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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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有兩輛車,前邊一輛轎車,後邊一輛商務車,車窗貼的黑不透光,跟著黑夜幾乎快融為了一體,看著無比滲人。

我被這種氣勢堵了回來,沒敢靠得太近,眼見著他們哄擠著將圍住那人推上了第二輛商務車,車門關上後,我什麽都看不見。

心裏越來越慌,拼命告訴自己不要朝那個方面去想,但是那種隱約的預感像是在給我暗示,不行,我立馬紮轉身,回頭朝夜場大樓跑去,一路狂奔到二樓休息室,看方憶微的箱子沒有上鎖,但裏邊空空如也,她已經走了。

前後沒找到人影,我又回到一樓,問了問前臺的姑娘,“見到方憶微沒有?”

“方憶微,剛剛走了啊,和一群男人一起,她沒告訴你?”這姑娘一副嘲笑的神態。

果然事情不好!我沒和前臺姑娘多說什麽,已經萬分著急,邊往外走邊給顧澤南打電話,聽著電話聽筒裏傳出來的滴滴聲,每一下都像是重錘敲在我的心上,我急的只恨自己少長了一對翅膀,不能立馬飛到想去的地方。

直到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我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楞了幾秒。

顧澤南也在那頭楞了,“有事?”

“有事有事!”我捏著手機的手更加用力了些,生怕顧澤南隨時可能掛掉我的電話,“方憶微出事了!”

頓了好久之後,顧澤南問,“什麽?”

“我來夜場找她,和她吵了幾句後走了,現在再回來,她已經不見了,聽前臺的姑娘說是和幾個男人一起走的,我剛剛正好看到那幾個人,都不是善類,恐怕微微是被強行帶走的!”我努力保持鎮定,把前因後果盡量說清楚。

隔著電話我都能感受得到顧澤南那邊的低氣壓,沈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我就在附近,你站在原地等我,我立馬過來。”

“好,我等你。”

有他這句話,我覺得安心不少,起碼有人一起分擔,不會再覺得慌亂。

顧澤南果然很講效率,不到五分鐘,他的車子就從遠處駛來。

我對他的車牌車型都無比熟悉,甚至連喇叭聲都能在二十米開外辨認出來,看到他來了,我立馬站到路邊顯眼的地方去朝他揮手。

沒想到車子停在我跟前時,我先看到的不是顧澤南,而是黎芷伊。

她怎麽也在?我心裏立馬不悅,當然不想讓黎芷伊參與我和方憶微之間的事情,不然如果被她知道了點什麽,不就成了她威脅人的資本了嗎,說不定下一次在另一個公開場合,她又會拿出些什麽侮辱人的證據來。

盡管這樣,我還是只能把他當作空氣,直接越過他看向顧澤南,“現在怎麽辦?”

“你先上車,把具體情況告訴我。”顧澤南邊說著邊發動著車子。

副駕駛座的位置已經被黎芷伊占了,我打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你今天不是讓我把那個方案交給微微嗎,下午時候我去過她家,結果房東說她一周前就搬走了,而且同時還辭去了雜志社那邊的職務,我壓根聯系不上她,晚上時候來夜場這裏才找到她,但是……”我猶豫了一下,沒有將所看到的抖出來,只是說,“我們發生了點爭執,我一氣之下離開了,但是一直沒走遠,隱約似乎看到那幾個男人是帶著微微走的,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勁,她可能是被強迫的!”

我已經沒法阻止自己的言語,說出來的話幾乎也沒了邏輯可言。

但是顧澤南都能聽得懂,他想了想,點點頭,“是,方憶微出事了。”

多麽嚴重的幾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卻像是已經有了解決的方案,“你記住車牌了嗎?”他問。

我連連點頭,“他們有兩輛車,後邊那輛實在太黑什麽都沒看清,但是前邊那輛轎車我看見了。”

我把車牌號背了出來,慶幸自己多了個心眼,在沒確定方憶微是不是真的在那兩輛車上前就一定記下了車牌號。

顧澤南立馬打開藍牙耳機,撥通一個電話,“餵,蝗蟲,幫我查一個車牌號,越快越好。”

這個蝗蟲我有印象,上一次在夜場有人鬧事,顧澤南就提起過,也不是個善類,好像在黑道圈子裏有不小的勢力,與顧澤南關系匪淺。

我們兩人間的對話一秒鐘也沒有浪費,做完這一切後,才過去了五分鐘。

黎芷伊坐在前邊一言不發,安安靜靜聽著這一切,好幾次我能感受到她想參與我們的話題,但是始終一頭霧水。

打完電話後,顧澤南方向盤一轉,停在了路邊,扭頭看向黎芷伊,“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不不,”黎芷伊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讓我陪著你吧,我保證不說話不惹事,只要能陪著你就好。”

她說的如此低聲下氣,搖尾乞憐著要得到顧澤南一點點疼愛,哪怕知道會很危險,也只盼著能更接近愛的人,更接近他的心。

顧澤南想了想,點點頭,“好,你自己也要小心。”

小心?

難道今晚的事情會有很大的危險嗎?我從後座上看向顧澤南,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是車廂內這種低氣壓真的讓人覺得有點可怕。

車子停在路邊,沒了發動機的聲音,也沒人說話,安安靜靜的連呼吸都顯得刺耳。

最終我先開了口,“微微她……會有危險嗎?”

顧澤南沒有否認,甚至連委婉的讓我寬心的態度都沒有,直接點頭,“她最近的處境非常危險。”

“為什麽會這樣?”我非常不解,更是覺得驚訝。

“你沒發現她最近在遠離所有人嗎,辭去了工作也不和任何人聯系,連韋淩都找不到他,昨天會出現,完完全全是為了你,可也正是因為昨天的出現,讓她的處境又更加艱難了幾分。”顧澤南這麽說著,點了一根煙。

我看著他手裏煙頭上的火苗,想起剛剛在夜場時候,方憶微也是這麽點了一根煙,一下子有些恍惚,“究竟發生什麽了?”

顧澤南是一副什麽都清楚的姿態,但是只是深深嘆了口氣,什麽也沒說。

不一會兒,蝗蟲的電話打過來了,聲音非常大,坐在後座上的我都能聽得到他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了出來。

“澤少,哎喲實在不好意思,最近分管的地盤太多,手下的弟兄有好多新面孔,我忙不過來,出了點紕漏,還請澤少多多寬容啊!”

蝗蟲還是嬉皮笑臉的語氣,聽上去似乎是想增加自己手裏的籌碼,來顧澤南身上討到點什麽。

顧澤南才不會和他廢話,態度強硬的直入主題,“車牌號查到了嗎?”

“我這人沒有別的本事,就是人脈廣,這車牌正好是一個手下的,怎麽,澤少對他有興趣?”

聽到這句話後,我揪著的一顆心總算是稍稍安穩了些,能找得到這輛車的主人,那一定就有辦法找到方憶微。

“現在你立馬聯系那個手下,告訴他,今天他拉走的那個姑娘是我的人,如果有半點損傷,我要他用命來換。”

顧澤南緩緩說出這句話,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一個煙圈也從他口中吐出。

他一直是這麽冷靜到甚至有些冷漠的態度,但今天這一句話裏的那種冰冷,猶如一根冰箭一般,極具力量。

我在後邊一直盯著他看,看他棱角分明的臉,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深邃到能殺死人的眼神。

這一刻的顧澤南,在我心中,是一個英雄。

蝗蟲顯然也被嚇到了,看樣子他對手下拉走方憶微的事情並不知情,過了好幾秒後才說,“他們……他們又他媽亂動人了?這幫要錢不要命的家夥,看老子不收拾死他們!”

“廢話少說,五分鐘內我要他們的具體地址。”顧澤南又說了句,把蝗蟲逼至不可回絕的墻角。

“行,澤少你等著,馬上把地址給你。”蝗蟲掛電話前還罵罵咧咧了,用非常不入耳的話罵著這群手下。

這下倒好,原本蝗蟲是想表現自己多麽厲害,讓顧澤南甘拜下風,可顧澤南一句話就翻身將蝗蟲踩在腳上,氣勢上占了絕對的上風。

我沒有再插話,這種關鍵的時候,只剩下心跳了。

蝗蟲速度的確很快,不到三分鐘就把地址給顧澤南發過來了。

“走。”顧澤南開車速度極快,在這夜晚的大馬路上疾馳。

他走的這條路我有些陌生,但是像是在往城中心走,那群人怎麽可能把方憶微帶到城中心去,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種念頭也不能在這個方面用啊。

想了想,我沒忍住,問到,“蝗蟲給你的地址是往這走嗎?”

其實還有後半句“你會不會看錯了或者不認識路”,但是這句沒有說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顧澤南回到的倒是很幹脆,只是下一句讓我吃了一驚,“我先去接韋淩,他要和我們一起過去。”

這都什麽時候還有心情去接人,方憶微那邊是什麽情況完全不知道,但是蝗蟲手下可都不是善類,我實在不敢想,顧澤南竟然還要接人,這車上已經有三個人了,他準備去那和人家湊一桌火鍋嗎,這不是看表演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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