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可怕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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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猜到了我會有滿腹疑問,顧澤南開口解釋,“關於方憶微的事情,韋淩必須在。”

也只是那麽簡單一句,並不往深了說,我知道其中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恐怕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白天時候才和韋淩見過,現在再見到他,不過相隔一個下午的時間,竟然覺得他憔悴了不少。

上車後,韋淩問顧澤南,“消息準確嗎?”

“嗯,”顧澤南點頭,“放心。”

我和韋淩並排坐在後座上,好幾次想和他說話,但一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嗎?連我自己也覺得提心吊膽,怎麽去安慰別人呢。

過了一會兒,車速漸漸慢下來,即將到目的地。

外邊的天已經黑透了,借著微弱的月光才能勉強認出這條路,顛簸的土路,兩旁長滿陰森的樹木和雜草,顯得陰森極了。

蝗蟲給的地址是一個廢舊工廠,空了將近十年無人開發,如今早已經如墓地般冷清可怕。

方圓數十米都荒無人煙,越是靠近工廠我心裏越是不安,把一個姑娘家帶到這種地方來,還能有別的事嗎?我拼命控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把窗戶開到最大,努力借著月光看清身處的環境。

一片寂靜中突然傳來吵鬧聲,側前方有兩輛車停著,我立馬叫出聲來,“就是那兩輛車,就是他們!”

顧澤南反應極快,迅速剎車,方向盤一側,整個車身橫過來,和這土路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還沒等車子挺穩,韋淩已經打開了門,幾乎是沖下了車,抓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人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用這種方式發洩心中的憤怒。

我嚇了一跳,和他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心中的韋淩明明是個溫文爾雅的醫生,言談舉止間都透出一種書香氣,今天這麽霸氣勇猛的他,真是出乎我意料。

同時我也有些擔心,對方可有七八人,各個身形健碩,韋淩如果和他們起了沖突,那一定占不到任何便宜。

我連忙下車,也顧不上考慮自己,準備過去拉住韋淩。

但身後的顧澤南動作更快的拉住我,朝我搖搖頭。

“他會有危險的。”我小聲著急說到。

“不會的。”顧澤南語氣很輕的安慰我,然後轉頭,示意我看向另一側。

朦朧的月色中,我看見另一種的黑暗角落裏還有三四個人,其中一個站在最前邊,一個個清脆的耳光扇在後邊那幾人臉上,嘴裏一直念叨著,“你們這群不要命的玩意兒,平常老子給你們的錢還不夠多嗎,竟然接這種活,之前怎麽也不調查清楚,這女人是澤少的人,你們真是要錢不要命了,敢動他的女人,真給老子丟人!”

這人是蝗蟲,我聽得出他的聲音。

顧澤南咳嗽了一聲,朝那邊喊了一聲,“蝗蟲!”

蝗蟲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又罵了幾句後才轉身,“喲,澤少,你怎麽親自過來了!”

這諂媚的語氣簡直令人作嘔,聽到這一句之後我也算是明白了,蝗蟲分明是已經看見了顧澤南,才裝模作樣的在那教訓手下,其實他們恐怕早已經串通好了詞,為自己找了個合適的開脫理由了吧。

不過這也已經不重要,還沒等蝗蟲走過來,顧澤南已經大聲問,“方憶微呢?”

蝗蟲目光閃爍,“我正在問他們嗎,這群該死的家夥,嘴嚴得很,又怕死,知道得罪了澤少你,死活不肯說!”

畢竟是黑道上混過那麽多年的人,蝗蟲這人可不是善類,盡管表面上對顧澤南恭恭敬敬言聽計從,其實心裏不也想著為自己的利益多爭取一些嗎。

現在我們都已經站在這裏了,還玩什麽欲擒故縱,是想著從顧澤南這裏再撈一筆吧,顧澤南當然不會讓他得逞。

我也稍稍安心了些,既然蝗蟲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叫板,起碼說明方憶微是安全的,不然他早已經跪下來求饒了。

“喲,這妞我還沒見過,哪兒來的新人?”蝗蟲突然眼睛發亮,越過我朝我身後看去。

我跟著他的視線回頭,發現黎芷伊正站在後邊,被蝗蟲這一句嚇得瑟瑟發抖。

我只顧著跟著韋淩下了車,又到了蝗蟲這邊來,壓根忘了還有黎芷伊這人的存在,她什麽時候下的車也不知道。

我跟著顧澤南六年,大大小小的場面已經見識過很多,光是這個蝗蟲就已經見過很多次,雖然面對今天這樣的場面會有些擔憂,但並不懼怕。

黎芷伊不同,她可從小就是錦衣玉食的大小姐,接觸的都是光鮮亮麗的上層社會,那裏體驗過這種黑暗面,此刻被蝗蟲盯著,簡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一個勁朝我身後躲。

我朝後伸出手去示意黎芷伊握著我,給她力量,然後稍稍往右挪了一步,徹底擋住蝗蟲,朝他開了口,“蝗蟲哥,我和澤少今天到這裏來,是來找人,解決問題的,不是來交朋友的,你如果對我們的朋友感興趣,下次有機會到Xray夜場去,咱們好好喝一杯正兒八經認識一下,別用今天這種下三濫的方式,強行把人擄來,實在不應該是你這種人的作為吧。”

我臉上始終帶著微笑,用半開玩笑的方式對蝗蟲說著。

果然,他的註意力終於從黎芷伊身上轉了過來,看著我嘿嘿直笑,“寧小姐果然大氣,和我遇到過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樣,怪不得澤少他……”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澤少,我被這句話嚇得不輕,連忙幹咳了一聲,不讓蝗蟲往下說。

雖然我和黎芷伊都心知肚明,但是我也不想這麽明確的把我和顧澤南的關系說出來,更何況還是從蝗蟲這種人口裏說出來。

“行了,廢話少說,我再問你一次,方憶微呢?”顧澤南微微皺眉,語氣已經不悅。

蝗蟲還在裝模作樣,側著腦袋,“哎呀澤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我真不是那姑娘在哪,這不,我剛剛也正是在嚴刑逼供呢,如果不是你打斷了我,說不定現在已經問出點什麽來了!”

其實並不難猜,我見到的帶走方憶微的那輛車都同時停在這裏,那幾個人也在,那方憶微當然在這啊,從我發現他們離開到顧澤南拿到地址趕過來,不過才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這群總是聽命於人的手下,哪有那麽高的智商去想著轉移現場,更不會為了避開我們而下一個套。

所以方憶微一定就在這附近,背後那個空曠的廢舊工廠,不就是最好的藏人場所嗎?

我相信顧澤南已經想到了這個,他不著急去找人,在這裏和蝗蟲說這些有的沒的的廢話,一來是拖延時間,二來也是牽制住蝗蟲,讓他沒法插手另一邊的事情。

因為那邊,還有個韋淩在,韋淩早已經在幾分鐘前就沖進工廠裏去了,如果裏邊真的有人,那他一定能找得到。

“行,那我們就在這等你,你繼續去嚴刑逼供,等有了結果,我們再拿著結果離開。”顧澤南盯著蝗蟲看。

“澤少,你在這看著我,我怎麽下得去手啊,”蝗蟲依舊嬉皮笑臉,“要不這樣,我那輛商務車上有茶杯和茶壺,你去泡點茶喝著等我,等我把這群犯錯的家夥教訓完了,一定拿著答案去給你!”

事情發展到這裏,我隱隱覺得可能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我本以為蝗蟲這麽遲遲不肯說出方憶微的下落來,是為了給顧澤南個下馬威,如果可能的話再從他身上討到點什麽好處,但是顧澤南已經明明確確表了態,蝗蟲竟然還是什麽都不肯說,那恐怕就不是為了從顧澤南身上得到什麽了吧,因為他一定知道,以顧澤南的脾氣,如果弄巧成拙,可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好處沒撈到,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蝗蟲沒那麽傻。

所以……蝗蟲手下的人綁架方憶微,一定能得到更大的好處,這好處讓蝗蟲也不懼於和顧澤南作對。

那究竟是什麽?誰在背後下這樣的黑手?

不能細想,越想越越覺得心慌,我擡頭看向顧澤南,看到他在黑暗中的眼神顯得無比冷靜而堅毅,頓時也覺得安心了些。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沒說話,另一邊突然傳來激烈的聲音。

蝗蟲的一個手下猛地倒地,發出慘烈的叫聲,我連忙回頭,心口一疼,看到韋淩抱著方憶微出來了,他實在沒忍住心中的憤怒,抱著方憶微的同時,還朝那幾個手下狠狠踢了幾腳,這些彪形大漢也不敵發威的醫生,身上受了不小的傷,哀號聲一片。

我回頭瞪了蝗蟲一眼,連忙朝方憶微那邊跑過去,顧澤南也跟了上來。

“怎麽樣了?”我看見方憶微的那一刻,真的恨不得將這群人碎屍萬段,她已經衣冠不整,手臂上還有血跡,身上披著韋淩的外套,臉色無比蒼白,睫毛微微顫動著。

“工廠裏有很難聞的味道,我懷疑她是中了迷藥。”韋淩咬牙切齒。

“你們先上車,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放心。”顧澤南拍了拍韋淩的肩膀。

韋淩點點頭,我也朝他點點頭。

比起去照顧方憶微,現在我更關心的,是怎麽懲治蝗蟲這夥人,我跟著顧澤南走過去,發現蝗蟲正在和黎芷伊面對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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