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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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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公回老家郢州祭祖,突然中風,臥床不起。陸岳城的父親是郢州的知府,因為獨子陸岳城常年生病,家中養了不少大夫,聽聞此消息後領著家中的大夫去了,把夏國公治好了,可是夏國公畢竟上了些歲數,這一折騰,也去了大半條命。

夏國公病好後,知道陸岳城怪病纏身,終年孱弱,便允諾將他帶回京都治療。

聽寧濤說完,女帝問道,“你說夏國公為何要把他留在宮中?”

“這臣也感到奇怪,”寧濤將心中疑惑如實說了出來,“夏國公若是請旨讓帝上派禦醫去家中看病,順便看看陸岳城也是小事一樁。臣還查到,夏國公對陸岳城百般照顧,對外說是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女帝玩味地笑笑,“夏氏一族近幾年可好?”

“早已不如夏大人在時那般風光,直系一派已然雕零,若不是夏國公撐著,只怕……”

女帝明白寧濤的意思,夏侯書立了大功正是夏家崛起之時,可惜命薄,夏家也無可用之人,不然也不會是這般光景。

“從夏家直系中找幾個可用的,提到兵部。”

“是。”寧濤領命之後退下了,出殿看見九言,互相行了個禮。

九言進殿時見女帝正坐著沈思,不敢出聲打擾,立在一邊。等到女帝回過神才上前說了宋太醫診斷的結果。

魏伊進來時看見洛曦月正了無生氣地盯著書,心中想捉弄她一番,抽走她手裏的書,笑嘻嘻地說道,“參見公主,公主千歲喲!”

洛曦月被嚇了一跳,給了她一個白眼,懶洋洋道,“怎麽有空進宮了?”

“知道你大婚了,過來給你添嫁妝唄。”魏伊也不客氣,抓著桌上的糕點就吃了起來,糕點還沒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說道,“你這新來廚子了,味道不錯啊。”

雲荷怕她噎著,倒了杯茶水遞過去。魏伊接過回了個感激的笑容,用茶水順下去嘴裏的東西,“小丫頭,讓廚子再做一些,走的時候我帶著。”

雲荷朝魏伊努努嘴,魏伊順勢看見了一旁面生的安淑,用眼神回問,這誰啊?

雲荷趴在魏伊耳邊小聲說道,“玉和宮的眼線。”

魏伊看了一圈周圍陌生的宮人,也同樣小聲的問道,“都是?”見雲荷堅定地點著頭,魏伊望著洛曦月眼中滿是同情。

洛曦月受不了她倆明目張膽地竊竊私語,誰都能猜到說的是新來的宮人,對著安淑吩咐,“你多做點,給魏小姐拿著。”安淑應下後便退了下去。

魏伊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放下糕點,“今個天好,咱倆出去走走。”在這說話不方便,反正洛曦月都讓人給自己做了,也就不著急吃了。

雲荷身子一橫,擋住魏伊,一副不能妥協的架勢。“公主得換一套衣服,這樣出去不行。”

洛曦月如今待嫁,禮部和工部的事都讓洛雲箏管著,也不需要上朝,天天幾乎足不出戶,索性日日穿著便衣。

魏伊知道雲荷總想給洛曦月打扮的漂亮些,奈何她和洛曦月都不喜好這些,“你家公主都有駙馬了,就別弄得太漂亮,小心惹桃花了啊。”

雲荷剛要反駁,魏伊立刻貼在她的耳朵上說道,“你家公主心情不好,我和她出去說說話,你看著這些眼線啊。”

雲荷瞬間覺得自己重任在身,公主和魏伊的談話決不能讓眼線聽到,充滿信心地點著頭。

走了一會,魏伊找了個沒人的亭子,拉著洛曦月坐下。見不慣她滿臉的抑郁,裝作看透一切,用著書呆子的語氣說道,“我看公主莫要擔心駙馬,此人乃是個真性情之人。”

發覺洛曦月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面孔,“我打聽過了,他和洛染蕪早年有些軍中情義,但完全不是一路人,倒便宜你了。”

洛曦月不領情,揶揄著,“你若覺得他值得托付,和魏丞相說了直接進宮請旨給自己留著呀。”

魏伊委屈的很,知道洛曦月是生魏至的氣呢。當時魏至覺得是好姻緣,怕魏伊跟著洛曦月胡鬧直接給她關了禁閉。誰想女帝收了淩燁的兵權,氣的魏至直接病倒了,她這是才被放了出來,進了宮。

魏伊苦著臉解釋,洛曦月心下也難過,誰能想到女帝連淩燁鎮守邊疆的軍權都收了回去。自己不過是不想出嫁,可魏丞相原也是為了自己好,如今都氣病了,想著自己還這般不懂事,越發覺得對不起他了。

魏伊覺著洛曦月情緒更低落了,想著換個輕松的話頭,“更之叔叔呢,剛剛怎麽沒見著?”有更之在身邊勸著,洛曦月多少都會聽些的。

洛曦月愁苦地嘆了口氣,“被洛雲箏抓去做要挾了,我都不知他現在怎樣。”

魏伊恨得咬了下自己的舌頭,真是火上澆油。還是把要問的事趕緊問完,拎著糕點快些溜走吧。

“前幾日的宴會上女帝讓一個少年進宮養病,你可知道?”

洛曦月覺著好笑,“當時我就在宴席之上。”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他長得怎樣?”魏伊見她想起來了,趕忙問道。

“模樣倒是清秀,就是臉色白的異常。”洛曦月狐疑地看著她,自己嫁走了,魏伊也耐不住寂寞,春心萌動了?

魏伊知道她誤會了,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你不覺得奇怪嗎?也不是什麽驚人之貌,女帝那日何以那般失態啊。”

洛曦月那日註意力都在淩燁身上,夏國公說是讓人在宮中養病,誰不知道就是獻了個男寵。女帝這幾年除了雲離落也沒偏寵過誰,所以她喜歡什麽樣的也沒人知曉,只當夏國公賭對了,便也沒在意。

“我聽說當年女帝的封號是戰勝回朝後第五日才封的,按說回朝當日就該直接冊封,可先帝拖了五日,你不覺得奇怪麽?”

洛曦月經魏伊一說倒想起來些事,當年洛染蕪常下兵營,正值與蠻族交戰之際,先帝怕她受傷便令她回宮。那時洛染蕪剛剛成人,洛雲箏日日要做功課,她不喜歡那些文縐縐的東西,每日就在宮中亂竄。偶然發現宮中一處偏僻的院子,裏面住的是一位老世家送來養病的世子。

洛染蕪開始日日去那院子裏,早出晚歸,就這樣大半個月後突然留了封書信,說要去攻打蠻族。之後在蠻族大戰中得了戰功,回京後直接去求先帝準備要了那個世子。按理來說將洛染蕪嫁給世家的公子也是相配,可先帝沒有馬上同意,誰想到兩日之後那個世子病重去了。

洛染蕪知道後,將自己關了三日,出來後就向先帝認錯,先帝也心疼她,沒有計較仍舊給了封號和兵權,這麽想來她也是從那時開始積累兵權吧。

魏伊思索了一下,好奇的問道,“你說女帝是不是沒有忘記那個世子,陸岳城是不是極像他?”

洛曦月也覺得不無可能,“若是這般想下來,雖然我不知道他長成什麽樣子,但是看著洛染蕪當時的神情,大約也就是陸岳城那樣,就是不知道誰看起來更弱不禁風了。”

“那你知道他葬在何處了嗎?”

“這倒不清楚,說是怕傳染,丟到宮外草草埋了吧。”

魏伊一副服了的表情,“你可記得女帝說過不願入皇陵,死後要在烏山上看盡越朝之後的變化,所以三年前在烏山上大動工程修了座皇陵。發現個不知名的墳墓,說是有緣就納入了她的皇陵之中。”

“那座無名墳該不會是?”魏伊連連點著頭,洛曦月瞬間明白了,“當時還奇怪,以洛染蕪的性格會寬容到接受一個無名的人,如今想來也算癡情,除了父後是沒有資格進到皇陵的。”

“所以雲離落是不是也和他有關系?若是養病,身邊也會有人伺候,而雲離落是在宮中升的公子。如果在身邊的話,潛移默化地也會學著些言語習慣和舉止動作之類的。最重要的是,”魏伊皺著眉頭,眼中聚神,顯得高深莫測,“那個世子叫離落。”

這樁樁件件也就搭上了,見魏伊如此認真,洛曦月狐疑道,“你今日該不會是來查案子的吧,你這是要進刑部不成?”

“不是不是,我就是向你來確認一下,之前是我的猜疑,現在看來八成是真的了。”魏伊是偶然在魏至的房間前聽到關於離落的事,好奇心過重,才想找洛曦月確認下。

洛曦月沒有往下探究的性質,自己是快嫁出去的人,這朝局發生怎樣的動蕩也和自己無關了。

魏伊見她情緒又低了下來,腦中一閃有了主意,“我去玉和宮幫你看看更之公公,怎麽樣?”

這倒可行,魏伊是魏丞相的孫女,洛雲箏也得思量思量,忙推著魏伊讓她快去。

魏伊去了玉和宮,倒是順利的很,洛雲箏不在宮中,管事的嬤嬤聽了來意就讓她見了更之。更之是真的在□□新人,讓魏伊轉告洛曦月,不必擔心,玉和宮上下都沒有難為他。

魏伊見事情辦成了,回到玉涵宮傳話,拎著糕點出了宮。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碼字,希望小天使們能關註喲喲~~~收藏喲喲,用心澆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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