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兵部換血

關燈
“臣以為天下安穩並無戰事,不必再擴充軍資,國庫如今虧空,若是……”

“臣不同意蕭大人的看法,”方遠之打斷了戶部尚書蕭桓的話,“秋季擴兵迫在眉睫,因為沒有戰事就不預備軍資,若是突然開戰,那擴招的士兵豈不是派不上用場,擴招的意義又何在。”

方遠之心中暗笑,擴招是女帝同意的,戶部哭窮又如何,兵部的軍資是絕不可能少的。

蕭桓氣的咬牙,戶部的銀子一半以上都給了兵部,可兵部越發貪得無厭,還沒招完兵,就先把軍資惦記上了。

“千兒,覺得該如何是好?”女帝將尋問的目光投給了洛雲箏。

洛雲箏在一旁看兩位尚書辯論,雖然她管著戶部,卻也沒有要幫蕭桓的意思。見女帝將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想了一下,開口說道,“二位尚書說的都不錯,也都有各自的難處,依臣看不如讓兩位大人到對方的地方走一遭,看看所言是否屬實,互相去體諒體諒對方的難處。”

“公主這是何意,難不成讓我去當戶部尚書?”這洛雲箏到底要幹什麽?

“方大人誤會我的意思了,是想讓你去看看這些年戶部的賬本,而蕭大人則去軍中查看軍資是否該擴充?”

“不行!”方遠之出口直接駁回了,兵部暗中之事不少,在明面上查許多也是說不清楚的。“兵部之中軍機要務眾多,也不是臣信不過蕭大人,若是因來這一遭,遺失些機要文件,實在得不償失。”

蕭桓豈不知方遠之的用意,譏笑道,“方大人笑話,我去一趟兵部點查些軍資,就會遺失機要文件?蕭某自清,由方大人跟著絕不會觸碰任何文件。”

“方大人說的也有道理,不如讓刑部尚書李其大人跟著同去,李其為人嚴謹,能將兵部的情況如實上報,這樣也公正些。”

女帝也覺得可行,“就按千兒說的辦,盡快解決。”因為此事兵部和戶部吵了多日,女帝早就煩了。

知道李其一同前去,方遠之放下心來,刑部和他們兵部都是女帝管著,他與李其交情也深,也不怕出什麽亂子。

等到兩位尚書走後,女帝問起洛曦月婚事準備的情況。洛雲箏將禮部的折子遞給她,日子定在了下月初,籌備的也是中規中矩,沒什麽問題。

“千兒辦事,孤是放心的。”女帝合上奏折,忽然想到九言前幾日說的事,“孤聽說你將玉和宮的宮人送給洛曦月了?”

“是,情兒年紀小,待嫁時心緒不穩,將宮人都趕了出來,我就將手邊勤快的送去,讓她先用著。”

“也就你最懂孤的心,在出嫁之前穩住她,別讓她出亂子,丟了皇室的臉面。”女帝以為洛雲箏是派人去看著洛曦月,欣慰洛雲箏的細致,洛曦月只要順利嫁了出去,魏至那邊朝臣她都會一一拔除。

方遠之命身邊的親信吳迪連夜將兵部的賬本藏好,再將假的賬本一一檢查放好,確保沒有失誤的地方,又讓人給李其送去些銀兩古玩,忙活了一晚才放心回屋,等著明天蕭桓來。

第二日,蕭桓和李其監看手下逐一對著軍資,李其笑他過於緊張,讓他放寬心,方大人剛正不阿,不會做欺上瞞下之事。

查了兩本要換庫房時,李其讓眾人止了腳步,對蕭桓說道,“蕭大人也看到沒有問題,方大人剛正不阿,居官清廉。我也知道戶部不容易,確實處處需要銀子,由我從中調和,方大人也讓出一半銀兩,蕭大人看這樣可好?”

蕭桓臉上鐵青,他怎麽會不知道方遠之和李其聯手做文章。繼續下去也是做無用功,可就這麽走了實在心有不甘。

這是進來兩個府衙的官兵,說是京都府大人請二位大人前去。

蕭桓和李其到了京都府,才知道方遠之的親信吳迪今日清晨被發現喝醉睡在了路邊。路過的百姓見他醉的厲害,想要從身上翻翻看有沒有什麽和身份有關的憑證,誰知道將他隨身攜帶的賬本翻了出來。

有識字的幾人將內容讀了出來,方遠之憑擴兵欺榨百姓的事早就傳開了,圍觀的百姓立刻群起激憤一同將人和賬本送到了京都府。

京都府大人將吳迪潑醒,吳迪看著眼前的陣仗徹底蒙了。吳迪的夫人是個母夜叉,昨夜方遠之讓吳迪將賬本藏至他家中,吳迪帶著賬本回家的途中又想起昨日被夫人打了心中不快,拿著方遠之給他的銀子在路邊隨意喝了兩杯,不知怎麽的醒來時就在京都府了。

李其心中將方遠之罵了千遍,這找的是什麽人,怎麽能喝酒誤事如此大意。

蕭桓翻著賬本,越翻越覺得有意思,笑得像狐貍一般,拿出一本走到李其面前,“李大人,快看這裏記著昨夜方大人給你送的東西呢。”

李其看見方遠之記得詳細,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真是個守財奴,送人東西記得那麽詳細做什麽?深喘了一下,趕忙撇清關系,“此事李某並不知情,蕭大人可不要亂說。”

“我也是這麽想的,李大人剛正不阿,居官清廉,一定是有人陷害的。”蕭桓一遍說著一遍將那頁紙輕輕撕下。

李其明白蕭桓是有意放過自己,心中感激,態度堅決的跟著附和,腦中盤算一會要讓人回府將昨夜收到的東西處理掉。

誰知蕭桓將撕下的紙折好,放到衣袖中。“都是同僚好友,李大人何須客氣。”李其連連稱是,心中叫苦,看來蕭桓是打算留著這個把柄了。

三位大人將人證物證帶到了女帝面前,女帝知道後怒不可遏,單單一個方遠之在兵部才幾年就貪汙了如此之多,直接罷了方遠之的官,派蕭桓和李其徹查。

李其因著有把柄在蕭桓手中,就跟著走個過場,蕭桓也沒有客氣,直接將方遠之在兵部的勢力摘個幹凈,連支末小官都沒放過。

“兵部這次算是換血了,方遠之才貪汙了些銀子就生氣了,要是知道她寵信的武將平日都幹了些什麽,會不會直接就駕鶴西去了?”衛墨塵枕著雙臂,躺在懷梨宮屋頂上,嘆了口氣,對著旁邊坐著的洛雲箏道,“白瞎了我的千日醉,你可要賠我呀,公主大人。”

“怎麽不在酒中摻些迷藥。”言外之意普通的酒也會將人弄暈。

“若是被女帝查出來有人下迷藥的話,事情就不好辦了。”

“女帝因為方遠之欺上瞞下怒氣正盛,怎麽會在意那個人喝的是酒還是迷藥?”總之你這個情我不領。

衛墨塵坐起來,嘴角向下撇著,委屈道,“我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千日醉是藥谷自家產的百花酒,在江湖排名第三。味甘性醇,後勁極大,一年也就產三小壇。

洛雲箏也是知道些,可就看不慣他那副邀功的嘴臉。

“東陵那邊怎麽樣了?”

除卻依附的小國,東陵和蠻族算是和越朝接壤的兩個大國。現在蠻族已然漸漸勢弱,能與越朝抗敵的也就剩東陵了。

“東陵皇倒也大方,將自己的弟弟送過來了。”根據聽雨樓的密報,這次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東陵皇竟將自己精心保護的弟弟送了過來。

東陵皇心狠手辣,上位之後就將兄弟姐妹以各種理由斬殺幹凈,唯一將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東明夏留著。

傳聞東明夏賢明有禮,仁厚愛民,東陵皇對他百般寵愛,百姓也對他十分愛戴。

“有意思,他倒不怕羊入虎口。”

“能在宮中生存下來,又上下喜愛的,絕不會單純。”想到洛雲箏也是自幼從宮中長大,緊忙補充道,“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的,能活下來,一定是有些手段的。”

洛雲箏明白他的意思,但就故意不說話,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衛墨塵心裏發虛,只得轉移話題,“方遠之是翻不了盤了,範狄手上沒有合適的人,想越級從自己軍營中提拔,另幾位將軍估計不會答應。”權衡利弊,誰都不會讓自己吃虧,幸好方遠之的案子還需要點時間徹查。

“許治是許顧子的堂弟,此時露面會不會太過矚目。”

衛墨塵見她忘了剛才的事,立刻換上胸有成竹的語氣,“不會,許家正想法撇清與許肚子的關系,盡力留住許治,現在已經找到門路搭上呂家。”

“許肚子?”

看著洛雲箏疑惑的表情,衛墨塵不好意思地笑了,“跟衛纓學的。”將衛纓回家傳話那時的事和洛雲箏學了。

“本來也沒想瞞著你,方遠之若是下來了,許肚子會跟著一起。過幾日大哥就會派人帶著那幾人回京告狀了,給方遠之再填上一筆。”

“那你大哥……”

“大哥是明眼人,我也沒故意瞞他。”

洛雲箏想問的是你大哥知不知道我們私下定親的事,但問出來又覺得有些矯情,好在衛墨塵沒發現。

“我讓雲翳暗中相助,得讓許治早些定下來才好。過段時間讓宋非升上來,其他就暫時不動。”想起東陵皇,洛雲箏眉頭一皺,心中隱隱擔心,“東陵皇野心極大,不會單純地只送來個弟弟,最好找聽雪樓的高手去小心探查。”

“你是怕東陵皇會開戰,若是此時開戰確實難辦。”為了減少越朝損耗,就不宜再有動作。

“若真是那樣只能先將我這邊的人穩住,等到戰後再做打算。沒有其它事我就先回去了。”洛雲箏站起身,沖著下方暗處說了句,“暗九暗十帶我下去。”一陣風聲,身後立時飛來兩個黑衣女子。

衛墨塵奇怪,自己將她帶到屋頂上,怎麽叫暗衛帶她下去呢?當著暗衛的面也不好直接問,只得憋著話坐在那。

洛雲箏淡淡地留了一句,“反正我在宮中煢煢孑立孤身一人,也只能靠暗衛。”由著暗衛帶下去了。

衛墨塵嘆息著搖頭,公主大人真記仇哇!苦笑著跟上去,在洛雲箏身後送她到玉和宮。

作者有話要說: 噠噠噠,快來收藏,請來關註,萌新小白日日勤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