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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昭告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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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昭告身份

流醉對坐在自己身旁瞪眼瞅著這邊的流歌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起身跟著離司往瀾零他們座位走去。

大殿裏,不管是離殤的還是其他四國的官員們,雖然都在變笑著,可都沒放松過對流醉和流歌的觀察,尤其是那個擁有絕美容顏的少年。

不識流醉身份的其他四國官員們,紛紛開始向離殤的官員打探他的身份,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那少年跟著離殤旁進來的。

原本就嘈雜的大殿裏,因為流醉的起身,更是變成了街頭菜市場,嗡嗡地聽在人心裏好不心煩。

坐在上位的瀾零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擡眼看著下面的人,見他們都有意無意地看著他的醉兒,濃濃的酸味湧上心頭。若不是他還顧著自己的威儀,剛剛又說了無君無臣,早就無所顧忌地釋放冷氣了。

坐在他右面的寧華修淺將瀾零所有的反應都手指眼底,臉上卻再不見了曾經的黯然,他是知道這個人自己已經得不到了,也不去奢求了。自從瀾零他們離開寧華後,寧華修淺就大徹大悟了,再加上那個人的離開,他才完全清醒過來。

莫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寧華修淺還記得熾彥曾經這麽警告過他,可是他的固執和自欺欺人,註定了失去,註定了追悔莫及……

對於瀾零他已經完全放棄了,甚至可能在多年以前他就放棄了,只是不想承認這個事實,才會落得今天這般下場。看著瀾零和流醉之間的羈絆,被兩人無視的血緣將兩人捆綁,兩顆真心緊鎖在一起,這樣濃烈的愛情,寧華修淺曾經無比憤恨,現在卻也只想給他們祝福了。

他已經失去了把握幸福的資格,了無生趣的人生,若還能看到一抹光亮,就算是那是他愛著的人,他也會不遺餘力地去幫助他們,只是,不想活地宛如死去罷了。

就在寧華修淺一臉落寞地盯著他手中的灑杯之際,流醉已經在離司的帶領下走了過來,先對瀾零躬了躬身,“兒臣參見父皇。”

瀾零溫和地笑著,對流醉擡起手臂,“免禮。”見流醉站起身來,一臉淡然地看著他,才又開口說道:“醉兒過來見見幾位陛下。”

“是。”流醉輕聲說道,長久以來形成的親密和無拘束,這時候真要擺出恭敬的姿態來,也是十分難受的,“流醉見過諸位陛下。”

四位國君將流醉打量了一番,看他那堪稱絕代的容貌已經覺得驚艷了,再加上身為修行之人對靈力氣息最為敏感,流醉身上散發出的聖潔和高貴之氣,更是讓他們生出幾分不敢褻瀆之感!

眾人心下一驚,剛剛來的時候他們也去探究過這個少年,那時候怎麽沒覺出什麽不同來?他們當然猜不到流醉知道他父皇的計劃要啟動了,自然要露上一手,誰說他高貴不俗的來著?

碧野雲翳面帶微笑地對流醉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七殿下如此不凡也難怪離殤陛下會寵愛異常了。”

瀾零但笑不語,對身後的離司吩咐道:“去給七殿下準備座椅,醉兒就跟孤一塊坐好了。”

離司躬身應下,“奴才遵旨。”

其他的幾位國君雖沒像碧野帝君出口誇讚,面上卻也是表現地十分滿意的。月齊和瓊夏的兩個國君一個鋒利如劍,一個清淡如水,比起給人厚重感覺的碧野帝君,流醉倒是多看了他們幾眼。

瀾零和流醉吃不準對於羅城發生的事碧野雲翳是否知曉,他的態度也奇怪得很,剛剛更是主動提出要見見流醉。

離司很快就將座椅搬來了,放到瀾零身旁稍微靠後的地方,然後又恭敬地站到了一旁,流醉也沒有跟瀾零招呼的意思,直接坐了下來。他們自己是習慣了,這一幕看在那四個國君眼中,可是真的讓他們見識到了所謂的極盡寵愛是怎麽一回事了。

眼前的桌案上放著一些吃食,瀾零隨意地挑出幾樣流醉愛吃的給他擺在眼前,做好了這些後才擡頭看向那幾個一臉驚訝的國君。

臉上的笑容不變,瀾零坐正了身子,出聲說道:“孤讓回族族長送去的國書裏,已經將這次國宴的主要目的說過了,不知道諸位陛下對那件事有什麽見解呢?”

其實瀾零沒多說什麽,他只是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大陸要亂了,然後又隨意地列出在五國中發生的古怪事故,最後將那些實力強悍、深不可測的神秘黑衣人給描述了一番。

四位國君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也換成了略顯僵硬的凝重。月齊國帝君月齊淩天出聲問道:“據離殤陛下所言,那個突然出現的邪惡勢力行事作風無比古怪、狠厲,只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呢?不管他們實力再如何強大,也不可能狂妄到跟整個大陸為敵吧?”

瀾零在心中冷笑,孤都說的那麽明白了,你們會猜不到其中的原因,不過他就怕他們不上鉤啊,面上擺出略帶猶豫的表情,瀾零無奈地嘆了口氣,“諸位陛下都是皇室正統,想必也接受過先輩的傳承了。”

四位國君都坐正了身體,知道瀾零接下來的話定是足夠在大陸上掀起狂濤駭浪的,他們雖然也猜到過幾分,卻也知道的並不詳細。如今終於要接近真相了,都有些難掩的激動和沈重。

瀾零溫柔地看了眼身旁的流醉,然後才開口說道:“歷代帝王都在傳承著一個傳說,等待著迎接身懷紫荊之人降臨,如今紫荊已然綻放,大陸如何還能安靜地下去?”

四位國君猛的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們以為真的是有人在打著這片大陸的主意,要將他們五國收於一人掌中,他們甚至懷疑過是不是其他的四國所為,卻從來都沒想過這是那個不真實的傳說造成的!

那個傳說,不知道流傳了多少年,對於五百年一次的大規模戰爭他們也都習以為常了,即使是修行之人,最多也沒活過兩百歲的,到了要傳位的時候自然也得放手,所以這些帝君從來就沒糾結過這個使命。

如今,瀾零竟然告訴他們紫荊花開了,那個傳說中的人出現了?!

碧野雲翳目光幾番閃動,露出些許的恍然之色,怪不得那幾個人從禁地中出來了,怪不得他們要去找聖石,怪不得……

想到此處,碧野雲翳擡頭死死地盯著流醉的身影,據他得來的消息,就是這個七皇子治好了那個人!聯想起瀾零對流醉的態度,為何挑在這個時候討論這個問題,一個念頭破繭而出。

瀾零對眾人臉上的驚疑之色似乎不甚在意,伸手拉住流醉的手,然後看向這些還沒緩過勁來的四國國君,“醉兒他,就是身懷紫荊之人!”

沒人再出聲說什麽,或許他們也早就猜到了流醉的身份。

看似平靜地靜靜地看著流醉,難怪這個少年這麽小的年紀就讓他們感覺到了不同,無論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是給人的壓迫感,那般聖潔高貴的,怎麽可能是普通人?再者,能讓離殤帝無比寵愛的,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沒人質疑瀾零所言的真假,一國之君若是大放厥詞,後果如何不用想就知道無比淒慘,當著所有國君的面,他們也不相信瀾零敢拿這事來開玩笑!

瀾零見他們的並沒有露出什麽驚訝之色,眼底卻是無比深沈的,“想來諸位國君皇宮之內禁地之中的那幾位最近都有所異動吧?”

受此提醒,月齊和瓊夏國的兩位帝君總算是想到了點什麽,說起來對於禁地裏生活的人,他們自從繼承皇位之後就知道不能輕易去招惹,最近也確實聽到看守禁地的下屬們說過,裏面的人似乎出去過。只是從來沒見過他們有什麽不對,也沒往上面想的兩位國君,那時候根本沒當成一回事。

碧野雲翳摩挲著杯沿,出聲問道:“以離殤陛下的意思,那突然出現的邪惡勢力,就是沖著七殿下來的了?”

瀾零皺了皺眉,對他這般說法非常不滿,“碧野陛下莫不是忘了,五百年一次的戰爭牽連的可是我們五個國家,那突然出現的邪惡之人的真實目的,也是沖著我們五國而來,醉兒的身份,說不上要承擔一切,救天下萬民,他的存在便是吾等的希望!”

瀾零可不想因為自己的決定讓流醉成了眾矢之的,將所有的事都籠統到了一起,毫不留情地駁回了碧野雲翳的話。

碧野雲翳對他的反駁毫不在意,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是孤失言了,碧野陛下無須生怒。”

瀾零冷著臉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歉意,目光在其他幾位國君臉上徘徊了一圈,“幾位陛下打算如何決斷呢?”

共同抗擊敵人,還是作壁上觀,這樣的選擇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只是在這戰亂的局勢中添上了利益的追逐,就變了味道了。

自從那個邪惡勢力出現後,離殤受到的創傷最大,其他的四國幾乎沒什麽損失,也難怪他們會對些遲疑了。

只是身陷亂世,誰又能真的獨善其身?瀾零說的那些就算帶上了幾分自己的獨斷,說的卻也是實情,那躲在黑暗深處的敵對者盯上的確實是他們五個國家,若是不凝成一股繩,到頭來怕是只有滅頂一途!

碧野雲翳目光沈靜,對瀾零微笑著說道:“此事實在事關重大,單憑我們幾個怕是無法獨斷的,離殤陛下莫急,等我們歸國後同長老殿商議後再答覆於你吧。”

瀾零也沒露出什麽不高興的神色來,一開始他就想到了他們的反應,他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了,醉兒的身份想必不日就能傳遍整片大陸,再加上亂世的推動,少年的長成指日可待!

“諸位陛下可要謹記此事了,如果孤沒有猜錯的話,近來就要發生一場大的變動了,可得小心準備的好。”

眾人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離殤的國宴果真不是簡單的宴會,輕易不露面的離殤陛下也果真不是簡單的人物,今日這扔下的心驚聞,就夠他們好幾日無法安眠了!

等到他們都不再談論這個問題了,流醉雙手動了動,身上露出幾分靈力的氣息,然後眾人便感覺到周圍有什麽東西被撤走了,想明白過來那東西就是結界的眾人紛紛露出了驚愕之色。

這個年僅十來歲的少年,居然有這等修為境界了?!要知道即便是他們也不能這麽悄無聲息地就布下這等強韌的結界,看下面的那些官員對他們剛剛談論的話題一無所知的樣子就知道了。

瀾零對他們的反應非常滿意,在眾人沒註意的時候拋給了流醉一個讚賞的眼神,讓他們這些自視甚高的帝君們知道一下“人外有個,天外有天”,也是非常有好處的。

本來一臉評的流醉卻突然皺了皺眉,然後站起身來對瀾零行了一禮,“父皇,兒臣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瀾零眉頭微蹙,流醉的表情不太對,可是當著這麽多外人,他又不能直接問,看他焦急出去也不能阻攔甚至跟上,只能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

其他四位國君見此情景也是好奇不已,這次來離殤,看來是不虛此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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