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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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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非隨著戶部去西北賑災祈福有功,又因為禮部尚書楊平秋在災區受了重傷,所以直接晉升到禮部尚書。回京都後宋非給洛曦月籌辦的婚禮,節儉又不失隆重,送走了洛曦月女帝心中也暢快,於是在朝堂上對他褒獎了一番,賞賜了不少東西。

方遠之一案也有了定數,方家連株三族,許顧子判了流放,好在許家盡力保著許治,他並未收到牽連。範狄趁機向女帝推薦了許治,大力誇讚他大義滅親,為官正直,女帝就將兵部尚書給了他。

日子一天天過著,朝中也無大事,直到東陵皇為了與女帝交好,將親弟弟東明夏進獻上來。女帝直接去了姓氏,接進後宮封了公子。

陸岳城在宮中養病已有一段日子了,沒見大好,卻也沒有惡化。女帝見過他兩次,說了些照顧好身體的話便再也沒來過。倒是月容常常過來,月容性子活潑也愛說話,他來了陸岳城倒也不怎麽悶。

月容自宴會後被女帝冷落了一段時間,又被寵幸上。畢竟有範呂兩家做後盾,女帝給了些警告後,還是要繼續恩寵的。月容也算聰慧,不再提一點和朝堂有關的事,只是盡力伺候著女帝。

這日雨後天晴,日光正好,月容帶著明夏去找陸岳城出去散步。三人走到湖邊時發現一條通身純白、毫無雜色的錦鯉。月容覺得驚奇,就拉著兩人上前去看。到了湖邊,明夏覺得被人用腳頂了一下鞋,雨後湖邊石頭仍舊潮濕,腳底一滑,一下失衡,想要穩住身子就順手抓住旁邊人的衣袖,卻沒想到自己沒站穩反而連抓的人一起帶進了湖中。

月容見兩人掉入了水中,著急救人,大聲喊著,“子今小心。”跟著也跳進了湖中。

旁邊的宮人們傻眼了,怎麽三個主子一起掉進了湖裏。眾人開始慌亂,有見過世面的老人讓幾個會水的先跳下去救人,再找幾人去叫皇宮裏的侍衛。

女帝接到消息時大怒,讓人將所有相關的宮人關了起來。急忙跑去看陸岳城,宋太醫早就到了,見女帝稟告道,昏迷不醒,病情加重。

雖然在夏季,卻因著剛下過雨,湖水冰涼,陸岳城本就身子弱,寒氣入體更是受不住了。

女帝聽到侍衛審出的結果,面色鐵青,宮人大都看見了是無意之失。之後想起還有一個月容,去到他的住處。月容發熱染了風寒,見著女帝直哭訴是自己的錯。女帝知道不是他的錯,當時也跳下去想救陸岳城,為著這份心思便安慰幾句離開了。

明夏換了衣服,梳洗一番,禦醫過來把脈確定了無礙。就到女帝的偏殿前跪著請罪,女帝知道錯也不在他,他身後又有著東陵國,便打發他回去。

只是陸岳城讓女帝又想起了離落病重而逝,可現在看來不是有人蓄意做的,心火無處發洩,命人將皇宮中的錦鯉都抓了殺掉。

誰知宮人發現那只白色的錦鯉已經死了,剖開肚子,裏面已經腐爛發臭,經太醫鑒別是吃了有毒的黑金草。

黑金草是劇毒的□□,宮中自然不可能有,如此看來就是有人蓄意為之了。

女帝下令搜查各宮,結果在明夏的嫁妝中搜到的,從東陵國陪嫁的一個宮人,沖了出來說著與公子無關,當著眾人的面將所有的黑金草吞下,中毒身亡。

女帝大怒,親自提審了明夏。明夏跪著,並沒有承認,“奴下並不知情,也不知道黑金草是何物,只因當時情急,實屬無心之過,請帝上明察。”

女帝明顯不信,冷笑道,“你說與你無關,為何是在你的嫁妝裏搜到的,死的又為何是你東陵國的人?”

“奴下不知,只知自身清白被奸人所害。”

“你個東陵國的奸細,誰會害你!”想到陸岳城會像離落那樣死去,女帝心中就怒不可遏。

“帝上慎言,東陵國是以交好的目的才派我前來,帝上若是再口不擇言,會讓天下誤會的。”

女帝覺得好笑,一個送來的人質而已,還敢教訓她,“誤會?這天下成了他東陵皇的天下了?你若有本事就告訴他,孤是堂堂越朝的女帝,還會怕他東陵皇不成?來人,押入大牢。”

越朝大牢深處,明夏渾身血跡,在臟汙的地牢中只有眼中還看得見有些清明。

來人摒退了左右,微微嘆息,“公子這是何苦呢?”

“見過二公主,明夏不知公主所言何意?”明夏沒有動作,聽聲音知道是洛雲箏。

“我聽東陵國的友人說過,東明夏自幼聰穎,悟性極高,十八般武藝都略通一二,水性也是極好的。”

明夏嗤笑了一聲,“竟不知公主在東陵國還有友人,女帝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忌憚呢?”

他動了動有些發僵的雙腿,因為牽動傷口皺了幾下眉頭,“我會水不假,七歲那年被我皇姐故意扔入湖中,幸得沒死,便開始習得水性。同是身在宮中的人,二公主也明白多學些東西對於自保是沒壞處。”

“我知你不易,可真要如此糟蹋自己嗎?”

“哈哈哈……”明夏聞言,笑的癲狂。過了一會停了笑聲,滿臉嘲弄之色盯著洛雲箏,“我勢弱,比不得皇兄,如此這般不過是為了保命而已。可沒想到公主還有心前來開導我,您也是身在宮中的人,還被人奪了尊位,不知咱倆誰更慘一些?”

洛雲箏聽了也不惱怒,將手裏帶來的傷藥放在地上,“我只當你病重胡言,東陵皇會借此開戰,女帝也沒時間理你。你就在這安心養著,日後若有機會你自己決定去留吧。”

明夏身形一頓,心中震驚,他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於是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下跪磕頭,“東明夏謝二公主重恩。”若洛雲箏一諾,等她執政時,自己就會逃離這一切了吧。

女帝眼神不明,玩味地說道,“東陵皇果真是要開戰,都不惜犧牲自己的親弟弟了?”

“東陵皇野心極大,上位後就開疆擴土。周邊的小國吞並完了,就等著對我們動手呢。那個明夏不過是個幌子,把他捧到舉國皆知、百姓愛戴的份上,為著兩國交好,不得已將他送來,再使計由帝上將他下獄。如此想來,開戰的理由和士氣就都有了。”

“東陵皇真是好算計呢,想動我越朝的土地,就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能耐。孤現在就下旨,讓明玉龔進京。”

“且慢,帝上。”洛雲箏勸住女帝,“東陵皇早有預謀,而我們現在屬於被動的一方。明將軍若從東邊回京,恐怕時機晚矣。”

“千兒想的不錯。”女帝沈思了一番,若是讓範狄他們過去,明玉龔怕是瞧不上那群飯桶,正值開戰之際,不能有絲毫失誤。

“孤記得方遠之的案子有個三品將軍叫衛戎的,將證人押著沒讓方遠之手下殺了,倒是個有勇有謀的。千兒覺得呢?”洛染蕪還是明白自己平時寵信的那幾個武將都是幾斤幾兩的,若是軍事作戰就開不得半點玩笑了。

“戰場之事,千兒哪裏懂得?”

“來人,宣衛戎進殿。”

洛雲箏從偏殿退了出來,走到角落處對著安平小聲吩咐道,“此事成了,告訴子書,千萬別讓衛纓跟去。”最近戰事一觸即發,宮中戒備加強,不易在宮中見面。但知道衛纓是女兒身,為大局著想,決不能讓她跟著。

月容風寒早已痊愈,為了加大女帝的怒火,便又裝病拖了幾日。

“公子,範夫人又送了不少上好的補品,派人傳話說您以身涉險也要憐惜自己的身子。”月容從呂府帶來的小廝銀耳在他身旁勸道。

“知道了,我一個男人,沒那麽嬌弱,姑母就是大驚小怪。給府裏報平安了沒?”

“報了報了,夫人也是心疼您哪!”怕月容再著涼,銀耳趕緊掖了掖被子。

呂府同輩的孩子中就數月容聰明伶俐,招人喜歡,全府上下都寵著,尤其是姑姑呂秀。本想著讓月容繼承呂家,誰知道他偏要進宮。全家的勸阻都不聽,呂秀來與他談過,覺得是個有想法的孩子,說服了哥哥,將月容送進了宮。

“姑母疼我,我豈不知?只是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不對著自己心狠,就要輪到他人對我剝皮抽骨了。”月容臉上沒了往日的活潑巧笑,只剩下了陰狠。

銀耳左右看看,好在殿中服侍的幾人都是從呂府帶來的,示意他們撤下,好言說道,“公子在宮中不易,誰人不知,只是希望您保重身子早日讓女帝有了子嗣,呂府根基隨著深下去,將來也是對您的保障啊!”

想到這事月容就心煩,女帝讓受寵的公子都喝著避孕的湯藥,看來她目前也不想要子嗣。“這事我還能逼著她不成?”想到湯藥,月容忙著又問,“查清楚給陸岳城提命的是什麽藥了麽?”

銀耳壓低聲音回道,“查清了,相克的藥材也拿到了,那邊的宮人已經買通,等著過幾日他有些好轉,女帝稍稍松懈,就可以下手。”

月容放心下來,若事成了,這後宮又會平靜下來。拿起一旁的外衫穿上,吩咐銀耳,“本就沒那麽嬌弱,身子都躺軟了,去看看陸岳城吧。”

“公子,他昏迷著呢?”人都沒醒,去看什麽呢?

月容笑得無奈,“他昏迷著,可有人醒著呢。”自己大病初愈就去看望宮中好兄弟,這種不累人的好名聲,不要白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啊,小天使,過來呀,看看呀~~~給個收藏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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