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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賀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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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甲賀的第二天,宵風依然昏迷不醒,倒是在制服店定做的衣服已經到了。

詩縞瞅了愁眉苦臉的幾人一眼,帶著幾人在校園內穿梭,畢竟來甲賀的名頭也是為了參觀所謂的秋日祭。

校園很大,到處是建築跟來往的學生,為了祭拜神明慶祝秋日和豐收,學院在兩天前便停了課讓學生開始準備為期一周的祭祀活動。

“真熱鬧啊,甲賀還有神社嗎?”雷光問道。

“嗯。”詩縞擡頭看向學院最高的那座山,山頂盤踞著一座神廟,廟前站著一位紅衣巫女,正從高處望下來,看不清模樣,翻飛的衣袂卻如血般艷紅。

“那是誰?你們還信神嗎?”雪見看著那抹紅影問道。

“那是侍奉神明的巫女,”詩縞說著回頭看向雪見,似笑非笑道,“全知全能既為神,你若不信為什麽還來這裏?”

“你的意思是……你們供奉的是秘術森羅萬象?”雪見驚道。

“……”詩縞氣結,大罵道,“蠢貨!”

“既然來了我們甲賀地盤最好還是老實點,該你們知道的自然會讓你們知道,不該你們知道的最好不要好奇心太重。”

一道聲音傳來,眾人看過去,只見少女抱胸看著他們,眼鏡鏡片上有寒光閃爍。

“也就是甲賀秘密很多的意思咯?”雪見收回目光看向少女齜牙咧了個笑。

“哼,”伏田昴沈下臉,眼眸凜冽,“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的。”

話音一落,伏田昴身後一眾本正在忙碌著的學生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齊刷刷的看向了壬晴等人。

“嘁。”詩縞微微擡起頭,細碎的銀色發絲拂過稚嫩的臉頰,莫名便有一股高傲之色。

“楞著幹什麽?走了。”

詩縞只落下這麽一句話就轉過身往前走。

幾人面面相覷,相繼跟了上去。

身後傳來一陣陣的罵聲。

“黑岡野小姐,你們不是同為甲賀忍嗎?”雷光問道。

“所以?”

“你們看起來,不太和睦。”

詩縞繼續向前走著,就在雷光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又突然道,“因為他們認為學院長把「蛇藥」交給了我。”

“!”

滿座皆驚。

詩縞停下了腳步,戲謔的看著幾人,“所以你們如果乖乖聽話,指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蛇藥」給你們了。”

“……你說真的?”雪見問道,看著詩縞的眼神裏卻是連三分都沒有相信。

“不信算了,”詩縞揮了揮手打發幾人,“你們還是去小賣部買點面包什麽的就回家吧,我都要沒幹勁……”

“不如說已經沒幹勁了。”詩縞說著就是一個平地摔斜躺到地上。

“是!是!”雪見無語,隨手點了壬晴和虹一道,“你們去給她買點東西回來。”

作為阿雷亞學院唯一的小賣部,店內消費極高,虹一聽到老板報出來的數字後掏錢的動作都是一頓。

“老板,記在我的賬上。”正這時一道女聲響起。

壬晴和虹一看過去,是許久不見的織田八重。

老板見到來人後臉上不耐的表情馬上變了,搓著手討好著說不用付了。

“聽說織田老師馬上要繼任學院長了,不知對校內……”

“噓。”

織田八重對老板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赤紅色的瞳孔裏有微光閃爍,“慎言。”

小賣部老板再回神,只看到幾人走遠的背影。

“織田小姐近來可好?”幾人走在林間路上,壬晴問道。

“嗯,”織田八重饒有興味,“這裏面的孩子可比外面的大人好玩多了。”

“為了各種不同的事情煩惱著不過是人類的通病。”虹一接話道。

織田八重看向虹一,“相澤君很有見解呢。不過就這麽跟我們六條大人站一條船可以嗎?相澤君的秘密可還真多呢。”

“織田小姐不也是嗎?”虹一輕笑著反問。

“嘛……”

織田八重沈吟著停下了腳步看向前方,兩人沿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便見詩縞攔在了路中間。

“你可以走了。”

等在前方的詩縞走近他們,撇過頭對織田八重哼了一聲道。

十分無禮的舉動,織田八重卻溫和的笑了笑,擡手到詩縞頭上揉了下,“是是,交給你了。”

說完織田八重從懷中拿出一本書遞給壬晴,其上寫著兩個字,正是甲賀□□——「蛇藥」!

壬晴接過,轉而又交給虹一。

織田八重眼色一暗,沒說什麽,只是向壬晴揮手道,“晚上見。”

“詩縞,雪見前輩和雷光先生呢?”壬晴把裝著東西的袋子遞給詩縞。

詩縞接過袋子打開認真搜尋了一遍滿意的笑起來,她挑了一個面包拆開包裝袋啃了一口才指了一個方向道,“那邊。”

壬晴看過去,只見雪見和雷光一乘一騎的正探手朝筆直的墻檐上夠,上面放著一個糟糕的毛線球。

“雪見前輩,再堅持會,高一點高一點,要夠到了……”

“雷光你有完沒完,究竟可以了沒!”

“再高一點就好了,再高一點……哎呀!”

隨著一聲重物摔落的巨響,雪見和雷光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嘗試再次失敗了。

壬晴方一走近便聽到轟的一聲,他低下頭問道,“前輩,你們在幹什麽?”

倒在地上的兩人互看了看,一陣詭異的沈默。

“哈哈哈,今天天氣真好啊。”雷光迅速站了起來一臉興致昂揚的看向萬裏無雲的天空。

“笨蛋,這不就像是醜角了嗎!”雪見無語,這什麽反應!

“我覺得你們更像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詩縞抱胸不屑的瞥了兩人一眼,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根長棍,稍微一掃,毛線球就掉了下來。

雪見:……

雷光:……

詩縞撿起毛線球,施施然的離開,只留下一句,“下午到辦公樓開會。”

幾人回到校舍時宵風還在睡著,壬晴坐到床頭,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三人互看了看,識趣的退出了房間。

壬晴握起宵風冰涼的手抵在額頭,徹骨的冰寒便從頭冷到了腳。

“你不會有事的……”

下午,學生會辦公處,三處勢力分隊而坐。

處於中間的甲賀學生會會長伏田昴介紹完畢後支著雙手看著眾人道,“眾所周知,秘術森羅萬象擁有著龐大的睿智,它能實現一切所不能實現的,但同時它也造就了無數的災難。圍繞著秘術而展開的糾纏了我等隱世千百年的鬥爭消耗了我們數不盡的人力物力,如今的時代已經讓步給了科技,而我們先祖遺留下來的東西也在逐漸消亡,包括我們自己。”

“如今秘術森羅萬象重新覆活,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伏田昴看向灰狼眾,“是吹響戰爭的號角?”

接著又看向風魔一眾,“還是就此永遠封印秘術?”

“小姐,這兩者有區別嗎?”雪見冷哼一聲。

紗羅芭則道,“我們風魔一直以來便是反對使用那種邪惡的力量,如今亦然。”

雷光瞥了雪見一眼,趕在他說話前先開口,“我們灰狼眾認為力量的好壞在於使用者以及使用途徑,世界上無數的受難者需要拯救,有力量而不使用,莫過於助紂為虐。”

“哼,”風魔座上,披著一頭亞麻卷發的女孩譏笑道,“這就是你屠殺了清水一族的理由?”

雷光霎時渾身一僵。

“緹雅,你……”

“幹嘛?你還幫著要一起背叛風魔嗎?”名為緹雅的女孩瞪向想勸解的雷鳴,雷鳴當即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兩人大有要大打出手的意向,夾在兩人中間的南十字無辜的左看看右看看快要哭出來了。

“安靜,我們今天聚集在此是來討論隱世未來走向的,不是來看你們吵鬧的。”伏田昴不悅皺眉。

“少命令我,你以為你……”

“緹雅!”紗羅芭看向女孩,“你忘了首領怎麽交代的嗎?”

緹雅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撇過頭沒有再爭執下去。

“我認為比起這些,現在更重要的是甲賀的秘術——”雪見看向伏田昴及她身旁的一眾學生會成員,面色是難得的嚴肅,眼神中都帶上了審視。

“「蛇藥」在哪裏?”

伏田昴聞言臉色一沈,“自然是用安全的方式放在安全的地方。”

雪見頓覺好笑,撐著桌子站起來,湊近甲賀學生的方向,道,“你們別是忘了吧?我們之所以會聚集在這裏,是因為你們以秘術「蛇藥」相邀!”

“餵,說這種話前先分清楚這裏是誰的地盤。”藤堂卡塔麗娜黑下了臉。

“所以甲賀是想與我們為敵的意思嗎?”雪見反問道。

“卡塔麗娜,退下。”伏田昴罷罷手,接著喊道,“斑!”

“是。”

少年從一眾學生會成員中走出來,一頭金黃色的頭發熠熠閃光,“我是阿雷亞學院學生會副會長,鳩田斑。”

說著鳩田斑轉過身對兩名學生會招了招手,兩人便到墻邊放下了一塊雪白的帷幕。

鳩田斑掏出一個遙控器,對因為他的動作警惕起來的眾人笑了笑,接著手指一動,按下了開關。

隱藏在某個角落的投影機藍光一閃,帷幕上便顯現出了一個很是黑暗的房間,房間內所有的光線都集中在了一張桌子上,而上面,正放著一本用透明玻璃保護起來了的書,封面的名字寫著——「蛇藥」。

一時間屋內神色各異的人視線都投到了帷幕上。

“滿意了?”伏田昴看向雪見,冷著臉道。

“你說呢?”

伏田昴撇過頭不再管雪見,面向所有人道,“既然今天大家意見相左僵持不下,再討論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今天暫且散會吧,改日再議。”

“餵……”雪見皺眉。

伏田昴瞥了雪見一眼,“雪見和彥先生還有什麽事情嗎?”

“……嘖,沒什麽。”雪見捋了一把頭發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雷光收回桌子下暗暗踩到雪見皮鞋上的腳深藏功與名。

在一眾學生會的簇擁下,伏田昴幾人離開了辦公樓。

灰狼眾和風魔各看了看,沒多久也分道揚鑣。

雪見抱著手向看著雷鳴離開的背影的雷光問道,“雷光,你覺得他們誰在說謊?”

雷光撫著下巴想了想,看向虹一問道,“相澤君認為呢?”

虹一還想著剛才雷鳴瞪他的那一眼,深深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也沒和雷鳴知會一聲兩人就站在了不同的立場。

聞言虹一楞了下才回神,收獲了雷光一記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只得尷尬道,“都不可信吧?”

雷光收回目光,笑了笑道,“的確,甲賀這些學生每個都很奇怪。”

“真是一灘渾水,先回去吧,宵風還昏迷著,壬晴照顧他也不安全,在甲賀的這段時間裏都小心點。”雪見道。

“嗯。”

回去的路上虹一走在前面,雪見雷光兩人落後一段距離。

雪見拉住雷光低聲道,“晚上我們行動。”

雷光點點頭,視線在前面的虹一身上停留了一會,對雪見投了一個疑惑的目光。

雪見只搖搖頭,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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