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2章 敵人也是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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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薛天奕願意為我做很多事,但是我其實並不希望他過多的被牽扯進來,今天陪我來參加這個奇奇怪怪的生日宴已經是做了很大的讓步,我不能再讓他去做其他別的什麽。

但是薛天奕的態度很認真,“我和祝周立也有過幾次碰面和交手,雖然算不得朋友,但也可以說是熟人了吧,既然他病了,我應該去看看他,這沒什麽。”

他整理好車上的東西,發動車子準備離開,“我先送你回家。”

我是真的覺得很累,近一個多月以來其實身體一直覺得不太舒服,非常容易感覺到疲憊,有時候甚至累的吃不下睡不好,今天經過這麽一番折騰,難受的狀況就更是明顯,我靠在椅背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時間已經很晚了,薛天奕把我送回家後又得趕到醫院去,我除了感謝的話之外,也不知道該多說些什麽,只能再叮囑一句路上小心。

一個人在薛天奕那個偌大的家裏,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尤其是在今天這樣的狀況下,我突然有一種非常強烈的孤單感,從來沒有一個時候像今天這樣,想要一份陪伴。

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我打起精神來,嘲笑自己實在太脆弱,搖搖頭,準備收拾東西去洗澡。

顧澤南的那件外套已經被沾上了奶油,幾乎和我的裙子合二為一,大概也再也穿不了了吧。

反正他是有錢人,也不在乎損失這麽一件外套。

認認真真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家居服,我終於覺得心情輕松了些,倒了一杯熱水捧在手上,不是口渴,只是想用這熱水的溫度來給自己一點溫暖。

剛走到沙發上坐下來,手機突然響了。

我沒有馬上翻出手機,第一反應是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這個時間聽到電話鈴聲,總有種不太安穩的感覺,幾乎是鼓起勇氣去看來電顯示是誰。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最近愈發覺得自己膽小,已經再經受不住任何大的刺激。

幸好,來電的人並沒有讓我覺得恐懼。

是小趙,接起電話後那邊傳來的聲音已依舊是小心翼翼到低沈的幾乎快要不可聞。

“寧小姐,按你的要求,我跟蹤了麗都酒店的祝總一周,今天終於有了發現。”

他的話像是給我打了一針強心針,我立馬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什麽發現?”

小趙已經跟了祝周立一周的時間,偏偏在今天才有了發現,今天又是顧澤南生日宴的日子,他向祝周立借了私人會所,所以祝周立一定知道顧澤南要辦生日宴,也知道他請了那麽多人,那麽是不是可以再陰謀論一點,猜測祝周立壓根就是故意在今天鬧出那麽多事來,故意攪亂顧澤南的計劃?

我在腦海中胡亂猜測了一番,等小趙開了口,才把我的思緒拉回來。

“祝周立是我親自跟的,這幾天一直在跟,但是並沒有太大的發現,他除了正常的工作安排之外也並沒有什麽異樣,直到今天……”小趙語氣平穩,不快不慢,“他今天反常的沒去麗都酒店,而是開著車在大街上轉了好幾圈,像是故意要甩掉可能註意到他的人,最終……他去到了公墓。”

公墓?

我咬著牙,這兩個字從我的牙縫中竄了出來。

隱隱的似乎已經能猜到事情的走向。

“我一直跟著他跟到了公墓之上,因為人少,我險些被發現,祝周立這人也非常小心,是個心思很深的男人。”小趙平時不是個話那麽多的人,每次向我匯報什麽都是簡單明了,只說重點。

可是今天的小趙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把話從頭說到了尾,甚至連每一個微小的細節都不放過,這絕對是非常反常的現象。

但我並沒有打斷他,隱約覺得,他是在用這種啰嗦的方式,為之後要說的話進行鋪墊,所以那些話都是我難以接受的嗎?

我靜靜聽著,小趙繼續往下說,“當時我猜測祝周立是不是去公墓看某個朋友,接近墓碑的時候我本想離開,不再跟著上去,可是就在我打算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那墓碑上的照片,是……姓顧……”

聽到最後兩個字,我眼前一暈,好不容易緩和過來的心情,此刻再一次被打破,果然前邊那麽久的鋪墊只是為了最後這一句話,祝周立去公墓看了顧澤南的爸爸,在今天顧澤南生日那麽重要的日子之際,他去看了顧澤南的爸爸。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後來呢……”

“祝周立送了一束花之後,就開始和那塊墓碑對話,說了很多,我都錄下來了,不過距離稍有些遠,加上公墓那邊風也比較大,錄的不算太清晰,寧小姐,按老規矩,我把錄音發給你,你自己聽吧。”

小趙這麽說著。

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深吸幾口氣讓自己保持平靜後,說,“好,你發給我。”

小趙動作很快,不到半分鐘,我手機就收到了郵件提醒,這一次來不及去書房把電腦打開,我直接在手機上打開了那封郵件,用顫抖著的手指按下了音頻的播放鍵。

“顧哥,你說你走的那麽早,真是讓我們這些還在世的兄弟們難做人啊,你兒子很有本事,有本事到連我都控制不住他,Xray的股份我已經還回去了,如果和你應該算是沒有半點關系了,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找你訴訴苦,顧澤南他……把當年那件事看的太重了,當初你不告訴他,我就知道會有隱患,沒想到你走的那麽早,這隱患就是大的可怕,顧澤南不知道怎麽知道的這件事,如今竟然和井家的女人訂婚了,他是真的想把井家也拖下水,可是當年的事情……唉,老哥啊,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一番沒頭沒尾的話之後,音頻裏突然出現嘶嘶的電流聲,還有呼呼而過的風聲。

我不知道是因為隔得太遠錄音聽不清楚,還是因為祝周立說到這裏的時候真的停了下來,持續三分鐘只剩一片沈默。

我的好奇心已經完完全全被勾了出來,拼命把耳朵貼近手機聽筒,想從這嘈雜的聲音中辨認出祝周立的話。

但是又過了幾分鐘,還是什麽都沒有。

錄音音頻還有很長一段,我想繼續聽下去,但門口那邊突然響起的開門聲嚇得我差點把手機給扔了出去。

薛天奕回來了,我又看了一次墻上的掛鐘,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現在是淩晨一點半。

我連忙將音頻暫停,站起身來面向薛天奕,“回來了,那邊怎麽樣?”

“怎麽不開大燈?”薛天奕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先把燈打開之後,看著五米開外的我,“都那麽晚了,快去休息吧,看你臉色那麽差,可不能再熬夜了。”

我搖搖頭,現在怎麽是睡得著覺的時候,我接著問,“那邊怎麽樣了?”

薛天奕脫了外套朝我走過來,他將外套掛在鞋櫃旁的衣架上,看到了上邊另一件男士外套,手上的動作頓時一滯。

沒等他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我先開了口,“顧澤南剛剛在宴會上借我的衣服,沾上的奶油沒法洗幹凈,等明天送去洗衣店洗好再還他吧。”

我的語氣平靜極了,就是單純的在講一件事,不帶其他的感情色彩。

薛天奕點點頭,也許是為了轉移話題緩和氣氛,他終於回答了我剛剛那個問題。

“你猜的沒錯,祝周立是中風,不過不算太重要,醫生說是以前就有癥狀,但是一直沒註意治療,今天喝那杯紅酒喝的太猛了些,才導致並發,因為救治的及時,身體沒有大礙,只是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那就好,我在心裏默默想著,點點頭,“那我明天去看看他吧。”

“行,不早了,早點休息。”薛天奕又重覆了一遍這句囑咐,但他沒有靠近我,而是直接上了樓,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按了口氣,拿著手機的手掌放松下來,但是卻沒有心情再去聽那段還沒聽完的音頻。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薛天奕已經上班去了,我看到餐桌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邊幾行字,“有事先走,早餐在廚房,車鑰匙在鞋櫃上,你開我的車去醫院吧。”

我捏著那張紙條,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那麽可笑。

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以前顧澤南也總是在我醒來之前就先離開,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他也會留一張紙條。

怎麽男人都有這樣的脾氣和習慣嗎?

我將那張紙條捏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把餐桌上的牛奶擡起來一飲而盡,抿了抿嘴唇,在腦子裏把今天要去的地方簡單順了一遍,拿起薛天奕留下的鑰匙,又把顧澤南的外套拿在手上,就這麽出了門。

到了車庫打開薛天奕的車門上了車,在這個駕駛座位置上看向窗外,我突然想起來什麽,連忙又下了車,打開了引擎蓋。

認認真真把每一個角落都找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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