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我不會再退讓

關燈
這裏是顧澤南的家,他這個有著身體和精神雙重潔癖的人,怎麽能受得了有個人在自己眼前晃,在自己家裏晃,更何況是我這麽一個讓他頭疼的人。

難道不應該是眼不見心不煩嗎,他竟然同意我在他家裏待著,兩個人的氣場和一個人的時候完全不同,這樣愈發讓人覺得別扭,連我都渾身不舒服,顧澤南更是,他怎麽可以忍受得了。

我看著他上樓的背影,突然明白過來,我是不是被騙進他的某個圈套裏去了?

細細想來的確有太多不對勁不合理的地方,顧澤南做每一件事都不可能是沒有目的性的,所以最好的解釋就是我被騙了。

糟了,我終於感覺出事情不太好,也顧不上去管顧澤南上了樓去做了什麽,連忙往外走,準備離開這裏。

我的手剛碰到大門的把手,還沒用力,那把手自己轉動,突然打開,我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門外進來那人也被我給嚇了一跳,他同樣後退了幾步,看上去比我的反應更加激烈,退到後邊穩了穩神後看到我,才長松一口氣,拍著自己的胸脯驚魂未定,“你差點把我嚇死。”

早在他還在往後退的時候,我就已經看清了他的模樣。

是楚項佑。

看著楚項佑站在我面前拍著胸脯一臉虛弱的模樣,我抱著手肘看他,“這才幾天沒見,你怎麽變得那麽膽小了,是和周遠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裝柔弱裝的忘了自己本性了嗎?在我面前怎麽跟個小女生似的,這可不是我認識的楚項佑。”

聽我這麽說著,楚項佑才終於站直了身子,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這不是長時間沒有見到你,突然見到有些驚訝嗎,再說了,突然在顧澤南家裏見到你,我確實是快要嚇死了,這和周遠有什麽關系……”

他東拉西扯的說了幾句,堵在門口不讓我出門。

剛剛在落地窗前我擔心的就是楚項佑會突然回來,面對面碰上該多麽尷尬。

沒想到真的遇上了,幸好是在這個點,幸好他回來的稍晚了幾分鐘,我心中暗暗慶幸,松了口氣。

可是楚項佑這個鬧騰的人可不會輕易的放過我,他上下打量了我很長時間,用一種獵奇的眼神,最終停在我的衣服上,他抱著手連連咂嘴,“這麽久不見你,沒想到你一出現就要弄個大動靜,直接跑顧澤南家裏來,還衣冠不整,你們倆難道是……”

楚項佑的臉上帶著非常奸詐的笑,我知道他在那一刻腦子裏一定浮現出了無數齷齪的事情。

雖然剛剛我和顧澤南的舉動的確見不得人,但畢竟什麽也沒發生,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發生了什麽,也不能讓其他人來指指點點。

尤其是楚項佑這種會把一顆芝麻大小的事情誇大成一顆星球那麽大的事件的人,就更是不能被他抓住一絲一毫的把柄。

我用一個嚴肅且冷淡的表情回應他,說,“不是我要來他家,是他把我拉來的,我對這棟樓和樓裏的人沒有半點興趣,你想知道些什麽,麻煩親自去問顧澤南,我不明白他的意圖更是猜不到他還有什麽奸計,所以無法對你解釋什麽,我還有事要忙,麻煩你讓一下。”

說完後,我往前幾步,繞過楚項佑準備拉開那扇已經被關上了的門。

但是楚項佑的動作比我還要快,立馬拽住我的手,“等等。”

這兩個字說的很正式,正式到讓我的腳步真的一頓。

不過這可不是楚項佑的風格,他下一句話才恢覆了自己原本的模樣,立馬嬉皮笑臉起來,拉著我的手臂不停地晃,“你說咱們現在真的難得遇到一次,今天那麽巧,你就不能多留一會兒和我聊聊天敘敘舊嗎?那麽幾年的交情,都不能讓你多呆會兒,你也太絕情了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是誰重色輕友,每次我給他打電話他都說自己在約會,沒時間見面的?現在怎麽還倒打一耙了?究竟誰才是絕情的那個?”

這一句是開玩笑的話,楚項佑應該知道我這麽說著就代表自己的氣已經消了。

但並不是真的答應留下來做什麽敘舊的事情,這裏可是顧澤南的家,我沒有忘記這一點。

接著說,“不過今天的確沒時間,我還有事得先走,”我眼神朝樓上看了一眼,“本來是不該來的,就更是不該多留了,咱們改天再約吧。”

楚項佑沒有放開我的手,只是語氣也變得嚴肅了些,“你和顧澤南究竟怎麽了?”

我和顧澤南怎麽了?我能和他怎麽了,這一路經歷的事情大概可以拍一部情節曲折的電視劇,放在黃金檔播出,絕對能吸引一批觀眾的目光。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自己,我和顧澤南究竟怎麽了,可是沒有答案。

我有些落寞從心上閃過,被楚項佑這句話給問住,思緒也凝滯了下來。

可挑起我情緒的楚項佑卻突然笑了,手指彎曲起來扣了扣我的額頭,“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問的是你們今天怎麽了,你怎麽會出現顧澤南家裏,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沒有顧澤南的同意,想要進入他家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你……應該是顧澤南帶進來吧?”

楚項佑擺出一副偵探的模樣來,繞著我走了一圈,最後的手指落在我的身上,“你們之間究竟怎麽了?”

他的神情和狀態都極其不正常,一個普通的問題反反覆覆問了那麽多次,好像目的並不是在要得到答案,而是在拖延時間。

對,拖延時間!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冒出來之後,我把自己也嚇了一跳,我的眼神立馬看向楚項佑,比剛剛還要嚴肅,“今天是工作日,你不在EagleShow待著,也不去和周遠約會,為什麽會在這個點出現在顧澤南家裏?你有什麽目的?”

他剛剛偵探似的打探我的內心想法,我現在審判似的逼問他的目的。

盡管楚項佑也是個演技很好到足以蒙騙身邊人的人,但我還是從他一閃而過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的眼神無意識的朝右轉了轉,就是那麽一瞬,我確定,他一定有事!

不過我沒有再繼續咄咄逼人,盡管心裏的確很急,但表面上還是保持著一種淡定,我知道越是這樣越是容易給楚項佑帶來一種壓迫感,逼他更快的說出實話來。

我對楚項佑和顧澤南都太過了解,非常清楚的知道他們的軟肋在哪,只是顧澤南太聰明,每次都能很警覺的繞過我的陷阱,我套不出他的任何話來。

可是楚項佑不一樣,他更善良,也更容易透露自己的內心。

他今天匆匆來到顧澤南家裏,那麽巧合的在門口攔住即將出門的我,他要的一定只是結果,而沒有在心裏想好怎麽應對可能會有的障礙,比如該如何應對我的刁難,所以他沒有找好借口來向我解釋。

完完全全被我這個問題給問懵了,為了顯示出自己的坦蕩,楚項佑露出個不太自然的笑容來,說,“今天工作結束的早,我也有點累,當然要早點回來,哪有什麽目的,你別把人心想的那麽壞好嗎?”

這個回答絕不是楚項佑正常情況下該有的態度,他明顯有了慌亂,臨時編的借口實在太可笑,倒不如說是回來拿個落下的東西更讓人覺得可信。

但我沒有馬上拆穿他,而是直接動手把他推開,“讓開,我要走了。”

接連被我戳穿,楚項佑也有些慌了,不由分說的攔住我,“你要去哪?不許去。”

我不知道今天顧澤南究竟和他說了什麽,為什麽會導致他如此反常,但我也能猜得到,每次顧澤南有事都會把楚項佑當作非常好用的助手,或者說當作攔住我的絆腳石,所以今天的目的也不難猜到,我沒有時間再在這裏耽擱,必須要馬上離開。

當我下定決心的時候,楚項佑當然不可能能攔得住我,也不知道我是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楚項佑,不管他在後邊怎麽阻攔,一鼓作氣直接跑出了這棟樓,像是離開一個囚禁之地。

用力跑了好久,當我覺得自己雙腳的力氣都幾乎喪失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還在這片院子裏,怎麽跑也跑不出去。

回頭看,那棟樓還立在那裏,周圍似乎有幽暗的光,無比可怕嚇人,二樓的窗戶開著,被風吹動發出咯吱的聲響,那間屋子是顧澤南的臥室,我知道,可我不知道那扇窗戶背後是不是藏著顧澤南的臉。

越想越是覺得可怕,我沒等理清自己的猜測,連忙掏出手機來撥打了一個號碼,那邊傳來的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音讓我很是緊張,接連撥打了很多次一直是正在通話中,這麽看來我確定一定有事發生,只是仍舊盼望著是自己多心了。

當我第五次撥打這個電話還是沒有接通後,我嘆了口氣,垂下了手。

可一秒後,手裏的手機竟然劇烈震動起來,而且來電正是我剛剛多次撥打的那個號碼。

這是醫院護士站的電話,我之前一直是和那裏的值班護士聯系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