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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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這位對他們熱情十足圓圓胖胖的普通人,兩人一貓也吃了一驚。

原來這位東家正是他們之前所救之人。

宮渚最先回過神,他微微皺眉道:“你怎麽在這?這裏修行者頗多,你既被追殺還是離遠些莫涉及此處為好。”

東家楞了楞,看來他們確實不知道他的身份,救他恐怕也沒什麽目的,活到現在竟讓他遭此一善,死也能瞑目了。

他輕掩發酸的鼻子,然後憨直地嘿嘿一笑自我介紹道:“多謝恩人,免貴姓錢名德,錢德,是這聚寶閣的東家,只要我還在聚寶閣裏面他們就奈何不了我。”

“你你你!你竟然就是傳聞中的那個東家!”左師塵張著嘴不可置信地喊道。

錢德擺擺手:“慚愧慚愧。”

相比左師塵的一驚一乍懷喆倒沈默了,甚至皺起貓臉。他深知修行界的殘酷,所以很不願意看到普通人陷入其中。普通人就該活在俗世中,就算有那討人厭惡的陰謀詭計也能掌控,可這修行界他們的存在只會被吞得連渣都不剩。

他的這些情緒全數落入宮渚眼裏。想到初見時懷喆便警告他不能逾越邊界宮渚也就能猜出懷喆在想些什麽。

於是,宮渚攔住興奮的左師塵直接進入主題:“錢東家,不瞞你說,我來聚寶閣有事相求,一是為了……”

“恩人,咱們裏面說。”錢德打斷道。他看著那群虎視眈眈的修行者趕緊拉著宮渚往裏面走。

宮渚沒有意見,自然地跟了進去。左師塵也趕緊跟上,可是……在他面前仿佛有一股阻力,無論他怎麽跨也跨不進聚寶閣的門檻。

這時他才想起這聚寶閣針對修行者設了陣法,要進去必須持有聚寶閣發放的桃枝,可,可是,宮渚怎麽進去的!

不愧是‘第一人’的弟子就是不一樣,不對,應該說不愧是宮主啊!果真厲害。

佩服歸佩服,但也不能將他落下啊!左師塵趕緊揮著手:“等等,我還在外面,讓我進去啊。”

聞言,錢德回頭,笑著拍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把它給忘記了,誒,劉老——”

“放心,我拿了。”劉老打開捧出的盒子,裏面放滿了桃枝,他抽出兩枝,一枝遞給左師塵,一枝非常順手地遞給宮渚,遞完後才突然一驚,震驚地問,“你怎麽進來的?”

錢德這時也才發現宮渚竟然不受陣法限制跟著他進了聚寶閣,這,這種事可是從未出現過。

雖不明所以,但宮渚仍泰然自若地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計,獨此一家,概不言傳。”

錢德倒也不在意,這聚寶閣本就沒打算再開下去,這陣法有人破就破吧。讓他高興的是,這足以說明眼前這名男子是位正人君子,他趕緊擺手道:“既然恩人如此說,我自是不過問。”

“千萬別恩人恩人的喊,我只是做應該做的事,喚我宮渚就好。”宮渚並不喜歡恩人這個稱呼。

聞言錢德一呆,遲疑地問:“不知是哪個門派的宮主?”

“喵喵宮!”左師塵正好進來,搶話道。

“呃……這……”錢德與劉老相視一望,他們對各個門派都有所了解,卻從未聽說過有喵喵宮。

宮渚無奈地搖頭,見懷喆一直沒有表現反感便只好解釋道:“不必如此,只是個常居深山的小小門派,不足掛齒。”

既然恩人都這樣說了錢德也不好盤根問底,便轉移話題問道:“不知宮主來聚寶閣所謂何事?”

“一是為了來貴處的內閣挑些趁手的法器,二是……”宮渚從儲藏袋內取出一枚長鐵釘,然後慎重地遞給錢德,繼續道,“錢東家經營著諾大的聚寶閣,想必認識不少法器,我想問問,這枚長鐵釘有何用途?”

錢德和劉老將長鐵釘翻來覆去地仔細察看,兩人一會搖頭一會點頭,宮渚一顆心也跟著忽上忽下。

好一會,錢德才不解地問:“宮主,這法器……不知你為何會有此一問?”

宮渚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是否有不妥之處?”

“這倒不是。”錢德皺著眉將長鐵釘較粗的一頭對向宮渚道,“請看這裏,這裏印有一朵桃花,從聚寶閣出去的法器都會有這個標志。”

“這麽說來,這長鐵釘出自聚寶閣?”宮渚問道。

錢德點點頭道:“有這標志那就確實出自聚寶閣,只是……”見錢德遲疑,劉老便接口道:“這法器其實叫鉆心釘,被其擊中的人心臟上都會有種鉆心的刺痛感,可惜這只是件凡器,對修為高的人影響不大。”

凡器?宮渚垂頭看向懷喆。懷喆細細回憶,心有靈犀地點點頭,表示被擊中時心臟處確實會有疼痛感。

那這長鐵釘的作用不就沒那條了,宮渚不甘心地又問道:“不知這法器可有其它副作用?比如使人變成動物?”

“絕無可能!”劉老一口咬定,“所有法器的登記都是由我來記錄,你若不信我可取記錄薄交於你查看,或者你們親自試驗也可。”

“請勿見怪,我自是相信你們所說的,只是此事對我極其重要不由得就多問了幾句,錢東家,你們這獲得法器的人可是有登記?”宮渚再次追問。

錢德搖頭道:“只有法器品級在玄以上我們才會登記,這鉆心釘只是件普通的靈器,我們……”

“無妨。哎……”宮渚打斷,長嘆一聲,如此一來長鐵釘的線索就斷了,要讓懷喆變回人身看來只能從雲乾門著手。

只是這雲乾門是個大門派,各方面實力都不是幾個人能撼動的,如何入手為好?宮渚不由地皺緊眉。

懷喆靜靜地仰頭看著宮渚,心中不斷升起漣漪,自母親去世後從沒有一個人為他的事費心至此,他沒娶錯人!

“宮主。”錢德首先打破沈默,見宮渚略顯疲憊再看這兩人衣著便道,“兩位不如先泡個熱水,休息片刻,再選法器?”

聞言,兩人一貓竟齊齊點頭。

錢德忙帶著兩人一貓去樓上的客房,渾然不知聚寶閣外早已翻了天。

********

在他們進入聚寶閣的那一刻起,人群立刻沸騰起來。

為什麽聚寶閣的東家會這麽熱情地將一個雲乾門的弟子迎進去?這裏面絕對有陰謀!

雲乾門近來不把任何門派放在眼裏,比以前更加囂張自大,甚至無視所有人的反對將無名森林占為已有,每一位冒頭的人或者門派都會像19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滅門一樣血流成河。

現在這情景再加上聚寶閣又不再營業,他們不得不猜測聚寶閣是不是也被雲乾門占為已有了?

有此一大助力,雲乾門豈不是要翻天稱王稱霸,如此一來,還有他們這些修行者的立足之地嗎?在這的所有人都想到這一點,瞬間無數道亮光再度沖上天空往四面八方飛去。

此場景比之前更為壯觀。到處人心慌慌。

在一個陰暗無人的角落裏有一個披頭散發遮住眼睛的男人一手深深地掐進墻裏,陰沈地盯著雲乾門的入口處。

看來於高所說並不假,妖丹和資格令確實被雲乾門搶了去。

他本不願與雲乾門為敵,可雲乾門偏偏要冒出來礙他的事,如此,他也不會留情。

“我的仆人,那些奴隸餓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放出去找食物了,月亮升起時聚寶閣裏的寶貝便將是我們的。”說著,男人一使勁,墻瞬間崩塌。

“主人!”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披風裏分不清男女的人立即執起男人的手,小心地擦拭,“主人莫傷到自己,仆人並不著急。”

男人伸手撫摸眼前籠罩在披風裏的臉,慢慢靠近,暧昧地低語:“仆人真貼心,我該給你更多得獎勵,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後面的話消失在緊貼在一起的雙唇間。

與之同時,到處找人的蕭華終於找到了同門弟子。他不滿地瞪道:“你們跑哪去了?快跟我來,我非要把那什麽喵喵宮給教訓一頓。”

與他一起來的弟子忙將他拉到一邊:“有更重要的事,我們得趕緊回天凈門,公孫門主交待的事有眉目了。”

“這麽快!”蕭華趕緊問,“什麽眉目?”

“剛剛聚寶閣的東家將雲乾門的弟子迎進了聚寶閣,那模樣十分熱情,若他們合並將對我們天凈門很不利。”弟子非常有遠見地回答。

蕭華一聽,那還得了,他師傅可是天凈門掌權人,不行,得趕緊回去。於是,他便急急忙與同門弟子往天凈門趕。

*******

另一邊,高峰之上,雲霧之中,一座氣派的大殿內三人一坐一站一跪。

坐在代表掌權人位置上的是一位身形高大,五官如刀削,眼神冰冷沒有感情的男人,此人正是雲乾門的門主——東陽修。

站在他下首的是面紅耳赤的杜峰。跪在大殿中央的竟是位身著桃紅衣衫的男子。

男子的頭緊緊地貼在地上,無視杜峰繼續辨解道:“弟子一直跟在於大長老身邊從未偷過半分懶,且不說於大長老並無收徒之心,單是他日日閉門修煉從未離開半步也絕無收徒的可能。”

“那你就解釋解釋為什麽會冒出個於大長老的入室弟子,不旦去我們占領的森林幫於大長老收集妖丹,又那麽急時殺光派出去的弟子阻止門主的計劃,如此清楚我們的動向,哼,賀溫文,你倒是解釋啊。”杜峰發難道。

原來男子就是杜峰的死對頭賀溫文。他聽到這些質問猛得擡起頭,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輕蔑地看著杜峰:“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是某些人為了陷害於我找人假扮,煽動人心,也不無可能。”

“你……”杜峰話未說完就被兩道飛來的亮光打斷。

兩道亮光一道消失在杜峰手裏,一道消失在賀溫文手裏。看著傳來的消息,杜峰一臉得意洋洋,而賀溫文一張俊臉刷得發白。

“賀溫文,鐵證在此,你還是莫再狡辯。”杜峰得意地轉身對著東陽修恭敬地說,“門主,盯著聚寶閣的弟子傳信,有一名雲乾門的弟子帶著資格令被聚寶閣的東家熱情地帶進了聚寶閣,樣貌特征確實是於大長老的入室弟子!”

杜峰的每一句話每個詞都刺痛賀溫文的耳膜。

大殿的三人皆知,哪怕除去雲乾門弟子這一條,通天之下能讓聚寶閣的東家熱情帶進聚寶閣且有資格令的也只有大長老於簡了。

將這傳達而來的信息一推敲,就真的能確定確有入室弟子一說。所有的一切排序便是——大長老於簡收了名入室弟子,秘密收集妖丹,阻止門主大計恐已叛變或者已經是叛徒。

賀溫文對此一清二楚,同時他更清楚門主的有多狠,他驚出一身冷汗,急忙俯首認罪:“門主,一切都是弟子失職,請門主降罪。”

坐在主位的東陽修依舊坐得筆直,冰冷的眼神看不出他有何打算,突然,東陽修在兩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句話傳入兩人耳裏:“隨我去拜訪於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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