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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離殤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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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離殤國宴

流歌半垂著頭無比恭敬地站在瀾零身旁,受到了那幾個帝君的誇讚也是一臉平靜的模樣,臉上便是有謙虛之色,也顯得不卑不亢的。

又跟他們客套了幾句,瀾零才轉過身來對流歌吩咐道:“帶四位陛下去休息吧,叫人好生伺候著。”

“是,父皇。”流歌對瀾零躬身一禮,整了整臉色,然後看向那四個國君,“四位陛下請隨流歌來吧。”

四人對視一眼,然後跟瀾零點了點頭,“那麽離殤帝,我們就明天國宴大典再見了。”

瀾零微笑著點了點頭,“四位陛下好生歇息吧。”

終於忙完了這邊,瀾零心情大好地回到了禦書房,推開門進去,果不其然就看到流醉怡然地坐在裏面,手裏還捧著一卷書,人卻是十分倦怠地趴在桌案上睡著了。

瀾零給離司打了個眼色,離司識趣地躬了躬身然後小心翼翼地帶上門走了出去。

一臉心疼地走到流醉跟前,看著流醉臉上的疲色,特別是眼底那明顯的黑超圈,心中陣陣抽痛,這些日子醉兒他也不知道怎麽過的。

他派去的暗衛也只敢在禁地外面候著伺候醉兒的衣食,裏面真實情況如何他卻是不知道的。

輕手輕腳地走到流醉跟前將他手中的書卷拿開,若是放在以前,就是這麽個小小的動作怕是都能將少年驚醒,可是現在流醉仍是睡得人事不知。

瀾零知道他定是修煉靈術給累壞了,又掛念自己出去迎接那四國的國君,這才在禦書房裏等自己回來。

彎下腰去從膝蓋後面將人打橫抱起,在這裏睡終究是不舒服,想來現在那些大臣也忙著接待四國國君帶來的官員和宮眾,定是沒人來打攪他,當下就走到暗道機關處打開機關走了進去。

終於回到了“蒼瀾宮”裏,將懷中正值好眠的少年溫柔地放到床上,瀾零伸手為他除去外袍,每個動作都做得無比熟練。

總算將人打理好了,瀾零才在床邊上坐了下來,目光在流醉絕美的臉上描畫著。其實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舉辦國宴,除了是要聚集力量來對抗那個屢次進犯的邪惡勢力之外,還有便是他想趁此機會將流醉的身份昭告天下。

瀾零很清楚這片大陸現在面臨的危機是什麽,如果真是那個神搞出來的,莫說他們這些普通的修行者要去鬥,就是那些精靈怕是也不是對方的對手。黎梭為何會這麽好心贈予土系聖石,其中可不會那麽簡單!

瀾零伸手握住流醉的,微微合目,“醉兒,父皇該怎麽做……”這個少年,他愛著的跟他相屬的孩子,他將他看得比什麽都重要,若是將他的身份昭告天下,無疑會引來無數的麻煩。

而原本正是好眠的流醉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眸中還帶著些許的睡意,瞧著瀾零的目光卻是無比認真,“父皇打算如何做呢?”

瀾零一驚,他是真沒發現流醉醒過來了,目光有些愕然地呆滯了,“醉兒……”

流醉嘆了口氣,眼底逐漸變得清明起來,反握住瀾零的手掌,然後坐起身來,非常乖巧地靠進了瀾零的懷中,“父皇一心為流醉考慮,流醉又何嘗不想為父皇分憂呢?”

瀾零究竟在策劃著什麽流醉並不知道,只是長久相處下來的習慣,聯系到剛剛他看到的男人所說的那句話,露出來的糾結神情,流醉就知道這人定是為了自己的事受難為了。

除掉外袍後少年的體溫更加真實,貼在自己身上即使還隔著一些衣物,瀾零都覺得自己心跳加快了不少,也只有在遇到這個少年時他才會如此失控吧!

“父皇還是不肯說麽?明日可就是國宴了啊……”國宴上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流醉猜不到,他想到的更往後,國宴之後他就要離開了啊。

即使是短暫的分別,習慣了這個男人相伴,好不容易追著這個男人的靈魂兩人彼此相屬,再次的放手可會向之前那般再生枝節?

瀾零閉了閉眼,該說清楚的早說晚說都躲不過的,自己獨占著那個危險猜想的煎熬,大概也讓懷裏的愛人不安了吧。

“醉兒可還記得在羅城之時,你說你的主人那地府之主提醒你的話?”瀾零順著流醉的柔滑的發絲緩緩開口說道。

流醉靠在他胸前,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瀾零接著說道:“醉兒三歲之時就被花鈴發現了你的那層身份,命運之言父皇本是不信的,只是後來跟你相戀連帶的也接受了醉兒肩負的命運,上次聽了醉兒說出的那些話後父皇就一直在想,那個賦予了醉兒這層身份的神,究竟在打著什麽主意!你的主子不會無故將你召回,如果父皇沒猜錯的話,說不定引起大陸動蕩不安的不是別人,就是那個神!”

流醉一直靜靜地聽著,瀾零也沒有間斷,等到他說完,兩人都沈默下來,流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瀾零衣襟上面的雲紋,其實他也是有懷疑過那個神的,只是被靈魂中出於對神只的偏向才會下意識地忽略吧。

瀾零並不知道流醉的顧慮,等了許久還未見流醉反應,心下也有些忐忑起來,伸手勾起流醉的下巴,瀾零柔聲問道:“醉兒覺得父皇的懷疑有錯麽?”

流醉搖了搖頭,腦海中已經轉過數個想法,“父皇所言極是,能在這片大陸上如此明目張膽地殺人奪命的,除了那個所謂的神,怕是也沒有別人了。當初流醉聽了花鈴說的關於他們身上背負的使命之事就覺得奇怪了,如今想來怕是那個神就在等著我們呢!”

瀾零對於他的本尊武曲星根本是一點記憶都沒有的,如今聽流醉又提起他們之前的身份,心下對那個神更加厭惡起來,“依醉兒的意思,那個神是你我的故人了?”

不是現在的瀾零和流醉,而是真正的蒼矅和漣揚!

流醉點了點頭,“總之,事情走到這一步,父皇也不要再想自己去承擔什麽了,他是沖著你我來的,誰都躲不過的。”

瀾零點了點頭,面上同意了流醉的話心裏想的卻還是要保護這少年周全,即便他現在的修為怕是已經不及他了。

跟瀾零說明白了,流醉眼中又萌現了睡意,疲倦地打了個哈欠,動作表情真是可愛得緊,“父皇的事可都處理完了?”

瀾零點了點頭,“就等著明天的國宴大典了,父皇想借著明天的機會將醉兒的身份昭告天下,醉兒以為如何?”

流醉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父皇莫不是忘了剛剛答應了流醉什麽?既然說要一起面對,那麽將流醉的那層身份昭告天下不是最合適的方法麽?”

大陸既然已經亂了,那麽他不介意再添上一把火!

瀾零微笑著點了點頭,事情有利有弊,他只是想借此機會讓這個少年變得更強罷了。他已經無法再憑自己的力量去保護他了,那麽就讓別人來達成自己的希望吧!

只是這個人註定還是他的,誰都奪不走,也不能奪走!瀾零一臉陰沈之色,手中的棋子正在增多,就像是物盡其用,他也要將這些人的能力發揮到極限才行。

“父皇既然都決定好了,那麽就陪流醉好好休息一下吧。”流醉再一次打了個哈欠,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早就被拋棄了。

瀾零低頭看了他一眼,滿滿的柔情蜜意,“好,父皇就陪醉兒好好休息一下。”

伸出手臂攬住流醉的腰身,利落地翻到床上,動作輕巧異常,兩人擁抱著躺在床上,鼻間輕嗅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很快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的國宴是在特意修整了的會見使臣的大殿裏舉行的,因為瀾零即位後就沒跟其他四國往來過,這座宮殿也就閑置了下來,這次突然要舉辦什麽國宴,上到滄泠、流歌,下到工匠、木匠都累了個半死。

國宴是在晚上舉行的,這也似乎成了從以前就流傳下來的傳統似的,夜宴之說可不是說說而已啊。

偌大的宮殿裏早就被人擠滿了,上座設了五個座椅,精美絕倫的賣相,一看就知道是為誰準備的,下面的普通桌椅自然是給離殤和其他四國的官員們準備的了。

瀾零很少舉辦什麽宴會,上次為流醉接風洗塵搞出的那個宴會也沒覺得哪裏特別了,不過這些大臣們的看法可就不同了,好不容易陛下會舉行一次國宴,不借此機會好好攀攀關系,謀些財路就是浪費機會了!而且現在還有其他四國的官員在,機會更是多多的啊!

很快就到了定好的時辰,離司的身影也準時地出現在宮殿門口,“陛下到!”

“吾等參見陛下!”原本還亂糟糟的人群飛快地列隊站好,然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已經換了樣式的銀灰色錦袍同樣不俗,穿在瀾零身上配上他的發色,不僅沒有半點沖撞,在別人看來搭配地也非常和諧。

瀾零身旁站著的是一身水藍色錦衣的流醉,從來沒有朝堂上出現過的七皇子繼上次的洗塵宴後再次跟眾官員相見,其風姿卻是更勝往昔!

瀾零和流醉打前面走著,後面跟著其他四國的國君,只是一方主人一方客人,這樣的安排也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被輕視。

走到裏面流醉就退到了流歌身旁,今天可不比以往,跟在瀾零身邊顯然是不可能了。瀾零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麽。

另外四國的國君從剛才就沒放松過對流醉的觀察,尤其要以寧華國帝君寧華修淺的目光最為火熱!

經過流醉身旁的時候,寧華修淺又看了他一眼,只是目光裏再不見了當初的怨恨和嫉妒,流醉分明看到了對方那難以掩飾的悲傷。不解地皺了皺眉,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又趕緊收回了心思。

瀾零等著其他四個國君一塊落座後才坐下,然後對下面跪著的官員們揮了揮手,“都起來吧,今日無君無臣,盡興就是了。”

“謝陛下!”頭一次聽到瀾零這麽說,離殤所屬的官員們個個心裏樂不可支,面上還不能露出一點來,憋得有些辛苦了。

瀾零先喝了一杯酒,算是開宴了,然後另外四個國君又都喝了一杯,下面的人這才敢端起酒杯來。

喝著美酒吃著美食,自然也不能少了歌舞助興,滄泠他們費了大工夫從民間搜羅回來教好了的舞姬們扭。動著柔韌的腰肢,在大殿內翩翩起舞,看得那些官員們一個個眼冒紅光。

瀾零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然後註意力就放到流醉身上去了,見他盯著那些舞姖看不由得心頭火起。

就在瀾零有些壓抑不住心底爐火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沈的男聲,“大皇子果真是人中之龍,論品行、心性都讓孤刮目相看那!”

順著聲音看去,一身土灰色長袍,面如冠玉,跟他一般無二的年齡,面上沒什麽不對,眼底流露出的死會和滄桑之感卻是那般清楚明白地擺在了瀾零眼前。

“碧野陛下過譽了,歌兒年齡尚幼,還有許多東西要學呢!”勾起唇角,瀾零臉上的喜色和驕傲演繹地無比明顯!

碧野雲翳又笑了兩聲,“聽說離殤陛下十分寵愛你的七皇子,怎麽不叫出來讓我們幾個叔叔伯伯看看呢?”

說起來他們幾個確實是同輩了,要說是流醉的叔叔伯伯也絕對不是占他的便宜,只是瀾零聽了這話就覺得不高興了,跟他的醉兒攀關系,他這個占有欲極強的父皇,能高興麽?

只是不高興也得忍著,瀾零暗暗握緊了拳頭,他就等著他們提出來要見流醉,然後再說出少年的身份了!

臉上的笑容更加歡快,比起剛剛談到流歌之時的驕傲,此刻更是多了幾分不知名的寵溺和柔情,當然這等變化除了寧華修淺是無人發現的。

瀾零對身後的離司招了招手,讓他去將流醉帶過來,然後目光就轉到下面的少年身上,目光陰睛莫辨,居然敢盯著女人看?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離司來到流醉身邊的時候,流醉就知道他的父皇要開始實行自己的計劃了,擡眼看向上座上的那個男人,將對方眼底的怒意收之眼底,心頭一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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