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那些心狠手辣的領導。”反反覆覆的喊著，反反覆覆的說著那些話。

夜風簌簌而起，吳時的聲音在空中飄散著，斷斷續續，乍聽之下讓人毛骨悚然。下面的人了議論紛紛，眾說紛紜。有說可憐的，有說就是想訛公司錢的。

車間主任見祁承澤面沈如水又補充道：“那小子上去之前還搬上去一箱玻璃瓶裝的化妝品，但凡有人靠近樓半步他就從上面往下扔一個瓶子。”他剛說完就有玻璃瓶子從天而降落到地上，霎時間跟地面接觸摔個稀碎。下面少數的圍觀的人尖叫著都往後又悄悄的退了一圈，生怕那玻璃碎屑傷到自己。

下面有人議論可想而知這人要是這麽跳下來肯定是血肉模糊啊，你想想那滿地的腦漿子和摔得稀巴爛的骨頭那一地的血啊，那心肝脾肺腎，哎呀呀。有的膽小的人聽人這麽一說腿都軟了。

“祁總我看他這就是想訛錢，他不是真想跳，要是真想跳早就跳了。”那車間主任抱著僥幸心理在祁承澤邊上說著。

葉蓁蓁距離他們不遠，那車間主任說的她聽的真真切切的。

祁承澤下意識的一伸手松了松領帶：“員工都上人身意外險了麽？”

那人事的人膽小這會一臉懵逼狀態半晌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回答：“上了。”

“我看他心裏戰術玩的還不錯，先造聲勢，再開口要錢。”那車間主任試圖用這話掩蓋他這幾天對這幾個輪崗的人給的非正常的工作量以及言語侮辱。

“要是他不是想玩心理戰術呢，要是他真的是覺得壓力大受不了呢？”葉蓁蓁略帶激動地從後面擠到了前面，聲聲質問著祁承澤一行人。

祁承澤瞇著眸子看看了一眼，看清楚是葉蓁蓁後臉上現出一絲覆雜的情緒：“你了解他？你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葉蓁蓁有點洩氣的開口：“我不知道。”她看著祁承澤那雙冰冷的眸子有些怵頭，下意識的咬了咬唇繼續說道：“我只是不想看見慘相發生，一個被生活逼迫的走投無路的人是會有輕生的念頭的，早晨我看見他時他情緒很不對勁，一連抽了很多根煙。”

那車間主任在邊上趕緊開口：“興許他是在謀劃著怎麽訛錢呢。”

葉蓁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祁承澤語氣淩厲的開口問葉蓁蓁：“他早晨情緒不對？”

葉蓁蓁心裏暗想著還不都是形勢逼得，你授意的：“是很不對。”她心悸不已，真怕吳時一個想不開就跳下來了。

“給我拿個喇叭過來。”祁承澤開口吩咐著。

邊上的人趕緊畢恭畢敬的把手裏的喇叭遞了過去。

祁承澤接過邊上的人拿來的話筒試了試音之後開始對著上面的吳時喊道：“我是祁承澤，你別沖動，你想要多少錢你下來我們慢慢談。”

話音剛落上面啪的扔下來一個瓶子那瓶子的碎片濺到人群中引起一陣驚呼，吳時開口罵道：“老子都不想活了，別他媽在老子面前裝好人，我不要錢，我只想死。”

祁承澤開口對著後面的人說：“讓人往後退，小心一會別受傷了。”他轉過身又對著上面喊道：“死，有什麽用，有的人的輕如鴻毛，有的人的死重如泰山，你現在跳下來死了我會讓人按人身意外來給你家做賠償，公司不會有任何的損失，但是你只能得到保險的那點錢，而且你也花不著了，你下來我們慢慢談賠償的事。”

葉蓁蓁聽著祁承澤的話一口咬定了吳時是為了錢上去的，可萬一吳時不是為了錢呢，那不就等於是變相的刺激他了。

19、談判跳樓下

吳時的情緒果然比之前更激動：“滾，滾，別和我提錢，現在想用錢來勸服我了，告訴你們晚了，當時讓我輪崗羞辱我讓我走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替我考慮呢，老子就要死就要一了百了讓你們也都背上良心債、背上罵名。”他說著又往下扔了一個玻璃瓶。

祁承澤拿起話筒說道：“你先下來，下來說你想怎麽解決，只要我有能力解決的我都答應你。”

“別他媽的跟我這畫大餅，我不需要， 我不想解決，我就想一了百了。”吳時在上面啞著嗓子喊著。

“他家裏還有什麽人？”祁承澤拿開大喇叭問邊上的人。

吳時之前的部門領導趕緊回道：“有一個兩歲的孩子，父母都健在，不過聽人說她媳婦最近好像再跟他鬧離婚。”

祁承澤聽完低低的說了一句懦夫，他拿起話筒重新喊道：“吳時，你別沖動，

你想想你的孩子和你的父母，你就這麽死了的話他們怎麽辦，我告訴你要是你敢跳下來我保證一分錢都不賠償你家人。？”

葉蓁蓁在邊上聽不下去了，走到祁承澤的近前：“祁總，您不能總是用這種字眼來刺激他，您不了解情況，也許他真的不是想要錢真的是絕望了呢，一個絕望了的人一個對生活失去信念的人，你跟他提錢是沒用的，那在他眼裏就是一堆廢紙，他連死都想了，他還要錢做什麽？”葉蓁蓁盯著祁承澤略帶激動地說著，曾經她也在無人的夜裏絕望過，再知道向晨出軌的時候，也有在午夜時分想推開窗從樓上一躍而下的沖動。

祁承澤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的葉蓁蓁，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她此刻煞白的臉，他有一種錯覺，眼前的這個女人眼裏的此刻蓄滿的那些哀傷情緒就好像她曾經真的想到過死一樣。

葉蓁蓁理解祁承澤嘴角的那絲譏諷的意味，可是她顧不上那麽多了據理力爭道：“錢是很重要但是對有些人來說尊嚴更重要。”她說著輕飄飄的瞟了一眼車間主任，那意思上午你當著匯總人罵吳時廢物，丁點力氣沒有的事你可別忘了。

那車間主任心虛無比：“沒能力，沒錢談什麽尊嚴。”

葉蓁蓁反駁著：“你沒了解他之前的表現有多受打擊之前請不要輕易地做出判斷。這是對別人生命的不負責任，做人不可以光用錢來去衡量別人。”

祁承澤瞇著眼看著眼前這個初次見面如落湯雞再次見面穿著滿是褶皺衣服的女人：“這麽說你很了解他。”

葉蓁蓁豪不客氣的說：“起碼比你要了解。”她說著伸手去拿祁承澤手裏的喇叭。

祁承澤本來沒想給，可這個時候，任何辦法都得試試，他順勢把喇叭遞到葉蓁蓁手裏，不經意間觸碰到她柔弱無骨的手，指尖冰涼。

葉蓁蓁接過喇叭對著樓上的吳時喊道：“吳時，我是葉蓁蓁。”

樓上寂靜無聲，這會只有風吹過。

葉蓁蓁的心裏其實是忐忑的，她真怕自己說著的時候吳時就跳下來了，生命多麽的脆弱，有時候一念之差便陰陽兩隔了：“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我也一樣，很不好受，特別的想罵娘，特別的憋屈，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我。”葉蓁蓁沖著上面悶不吭聲的吳時喊著。

“但是不管你怎麽憋屈，怎麽難受，你都得活下去，你死了有什麽用，只能讓親者痛，讓仇者快，你輕而易舉的就死了，你父母得多難過，你想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你這麽大人了這個道理都不懂麽？你難道真的要撇下雙親麽？還有你的孩子呢，你想想他那張可愛的笑臉，想想他奶聲奶氣的叫你爸爸的樣子，你要是真的不活了，孩子管誰去叫爸爸？吳時，你別犯糊塗，生活總是苦樂參半的，不會永遠的痛苦下去，也許眼前是黑暗壓抑的，可是只要你沈下心來等，只要你下定決心去撥開雲霧，那就一定能見到光明，見到彩虹，所以你要捱住了，不要輕言放棄，你別忘了你有義務贍養父母終老，有義務撫養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但是你要是死了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啊，你留給他們的雖然是錢可是還有無窮無盡的傷心呢，對他們來說錢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葉蓁蓁拿著喇叭用盡全身的力氣沖著上面喊著，因為過分了用力，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樓頂上面傳來了嗚咽聲，淒涼的哭聲伴著風聲一起飄飄蕩蕩的落入耳中，聽者都是無盡的傷心。

葉蓁蓁見上面沒動靜心裏著了急，要知道人的意志在黑夜裏往往是極其的薄弱的：“吳時，別那麽懦弱好不好，你是個男人，是個爺們，你連死都不怕了你還有什麽好怕的，還有什麽好捱不過去的，聽我的，只要你活下來會越來越好的，你看其實公司並不是針對你自己，大家不是都在輪崗麽，祁總剛才和我說了他是真的為了讓我們多學習學習的，是吧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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