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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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與鬼謀案

作者:漫寫詩書

文案

鬼屋裏的道具竟然是真的屍體?

血蓮花象征噩運的降臨。

接二連三死去的用膠帶捆綁全身的男人,按照日記順序死去的學生,看了會死的視頻?賣給大山的女人,情人像當年死去的女友……伴隨著一起起案件,神秘的鬼先生說會幫忙。

自從他出現,一切漸漸發生轉變,為殷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越來越多的靈異案件,妖魔鬼怪,人類的力量何其渺小?

好在還有一雙亙古的雙眼溫柔註視,為他,守護千年。

【殷可:殺人犯好可怕!好在老公是神獸麽麽噠(づ ̄ 3 ̄)づ從此妖魔鬼怪都不怕~】

【郗牧:辛辛苦苦養大的弟弟被豬拱了好心塞_(:зゝ∠)_】

【戚容:陪伴是最神情的告白,哦是申請,哦不是沈青,不,是神經_(:зゝ∠)_我要打死輸入法】

附錄:

沈穩前期是鬼實為神獸攻戚容VS冷淡吐槽警探受殷可

上部劇情為主下部腦洞填土)所以根本沒有感情戲嗎?_(:зゝ∠)_請不要吐槽我

(這篇坑了是狗,微博[ID:撕書少女]直播吃翔。)

內容標簽:恐怖 懸疑推理 歡喜冤家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戚容,殷可,郗牧 ┃ 配角:林索爾,溫如意,溫朝簡,沈卻,程池 ┃ 其它:

☆、鬼屋裏的屍體(一)

六月初的南奚城還不是很炎熱,商家最近幾天才將飲料都放進大冰櫃裏,以此來滿足一些提前進入燥熱狀態的客人需求。

“小悔,綠茶,冰的。”一個身穿短袖迷彩,古銅膚色的男人將五元紙幣拍在櫃臺上,聲音淳厚且低沈。便利店小姑娘收起下頜微笑,卻不急著去拿水:“牧哥今天休息呀?”

“嗯。”郗牧隨著小悔不經意的俯身在櫃臺上的動作,瞥到她U型領口露出的一大片肉,微微皺起了眉:“快去拿水吧,渴。”

“哎。”小悔笑著轉身去冰櫃裏拿綠茶遞給郗牧,又看著他喝下去。

因為常健身的緣故,郗牧的肌肉流暢而優美,隨著吞咽水的動作,喉結起伏,手臂有力……多希望那是自己的男朋友啊,目不轉睛的章小悔曾無數次的想。

看來是真的渴了,郗牧喝了幾乎大半瓶後才將瓶子放在櫃臺上,章小悔啊地一聲:“忘找錢了,瞧我這記性……”隨後拿起櫃臺裏的零錢放在自己手心等著郗牧來拿。

郗牧沒想太多就從小悔的手心裏拿了錢,卻不知道自己不經意的動作足以被這個才十八歲的小女孩兒回味良久,一點一滴,她都當成溫柔。

“小悔。”郗牧突然正色道,在小悔期待的目光中冷冷開口:“雖然便利店就在我家小區,但我並不保證這邊二十四小時安全,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還是不要穿這種衣服。”

“我……”小悔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驚覺自己的領口不知何時掉得很低,臊得臉紅,急忙側過身子往上扯了扯,小聲嘟囔著:“我知道了,下次,下次會註意。”

一陣震動聲傳來,郗牧幾乎是飛快地從褲兜裏掏出電話按了接聽。

“隊長!新星公園游樂場B區古堡驚魂處出事兒了!現場發現了至少一具屍體!你在哪兒我馬上去接你!”程池焦急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不用,我馬上到,讓殷可和老沈一起去!”郗牧在聽到“出事兒了”之後就已經往外走了,此時已經在街道上揮手打車。

看著郗牧匆匆離去的背影和遺留在櫃臺上的綠茶,下面堆積了一圈水痕,瓶子外凝結的水珠正向下滴落,這種情況並不是頭一次發生了。身為警隊隊長,即便是在休假期遇見案子也要第一時間感到現場,郗牧因此而遺留下的飲料足夠多了。

然而此時的郗牧已經坐上了車,同時繼續給程池回撥電話了解具體情況。

“一群大學生出來玩,在鬼屋裏發現了真正的屍體,一個個嚇得不行,鬼屋的老板不在,只有一個工作人員在場。”

“老板?游樂場不是私營?”

“一開始是,後來因經營不善就分場地租賃出去了,個體經營者自主維護,出了事故也是分攤到各人頭上。”

“所以這個鬼屋是屬於一個人的?他的身份知道了嗎?”

“還沒有。”程池坦然:“游樂場最初老板不在國內,聯系起來有一定困難,他那裏會有這些個體經營者的詳細資料。”

“抓緊聯系。”郗牧又問:“老沈和殷可呢?隊裏其他人都去了嗎?”

“今個兒他也休假,現在還沒找到人呢。你家那小孩兒和其他人剛走,估計能和你一起到。”

“沈卻那個家夥肯定又在家洗滌心靈呢!媽的也不看看他那銅墻鐵壁的心再怎麽洗能有用嗎?”

對,還是你家殷可乖,從不惹你生氣。程池在心裏默默地想。這話可不敢說出口。

“行了。”郗牧撂下電話,狠狠地盯著司機的後腦勺。

在郗牧的目光緊逼下,出租車司機總算是開到了地方,顫顫抖抖地告訴郗牧已經到了,郗牧扔下比車費多幾塊的整錢不等他找就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不遠處警車鳴笛,郗牧在大門處停下,等著警車開到自己面前,拽開車門上了後座。

“索爾,直接開進去吧,你認路嗎?”

林索爾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抱怨:“我一個學心理學的都快被你們當成司機了……”

“少廢話!”郗牧轉頭看向旁邊昏昏欲睡的任四六,莫名火大:“老師你又喝酒了!那身警服是不想穿了是不是!”

“滾!你個小兔崽子,怎麽和你哥說話呢!”任四六紅著臉,全身上下散發著酒氣推了郗牧一把。

“我看你們這輩分是拎不清了。”林索爾扯起嘴角笑,在游樂場裏將車開得飛快,十足十的漂移好手。

隨著猛地踩油門的聲音,林索爾將車停在一處設施前,那便是鬼屋——古堡驚魂了。

門口圍了一大堆人,幾個學生裝扮的女生蹲在地上哭。郗牧推門下去,其餘警車也隨後而來,在現場圍起警戒線,將不相關人士驅散。

坐在副駕駛的少年從始至終安靜得很,唇色發白的他下了車後就直奔垃圾桶,捧著它吐了起來。

“小可可,你這也太不禁晃了。”林索爾走到殷可身邊拍著他的背,趁機在腰上捏了一把:“真難以想象你做劇烈運動的時候會不會也被晃吐……”

“什麽劇烈運動?”殷可沒反應過來,直起身子朝著林索爾翻白眼兒:“是你車開得太快了。”

“那還差點被隊長罵呢,你看他的臉色,我要是再晚來一分鐘,肯定就會被罵成狗。”林索爾心有餘悸,看著已經走進鬼屋的郗牧,拍了拍殷可的肩:“小可可你進去嗎?聽程池說裏面有被肢解的屍體誒。”

“肢解……”殷可抽動了幾下嘴角,看著站在原地的幾個大學生直搖頭:“我去把他們帶回局裏審審,這裏就交給任老師和哥了。”

“那好,反正有你哥郗大隊長在,什麽都不是問題。”林索爾笑著:“用我送你們回去嗎?”

“不,不了,我自己開車回去。”殷可面色大變,急忙擺手。

在工作人員的配合下,鬼屋裏已經開了明亮的燈。郗牧徑直走到方才那幾個學生所說的地方——路過第一個棺材房,那間四周墻壁和天花板都掛滿鏡子的房間。

郗牧走到房間正中看著天花板上的一小塊鏡子——那是學生們所描述的機關。

郗牧看見了好多鏡中的自己,面目鎮定。突然,天花板上的鏡子向兩旁移開,從中掉出一個倒吊的人形,長發垂下,直沖著郗牧下來,同時,郗牧已聞到一陣屍臭味兒。

向旁挪開了一點,憑借著多年累積的經驗,郗牧幾乎判定這就是屍體而不是學生們的惡意玩笑。這個時候,仁四六和林索爾也走了進來。看著機關開啟,屍體又緩緩升到了天花板上,郗牧扭頭問:“工作人員呢?為什麽還不把機關關了?”

“嚇傻了。”林索爾無奈聳肩:“我去找找開關在哪吧。”

仁四六走到郗牧旁邊勾著他的肩膀:“小子,屍體呢?”

郗牧擡頭:“一會兒就掉下來了。”

仁四六望向天花板上的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和郗牧,嘿嘿地笑:“你說咱倆是爺倆不?”

“……”郗牧不想理他,突然間,機關再次打開,這下,仁四六可沒有躲開,倒垂的屍體的長發剛好落到他的腦袋。

“當法醫這麽多年,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現場,嘿嘿,好玩。”仁四六從郗牧身邊離開,走到屍體面前觀察她的情況。

“是具女屍。”仁四六扭過頭朝著郗牧道,郗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說點兒有用的。”

仁四六又開口:“應該已經死了……”

“走走走!回局裏再說!醒醒你的酒去!”郗牧氣得頭暈,把仁四六往外推,讓其餘進來的幾個警員將女屍放下來帶回去。林索爾走進來表情嚴肅:“隊長,現在回去還早,屍體還沒全找出來呢……”

“到底他媽死了多少人?”郗牧情緒欠佳,跟著林索爾往外走。

這一趟,收獲可真的不少。

也不知道這鬼屋是個最佳藏屍地還是怎麽,零零總總加起來發現了三四個屍體,有部分屍體由於已被肢解,並不能確認是否是同一個屍體上的……具體情況還需仔細檢查確認。

“那個嚇傻的工作人員呢?”郗牧在鬼屋門口臉色陰沈的問。

這件案子如果不及時封鎖消息,勢必造成及其惡劣的社會影響,局長根本扛不住,怎麽會有喪心病狂的兇手把屍體都藏在這裏,丫的是殺了多少個人?

“在別的車上了。”林索爾向警車走去:“走吧,小可在給那幾個學生做筆錄呢,不能看這種刺激場面,讓他看看照片也行。”

殷可這個警局吉祥物可不能嚇著,要好好寶貝才是。

話說回殷可這邊,七個倒黴學生被帶到不同房間,留給殷可的是一個長相略成熟的男生。

看起來像是畢業多年的樣子。

“姓名。”殷可伏案在紙上寫字。

對方沈聲道:“戚容。”

“年齡。”

“二十四。”

“你與那些人是同學嗎?怎麽比他們要大一些?”殷可有些好奇。

對方英俊的臉上帶著一些傷痕,增添了不少男人味兒。看慣了郗牧那張正氣凜然的臉,眼前這個學生卻多多少少有一些邪氣在。

“嗯,我是他們的學長,與他們關系比較好。”戚容微微挑起嘴角。

“遇見這種事兒你不害怕?”

“沒什麽好怕的……”戚容面色不驚,“只有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怕。”

我沒做過什麽虧心事,該怕的時候也是怕啊!殷可默默吐槽,正當他還要問的時候,有人推開門,對著殷可喊:“隊長回來了,急著要見你呢。”

“知道了,這就過去。”殷可拿著本子往外面走,回頭囑咐戚容:“好好在這裏等我。”

“我會的。”戚容笑著,眼裏炯炯有神。

殷可突然感到一陣不祥的預感,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沖出房間去找郗牧,意料之中地看到郗牧陰沈的臉色。

最怕了。

郗牧行走如風,回到自己辦公室裏開始安排工作,最後才問殷可,“那幾個學生呢?說什麽了沒有?有沒有可疑的?”

“有一個還沒審完。”殷可小心翼翼地答。

剛要走的程池退回來問:“不是都交給我了嗎?我和小李幾個人審完了啊……”

“沒有啊,我還帶走一個,叫戚容。”殷可答。

程池眉頭一皺:“現場一共有六個學生,你交給我的也是六個,你那怎麽多出來一個?”

殷可聽罷楞了幾秒,如置冰窟,最後總算清醒了過來,一邊往外跑一邊道:“等等我!我去看看他!”

等到殷可跑到了自己方才在的審訊室外時,深深吸了口氣。拿出鑰匙打開門,裏面空無一人。殷可不可置信地拿起手中的本子看,原本寫著戚容名字的地方……什麽都沒有。

戚容!戚容!

腦海中環繞著他的面目,上揚的嘴角,以及……那早已不入時的麻灰色襯衫……

他真的是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南奚城是一個很大的城市,並非城鎮,所以南奚城中有很多下屬的市區以及城鎮村子,所有地名虛擬,位置位於祖國北方。警局所在的地方是市中心喜裏區內。以後提到的時候希望不會引起歧義_(:зゝ∠)_

一切錯誤以作者所說為準(√)

嘿,又見面了。_(:зゝ∠)_

這次仍舊是弱受and鬼攻系列,不過,談戀愛多一些,不會再出現那麽多鬼了。

漫寫詩書三部曲收官之作 _

希望大家不要去看我之前發的文_射射

更新時間:每天上午10點。

☆、鬼屋裏的屍體(二)

“隊長,那個工作人員叫孫樂,遇見這事兒都嚇傻了,也沒問出個四五六來。”

“隊長,孫樂說監控三天前壞了,今天剛修好就出事兒了。”

“那幾個學生家長都來了,咱現在就把他們放了嗎?”

“隊長,游樂場老板還沒有聯系上,根據時差來算他應該正在睡覺。”

“隊長,任哥說一共死了六個人,有的根本就無法確認身份,只有那具女屍是完整的,應該能確認下來。”

郗牧坐在會議桌前聽人不停匯報情況。

殷可面色發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你最近太累了。”一旁的林索爾拍了拍殷可的肩膀:“可能壓力也大,出現些幻覺也是正常的,等老沈回來讓他給你輔導輔導。”

“我……”本想解釋些什麽,卻覺得也沒有用處,殷可只動了動嘴唇,便不再接話了。

等到嗜酒法醫仁四六終於確認了死者死因,案件才算有了初步進展。

“這個鏡子屋裏的女屍最年輕,22——25歲。死亡時間是兩天前,也就是9號晚上十點到後半夜兩點之間。根據腿上勒痕判斷,死者是被倒吊著,隨後再割喉的,死後並沒有挪動痕跡,所以說,第一現場就是鏡子屋,兇手讓死者看著自己被割喉的過程,還是會玩的……”

“咳咳。”郗牧打斷了仁四六的話,板起臉道:“註意自己言辭。”

“還有四具女性屍體和一具男屍是不完整的,分別浸泡在福爾馬林裏,時間已久,死了一年以上……”

“為什麽會間隔這麽久才殺人呢?”在場的人心裏都升起這樣一個疑問。

沒過多久,程池那邊得到消息,游樂場的老板表明對此事一無所知,早在兩年前就已出國的他只能提供租賃鬼屋場地的人員資料。

“秦飛,31,A地人,據老板提供的消息說,他對這個人印象頗深。年少有為,文質彬彬,完全像是為了好玩才租下鬼屋場地的。可是秦飛自昨天開始就失蹤了,誰也找不到他。”

“除了鬼屋的老板和工作人員,還有誰能在那裏殺人分屍。”郗牧瞇著眼睛,半晌才吼道:“你們還在這幹什麽啊?找秦飛去啊!”

“是是!”幾個人紛紛沖出辦公室,只剩下坐在座位上的殷可沒有動。

“你,幹啥呢?”郗牧橫了殷可一眼。

殷可盯著桌上攤開的照片,尤其是那個女被害人,看著她脖頸上的傷口,移不開目光。

“哥,我覺得兇手變了。”

“為什麽不可能是兩個兇手?”郗牧問。

“直覺。”

殷可咬著唇,隨後開口:“一年前他殺人後分屍,只不過把這些屍體放在玻璃容器裏讓人看,激起游客恐懼,一年後,他幹脆將屍體展現在游客面前,這證明之前人們的恐懼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希望嚇到更多的人。他在暗處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面部表情,肢體動作,他在期待,在嘲笑,在興奮,那些人,那些像螻蟻一樣的普通人也會害怕,那些原本自詡為膽子大的人,竟然也有嚇尿的時候。他想向所有人證明,恐懼是每個人都有的體驗,每個人都可能是一無是處的膽小鬼……”

“嗷!”殷可突然仰脖子朝著郗牧叫了一聲:“可不可怕!”

“可怕你個頭!”郗牧對著殷可的腦袋就拍了下去,殷可捂著被打的頭有些委屈。

“等等,你說在暗處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郗牧突然醒悟,拔腿就往外跑:“我還要回趟現場。”

“哦。”殷可興致不高地應了一聲。

郗牧回到鬼屋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鬼屋周圍停著兩輛警車,整個鬼屋早已被警戒線封鎖。郗牧下車徑直沖了進去,在售票處找到了一間辦公室。

在辦公室裏,一臺電腦上顯示的是鬼屋內的景象,通過監控,可以觀察到游客的一舉一動。郗牧又打電話將林索爾叫來,讓他來現場取證,這個坐在辦公室電腦前監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林索爾再一次驅車來到這裏,見到郗牧時仍不滿的發了牢騷:“我都要成漂移高手了。”

郗牧明顯不想搭話,只讓林索爾采集這裏的指紋,以及查看這間辦公室究竟有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鬼屋裏安監控是正常的吧。”林索爾剛說完,啊地一聲恍然大悟:“臥槽為什麽一開始沒人想到調監控?”

“你不是說監控在三天前壞了嗎?”郗牧冷靜地問。

“可以看看其他時間的視頻啊!”林索爾攤了攤手,調出全部監控視頻,選擇了播放。

“如果真的像殷可所說,兇手應該會把視頻拷貝到其他地方。”郗牧想了想:“這視頻保存多久?”

“只有15天之內的。”林索爾問:“要不我們拷回去看?”

郗牧揚起下頜:“指紋采集好了嗎?”

林索爾點頭:“嗯,我想回去還得審一下孫樂。”頓了頓,又笑了:“還是讓老沈來比較好,他要是確定孫樂不是兇手,我們就去抓秦飛,二選一,這案子倒簡單。”

“你就審不出來嗎?”郗牧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之意。

“我還能耐了呢!你能審!你去!你去!”林索爾也不比隊裏的其他人省心,更沒有殷可那樣乖巧聽話,與郗牧相處時也像同普通朋友那般自然。

郗牧沒與林索爾爭辯,回了警局調出視頻與他一起看。

已是下班時間,會議室裏的門開著,電腦上播放的是鬼屋裏的監控視頻,雖不清晰,但兩人卻盯得專註。視頻裏,一個女孩兒似乎落了單,正一個人推開一個房間門。突然,房間中彈出了一個機關,女孩兒卻鎮定地並沒有任何過激反應。當女孩回過頭時,監控剛好拍到她的臉。

“等等!”郗牧讓林索爾暫停,放大,專心致志地盯著女孩兒的臉。

“她並不害怕。”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到二人,郗牧回頭看不知何時把腦袋湊過來的殷可,拍了一下:“丫的你嚇死老子了!”

“隊長!我查到被害人的身份了!”程池興沖沖跑來,將桌上東西推到一邊,把自己的筆記本放上:“看!”

“陶一,本地戶口,年齡23,父母均在,目前未接到報案,他們應該是不知道自己女兒已經出事了。”

“走,去她家裏看看。”郗牧起身,回頭瞥了殷可一眼:“一般這種事兒你都能躲就躲,那就在這好好值班吧,等我回來。”

“呃……”殷可楞了一下:“不,我跟你們去,讓我跟你們去吧。”

郗牧挑眉,沒再做聲。

路上林索爾開口:“這次會不會是模仿作案?為什麽我們一直把關註點放在兇手從始至終是一個人身上?”

“呵。”郗牧冷笑了一聲:“模仿作案?模仿誰的?他知道一年前有殺人分屍的兇手?”

“想想也是”林索爾點頭:“很難想象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後會把她屍體掛在鬼屋裏,這不是有病是什麽?這兇手,多半是一個變態,隨著時間推移而越來越變態,這次玩大了才被發現了。”

程池留在局裏值班,只剩郗牧、殷可和林索爾三人去陶一家調查情況。陶一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聽聞女兒噩耗,幾近崩潰。林索爾負責帶二人去看陶一屍體,郗牧和殷可著手調查陶一生前房間,卻毫無實質性進展。

郗牧跑到陽臺抽煙整理思緒,殷可則還留在陶一的房間裏,突然聽到衣櫃門裏有聲響,嚇了一跳之餘,殷可慢慢靠近了櫃門。

手摸上把手,卻有些顫抖,緩緩拉開了櫃門後,殷可看見了一頂假發掛在衣架上。再一次被嚇到。

“臥槽。”驚訝之餘也沒註意自己說了些什麽,殷可伸手摸了一下假發,卻突然感到假發動了一下。

這個假發……這個假發……

眼前的假發下邊掛著裙子,看起來就像是陶一的背影,殷可退後了兩步,便看到那個背影轉了過身,儼然陶一死時的模樣。

白凈的臉,瞪大的雙眼,驚恐的表情,脖子上的血痕。

“啊!”

郗牧聽到殷可尖叫聲時飛快地沖進了房間,看著他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胸口,另一手支撐著身體的狼狽模樣,急忙去查看他對面打開的衣櫃門,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現——僅僅是普通女孩子的衣櫃,幹凈整潔。

“我看到陶一了……”殷可聲音哽咽,指著衣櫃。

郗牧將衣櫃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走到殷可身邊冷眼看著他:“哪呢?”

“假發!”殷可驚訝地叫了一聲,起身壯著膽子又去看了一眼,可是,什麽都沒有。

衣架上掛著的不過是普通的衣服,沒有假發。

“好好休息吧,你最近累了。”郗牧走過去揉了揉殷可的頭發,聲音緩和:“先跟我回警局,然後我們……回家。”

殷可被郗牧拽著走出房間,臨走時回頭望了一眼衣櫃,敞開的門又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這一次,殷可沒再執意過去,他覺得,等明天天亮,他是該去找沈卻這個半吊子心理醫生談談了。

作者有話要說: 腹黑心理學專家沈老師即將出場_(:зゝ∠)_

前方高能

☆、鬼屋裏的屍體(三)

“還沒有找到鬼屋老板秦飛,會不會……他已經遇害了。”第二天一早,郗牧來上班時程池就已經瞪著熊貓眼來報告最新進展了。

郗牧神色一凜:“繼續找。”

程池吐了吐舌頭,又抱著筆記本回去了。

辦公室裏氣壓十分低,郗牧決定去審鬼屋的工作人員孫樂。

上午九點,審訊室。

郗牧的對面坐著一年輕人,皮膚很白,瘦,胳膊較長,看起來不是話多的人。

“你……二十四了?”郗牧問。

孫樂點頭:“嗯,是的。”

“什麽時候開始在那鬼屋工作的?”

“半年前。”

“你上過大學嗎?”

“嗯,X大。”

“哦?挺好的大學,二十二就畢業了吧,畢業後做了什麽?”

“在家待業。”

“為什麽不出去工作?”

“呃,有自己的原因吧,不想工作。”

“為什麽之後會去鬼屋工作?”

“沒錢了,就出去工作了。”

“之前有錢?收入來源是什麽?父母供給?”

“我沒有父母。”孫樂頓了頓:“我是說,我爸媽不管我,我的錢是大學時得的獎學金,獎學金花完了,我就出來工作了,在招聘網站上看到鬼屋招聘,福利待遇都不錯,我就去了。”

“你和秦飛的關系怎麽樣?他有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最近他消失了,你覺得他會去哪兒?”

“我和飛哥的關系就是普通上下級,他是我的老板,平常也不怎麽能看見他,他要去哪兒我也無權幹涉,所以,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9號晚上十點到後半夜兩點之間你在做什麽?”

“9號晚上……十點下班之後我就回家了,我在公園附近租的房子。”

“你自己一個人住?有人能證明你回家了嗎?”

“嗯,我一個人住,我想想……”

“哦對了,那天我早上出門好像忘拔鑰匙了,我對門鄰居孫姨看到了後就給我拔了下來,然後告訴了我,我晚上下班後去她那裏取的鑰匙,時間應該是十點二十左右。”

“這只能證明你那時去取了鑰匙,之後呢?”

“回到家我還上了網,我電腦上應該有游覽記錄。”

審訊室裏是郗牧和孫樂的交流,與審訊室一墻之隔的辦公室內,殷可透過單向玻璃墻觀察孫樂的一舉一動,身後則是監視器,程池負責將審訊記錄下來。

“退回到‘他要去哪兒我也無權幹涉’那句。”一道過於淡漠的聲音響起,殷可和程池俱是一驚。殷可回頭,正巧看見程池身後筆直站著的挺拔身影,無框眼鏡反射出光,掩蓋住了那雙漂亮眼睛。

“啊老沈你嚇死我了!”程池回頭拍了對方,隨後乖乖去退後到方才那句話上。

原來這就是隊裏的心理學專家沈卻,剛一回來就遇見了這百年難遇的案子。

仔細觀察孫樂說“要去哪兒我也無權幹涉”這句話時的表情,沈卻的臉一如既往地平靜。

他期待能從孫樂的臉上看出一些表情,但是很遺憾,孫樂的回答暢如流水,毫無破綻。

郗牧已經審訊完,推開了這間辦公室的門,見到沈卻站著,氣便不打一處來,走過去捶了後者的肩膀一下。

“我告你,這個月你獎金沒啦。”

“一只手能數得過來的獎金有何值得期待?”沈卻回頭,對著郗牧勾起嘴角。

“還是不是隊裏的人了?”郗牧陡然挺高聲音:“姜局都快瘋了,眼看著就要兜不住了!上面也不停施壓,我們要再辦不出來,就要調專案組過來了!”

“嗤。”沈卻不齒笑道:“最好的心理學專家在你們這裏,他們派能派什麽人過來?”

“呦,那大專家看出什麽沒有?”郗牧冷哼:“孫樂說他9號那天走的時候秦飛還沒走呢,現在秦飛也找不到,孫樂也不能一直關著啊。”

“既然他說他有證人,我們就去見見吧。”沈卻伸出修長手指推了推眼鏡,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殷可說自己就不去了,同時目光訕訕地看向空無一人地審訊室。程池也要繼續追查秦飛的下落,只有郗牧和沈卻二人去了孫樂所說的家。

正如孫樂所說,他對門住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孫姨見到警察有些緊張,請他們在沙發上坐下後就局促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經過短暫的交流後,孫姨這才沒那麽緊張,告訴郗牧自己一定知道啥說啥絕不隱瞞。

“你回憶一下,9號晚上十點之後孫樂是不是過來取了鑰匙,他的鑰匙忘□□了。”郗牧問。

孫姨想了想,點頭:“嗯,應該是吧,我記得那天他出去確實忘了鑰匙了,我給他打的電話告訴他的,誒,我通話記錄呢?”孫姨拿起茶幾上手機找通話記錄,翻了翻後遞給郗牧:“警察同志您看看,這就是那天我給他打的電話,可不是嘛,就是9號!”

郗牧看到手機上為孫樂的備註是“小孫”,便問道:“你們關系挺好的?”

“嗯,小孫這孩子挺好,自己一個人在這打拼也怪不容易的,我家姑娘比他小點兒,我還合計著撮合撮合他倆呢!”孫姨說到這就笑了,隨後才意識到不對,急忙問道:“難不成小孫出事兒了?”

“沒有。”郗牧幹脆否認,一言不發的沈卻突然出聲:“你的眼睛應該是有眼疾,現在你再仔細回憶一下,你看到的,確實是孫樂嗎?”

“啊?”孫姨楞了一楞,隨後苦笑:“我這眼睛啊,是不怎麽好,有的時候吧,看東西就模糊,那天晚上……”

回想起那天晚上,孫樂敲門說他來取鑰匙,自己就給他了,還說了一句什麽話來著?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孫姨無奈搖頭。

“就是孫樂,我不能認錯他,這孩子說他來取鑰匙,我開門後還和他聊了幾句,後來實在是困就關門了。”

“他以前有過忘帶鑰匙的情況嗎?”

“沒有過,但他說了,他記性不好,如果鑰匙忘拔了就讓我打電話告訴他或者替他收著,這不,所以才給我他電話的。”

“他什麽時候說的?”

“也就是一個月前吧,具體我也記不清了。”

“你有沒有見到過別人來孫樂家?”郗牧問出了關鍵。

孫姨仔細皺了皺眉,啊了一聲:“有,有一個小夥子也來過,孫樂說那是他老板。叫啥我忘了,也是挺不錯一個小夥,見著我還挺客氣,一看就是個懂禮貌的孩子。”

“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像嗎?”

“這我哪能註意啊,您說說,咱就普通過日子的老百姓嘛,也不知道這些事兒啊。”孫姨無奈苦笑,越來越擔心。

郗牧點頭表示認同,扭頭看向沈卻:“走吧,我讓程池把孫樂放了,去他家再看看。”

二人離開後走到樓房外等候,沈卻抿唇:“我覺得孫樂做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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