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8章 攔路的都將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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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南沒有說話,我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會給他造成多大的沖擊力,也許只是如同耳旁的一陣風,吹過便散。

但是我心裏的痛快在這一刻是真真切切的。

“這是廢話,”顧澤南一句話又將我那微小的得意給打破,他一邊調整著車子後視鏡,一邊對我說著話,態度極其漫不經心,如此刺激人,“你已經一次次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告訴我你早就不再善良,我感受得到,現在沒必要再用言語來告訴我一次,都是廢話。”

顧澤南也用他一次次的冷漠絕情來斬斷我所有的念想,我笑了笑,反而覺得坦然。

“祝周立原本是你的人,幫過你不少忙,你那些齷齪的計劃不都和他有關嗎,以祝周立在龍城的實力和人脈,如果有他在身邊做助手,將會是非常好的助力,能省不少麻煩事,我相信這一點你也應該早已經深有感觸,”我緩緩說著,話鋒一轉,帶著一種看好戲的嘲笑意味,“可是如今,他成了我的人,已經和你無關,但這一切又是你親手導致的,是你親手將他逼的轉投了我,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反思反思,為什麽事情如今會變成這樣,為什麽那些曾經值得信任的人,如今都成了別人的人,而你,竟然去找了井家那種一戳就破的小企業,你究竟是從什麽時候墮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有嘲笑,想用言語去刺激顧澤南的心,但也帶著惋惜。

我知道顧澤南接近井思佳去控制井家是為了給Xray的曾經報仇,但我不能讓他知道我了解了實情,我裝作不知道,裝作以為他真的落魄到這樣的境地,去蒙騙他放松警惕,對我不再豎起高高的圍欄。

我拼命盯著顧澤南的表情看,盼望著看到一種觸動來滿足自己的勝利欲,但是他依舊不同聲色,只是突然發動車子,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車子便已經駛離了這裏,顧澤南開車車速向來非常快,風馳電掣一般,我不可能躲過他的方向盤讓他停下來,更不可能任性的打開車門下車,我還沒有那麽任性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就這樣,我一句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更別說是還要去做什麽反抗的行為,覺得自己像是被綁架了似的,轉眼間就被他帶到了一棟樓下。

車還未停穩,我透過車窗看到窗外的場景,這棟既熟悉又陌生了樓,我已經半年多時間沒有來過了。

這裏是顧澤南的家,我看著那扇大門有些發楞,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覺得自己突然亂了,所有的心思和計劃全都被打亂。

今天原本是要接祝周立出院,原本還有很多話要和他說,原本以為我可以把節奏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可是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我錯了,在顧澤南面前,哪裏還有掌握節奏一說,完完全全被他玩弄與股掌之中。

“如果你非要管我的事,那我就讓你一次管到底。”顧澤南突然拉開我副駕駛座的車門,身影罩了下來在我眼前形成一片陰影。

我嚇了一跳,不知道顧澤南是什麽目的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麽,本能的反擊意識讓我猛地轉身,二話不說伸腿就朝顧澤南踢去,這一腳踢的非常準確,正中他的膝蓋,我在驚慌的狀況下當然也沒有了輕重,這一腳一定是非常疼的。

但是顧澤南沒有讓開,甚至一動未動。

我顧不上去看他是什麽表情,伸手下意識的捂住胸口,又一次伸腿想要和剛剛一樣朝他踢過去。

顧澤南很快閃開,我的一腳踢空,反倒讓自己身子失去平衡的一歪,完全不受控,徹底成了顧澤南手中待宰的羔羊。

突然的身體一輕,我腦袋轟的一聲,徹底懵住,下意識的最初反應竟然是閉眼,掩耳盜鈴的覺得閉上眼就可以抵抗眼前的一切。

半秒後,身體帶來的懸空感讓我連忙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場景後才意識到顧澤南竟然把我直接從座椅上抱了起來。

甚至顧不上關上車門,顧澤南不由分說的抱著我朝他家那邊走去。

“你幹什麽……啊。”

我低聲的用尖叫來反抗,手腳並用試圖打敗顧澤南,從他的懷裏掙脫。

但是他的手勁非常大,這個懷抱更是牢固到我掙脫不開。

在這樣的狀況下我甚至不敢大喊大叫,因為這裏是顧澤南的家,我不確定楚項佑在不在這裏,如果他在,我的尖叫豈不是會成了被他嘲笑的把柄,從此往後都會被抓住不放。

我不知道為什麽都到了這麽關鍵的時候,我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不要讓自己失態到被楚項佑嘲笑,我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的確是多餘的,楚項佑並不在家,而正因為這樣,顧澤南倒是可以完完全全的放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把我直接抱進了家,在客廳落地窗前停了下來,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停在這裏,大概是因為這裏可以完完全全把我控制住?

我的背脊觸到冰涼堅硬的玻璃上,一種冰冷的疼痛感刺激的我吸了一口冷氣,再看到顧澤南的神色,更是讓我覺得恐懼。

他眼裏有火光,一直欲求不滿的火光。

這種神色我以前見到過,也很清楚這神色背後會發生些什麽,心裏非常害怕,本能的將身子往後一縮,卻更是砸在了窗戶玻璃上,冰冷的觸感更甚。

顧澤南在我懵然的時候突然進攻,將我半抱起來,上半身緊緊抵著落地窗,而他一手托著我的臀,另一手直接分開了我的雙腿。

非常危險的訊號,我腦子突然清明了一瞬,伸手抵住他靠過來的身子,“放開我!”

顧澤南動作未停,低頭一個吻咬在我的鎖骨上,我輕哼一聲,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裏某個塵封已久的部分被瞬間點燃。

我不恥於自己的動情,也非常明確的知道,我不能夠被顧澤南所迷惑,更不能接受他的肆意為之。

雖然這是在顧澤南家裏,雖然他這個家偏僻的一年到頭可能也不會有一個路人經過。

但我背靠著落地窗,身後的窗簾甚至還未拉上,這種帶著囂張的舉動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多麽令人難堪。

“這是在窗前,你是禽獸嗎?”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是嚴厲,可是因為剛剛顧澤南的那一番舉動,讓我此刻喉嚨口像是被堵住,這句話說出口反而微弱的像是某種調情。

顧澤南略壓低了身體,一個吻落在我的睫毛之上,非常輕,帶著溫熱的氣息。

多麽柔情到令人沈醉的一切,最終以他一句話而終結。

“這種事我們已經做過千百次,難道你還會緊張嗎?”

這是嘲笑,這是侮辱,是把我打入無邊黑暗的一把尖刀。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他接著一句,“車庫,浴室,廚房,花園,我們在哪裏沒做過,你難道還害怕在落地窗前?嗯?”

一個極其輕佻的尾音,我感受到他身體的火熱,已經走入難以控制的臨界點上,一點便燃。

可我腦袋卻愈發清明,看著眼前顧澤南迷蒙的眼神,我冷笑了起來,笑得非常大聲,大到將他剛剛那一瞬的邪惡全部打破。

我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我把我當成了什麽,情人?還是發洩的工具?”

我們現在似乎都有了一種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有用的機能,就是可以隨時控制自己的情緒,上一秒可能還在動情的非對方不可的狀態中,下一秒立馬變成了想要掐死對面的人,有著天大的仇恨。

我看著顧澤南眼中的火光一點點散去,最後只留下了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掐著我的下巴,丟下一句,“情人或是工具,你都配不上。”

不是沒有聽過他狠毒的言語,對我也好對其他人也罷,習慣了也並不覺得這是多麽傷人的事情。

可今天分明是他先招惹我的,在醫院莫名其妙的攔住我,又不由分說的把我帶到這裏來,現在卻說著這種狠心的話,他的所有舉動看起來都那麽不可理喻。

顧澤南突然放開了我,我剛剛後背貼著玻璃,也是靠著顧澤南的拉扯才讓自己在這種扭曲的姿勢下站穩。

他現在突然的放手,我腳下一軟,為了不讓自己跌倒,我往後一靠,後背再次砸在玻璃上,痛感比剛才更甚。

眼前的顧澤南則如無其事一般,隨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和之前無異,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你走吧。”

他開口,用三個字再次戳在我的心上。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你以為我現在還是以前的寧西嗎?”我站直了身子,雖然知道自己現在衣冠不整面色緋紅,但在整整齊齊的顧澤南面前,我還是需要保持一點起碼的尊嚴。

“如果你想留下,我也不攔著你,反正你對這棟樓裏的每一樣擺設都很熟悉,你自己待著吧。”顧澤南朝我彎了彎嘴角,轉身離開,留給我一個背影。

一個非常莫名其妙的背影,我不懂他究竟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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