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人生多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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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完這話,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腦袋一熱,竟然側過身去,摟著顧澤南的脖頸,吻上了他的唇。

這不是我第一次主動吻他,每次我需要討好他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舉動,但是今天有點不同,在這車廂的狹小空間內,又是以這樣的姿勢,我有點難堪,一個吻還沒結束,臉唰的就紅了,立馬放開他,躲回自己的副駕駛座上,小聲嘟囔了一句,“算了你還有事你去忙吧。”

“等等,”顧澤南叫住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突然掰過我的身子,雙手捧著我的臉,用一種比剛剛我的那個吻激烈百倍的方式,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動彈不得,呼吸漸漸急促,但沒有拒絕。

這個吻很長,長的從車裏一直到家中。

他始終沒有放開我,一路跌跌撞撞,最終壓著我倒入那張雙人床中。

今天是我主動留住顧澤南,但是並沒有太多的目的,我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感謝他對我的那一丁點寶貴的善意。

別無其他。

可是當顧澤南最後一下用力撞進我身體裏的時候,我的心還是疼了一下,白茫茫一片的腦海中閃過了路成的臉。

有時候我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個巴掌,為什麽總把自己作踐到這樣的地步,為什麽明明覺得已經對不起路成了,還偏偏非要做這樣不堪的事情。

可是心裏那種亂七八糟的思緒真的沒辦法控制,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可能是太累了,我很快睡了過去,半夜裏本能的驚醒,立馬想要下床回自己房間去,但是隱約聽到顧澤南在說話,我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的沒聽清,傻傻的問了句,“你說什麽?”

“沒事,睡吧。”顧澤南摟住我,讓我緊緊靠在他懷中。

我不明白他這舉動是什麽意思,掙紮了一下,沒能抵抗得過他的力氣。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清香,催眠一般讓我越來越困,盡管潛意識裏想著要離開,但是身子實在不聽使喚,腦袋也越來越重,一閉眼立馬睡著。

在我徹底和周公見面的前一秒,我隱約聽到顧澤南說了句,“我希望你對我的這種討好,永遠不要對別人做。”

我沒辦法去理解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已經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顧澤南已經走了。

我迷迷糊糊的下樓,張嫂也來了,正在打掃衛生,看到我的時候笑著和我打招呼,“寧小姐醒啦,快去吃早餐吧,今天有你喜歡的蝦餃。”

我已經能聞到廚房那邊傳來的香味,能把我肚子裏的饞蟲徹底勾了出來。

“對了,澤少走了?他有沒有說什麽?”我問。

張嫂想起什麽時候,立馬站住,“看我這記性,差點給忘了。”

她從客廳桌子上拿起一個文件給我,“澤少說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可以多休息一會兒,下午把這個資料交給方總監,然後從她那裏把方案拿回來就行。”

方總監?我重覆了一次這三個字才反應過來,應該說的是方憶微吧。

“好,謝謝張嫂。”我朝張嫂笑笑。

最近一直很忙,顧澤南今天竟然還這麽放我的假,應該是想著昨天那件事對我有傷害,想讓我緩一緩吧。

反正既然不用去公司,我也不著急出門。

吃了早餐後,我泡了杯咖啡,坐在三樓陽臺的吊椅上,看著外邊的景色發呆。

這個陽臺也是顧澤南弄的,一個茶臺一個吊椅,落地窗外就是綠樹成蔭的風景,布置的非常溫馨。

但我很少上三樓來,更是不會來這裏坐著浪費時間,在這棟樓裏住了那麽多年,這還真是第一次以這麽悠閑的狀態靜下心來。

喝完一杯咖啡,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書房,所有的一切都那麽井井有條,都是熟悉的味道,突然難受起來,最近越來越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自己好像即將離開這裏,即將和好不容易適應了的生活分離。

我不知道當自己離開後,是不是還能找到一個地方像這裏一樣,有張嫂那樣的好廚藝,有她那樣的細心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有顧澤南那樣的品味,將一棟樓裝修成這麽別致的風格。

如果真的離開,我會不會覺得不適應呢。

這樣的念頭闖進腦海中,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為什麽會這麽想,難道潛意識裏,我對這裏有那麽不舍嗎?

不不不,這裏明明是我做夢都想逃離的地獄,為什麽要不適。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換了衣服後,準備去找方憶微。

這家夥最近一直來無影去無蹤,那天明明已經把我的號碼從她手機的黑名單裏拉出來了,但是今天給她打電話還是一直忙音,沒人接。

昨天顧澤南找她怎麽那麽容易就聯系上,讓她幹嘛就幹嘛,到了我這裏就變得那麽費勁。

我氣憤極了,下決心這一次不能再讓她混過去,一定要從她嘴裏問出些什麽來才行。

先打了電話去寧氏,問過程璟堯,他並沒有見到方憶微,我又打電話回了Xray,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樣,今天方憶微還沒有過去。

最近沒聽說她有采訪任務啊,我想了想,決定直接去她家找她,就算現在不在,我守株待兔總能受到吧。

主意打定,我一刻不停,立馬打車朝她家駛去。

上次來過之後,我就再沒有踏上過這片土地,一向方向感極差的我,要找到方憶微的家卻沒有那麽困難,因為印象實在太深刻。

那個處於繁華鬧市中卻殘破不堪的樓房,幾乎印在了我腦海中,成了一幅立體的地圖。

我很快到了,頭頂上交叉的電線更加低了些,仿佛隨時可能砸在人的頭頂上。

門前安靜極了,沒有一點聲音。

我找到方憶微家的那一間,擡手敲了敲門。

不太用力,聲音不大,裏邊也沒有回應。

我加重了力度,又敲了幾下。

突然隔壁一間屋子的門打開,一個腦袋伸了出來,“幹嘛,你要租房子嗎?”

是個五十多的女人,一頭卷發,表情有些不耐煩。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眼前這是什麽情況,楞楞的問了句,“阿姨,請問住在這裏的那個女孩子沒在家嗎?”

“女孩子?”這女人看上去脾氣不太好,慢慢悠悠走出來,“你是說租房子那個?一周前搬走了。”

可能是看我不是來花錢的,她臉色難看極了,推搡著將我推開,“行了行了,你要是不租,就趕緊走。”

我壓根聽不清她在說什麽,腦海中還回想著剛剛那句話,一周前搬走了。

方憶微搬家,為什麽也不告訴我?

她到底在做什麽?

我越發心慌,也越發堅定了一直要挖出這個秘密來。

打定主意,我轉身要走,突然險些迎面撞上了個人,擡頭一看,非常眼熟。

“韋醫生!”我叫了出來,在現在這樣的狀況下,能遇到一個熟人,讓我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盡管我和他也不過是兩面之緣。

但他是顧澤南的同學好友,就一定是可靠的,我這麽想著。

他更是覺得驚訝,“你是……寧西?”

“嗯,”我點點頭,沒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問,“韋醫生到這裏來幹嘛?”

非常出乎我意料,韋淩的眼神竟然越過我定在了我身後的那扇門上。

我跟著他的目光往後看,心幾乎漏跳了一拍,“韋醫生,是來找方憶微的?”

韋淩重重點點頭,有些著急,“昨天晚上找她一直沒聯系上,今天手機也打不通,我電話問過她上班的雜志社,說是她一星期前遞了辭職信,然後就再也見不著人了,沒辦法,我實在擔心,只能來她家看看。”

等等……

聽完韋淩這番話,我實在混亂的不行,壓根理不清自己的思緒。

一星期,又是一星期,也就是說,方憶微在這一星期之內辭了職搬了家,但誰都沒有告訴,她昨天還那麽正常的出現在Xray度假村的揭牌儀式上,還和我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沒有絲毫異常。

那麽現在她在哪?

更讓我覺得疑惑的是,這個叫韋淩的醫生,不僅知道方憶微的工作地址,還知道她的家,他倆……又是什麽關系?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來,我甚至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韋淩看了看我,主動開口,“你和方憶微是好朋友吧?我聽她說起過你,你和顧澤南……也是朋友吧。”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為什麽我們之間的關系會混亂到這樣的地步,我到底該是誰?

見我沒有回答,韋淩掏出手機來,摁了幾個鍵後,我聽到電話那頭一直是忙音。

“她還是不接電話,寧西,你有辦法找到她嗎?”韋淩非常嚴肅,像是在說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我搖搖頭,情緒非常低落,“有些你知道的事情,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沒有告訴我,刻意躲我,我不知道該怎麽找她。”

“方憶微心裏有很多事,我相信她是信任你把你當朋友的,但是那些事壓著她沒法對你完全和盤托出,她也很痛苦。”韋淩神色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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