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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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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渚故作不解地問:“你要誰的命換?”他邊說邊觀察四周,可是四周一覽無遺根本看出懷正清藏身在何處。

“明知故問,這悔過崖只有兩個活人,你是要他死還是自己活?”

“原來你的目標是我,並非東陽修。”宮渚心裏壓著一口怒氣,他是懷正清‘兒子’這件事現在在修行界鬧得沸沸揚揚,他不信懷正清不知曉。然而,腦海深處的響起的聲音尖銳刻薄將最後一層細紗扯下。

懷正清譏諷道:“不,我的目標沒有變,而你只是我覆仇路上一顆必死的無用棋子。”

正當宮渚以為懷正清已經說完了的時候,懷正清卻突然怒聲嘶吼道:“當年,若不是秦柔為了還在肚中的你背叛我,我早已讓東陽修消失怠盡,哪有後來種種,可是,在我被囚之時,秦柔卻為了你寧願自殺也不願意交出刻印令,害我受盡煎熬,一切都是因為你,你不應該存在!必須死。”

宮渚一顆心像浸在冰塊中,凍得發疼,他第一反應是,幸好聲音在他腦子裏懷喆聽不見,第二反應是這個人有病,該去看心理醫生。

“你就這麽確定我會為了這麽個人照你所說的去做。”宮渚騰地擡手指向懷喆,他並沒有說出要他做的事是一命換一命,他怕懷喆會猜出自己的父親如此憎恨他。

“你會的,他的存在讓你別無所擇。”懷正清嘲諷地咧開嘴,臉上滿是褶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並沒有看錯這兩人的關系,‘情^愛’利用得當那將是最厲害的武器。

然而,宮渚卻笑了,笑得異常誇張:“你太低估我了,我早已脫胎換骨,只配躲在黑暗中的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的選擇。”他擡起的手依舊指著懷喆,然後緩緩吐出三個字:“變貓身。”

眼中一抹流光閃過,被兩只活屍架著的活生生的人噗得一聲消失不見,然後一只圓鐵環軲轆軲轆滾落到懸崖底下,原地只餘下一團衣服,緊接著,衣服堆一動,一團白光朝兩只活屍襲擊而去,活屍瞬間爆頭摔飛到石壁中。

“貓兒,回來。”

聞言,那團白影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轉向,竄向宮渚。

宮渚張開手接住小白貓,終於完全松了口氣,幸好玉簡中的妖術都學了,雖然並不是很熟練,但是,其中的變幻術對無意間使用過幾次的宮渚來說還是不會落空。

“不是貓。”懷喆下意識回了句,聲音又輕又軟,完全沒有氣勢,倒像是在撒嬌。

宮渚寵溺地笑了,然後揚眉展顏道:“怎麽,你還能如何威脅我?現在該輪到我反擊了。”

話音一落,突然響起短促的笛音。宮渚神色一凜,原以為會有活屍侵襲卻不想半個影子都沒有,就連那被懷喆擊在石壁中的兩只活屍也鉆回地底消失不見。

逃走了?

“暫時讓你活下去,待我殺了東陽修重掌大權之時就是你的死期。”腦海中東陽修憎憤地吼叫。

他知道他現在這殘破的身體若是沒有什麽東西牽制這些人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條,他只能避開,打游擊戰,索性於簡還在他手裏,東陽修逃不過這一劫。

“哼,果然是放一槍就跑。”完全和他與東陽修所談的相差無幾。宮渚視線轉向東陽修被抓走的地方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意。

以東陽修的堅持,懷正清所有的計劃也只能以失敗告終,所謂欲速則不達,怪只怪懷正清被仇恨蒙心太過激進。

懷喆用小小的貓爪緊緊地扒拉著宮渚胸口上的披風,他仰著頭,貓眼亮晶晶,不滿地皺起貓臉:“把我變回人身,勾縷劍被搶了,我要奪回來。”

“這事交給我就好了,你不必插手。”宮渚陰森森地說,膽敢傷害懷喆就算是懷喆所謂的父親他也照毀不誤,當然,這其間他是不會讓懷喆知道那個抓他的人渣是他父親。

“不,他奪走勾縷劍,利用我威脅你,而且,他原本的計劃就是不讓你我活著,我必須插手。”懷喆冷然說,“就算他是我所謂的父親!”

“你,你知道?”

“你也知道?”懷喆突然瞇起貓眼,他想起之前交易時的種種,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是他對你下的噬魂術!”也就是說娘也是……

要不要這麽敏銳……宮渚輕嘆,看著那翻卷的雲海,思緒飄得很遠:“你打算怎麽辦?他是你父親,不然,你還是聽我的不要插手,交給我。”

“我要自己解決,哼,他從不是我父親。”懷喆沒有任何猶豫,心中只餘下恨。

“你若真能放寬心我便聽你的。”宮渚給懷裏的小白貓調整了個姿勢然後笑道,“我們現在去把他挖出來。”

懷喆一邊思索一邊道:“他拿走了兩塊刻印令很可能是去這兩個秘境中,可是,我們沒有刻印令,無論去哪個我們都進不去。”

“無儀宮的刻印令在他看來是取回失物,而無名森林的刻印令卻是為了另一個目的,所以我們去我們相遇之地。”宮渚見懷喆皺起眉,笑著安撫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他趁東陽修不註意的時候傳了個信出去,不過,這都足矣。

他傳信給了左師塵讓其拿東陽修說事,說服公孫墨打開天凈門秘境無論如何要將大塊頭帶出來,最後吩咐於高撤離,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湊熱鬧。

瘋子做事會更瘋狂,別人他不管,但是納入他範圍內的人就非管不可。

“我既要去,便將我變回人身。”懷喆不滿地控拆道,“這形態不方便。”

“我倒覺得很方便,你雖變成貓身卻依舊能使用靈力,關鍵是,我抱著也能防止別人耍陰招。”宮渚聲音輕柔卻不容反駁,他不等懷喆反對,立即施展妖術離開,其間問道:“於簡是不是和你關在一起?”

“恩?”懷喆瞪著圓圓的貓眼,由於宮渚的實力突飛猛進太過驚奇,它不僅完全沒註意兩人間的對話還將之前的不滿也拋到了腦後。

“你在想什麽?”宮渚揉著懷喆的貓耳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連我的話都沒有聽見,什麽事這麽吸引你。”

懷喆一爪子拍開宮渚的手,臉微微發熱,答非所問道:“你剛說的是什麽?”

正事要緊,宮渚也不再為難,便又問道:“於簡是否和你關在一起?”

“恩。”懷喆點點頭,補充道,“和東陽修交易的紫檀木盒還在於長老那。”爾後又弱弱地補充道:“他打開了,把裏面的妖丹給了我。”

說完悄悄擡眼去瞄宮渚,其實修行界沒那麽高的道德標準,但是,他還是希望宮渚不會認為他貪圖妖丹,不守信用。

卻不想,宮渚竟然非常好奇地問:“那盒子裏除了妖丹還有其它的寶貝嗎?”

“沒有。”懷喆甩頭,要不是有那大把妖丹他都要認為東陽修在騙他,絕對會想方設法奪回刻印令,不過刻印令現在在……

“可惜了,不然,他派人來殺我,害我差點死了這一筆就能討回來了。”

懷喆聽得一楞一楞,晃然回悟,確實如此,心裏那一點點不自在被宮渚的話輕而易舉地抹平。

當他們到無名森林時,那裏早已人山人海。

嘖,與現代世界國假旅游有的一拼,宮渚抱著貓身懷喆視線一掃精準地發現十分惹眼的女子團,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閃身出現在神花谷谷主的身邊。

“你!”從哪冒出來的!神花谷谷主陳若映吃了一驚。

與之同時,嘈雜的聲音消失不見,視線齊刷刷地盯向他們這邊。宮渚倒並不在意,而是望著前方的白茫之地問道:“情況怎麽樣了?”

“於長老帶著一群活屍進去,態度非常強硬,不許任何接近,我想你們應該早有打算便順手幫了一把。”陳若映回答道。

哈?宮渚瞪眼:“你沒阻止,反而幫著他不讓人接近阻攔?”

陳若映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這……不是你們的計劃?可是,之前在你身邊的左師塵告訴我一切都在計劃中。”

“此計劃非彼計劃。”宮渚無奈極了,“我本以為這裏圍了一大群人應該能派上用場,好歹能拖些時間。”不過……罷了,畢竟照目前來看懷正清的目的是殺了東陽修重新在修行界立足,然後殺了自己憎恨的‘兒子’。

“那可就糟糕了,沒有相對應的刻印我們進不去這裏的秘境,而且他們進去好一會了,我們會很被動。”陳若映說道。

宮渚仰頭,半晌不語,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他突然展顏一笑:“來了。”

話音一落,突然大片陰影襲來,一只巨大的飛行妖獸停在他們頭頂之上。

“啊——妖獸!”

“等階是多少?有沒有人知道?我察覺不出。”

“不知道,怎麽會突然引來如此……”

……場面再次沸騰起來,眾人議論紛紛,除了突如其來的驚恐還在躍躍欲試,反正只有一只,呆在這裏閑著也是閑著,大夥一起上,指不定運氣好能搶到這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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