凡煙小說

第二章:花吻魔咒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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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張什麽。

等到殷可知道了發生了什麽事,臉色刷白地看著林索爾,以非常認真的口吻說道:“我覺得,按照沈卻的個性,他現在……可能……想不開了。”

程池走到林索爾面前豎起了大拇指:“兄弟、不、哥哥、我佩服您,真的,千言萬語一句話,保重!”

回到警局郗牧拖著林索爾進了審訊室。

林索爾都快哭了:“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難道說,我把我的同事給……上了?我……”哪怕事實擺在眼前,可是林索爾仍舊一無所知。

“林索爾先生,根據你周圍朋友對你的了解,我們得知你早對沈卻抱有好感但是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是因為求而不得所以你才選擇動用暴力嗎?皮帶,手銬,繩子,你……”郗牧陰沈著臉拿出證物袋扔在桌子上,腦海裏浮現出任四六的一句話……

“這家夥還是會玩的……”然而並沒有說出口。

“我……”林索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東西,難怪下床時腰酸腿軟的,確實有些激烈……

“我能看一眼他照片嗎?”林索爾問道。

這裏也就只有程池有沈卻的照片,林索爾看程池手機上那個青年的眉眼,冷峻禁欲的神情不禁笑了:“我是挺喜歡這一款的。”

“林索爾!”郗牧不禁吼道,嚇得程池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林索爾身上。

程池拿著手機跑到一邊站著,郗牧已經吼道:“你別他媽裝了老實交代吧!這件案子很快就不是我們負責了,因為你是首要嫌疑人!所有人都要回避!你想去別的警局解釋你為什麽和同事有不正當關系嗎?你還想不想當警察了?好,其實就算你承認了你也當不成了,姜局知道了後說不定會打斷你的狗腿!”

“我知道我會被辭退的。”林索爾無奈地嘆了一聲:“可惜我真的想不起來什麽,不然還能為自己辯駁幾句,能不能是……他強迫的我?”林索爾說到這笑了笑,腦海裏浮現出沈卻認真卻冷漠的臉,回頭向程池道:“把照片傳給我,也好留個念想,畢竟我是因為他才丟了工作,或許接下來還要被關上幾天……”

郗牧的心累啊,非常非常累。這個隊長也真是幹不下去了:“我建議你主動辭職吧,別等姜局犯心臟病。”

沒過多久,化驗報告出來了。陳米實在是想哭,DNA完全匹配,證明一個是沈卻一個是林索爾的,這下就算這事兒有多麽不靠譜,她也是信了。她知道林索爾一直喜歡沈卻,但萬萬沒有想到他追求不成還敢來硬的。嚶嚶嚶,這個前輩好瘋狂。

林索爾這邊是一問三不知,與沈卻有關的記憶都被刪得幹幹凈凈似的,警局這邊打算找別的線索,繼續調查沈卻失蹤的真相。林索爾辭職,姜局沈著臉看郗牧的報告,甚是乏力。

“看來你們是需要些新鮮血液了。”姜局無奈嘆氣:“走吧,我會盡快安排人手的。”

一個警隊人越來越少,姜局的心很痛。這支曾輝煌的隊伍冥冥中在走下坡路,並呈現出一種無可挽回的頹勢。突然打來的一個電話將姜局的心搞得亂七八糟。他思索良久,給了對方答覆,自己需要好好考慮考慮再做決定。

林索爾被警局嚴密監視起來,自己倒不在意,在家中自娛自樂,偶爾去Gay吧看看青蔥欲滴的少年們,日子相當快活。

不過他忘了自己為什麽會留在南奚城,明明父母已經離開了這裏去往更大更好的城市並且落地生根,儼然豪門,他怎麽不回去好好當富家少爺,來這警局是體驗生活的麽?既然想不通就幹脆不想了,林大少爺如此安慰自己。

而另一邊調查幹屍的事情已經有了進展,倒不是說找到了兇手的線索,而是組織人員發生了變化。姜局聽從了上面的建議,在警隊裏設置專門調查靈異案件的調查組,他們有高度的自由權和決定權,平日也不用坐班,直屬上級是局長。

上面調來的一組人此刻正坐在姜局的大會議室裏聽他工作安排。

姜局看著這些個奇怪的人,轉向自己的老熟人杜月白請他介紹一下。

以往如果有什麽案子是姜局這破不了的,就要和杜月白接洽一下轉手給他,對於這組人姜局的認識不夠,希望能在杜月白這吃一顆定心丸。

杜月白三十多歲,是個斯文男人,待人翩翩有禮,像溫潤如玉的古代公子。他推了推臉上的金絲邊眼鏡,從靠近姜局右手邊開始介紹。

“這位小姑娘是溫如意,和朝簡是雙胞胎,朝簡有事所以要過幾日才回來正式報到。她們非常有天賦,令我們這些修煉多年的人自愧不如。”

姜局微微訝異:“那上次是如意還是朝簡?”

“是朝簡。”杜月白解釋。

溫如意禮貌地打了招呼恢覆面無表情,姜局也分清了這對雙胞胎有什麽不同。

杜月白介紹溫如意右手邊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穿著一身黑,渾身上下散發出陰冷之氣,帽衫遮住大半張臉,一言不發地坐著。

“這是古黑,我們都叫他大黑,他不是外面看起來那麽不近人情的,姜局熟悉了就知道了。”杜月白笑著,大黑扭過了頭向姜局那邊點了一點,姜局也微笑致意——哪怕看不見對方的眼睛。

“大黑的右手邊是七妹子,苗女,我們可都不敢惹她。”杜月白指向穿民族風裙裝的女人,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瓜子臉大眼睛,目光明亮笑意盈盈望向姜局。

姜局這有老婆孩子的已婚典範自然是不會在她的臉上停留太久,微笑致意後就等著杜月白介紹下一個。

杜月白開始介紹姜局左手邊坐著的幾個人,他首先笑道:“我就不必重新介紹了,我左邊這個是熊仔,特別能吃,只怕以後要給姜局的食堂增添不少負擔。”

熊仔憨厚地朝姜局笑了笑:“大爺您好,今後就承蒙您多關照了!”

姜局看了看這位的體型,心裏已有了打算,以後可能要多煮一大鍋飯。

“熊仔左手邊是曲小浣,我們的醫師,姜局待接觸久這類案子就會知道小浣對於我們有多麽重要。”杜月白笑著。

曲小浣也非常年輕,二十歲左右的模樣,與程池似有幾分相像。

“我們都算是一些年輕人,經驗有所不足,希望姜局不要嫌棄,我們會盡最大可能做好工作的。”杜月白雖然面上如此言辭鑿鑿,心裏仍是底氣不足。南奚城這邊自古是仙家修煉之地,四處充斥天罡正氣,無論妖魔鬼怪到這裏都繞著走,本是不會出現麻煩事的。所以這些年來也沒有專門成立小組,只是偶爾遇見案子才派一兩個去解決。可最近事情有些奇怪,上面卻沒有太多表示,撥來的人都是年輕人,經驗豐富的人家也舍不得給。

即便如此,在杜月白看見了那具幹屍後,已經開始擔心小組在南奚城未來的命運。

這實在是很棘手。

“你是組長吧?”姜局問杜月白,杜月白點頭,姜局笑道:“我自然相信你們,以後你們需要什麽都和我說,我會全力配合。”

“一切聽局長安排。”杜月白點了點頭。

“還有,姜局。”杜月白開口說正事:“我們還需要一名助理在組裏坐班,負責整理資料寫報告和聯絡我們。還有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膽大心細,服從安排的那種,最好還要有一個電腦高手,調查案件參與人的全部信息。啊哈,現在是信息時代嘛,我們這些人也不想太落伍了。”

“好。”姜局點頭答允,隨後問了關於幹屍的案子。

“十有八九是狐妖,還是上千年那種……”杜月白臉色有些白。

姜局咳嗽了兩聲,哈哈笑道:“那個,啊哈哈哈哈,今後你們工作日外自由活動,工作日內也自由活動,只要助理能隨時聯系到你們就行,然後讓助理負責案件整理,我從頭到尾一概不過問,全權交由杜組長您負責,我只要看到案子結束後你們都平安,最後呈上來一個報告能歸入卷宗的就行了啊哈哈哈哈哈……”

“是,局長。”杜月白微笑致意。姜局說給他們找人去,讓他們沒有事再在這裏坐一會兒順便看看辦公室是什麽樣子。

“我們一般都是在警局附近找一間大一些的房子一起住在那裏,並且那裏就是我們的辦公室,不出意外我們至少有一半人二十四小時待命。這次來得急並未找好,但聯系到了一個較為合適的,一會兒便去看房子。”杜月白向姜局解釋,姜局在門口大方地點頭:“嗯!挑個寬敞明亮的!一切費用我們報銷的!”

隨後走出門默默肉痛了一番。

姜局在另一間會議室將小組的事情向郗牧一說,郗牧就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

“其實你們隊本來也不符編制,這些年也沒少受質疑,我了解你這當隊長的心情,更了解你的難處。況且我還是差不多看著你長大的,郗牧啊,你有這能力,去二隊也一樣當隊長,誰要是不服管我替你收拾誰,怎樣?你知道我不是非要讓你們解散,但這絕對不是一件壞事,每個人都能更好的發展,你說呢?”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郗牧絕對自己這隊長當得越來越力不從心了。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以最快的速度破案,救下更多條人命,這使得他每一天晚上都沒辦法安然入睡。夢裏的場景越來越血腥可怖,猙獰的魔鬼面具下隱藏著一個人的臉,那個人帶給他無比熟悉的感覺,抓又抓不住。

是真的該歇一歇了,郗牧平靜說道:“二隊長是顧珈,您如果對他沒有什麽別的安排,就讓他繼續當隊長吧,我聽他的。”

“可是……”姜局難免有些擔心。

“您說得對,您既然了解我的難處,也該知道我最近的狀態不好,並不適合再當隊長了,我也想松一口氣,換換心情。”郗牧道:“至於我的隊員們,我相信他們到哪裏都有更好的發展。”

“那是自然。”姜局感到欣慰:“對了,我還要去問問他們要不要去靈異小組,哦不,他們有名字,懸案組,啊哈,我打算多挑幾個人,免得不符合條件。”

“姜局!”郗牧眼裏閃過一絲緊張。

姜局點頭:“放心吧,不會強迫大家的,再說,也只是一些不用出外勤的工作,有感興趣的同志都能勝任。”

可郗牧仍舊是擔心,這種擔心持續到姜局將即將解散的一隊所有隊員都召集起來問大家意見,幾乎一半人都舉手表示自己願意去——天啊,不用坐班,薪資翻倍,真的哪怕讓我和鬼談戀愛我都願意!

殷可坐在第一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腹突然傳來熟悉的觸感,是滑嫩的舌頭滑過,差點使他叫出聲。殷可發誓他一會兒就要把戚容塞進抽水馬桶裏,誰都不能攔住他。

“你也去吧,殷可,這樣對於我們追查七殺其餘幾件的下落非常有利,他們雖然是一群沒有大能耐的小家夥,但是這能幫我們隱藏身份,不然一個人調查太顯眼了。”戚容的聲音傳進殷可的腦中。

殷可遲疑:“我……們?”

“是啊,難道你不喜歡這種生活?還是只喜歡和你大哥在一起,做他翅膀底下的雞崽子,讓他替你遮風擋雨,每一天處理千篇一律的案子安穩度日?”戚容的聲音有些冷,郗牧總是能使他憤憤然。

“我……”殷可尚且不知他的未來何去何從,自從遇見戚容,他似乎對未來有了些許的期許?這一點期許使他感到自己已經變了,原本無欲無求,而現在,卻開始期待著不一樣的人生。

“我會去的。”殷可鄭重其事的道。

於是在散會後姜局留下了六個人,郗牧本打算和殷可一起走,殷可看了看姜局的方向,拽住了郗牧的手腕:“哥。”又是那樣無辜的眼神,郗牧心中煩躁,嗯了一聲,甩開了殷可的手。

殷可看著郗牧那種眼神,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第一次見面,郗牧那種滿不在意的,又略帶嫌惡的樣子……

感覺仍舊是被嫌棄了呢。殷可無奈地笑笑,走到姜局身邊說他也願意去試試。

程池興高采烈地拽著殷可的胳膊:“太好了今後我們還能一起工作!還不用成天坐班!天啊老子我已經想找這樣的工作找太久了啊!比起來之前我幹的是啥工作啊?是人幹的嗎?啊啊啊啊殷可……”程池見殷可沒什麽興致,自己猛然剎住了車:“等等,我是不是不該太高興?我們隊好像才剛剛解散?嗚嗚嗚嗚隊長一定很傷心……”

殷可無言以對。

姜局帶人去見杜月白,介紹誰整理資料特別細致誰又膽大心細,杜月白選了原本就是負責資料整理的警察劉舒,留下了程池,剩下兩個他有些難選。

本來懸案組吧,不需要什麽普通人,但有些案子需要日夜盯梢,或者是拿普通人出去勾-引一下妖魔鬼怪,總之就是個自保能力特別強又要幹很多雜活的魚餌,這樣人不好找啊……

“就他吧。”在杜月白躊躇之際,溫如意隨手指了下殷可。

“嗯,行,還有這位同志,你們兩個留下來。”杜月白滿意地看著殷可和他右手邊看起來皮糙肉厚特別能打的警察。

房子在傍晚前就敲定了,是一排舊洋房中的一間。這洋房歷史悠久,可是當年日軍侵華時建的舊樓。溫如意一看見這樓就不高興,當年的記憶一股腦全湧了上來。也許日本可以篡改教科書,按照自己的想法教育子孫後代。但對於當年的親歷者來說,溫如意仍舊是恨不得那些根本就算不得人的禽獸去死呀。歷史不會被忘記,不能被篡改,它如烙印一樣提醒人類,強大自己,提防別有用心的歹人。

稍作修繕裝修後這些洋房仍舊質量堅固,歷經無數個主人,最後由懸案組租賃下來。洋房大門旁掛上了新的牌子,在“臨江路19號”下面,一個黑色的破舊的鐵牌在大風天氣裏啪啪作響。

“2007·舊裏胡同”幾個字銹跡斑斑……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當高大上的懸案組成員!!!】

T:兩個肉厚的警察,專門負責拉仇恨。殷可和無名氏。

DPS:熊仔,暴力輸出。大黑,遠程。七妹子,遠程。

奶媽:曲小浣,杜月白。

外掛:程池

保姆:劉舒

溫如意和朝簡,簡直就是鎮組之寶啊!

這已是我能想到的,郗牧的警隊最好的結局。當然,他在顧珈的二隊……前途堪憂……

大哥加油!不要黑化!哈哈哈哈哈哈(精分的作者留下的喪心病狂的笑………………

☆、幹屍(四)

2007是杜月白的小組正式成立時間,舊裏胡同為暗號——畢竟所有人都不能接受他們的辦公室外掛著“靈異案件調查組”之類的牌子。

對於這個新辦公地點,大家都很滿意——在溫如意見到這座洋房裏住著一只黑貓後,勉強放下了對於日本樓的成見……十分鐘。

看著溫如意面無表情地抱著一只貓,大家普遍認為這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副面孔,這樣看起來更萌了一些。

程池都要抓著殷可親了,尤其是在他知道他可以住在辦公樓裏後,簡直要跪在地上感謝父母將他帶到世間,帶到女神面前——沒錯,溫如意,他的小法師就是他的女神,這使得他在遇見溫朝簡時也只是起伏了一下情緒,並沒有延伸過多感情過去。他只記得溫如意。

殷可看著程池眼裏的狂熱,不忍心告訴他一個殘忍卻顯而易見的真相。

人家早已經把真實身份掛在嘴邊,程池你為什麽還不願意相信她只是一枚如意?

這間洋房是很大的,以前許是日本建來辦公的地方?因為之後又經歷了裝修,為符合主人的需求,將全部臥室改在二樓,一樓則是會客和大廳,簡直不能更符合懸案組的理想狀態——尤其在樓上房間竟然夠住的情況下。

“好了,明天收拾行李過來,今天晚上,四個新來的同志和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就當提前熟悉工作了。”杜月白一如既往笑道。

殷可問:“我們也要住在這裏?”

“實話說,和我們一起工作會承擔巨大的風險。如果你覺得自己住比較安全的話,也可以……不過我們有那種普通同事回家住第二天早上內臟被挖出來放在床邊的先例……哦抱歉,我相信你們不會如此悲催。”杜月白補充著:“也許你們運氣好也說不定?”

“我哪也不去。”程池看了一眼給貓順毛的溫如意,率先表態。

多想變成這只貓啊,程池想。

老娘好久沒吃貓肉了,有些難吃……哦該死的,又想到之前那段發狂的經歷了,溫如意悻悻然。

那個和殷可一起滿足杜月白“膽大心細”要求的同事叫海高升,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會不約而同的哦一聲,並不發表任何意見。此時的他的內心是日了草泥馬的,他本來是奔著雙倍工資以及各種優厚福利待遇來的,現在聽了杜月白一說,丫的這哪是給自己的錢啊,這是提前下發的撫恤金吧?

至於本來就是要坐班的劉舒表示沒有意見,畢竟,看起來大家都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比如溫柔撫摸著貓咪的少女,比如一起玩耍的熊仔和曲小浣,比如雖然靜坐在窗臺上但是看起來很溫柔的奇怪帽衫大叔,再比如……

呃,身上纏繞著蛇的窈窕美女。

七妹對著大家抱歉一笑:“不知道我家寶貝兒怎麽了,好像很不安的樣子……”

溫如意聞言不動聲色地瞟了殷可一眼,嘴角勾起冷笑。這條蠢蛇還挺聰明,能感覺到這裏有強大生物在潛伏著,哦不對,是沒出息的搞成幼時模樣在人類身上打滾!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晚上我來叫你們,現在去樓上挑選喜歡的房間吧。”杜月白語氣輕松道。

程池默默搶了溫如意隔壁間,其餘人對房間挑選很隨意,幾乎沒有任何交流更別提爭執。殷可看著自己這間小房間,神情有些恍惚。

不知道從家裏搬出來……大哥能不能同意。

今天明顯感覺到他的失落,警隊是他的心血啊,說散就散了,可是自己還沒來得及安慰他就帶著似乎有些愉悅的心情投入新工作甚至要開啟新生活?殷可,你的良心吶!

這邊殷可在進行自我反省,而溫如意已經悄無聲息站在了門口。

“嘿小家夥,你終於還是再一次出現了。”溫如意的語氣說不上喜悅,甚至是有些淡淡的說不清的嘲諷?殷可本不明所以,但當他聽到了戚容的解釋後就釋然了。自己上輩子、上上輩子、都因為戚容的關系見過這對雙胞胎吧?這他娘的是什麽擺脫不掉的孽緣?

“我來只是正式的打個招呼。”溫如意見殷可一副死機的表情,說了一句。

殷可茫然點頭,隨後恍然哦了一聲:“你要和戚容談事情麽?我……”

“不想。”溫如意轉身走開:“我和一條看起來像蜥蜴的家夥沒什麽好談的,至少在他成人前我都不會想和他說話。”

“你被嫌棄了。”殷可面無表情地向從袖口鉆出的戚容宣告,戚容第二次解釋:“孩子大了,管也管不住了。”

“天啊我找到了什麽?”殷可沒理戚容,而是將目光放在一面立櫃上,瞥到了有一格放著裝餅幹的鐵盒,他高興地走過去撿起鐵盒:“戚容,我給你找了個新家。”

戚容:“……”

殷可有些不放心地保證:“我一定會將它刷幹凈的。”

戚容:“……”我並不是在擔心這個。

夜幕降臨,杜月白挨個敲了敲新來的四位小同志的門,開口道:“今天讓小七和大黑帶著你們出去走走,也許會走運遇到那狐貍。”

“……”眾人一致表示,完全不想走這種運好嗎?

鑒於七妹子——現在除了殷可都改口叫他七姐姐了——她放出小蛇出來遛彎後,再從她身上看到什麽東西也不會覺得奇怪。

殷可是想回家陪郗牧的,可是這邊又是第一次和組員出去,殷可覺得這其中有一絲崗前考驗的意思,所以他發了短信給郗牧,反覆組織好語言,最後只簡單的闡述了自己今天有任務不能回家的事情。

於是眾人集合出發,還是分批打車到的市中心公園。

程池滿滿失落:“我還以為我們能有自己的坐騎呢,就算不是騰雲駕霧,有只仙鶴也好啊。”

到了市中心公園已經臨近閉園時間了,殷可他們只能跟著大黑和七妹子走,走在最前頭的大黑一言不發,走著走著突然站立:“到了。”

殷可不知道大黑是什麽來頭,只見他盤腿而坐,周身浮動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這使得殷可體內有些發熱,蠢蠢欲動的符文印記似乎感受到了什麽。

戚容靈活地爬到殷可後腰那顆痣的地方舔了一下:“乖,沒有危險。”

這才使得殷可漸漸平靜下來,而大黑已然睜開眼睛,緩緩擡頭,對著半空道:“你聞到它的氣息了麽?”

程池扯了扯殷可的衣袖:“這是……通靈?”

“小可愛,你膽子倒蠻大的嘛。”七妹笑意盈盈地盯著好奇的程池,伸手在他臉上輕輕劃了一下。下一秒程池猛然驚醒,直視著七妹:“我、我有喜歡的人,你不要動手動腳。”

“撲哧……”七妹不可抑制地笑出聲,看來自己真的是年紀大了,搞不懂這些青春的白嫩豆腐了,緊接著她低頭在程池耳邊低聲道:“姐姐知道你喜歡誰,可是那個家夥不喜歡你這種普通的人類……”

“我……”程池本想反駁些什麽,可是一想到溫如意那清冷的目光,眼前這一切與自己之前的世界觀不同的事實,自己與溫如意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縱然他在人類世界有過很多令人驕傲的資本,曾被譽為天才黑客少年,可這一切卻在溫如意面前不值一提。說不定她會輕蔑地一笑,然後問自己,“黑客是什麽?”

是真的無法接近麽……無憂無慮的少年第一次感到失落,深深的無助感由內而外包裹著他,越來越束縛。

“看來它懂得隱藏。”大黑咬了咬牙:“很有耐心的家夥。”

“我們到底在看什麽?”海高升和劉舒對望一眼,又不解地看著大黑。

七妹哼笑了一聲:“大黑才舍不得讓你們見他的寶貝,不過有一天你們要是在舊裏胡同見到了一個穿公主裙的小洋娃娃,就會相信大黑的內心深處也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小公主。”

“你以為我聽不見你說話麽?”大黑惡狠狠瞪了過去。

七妹討好地一笑:“我以為你舍不得把目光從你的小公主身上移開。”

所有人表示這已不是自己能理解的世界,看著眾人呆滯的眼神,大黑在經歷了內心一番掙紮後哼了一聲:“算了,讓你們這些凡人見識一下。”

說著,他伸手向前一指,在他的指尖發出淡淡的光,伴隨著光影明亮,一個小女孩的身體從上至下浮現在這普通的夜晚。

小女孩與盤坐在地的大黑一邊高,在她的腳也長出來後,她好奇地望向一旁目瞪口呆的男人們。

穿著粉色蓬蓬公主裙的小蘿莉抱著洋娃娃,縱然她的面容猶如天使,沒見過世面的糙漢們還是覺得說不出的詭異,幾乎就要在心裏叫媽媽!

“嗨,大家好。”小蘿莉對著內心奔騰千軍萬馬的糙漢們笑了笑,歪著頭似是調皮地道:“我叫花也,請多關照。”

“花、花、花……”海高升是這些人中反應最強烈的,此刻的他已經抱著一旁的劉舒哀嚎:“啊啊啊啊啊我是在做夢嗎?”

“我倒是覺得你的資質不錯。”七妹看了一眼海高升笑著誇讚。

只見花也突然動了起來,向海東升漂移去,海東升此時也鎮定了下來,畢竟他是新時代的警務人員怎麽能給隊伍丟臉?可是仍然是很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也忽略海東升臉上糾結的神色,移到殷可身前擡起頭仰望著他,殷可對於漂亮乖巧的孩子顯然沒什麽抵抗力,想到這,殷可又想起了萌萌……

感覺他們會很搭配的樣子。

在殷可疑惑的表情下,花也甜糯糯的聲音響起。她似乎是很好奇地問道:“你是人類嗎?”

“我是!”殷可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當然,如果這個時候戚容出來告訴他,其實他的真身也是一把兵刃、一只神獸、或者是什麽妖怪之類的,他會毫不猶豫的把戚容塞進抽水馬桶裏!毫不猶豫!

花也眨了眨眼睛,又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移回到大黑面前,撇了撇嘴。

“感覺不太像呢。”

你才不是人!

哦對,你本來就不是人。殷可憤憤然。

“走吧,掃街去。”七妹非常滿意眾人的表情,率先開口:“就像你們白天巡街一樣,我們,也偶爾會在夜裏走一走,既然等不到那只狐貍,也許會有其他意外的收獲呢……”

☆、幹屍(五)

“小鑰,你和我說句話嘛,人家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啊。”

就在懸案組成員帶人掃街的同時,在豪華酒店的套房裏,一個女孩兒伸手纏繞漂浮在空中的鎖鏈,不滿地撒嬌。

“靈女。”

沈卻的聲音緩緩響起。

對了,此時的他已不能稱作沈卻。他只是占用了沈卻這個身份,以普通人類的身份活著。

其實按照迷障鎖的性格,他是不願意接觸人類的,可是在七年前發生的一件事卻使得他在世間又耽擱許久。某一天他在空中閑逛,見到一個跟自己長得蠻像的男孩兒和小夥伴一起回家,兩個人說說笑笑。沈卻想聽聽看他們在聊什麽,為什麽能笑的那麽開心,於是就聽到那個叫做沈卻的孩子說他收到了錄取通知書要去讀警校。路過河邊時有小孩子野浴,卻像溺水了一樣,沈卻的小夥伴一下慌了,忙四處叫人,沈卻脫下衣服跳進水裏,將一個又一個小孩子送上岸,見岸邊的鞋是五雙,還有一個沒救上來,沈卻又回去找那個不知在哪兒的小孩兒。原本平靜的河水突然渾濁,沒過多久,洪水一般向下游湧去,年輕的生命消失在迅猛的河水中,被人發現時頭部已經在巖石邊撞了很大一個口子。被救上岸的孩子父母帶著孩子悄無聲息離開,而沈卻的獨身母親聽聞此消息,幾近崩潰。她供孩子念書,好不容易盼著他上了大學,便遭此橫禍。

沈母抱著沈卻的屍體哭了許久,旁人不忍再看。

有鄰居上前勸道:“或許還能救活呢!有的不喘氣的也能活過來,你先把他放下再說啊。

沈卻在旁看了許久,做了一個決定。

也許是以本體飄蕩世間太過無聊,本打算回山洞睡覺的迷障鎖便化身為沈卻,帶著他決定跳下河那一刻的一腔孤勇,替沈卻完成接下來的大學夢。

回憶戛然而止。

迷障鎖喚作無鑰,正如同溫如意溫朝簡有自己的名字一般。哪怕其再生性淡薄,也不想別人一見面就叫他“鎖頭”。

無鑰叫了一聲靈女的名字,便見靈女嬌羞一笑,狐貍尾巴露了出來往鎖鏈上纏。無鑰習慣了靈女的調戲,此刻的他聲音平靜,卻不乏奚落之意緩緩開口:“別鬧了,你根本就不是女孩子,切換回人妖狀態好嗎?”

“你才是人妖!”靈女咒罵,眼睛卻突然眨了眨:“對了,我知道了,你現在喜歡男孩兒了,嘖嘖嘖那一幕真是太刺激了,說好的世上除了娘娘誰都打不開你呢?在床上倒是打得很開嘛……”靈女嘴角挑起詭異的笑,全身上下沐浴在淡紫色的光芒中,不久後,光滿散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兒抖了抖頭上的狐貍耳朵,說話聲也徹底變得像少年一樣清朗:“喜歡我這個樣子麽?”

“你出去害人了?”無鑰聲音驟冷。

“啊餵餵餵現在知道秋後算賬了?當初是誰要我把那個人類的記憶隱藏的?我要是不吸□□氣哪裏能恢覆得這麽快?”靈女不滿地扯了扯鎖鏈,無鑰卻道:“也罷,這與我無關,你放開我,我去找朝簡。”

為了真真正正成為沈卻,無鑰還催眠了自己,忘記身份,忘記歷史,但卻始終都沒有忘記一件事,他不能容忍別人打開自己——任何意義上的。

當那個花心大少自不量力的時候早該註意,或者幹脆揍到他不敢接近好了,哪裏會被迫從催眠狀態下醒來,一怒之下憤而變回本體,這下可好,一時半會兒都再不能變成人了。

無鑰很心塞,尤其遇見的是靈女,更為心塞。

靈女顯然不會讓好不容易見到的無鑰去休眠,於是他開口道:“你是把朝簡當我們老大了麽?憑什麽休眠之前也要告訴她,她為何值得你如此信任?”

“你現在的做法無異於自尋死路,朝簡就在南奚城,是不會任你殘害人類的。”

“別鬧了,你才做了幾年人就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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