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啊？”

葉蓁蓁就知道這事沒那麽容易過去：“上面的命令很難改變，我也不願意，我上四天歇四天，那四天媽可以好好休息。”

“一聽這語氣就不是對親媽的語氣，對自己的親媽可是不舍得這麽使喚，葉蓁蓁做人不能這麽過分。”向笛在那頭沒完沒了。

葉蓁蓁困得睜不開眼，直接關了機不再回覆。

17、車間主任的挑刺

經受了累成狗的折磨，葉蓁蓁這一晚上睡得並不是很好，夢裏一直在爬山，上坡，還都是那種光溜溜的山坡，好不容易爬上去了，一次又一次感受到那種哧溜一下子又溜下來的失重感，她醒來不由得自嘲，夢就是現實，就是她的處境。

葉蓁蓁調整心態到車間的時候發現吳時正站在車間外面抽煙，他手裏的煙燃著卻不見他往嘴裏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緊鎖著眉頭，他腳下已經有了四五個被踩滅的煙蒂了。葉蓁蓁沖他點了點點頭，剛想走進去就被他叫住了。

“你有什麽打算？”吳時神色憂郁的開口問道。

雖然同是天涯淪落人，葉蓁蓁卻不想過分的跟別人袒露自己的心聲，職場如戰場，既然已經如此她做好了既來之則安之的打算，實在不行就離職：“先看著吧，不行就離職。”

“離職？”吳時有點激動，以至於他將手裏未燃盡的煙被他一不小心撥到了另一個手背上，他嘶了一聲趕緊甩掉，然後擡起一只腳狠狠反覆攆了攆：“你甘心？”

葉蓁蓁聽著他話裏有話：“不甘心能怎麽樣，與其幹耗著還不如早點找別的工作。”

吳時低低的嘀咕了一聲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著：“媽的，他們太欺負人了，我可不會那麽輕易離職。”

葉蓁蓁沒往心裏去，她知道吳時心中有氣，說一兩句氣話也很正常。接下來的這兩天她一邊機械的幹著被分配的沒完沒了的任務，一直思考著以後該和去何從，而向晨那邊不知道是手機壞了還是怎麽的一直都沒有聯系上。

她以為吳時說的只是一時的氣話，可是她要知道後面的事情，她一定當時就好好的勸勸吳時，她後來想也許吳時從被調崗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謀劃好了怎麽來一次大反攻了。

葉蓁蓁分撿了兩天的瓶子，手指肚被磨得生疼，用手幹活就算了，關鍵是還沒有坐的椅子，要一直站著。那個車間主任為了盡早的逼人走，連吃飯的時間都監視著這幾個輪崗的人。

中午吃飯的時候徐秋拉著葉蓁蓁早出去幾分鐘，結果被那個車間主任逮了個正著，那車間主任拉著臉當著所有員工的面把她們倆截在食堂的門口：“不知道規定的吃飯時間是十二點整麽，難道你們的表比食堂的快，還是你們餓的比你們組長早啊，你們組長都沒吃飯呢，你們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吃飯知道這麽多麽惡劣的影響麽，這給其他員工造成了不好的帶頭作用，以後大家都不按規矩辦事，那還不亂套了？回去寫檢討，一人一份，寫好了交到我辦公室。”

彼時正是下班的點，車間主任的聲音很大，就算不用喇叭，附近的十個八個人也都能聽見。

這要是上學期間被教導主任數落幾句急著吃飯的學生很正常，關鍵是兩個成年人，而且還是兩個女孩子，身體上的勞累就算了，言語上還這麽的不客氣，葉蓁蓁的火上來了。

“主任，可能是我們的表快了，所以看著時間就出來了，沒想到咱們桃夭這麽嚴啊，員工壓力一定不小吧，總這麽高壓人可不是機器，都會有逆反心理的，回頭一個想不開跳個樓什麽的可就不好了，您說呢。”葉蓁蓁笑呵呵的反問著。

那車間主任嚴酷無情是出了名的，其變態式的管理早就引得員工怨聲載道了，只是迫於淫威沒人敢反抗，他也聽說過之前很多那種操作工不堪壓力一跳成名的事，他最怕的也是這個，這會聽見葉蓁蓁這麽說他有點氣急敗壞：“你說什麽呢，你可別給我這危言聳聽，什麽跳不跳的別瞎說。”

“主要是人的心理承受壓力的程度不同啊，有的人啊，受得住數落，有的人可受不住。”葉蓁蓁毫不客氣的唬著車間主任。

車間主任一聽葉蓁蓁的話，臉色都變了，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我告訴你你可別瞎說，你要是瞎說到時候我以你散布謠言辭了你。”

事到如今葉蓁蓁想了，早走也是走晚走也是走，倒不是她忍受不住這種壓力了，只是她沒必要用別人的過錯來一直惡心自己：“主任，現在已經十二點十分了，休息時間了，我們有行動的自由去吃飯了吧。”她說著拉著徐秋大搖大擺的繞過車間主任奔著進了食堂。

…………

“七點三十分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八點都下不了班？”邊上的的徐秋語氣裏滿是喪氣的說著，像是沒有希望的希望：“葉姐，你還能堅持幾天啊？”

葉蓁蓁擡頭看了看車間墻上的表，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之前向晨給他打了電話，說有事，以前她受了委屈總是她有一腔子的話要跟他說，說那些變故，說那些心酸，可是往後都不會再說了：“我也不知道，再看吧！”

“那個車間主任是真變態啊，明明可以用機器分揀，非要讓我們動手，這擺明了就是難為人啊。”徐秋不滿的說著：“你說祁總知道我們遭受這些麽，這真是他的本意？”

葉蓁蓁不知道他到底授意了幾分，但是她知道他就是想將人擠落走。她正胡思亂想著聽見有人喊了喊了一句：“有人要跳樓了，有人要跳樓了。”葉蓁蓁心裏咯噔一聲，眉頭皺了起來，中午才嚇唬過那車間主任，這晚上就有人這麽幹了，不會吧。

大家聞聲都跟著那人往外跑，不知怎麽，葉蓁蓁忽然想到了吳時。她拉住一個往外跑的人問：“知道是誰麽？”

那人被攔住去看熱鬧的腳步一副老大不高興：“就是那個和你們一起來輪崗的男的啊，你們不知道？”

“啊，是吳時？”徐秋在邊上驚呼。

葉蓁蓁忽覺得胸悶氣短。

18、跳樓談判上

“走吧，去看看，你們一起來的，跟著勸著點。”邊上有人大力的拽了葉蓁蓁一下，葉蓁蓁順著那個人牽扯的力道和那人一起跑了出去。

九月的天，傍晚七點多天已經黑了，陰天，天上連一粒星辰都沒有，借著廠區的燈光能看見吳時站在行政樓的樓頂上。從下面往上望，十幾層樓上，原本高大的吳時被夜色籠罩著，只餘一點。

雖然是晚上，但是值夜班的人數並不少，一會功夫行政樓就被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車間主任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這會早就沒了之前那副倨傲的樣子，一直在打電話，先是報警然後是往上一層一層的匯報。

行政樓是辦公樓，葉蓁蓁他們去車間之前一直在裏面辦公，想必吳時早就探好了路，知道從哪能上到頂樓。行政樓裏的人都是朝九晚五，這會早就都下了班了，所以保安可能一時松懈根本沒看見人上去。

那些回到家的相關領導被催命電話叫了回去，誰都不敢耽擱，不到半個小時，都紛紛出現在了事故現場。

葉蓁蓁站在外圍的時候看見有幾個領導簇擁著那個熟悉的身形一點一點正在向這邊靠近。四周昏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好不到哪去。

“怎麽回事？怎麽上去的？保安是幹什麽的？”

祁承澤一連三個問句讓在場的那些陪同領導都變得啞口無言。

車間主任戰戰兢兢的嘴唇打著哆嗦，心裏沒完中午葉蓁蓁說的那些話：“祁總，你看這是怎麽說的，不知道這個人怎麽就，怎麽就上了天臺了。”那個車間主任顫抖著說著：“消防隊的人已經來了，不過一時半會上不去，一有人靠近他就往下砸東西，這麽高的地方砸下來的東西慣性可不小，砸上了肯定是重傷，所以一直沒敢輕舉妄動。”

祁承澤仰著頭看著上面一直左左右右轉悠的吳時面色冷靜的問：“他提什麽條件了麽？”

邊上的車間主任趕緊說：“什麽都沒提，一直都在反反覆覆的重覆這幾句話。”

吳時的聲音從上面飄了下來：“我不活了，你們就是要逼死我，我幹的好好的工作，你們以上欺下相互勾結，全盤否定我的工作，說什麽輪崗不就是變相的讓我走人麽，還不如直接說，這簡直是羞辱人，這就是逼我去死，現在找工作這麽困難，我有一家老小要養活，你們就這樣逼我，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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