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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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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渚豈會不知,他冷哼一聲:“自尋死路。”

聲音不大,但是周遭的人都聽見了,他們先是不滿,爾後一想不知等階的妖獸豈是他們能解決的,何必當別人盾牌送死,於是,他們便慢慢收聲。

這種氣氛漸漸蔓延,直到稍稍安靜下來,宮渚才側身道:“陳谷主,能隨我一道去上面商談些要事嗎?”

“誒?你是說,你我二人解決這只妖獸?”陳若映不讚同地皺眉,她可沒那麽大的本事。

宮渚向上指了指,然後道:“請宮主看仔細妖獸背上有什麽,我先行一步。”說著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半空中,然後幾步空踏,踩著妖獸的巨翼落到背上。

“哦——要開打了!”

……

眾人仰頭一臉期待,然而……什麽反應都沒有,宮渚也沒現身,妖獸依舊停留在他們頭頂上也不攻擊。

陳若映仔細觀看卻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點飄動的衣擺,她心下疑惑,便低聲向身旁的人交待了幾句,然後踏空飛行,同樣以巨翼為落角點翻身到了妖獸背上。

身形未穩話已脫口而出:“你們怎麽在這裏?”

只見在她眼前除了剛剛抱著貓的宮渚還有應計劃反回天凈門的公孫墨、左師塵以及一位戴著厚重帷帽不知身份的男子,更奇怪的是,這幾人原本在一起時氣氛雖不熱烈卻沒這般壓抑,而且……宮渚身邊多了只帶著大眼睛不停地冒出呼嚕聲的小黑球,還有條小白蛇一直在妖獸的頭頂上游來游去……

隨便哪一點都十分詭異,超出認知!

左師塵圍著宮渚直打轉,大聲地嚷嚷:“嗷——讓我看一下阿喆嘛,好久沒見了。”

就連大白也好奇地從大塊頭的頭頂爬到宮渚的手臂上,怎麽貓貓又變回來了。

懷喆輕飄飄地掃了眼大白。大白身體一僵急忙又飛竄回大塊頭頭頂,不得了,貓貓變大變小都一樣惹不得,我還是繼續躲著。

宮渚掃了眼眼前的三人,突然似笑非笑地問:“被發現了?”

“恩,小塵太聽你的話,完全沒有顧慮我。”左朔指了指馭著他們的妖獸大塊頭,“它也很難請。”不暴露自己是已逝門主的身份要完成任務實在有些難度。

“發現又沒有關系。”左師塵呆楞楞地嘟嚷著。

“能以正事為主嗎。”公孫墨一掃往日形象,冷著臉說道,雖然是疑問句卻是極其強硬肯定句。

陳若映越來越鬧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便問到:“我們這是?”而且還踩著只大妖獸實在無法想像。

“它會帶我們進入秘境,我想以我們幾人就算東陽修再怎麽厲害也經不起折騰吧。”宮渚開口道,“陳谷主,你為神花谷谷主,對陣法造詣定是極高,請你隨我們一道進去破壞陣法。”

“若是陣法精卷,那我無法破壞,且不說我並不曾見過,就算見過,那般陣法……”

宮渚打斷道:“你只需答應即可,我不懂陣法卻也知陣法精妙並非想破壞便能破壞,想解開就能解開,我要你做的是幹擾。”就算亂來也沒關系,那裏面恐怕沒幾個活人。

聞言,陳若映略有所思地點頭:“這倒可以考慮。”

幾人又針對進入秘境後的事宜稍稍加以說明,順便將各人的情報匯總,當然宮渚隱瞞了懷正清的事情,在沒有見到真人時,任誰也不會相信。

在底下一大群人的註目下,大塊頭馭著幾人一個沖刺穿入白茫之地,如身處在雲霧之中,強烈的震動與氣流稍不註意便會被永遠停留在黑暗的夾縫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天,也許僅僅只是瞬間,當他們終於能睜開眼時他們已身處在秘境之中。

“怎麽會這樣!”左師塵脫口而出。

不止是他,所有的人都為之震驚不已,這裏哪是昔日的那片森林。烏雲密布,所有的植物皆枯死,沒有任何的聲音,連妖獸的氣氛都感應不到,在這裏只有無盡的壓仰與絕望。

“唔——”宮渚突然跪坐在地。

“宮渚!你怎麽了?”懷喆焦急地問。

也幸好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宮渚身上並沒有註意這只貓說話的聲音與懷喆一模一樣。

宮渚勉強扯扯嘴角,輕輕撫摸貓背:“這個地方……真令人,不舒服。”

“呼嚕呼嚕——”這小小地界不僅布下了古元陣又布下了千山碎魔陣,特別是這碎魔陣,你小小妖修怎能抵擋的住。

小黑融一只眼睛瞇成一條縫,盛滿了危險,主上曾布的陣法竟然有人私藏,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宮主,你不適合在這裏,還是先離開為好。”聽得懂的左朔趕緊勸道。

話一落,懷喆立即厲聲問道:“它說了什麽?”

誒?這聲音……左朔仔細一想倒是明白了個中關系便將小黑融所說的話告訴大夥。

“意思是精卷中的兩個陣法都布在這裏?”陳若映大吃一驚,“一個陣法還不知道能不能幹擾成功,兩個……”

“沒關系,不必擔心。”宮渚喘了口氣,是對陳若映說也是在安慰懷喆,他指了指小黑融,瞇著眼道,“它定識得這兩個陣法,有它幫忙一定能順利解決。”

“呼嚕——”主上布過的陣法我自然了解,但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去解決!

“你不怕布陣的人是為了毀主上的名譽嗎?”宮渚突然直起背,輕蔑地冷笑道:“你那所謂忠誠也不過如此。”

話一說完又立即攤倒地上,大口喘著氣,身體仿佛遭受到擠壓般,又疼又令人窒息。

小黑融冷哼一聲,它的忠誠不容質疑,但是,確實有毀主上名譽的可能,小黑融圍著宮渚轉了圈。宮渚仍倔強地盯著小黑融。

“呼嚕呼嚕——”古元陣可以破壞,千山碎魔陣只能減弱功力,這兩個陣法都需要時間,哼,為了主上的名譽我盡力。

“那就拜托你了。”宮渚側頭,真誠地微笑著,汗水從額上滑下。

呼嚕,麻煩。也不知道小黑融做了什麽,一股黑氣從體內冒出鉆入宮渚的眉間。宮渚只覺得周身的擠壓突然變弱,呼吸也漸漸平覆。

小黑融警告道:“呼嚕呼嚕。”只能暫時幫你抵抗片刻,最好的辦法是在千山碎魔陣未解開之時離開這裏。

宮渚擦掉額上的汗,抱著貓身懷喆站起身:“謝謝,但我現在還能使用妖力,若實在不行,我會讓它帶我先行離開,不必擔心。”

說著便與其它幾人商量兵分兩路,一路隨小黑融去破壞陣法,一路去陣眼那看看那些被抓的修行者,趁機救出,當然宮渚的目標是另一個。

隨小黑融走的有陳若映、貓身懷喆、負責保護他們的大白。

去陣眼的有宮渚、公孫墨、左師塵、雖然沒有靈力但有見識的左朔,外加幫助逃亡的大塊頭。

“我跟你。”懷喆仰著頭,皺著眉,一臉不放心。

宮渚微笑著搖頭:“我知道你對陣法很感興趣,機會就此一次哦。”

支開懷喆一是為了不讓其與所謂的父親懷正清對上,二是黑融絕不簡單,跟著一路更安全。

“不要。”懷喆依舊不退一步。

宮渚蹲下,以虔誠的姿勢將頭湊到貓耳邊,低聲說:“我只信任你,你不跟著去我不放心。”說完,撐著下巴微笑著看著懷喆。

懷喆沈默不語,以宮渚現在的狀況他實在不放心離開,可是,宮渚只信任他。

“只要盡快將千山碎魔陣的功力減弱我就會沒事哦。”宮渚適時補充道。

確實如此!一句話令懷喆下定了決心:“我會盡快來找你。”

宮渚這一隊人目送另一隊人離開。

左朔見宮渚深情的視線不由地打趣道:“你那貓……”

“噓!”宮渚食指豎在嘴邊,“貓兒不喜,你知我知即可。”說著身形在空中閃動重新坐在妖獸的背上。左朔輕笑,無論左師塵怎麽追問也閉口不答,跟著公孫墨一道回到妖獸背上。

宮渚拍拍大塊頭的背,指了指之前小黑融告知的方向。

大塊頭巨翼一扇,朝那個方向快速飛去。它現在是任勞任怨十分積極,因為主上身邊的‘使者’許諾,這次做好了就能脫離‘看門狗’的行列,必須好好幹。

越接近陣眼宮渚所承受的壓力就越大,他讓大塊頭升高,放緩步調,無聲無息地停留在陣眼上空。

秘境中陰沈灰暗,大塊頭的出現並沒有引起陣眼中的人的註意。

“那是於簡和……”公孫墨低聲說。

在陣眼中,於簡與懷正清似乎起了爭執,然而那裏並沒有看見東陽修。宮渚眼睛瞇成一條縫:“不要打擾他們,耐心等著。”

東陽修故意被抓可是為了將躲在暗處的懷正清給揪出來殺了,他可不相信東陽修會出現失誤,所以,安心坐等漁翁之利最為穩妥。

他們安靜了下來,下面兩人爭執越來越激烈。

突然,懷正清猛得跳起,掐住於簡的脖子,陰狠地吼道:“對!你帶秦柔離開後,我利用你威脅東陽修進入陷阱,他明知我要殺他卻還像傻子一下跑來救‘你’!”

“我怎就不能利用你,我從始至終都在利用你,也利用東陽修對你的感情!可是你背叛了我,東陽修也在一夜之間變強,想脫離我的掌控,一定是為了取我而代之!”

“我的地位不可動搖!誰都不能奪,比我強的人通通都得死!”

“上回東陽修沒能在碎魔陣魂飛魄散,這次定讓他逃脫不得。”

……

利用,威脅,救,魂飛魄散……

於簡腦子像漿糊一般無法思考,但他總算明白了,果然,東陽修血洗無儀宮是有理由的,並不是為了權利!

懷正清!於簡周身氣場一震,掐著他脖子的懷正清突然飛出數米。

於簡右手一翻,長笛向前,厲聲道:“在你讓我動手殺他時我早已告知,他從未有爭□□利之心,你何必非將他逼至死路。”

“呵呵,哈哈哈哈……”懷正清瘋狂大笑,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於簡的雙眸,緩緩道,“以他對你的心意與我為敵是遲早之事。”

說著,眼神變得淩厲,於簡身形一頓,眼中的焦距慢慢擴散,然後緩緩垂下手,一副任憑指揮的模樣。

與之同時,懷正清半白的頭發瞬間變成亮白,臉上的皺紋加劇,身上水份流失,皮膚變得蠟黃松垮,他在給於簡下噬魂術的瞬間自己也在快速變老,這是能力不足所要付出的代價。

可惡!懷正清虛弱地握緊雙拳,若能將那所謂的兒子殺了再給於簡下噬魂術就不會變成這樣!

但是,東陽修必須死,否則他懷正清哪有重回修行界的可能。

沒有關系,沒有刻印令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入秘境,沒有人會打擾他覆仇。

只要有千山碎魔陣和中了噬魂術的於簡在一定能將東陽修殺了,東陽修一死,就輪到那所謂的兒子,這般他就不會再受到噬魂術的影響。

至於於簡……哼,與東陽修一戰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

現今最為重要的是讓東陽修死!

懷正清強忍著身體不適搖搖晃晃站起,靠身邊的活屍支撐著身體不倒,他取出短笛,惡恨恨地吹起。

短促的兩聲短笛聲一落,架著東陽修的兩只活屍從地底冒出。

“東陽修你也有今天。”懷正清冷笑道。

東陽修不答,只是皺著眉看著一動不動的於簡,同時,空氣傳來抽泣聲:“爹爹,我好難受,快帶我和阿爹離開這裏……”

有聲音卻不見人影。

“你竟還認為這個陣法能殺死我。”東陽修冷著臉,以雙腳為中心黑霧蔓延,越來越廣,將那些活屍全部吞為已用,僅僅瞬間,大片活屍隨著黑霧消失不見,完全不給懷正清反應的時間。

懷正清沒有支撐點整個人跌倒在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喊道:“不可能!”這實力與當年……哪怕有後手,恐怕也會出現誤差,不行,哪怕自己死也要將東陽修一起拉下去!

東陽修隨手扯掉身上的鐵鏈,然後朝於簡張開手:“過來。”

懷正清正想嘲諷幾句,卻見東陽修又收擾手臂,黑霧彌漫,緊接著那個從出現在秘境就消失的小奶娃突然坐在東陽修的臂彎中。

“這裏好可怕,爹爹……”小奶娃哇哇大哭。

“不礙事。”東陽修幫小奶娃擦幹眼淚,有一下沒一下拍背,雖然還是頂著張面無表情的冰山臉,卻異常令人安心。

小奶娃漸漸不哭了,而東陽修輸送的魔力也足夠他活動,他抽抽鼻子,小手一指,果斷告狀:“他欺負阿爹。”

所指之人正是迅速變老的懷正清。

東陽修周身的冷空氣持續變冷,他拍拍小奶娃的頭,果斷地說:“回他身上,保護他,還記得我們曾經的約定嗎?”

咦!小奶娃突然垂下頭,忍著哭:“知道了。”然後像以往一樣緩緩變透明接著竄回於簡體內。

曾經,他與爹爹約定過,若有一天爹爹和阿爹打起來,他就去幫阿爹,只有這樣,阿爹才有可能殺死爹爹……可是,他不懂啊,為什麽爹爹和阿爹不能在起,明明那些害阿爹的人爹爹已經全殺了,為什麽就不能都陪在他身邊。

“動手吧。”東陽修張手,神色平靜,一如曾經三人還是‘好友’時一般無二。

懷正清最恨東陽修這張毫波瀾的臉:“你真以為自己能毫發無傷嗎。”他冷笑著將身上背著勾縷劍取出,然後遞到於簡面前:“拿著。”

聞言,於簡立即握住勾縷劍。

“這把勾縷劍絕對能傷你,當年,我讓他殺你他拒絕了,現在他可是站在我這一邊。”懷正清洋洋得意的地說道。

東陽修神色一動,擡擡眼,哪怕心中早已波瀾翻湧,卻仍沈默不語。

原來當年……於簡拒絕了懷正清的要求。

可是,他也無法開口反駁,他知道於簡現在定是中了噬魂術,並非真正地站在懷正清那邊,可是……若沒中噬魂術於簡會站在哪一邊?他並不知道,也沒有那個自信。

打吧,殺吧,若這次能活下來,他一定想盡辦法讓於簡活著,若不能……只當一切皆為煙霧。

東陽修正想著,對面的於簡便舉劍俯沖過來,而懷正清早已躲到戰局之外。

勾縷劍散發著微光,淩厲的氣勢像是要將人給吞噬掉。東陽修急忙避開,邊退邊仰頭說道:“不許插手。”

聲音並不大,卻讓妖獸背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樂意之至。”本來就是沒打算插手,宮渚答道,聲音也不大,卻也讓東陽修聽得清楚。

得到回覆東陽修終於能集中精力解決三人糾纏不清的孽緣。

“隔岸觀戲真的沒有問題嗎?”公孫墨不太認同地問道。

宮渚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口道:“你與其擔心他人不如去解救那些被抓的修行者,兩個陣眼相隔不遠,應該能在這附近找到。”

經此一點醒公孫墨才想起正事,站起身,抓住左師塵的手:“你跟我一起去。”

“你一個人去。”左師塵反射性地掙脫開,“朔朔沒有靈力,宮主身體不適,我要保護他們。”

“若東陽修真來殺他們,你也保護不了,不如……”

“保護不了總比沒有保護好!”左師塵怒目吼道。

公孫墨咬牙盯著左師塵,他的耐心越來越差,他不明白小塵與他之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模樣,他當初也只是因為受了門主所托,門主……

剛這麽一想,便看見左朔起身拍拍左師塵的肩膀,輕聲道:“你隨他一道去,我與宮主只是在這看戲,並不會有危險。”

“去吧,這邊不礙事。”宮渚也微笑著擺擺手。

見狀,哪怕左師塵再怎麽不願意也只能跟著公孫墨去救人。

在他們離開之後,宮渚笑著打趣道:“小塵是我喵喵宮的弟子,要加入嗎?”

“不必。”左朔垂眸,重新坐下,苦澀道,“我這身體……拖後腿的事我從來不做。”

宮渚歪頭,摸著下巴,一副非常可惜的口吻道:“你不願我也不勉強,只是太可惜了,本以為有你在身邊,小塵為了保護你不受傷會奮發向上。”說著,雙眼灼灼地望著左朔:“你有可以逃跑法器還怕什麽?難道你不想看看小塵保護自己的姿態嗎?”

“唔……”提議倒是不錯,前提是能保證有他在也不會有危險,左朔有些猶豫不定。

見此,宮渚又繼續低頭看戰局,一邊看一邊故作無意地說道:“此事一了,我打算帶著貓兒和小塵到處走走,時間會很長哦。”

“你真是,呵呵,那就多謝你不嫌棄我。”左朔徹底笑了,“喵喵宮的弟子都是這樣被你弄來的?”

“不盡然,喵喵宮小門小派沒那些講究。”將於高他們的黃沙樓納入很大的原因還是錢德呢。宮渚眨眨眼,又道:“你好歹當過一派之主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有左朔在可以管得住左師塵,這樣就不會有人打擾他和懷喆,特別是嘿嘿咻咻的時候!

左朔無言,不知道該說眼前這人是太有腦子還是太沒腦子,連他這種當過一派之主的人都相信。

然而,還未等他說些什麽宮渚突然皺起眉,不解地說:“以於長老的實力怎麽還未掙脫噬魂術的束縛?”

他體內還有噬魂術所以能感受到噬魂術並不強啊,他還以為很快於簡就能反應過來,戲就好玩了。

“除非那個老人死,否則他是無法清醒過來的,可惜,東陽修為了不讓他受傷騰不出手去殺了那老人。”左朔也低頭看那兩個打得火熱的人,深深地嘆息,感慨良多,“於簡早已非人,本身就是受人控制哪有精神力反抗所中的噬魂術。”

“哈?你說他受人控制?”完全看不出來呀,宮渚迷糊了。

左朔點點頭,神色不忍:“東陽修修煉之法與你一般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他,是魔,於簡在19年前就已死了,東陽修為了讓他活著收為自己的仆從,並且用自己的力量讓於簡能夠與活著時一般無二。”

聞言,宮渚趕緊將之前屍斑一事說了出來。

左朔沈默著繼續看著糾糾纏纏鬥法的兩人,兩人旗鼓相當,誰贏誰輸,誰生誰死沒有定數,可是,不難看出東陽修處處避開要害,甚至為了不讓於簡的身體垮掉源源不斷地輸送魔力。

“恐怕是……”左朔遲疑地猜測道,“東陽修並沒有將於簡變成魔,而於簡的身體會那般恐怕是承受不住東陽修的力量,你仔細看於簡握劍的手。”

宮渚定睛一看,只見於簡的手不知為何滋滋滋地冒煙,仿佛勾縷劍在排斥他,而他的手上多出了一塊一塊的紫紅色屍斑,這!宮渚瞬間想起當初他碰勾縷劍的情形,再想到之前只有懷喆用勾縷劍殺活屍,活屍才殺得死,不禁渾身一震。

“莫,莫非於長老他……”

“他撐不住了。”

宮渚與左朔同時開口。

宮渚眉頭緊皺,對於簡他還是很想結交的,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下去阻止?能阻止成功嗎?阻止又會發生什麽?

正當他焦頭爛額時東陽修突然停下,一手抓住勾縷劍的劍刃用力一抽,有金色的流光竄入他的體內,魔力像是要被吞噬一般,東陽修咬牙忍受將勾縷劍甩在地上,與之同時響起一聲短促的笛音。

東陽修抿著嘴,看著手心不斷流淌著的鮮血,不顧於簡的襲擊旋轉身形,背對著於簡手成爪狀剎那間刺穿懷正清的心臟。

“唔——咳、咳——”懷正清枯瘦的手死死抓著東陽修的手臂,咧開嘴,“我不會死,死的是你。”說著,手顫巍巍地指向不遠處。

除了因懷正清受傷而產生動搖的於簡,其它幾人都順著這只手望去,只見一只漏網的活屍抓著一個女人。活屍的手從女人的肚中緩緩伸出,將一個剛成型的胎兒扯出。

‘滴噠’鮮血滴落,方圓千裏為之一震,胎兒摔落在地。地表開始被鮮艷的紅侵占。

“糟糕!”宮渚暗咒,他張大嘴一邊吃力地呼吸一邊道,“你去找黑融他們想想辦法。”說著,自己往下跳,讓大塊頭帶著左朔離開。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宮渚仍固執地朝那個胎兒走去,他要試試將胎兒取走後能不能減弱功力。

宮渚腿腳發軟,空氣仿佛抽空一般,走著走著,突然腦袋一空,仿佛有什麽解除了一般。

誒?宮渚反射性地朝懷正清望去,只見懷正清枯瘦的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頭顱滾落在地,而東陽修正一腳將懷正清踢開,然後緩緩轉過身,與於簡四目相對。

東陽修依舊頂著張冰山臉,冷漠地說著關心的話:“你的手……過來,我幫你看看。”

於簡僵著身體往前走,他身體發冷,僵硬,屍斑也越來越明顯。當他走到東陽修面前時,東陽修不發一言,只是輕輕執起他的手,修長的手指往兩人的手腕一劃,瞬間出現兩道傷口,兩人傷口對傷口。

東陽修做著重覆過很多次的事,將自己的鮮血給予於簡,讓於簡重新為‘人’。

慢慢得,於簡身體上的屍斑變淡消失,不再發冷,不再僵硬。

東陽修輕舒一口氣,手一揚,地上的勾縷劍飛到於簡的手上,他依舊用著冷冰冰的語調說道:“劍在手,現在的你可要殺我。”他指著地上的頭顱:“懷正清被我所殺,而且,我血洗過三個門派。”

於簡看著手中的劍依舊不發一言。

這情景宮渚就鬧不明白了,他唯一明白的是,別看東陽修現在和平常無異其實身體狀況比此時的他還差,恐怕除了像他一樣受到千山碎魔陣受影響,東陽修還得承受勾縷劍的威力。

“餵,你們兩個能不能先解決現在的問題。”宮渚晃晃頭,打破沈寂。

然而,東陽修卻開口道:“陣已成型,你不必浪費力氣做無用功,趁還能動速速離去,這是給你最後的忠告。”他頓了下又補充道:“簡,你若不出手便隨他一道離開。”

而他自己……現在已無力氣動彈,若於簡真不殺他,他便想方設法啟動古元陣無論如何都要找到能讓於簡正常活下去的方法。

“我說你們倆啊!”宮渚忍著痛感走過去,“一起走,有什麽問題離開再說,於長老,你應該不受這碎魔陣的影響吧,以你的修為帶我們離開不成問題。”

於簡還未作答,東陽修倒先開口了:“不必,今天就將一切解決,簡,做決定吧。”

“確實,解決吧。”於簡終於開了口,聲音暗啞,不似以往的絲絲涼,他突然舉劍,神情堅定。東陽修心下一痛,眼中閃過一絲苦楚,無奈地閉上眼,殺吧,他終究比不過一個懷正清,這一點他明明早就清楚了。

“啊——”

“嗷——”

宮渚與東陽修同時膝蓋跪地,完全癱在地上。

以碎魔陣為中心天空變紅,鬼哭狼嚎,無數黑絲彌漫朝宮渚與東陽修吞噬而去。

東陽修睜眼,看著此景,不由地喊道:“簡!快離開!再不走連你也走不了。”

於簡卻勾勾嘴角,轉身舉著勾縷劍斬斷那些吞噬著宮渚的黑絲,然後攬著宮渚踏空飛行。他往頭頂這上飛,一邊飛一邊斬斷黑絲,黑絲越來越多,連暗紅的天都快遮了去。

“你真打算棄他不顧?”宮渚無力地靠著,他跳下來本是為了從胎兒下手緩解碎魔陣,順手將勾縷劍要回來,沒想到……

於簡從清醒過來後就變得異常沈默,他只是專心清掃離開的通道,正殺著,突然一股黑氣帶著只小白貓如入無人之地襲卷而來,一把纏住宮渚不由分說往碎魔陣外拽。

“呵,你家的貓來接你了啊。”於簡將勾縷劍一收,連剛自己的儲藏袋一起塞給宮渚,然後松手,任由宮渚被帶著,被黑暗帶走,最後只看見那雙滿是震驚的貓眼。

是在震驚他把所有的家當送人,還是震驚於他不跟著走?

都無所謂,糾纏這麽多年早該結束了。

他返回地面,重新站在東陽修面前。

此時東陽修早已被黑絲侵噬得只餘下半張臉,而且勾縷劍帶給他的是持續傷害,從那道傷口中流出的血液從未停止過。

東陽修從來都知道自己絕對逃不出這個陣法,19年前能逃脫全憑最初的魔源,饒是如此,當年沖出陣法也使魔源消耗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娃娃,魔力所剩無幾。

“我回來了。”於簡蹲下身,坐在地上,然後將東陽修的半個身體抱在懷裏。

東陽修用盡力氣卻只夠自己稍稍掙紮一下,他只能用眼神示意於簡離開,可於簡熟視無睹。於簡垂著頭,與東陽修臉貼臉,黑絲盛行,天地變色,它們從東陽修的體內一路蔓延連同於簡一起吞噬。

手、腳、腰、胸……最後到臉。

沒有空氣,無法呼吸,身體開始與黑絲融為一體。

東陽修只聽見於簡一字一句,抑揚頓挫地說道:“妖獸橫行,此去生死茫茫,不可預料,若能護簡周全,待太平之時可否一道共游它處?只此你我兩人。”

“大千世界,千變萬化,不必為任何一個人居於一處,你當自在,若你願意,無論何地,我願奉陪。”

“若一切能夠重來,我與你……”

看見了啊……重來?我與你?

再無任何聲音。

天空變回原先的灰蒙蒙,除了那黑色的土地,一切仿若靜止,大塊頭載著幸存下來的人沖出秘境,兩塊刻印令與那三人一道被吞噬而光,這秘境最終變成被隔離開的世界。

當宮渚恢覆狀態時所有一切都被天凈門與神花谷控制得當,無需他操心,讓他頭疼的是——懷喆在自責,黑融在告狀,大塊頭不願意回去要他負責……

為了安撫懷喆,宮渚早將懷喆變回人身,只是懷喆仍沈著臉寸步不離,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盯著他,實在讓他坐立難安。

“貓兒……”宮渚摟著懷喆剛出聲,一只大眼睛突然冒出,小黑融已經在呼嚕呼嚕告狀,呵斥懷喆逼迫它動手救他……結果黑融整個縮水了一大半!黑融表示自身修為大減,主上一定不會帶它離開,宮渚必須負責。

而同一時間,大塊頭聽從大白的撒嬌大計,不斷地朝宮渚噴口氣示好,臭氣熏天!

從他恢覆過來一刻都沒停過!他都沒有好好地和懷喆交流感情,壓壓驚!

宮渚被他們擾得腦殼疼,只好先一一應下,終得脫身。

入夜,宮渚稍稍將睜開眼,看著靠在一邊的抓著他的手死命不放的懷喆微微一笑:“變貓身。”話音一落,一個好好的男兒再度變成小貓咪,他將懷喆抱在懷裏,輕輕撫摸,然後閃身離開,還未偷溜到一半就遇到坐在綠葉上等著他的左朔與左師塵。

宮渚躍到綠葉之上,低聲道:“大塊頭它們呢?”

“讓它們先行一步,更不引人註意。”左朔掀開帷帽,笑著答道。

“宮主,為什麽阿喆在快手散修就不在?”左師塵左看右看,不解地問。

宮渚輕笑不答,一行人無聲無息地離開,獨留下十分信任他們的小黑融……

黑融是被人毛手毛腳刺醒的,睜開眼時,它已經被主上身邊的非白揉得不成球樣。被它稱為主上的男人不怒自威,見黑融醒了便再度打開通道,正要離開,就聽到黑融咋呼地叫道:“主、主、主上,還有一個妖,妖修。”

“你有臉說。”主上丟下這句話便自行離開。

非白提著黑融跟上,大眼睛亮晶晶地像是會說話般,但真正從他口裏說出的話卻……

他邊走邊說:“那人早走了,你真不會辦事兒,亂收人也罷了,竟然還收些無心追隨之人,愚蠢至極,要不是你家主上和他有過一面之緣,你就準備老死在這個小世界吧。還不走,再落下我們可不會再來嘍。”

“哼,我那是為了讓主上子民昌榮!”

“昌榮啊,那就趕緊制造些法器,咱缺錢。”

“不是主上的命令我不聽,不聽!不對,你說的一面之緣我怎麽不知道?”

……

踏上新的旅程決心融入修行界的宮渚完全不知道這一回事,他與懷喆註定要為‘主上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將人帶走’而提心吊膽。

——THE END——

其實該交待的都交待了,本來後續還有關於‘主上’這個人物,但是想想還是結束了,因為‘主上’是在寫這篇文之初就定下的另一篇的主角。

唔……撓頭,本來制定的計劃是:穿越者宮渚X懷喆——帶娃重生的於簡X東陽修——游戲NPC主上X原著穿越者非白。

但是,那啥,後面兩個故事有想看的就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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