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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又要相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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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又要相親呀?

她問, “這是又要相親呀?”

徐壽娘實誠的回,“本就是為著給我尋夫家才回長安來的,爹爹心疼我, 勝過其他弟兄姊妹,今兒要見的是靖陽候嫡長子,今年十九,也是在軍營裏摸爬滾打的,一介武夫,但爹爹很是中意。”

允淑心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都是戰場上拼殺的,徐將軍能不中意麽?蘇景陽確實是長安城難得的才俊,往後也定然是能立功升官的,真成了這門喜事, 也未必不好。

“那你可中意?”她問。

徐壽娘綿長的唔了聲,??“若他對我好,我也是中意的,人還沒見著呢, 再過會子就來了,等會兒我同他說話,李大人你幫我掌掌眼的。”

蘇景陽來,身邊也沒帶人, 他是個武將, 不太擅長文官們那些場面話兒,一個人來去自由,生的偉岸,相貌剛毅, 同小二哥詢問兩句,噔噔噔上樓來,敲包廂的門。

歡鸝去開門,請人進來,蘇景陽看見允淑先是一楞,繼而抱拳,“見過李大人,今兒李大人怎麽沒在提刑司上職?”

他人也豁達,說話不拐彎抹角。

允淑回說提刑司沒什麽事兒,是以下值早些,過來同壽娘說話。

蘇景陽去看徐壽娘,覺得這姑娘眉目清秀,雖然用紗遮著臉,氣質卻很好,十分有禮的鞠身,道:“蘇景陽見過徐家大姑娘。”

別看人家是個武夫,禮數上樣樣周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徐壽娘起身,款款揖禮,請蘇景陽落座,喚歡鸝添上盞茶水。

蘇景陽坐下來,三個人皆沈默,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蘇景陽只得拂拂袖子,啜口茶水,為緩解氣氛,便開口對允淑道:“有樁事兒,得恭喜李大人。”

允淑尋思著兩個人相親的,她坐這兒就是個陪襯,蘇景陽開口突然同她說話,似乎有點本末倒置。

不回話又太過於失禮,只得硬著頭皮問,“何喜呀?”

“今天官家在朝堂上,提馮掌印的官兒了,設輔政,馮掌印如今是太子帝師,回頭少不得下頭各級官員要到府上祝賀。”

“太子帝師?”

允淑和徐壽娘幾乎同時開口,皆是詫異的不行。

蘇景陽看她們二人反應,略是一楞,“怎麽二位如此驚詫?大殿下的夫子本就是馮掌印請的,教導殿下幾年了,現下上了年紀要歸田,自然差事要落在馮掌印身上的。”

這事兒馮玄暢從未同她提過,她也不知道怎麽回,撓撓頭,“倒是喜事哈,那什麽,你們先說話,我去瞧瞧小二哥什麽時候上菜的。”

她起來,幹笑著拉奈奈一起出來,往樓下去,也是巧了,遇上李葺,正同莫莫在樓下吃酒,瞧見她,李葺同她揮手,“喲,李大人,真巧你也來青綺門吃酒?”

允淑過來占個座,“李大人,你怎麽也來青綺門了?下朝了麽?”

李葺點頭,“是啊,下朝了,馮兄一會兒就到,正同大殿商議如何安置老夫子安享晚年的,同我前後腳的事兒。”

李葺話音還未落,馮玄暢同庭降已經過來了,看見允淑擱這兒坐著,馮玄暢疾走兩步過來,在允淑身邊坐下,“夫人怎麽來青綺門了?”

允淑幹巴巴笑兩聲,庭降也在她不好明說,壓壓聲湊馮玄暢耳邊竊竊私語,“嗐,你不曉得,我今兒下值的時候,路上叫歡鸝截胡過來的,徐家大姑娘今兒同蘇景陽相看,叫我過來掌掌眼,眼下正擱樓上包廂喝茶的。”

馮玄暢往樓上看一眼,暗搓搓同允淑表述自己的見解,“可見,徐將軍是真心疼這個閨女的,才回長安幾天,就把長安城裏,但凡叫的上名兒的公子哥兒們相看個遍,我瞧著蘇景陽不錯,樣貌身手都是好的,這門親事若定下來,也算是門當戶對,強強聯手了。”

李葺耳朵尖,湊過來聽了一兩句,對他們兩口子嘀嘀咕咕的行為十分不滿,嚷嚷道:“徐家大姑娘相親的事兒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你倆嘀嘀咕咕至於麽!”

馮玄暢皺眉,允淑去捂李葺的嘴,都沒李葺大嘴巴快。

李葺納悶兒,“怎麽了?捂我嘴作甚?那徐大姑娘不就擱樓上包廂。”

允淑搖搖頭,往樓梯處給李葺遞眼色,李葺回頭去看,楞了,指著黑臉往樓上去的庭降,吶吶:“瞧架勢這是要上去砍人啊。”

馮玄暢扔給他個包子,“就你多嘴,喊什麽喊,不知道前些日子,大殿跪在徐將軍家府門口的事兒?”

李葺一拍腦門兒,問莫莫,“這事兒你是不是同我說過一回?”

莫莫點點頭,“是,爺,您都忘幹凈了。”

李葺心道:完蛋,這回闖大禍了!忙不疊擠出人堆追著往樓上跑,急道:“大殿,大殿有話兒好說啊。”

庭降已經推門進了包廂了,李葺追過來,人有些傻,什麽場景呢,蘇景陽在教一個穿著粉衣裳,輕紗覆面的窈窕姑娘撫琴,還是軍營裏頭用的那種戰琴。

粗笨的琴身,調子撥出來透著渾厚,再看庭降,眼睛都紅了。

蘇景陽瞧過來,停了手裏的動作,過來給庭降揖禮,又同李葺抱拳,“李大人有禮。”

李葺隨意抱抱拳算是回禮,便一把拉他過來,拽著往外頭去。

蘇景陽不明所以,邊回頭邊問李葺,“李大人你扯我幹什麽的?我這正教習壽娘音律……”

李葺打斷他的話兒,“行行行,你可別了,我給你說,你蘇景陽長著幾個腦袋,跟大殿爭女人?跟我下樓去吃酒罷。”

蘇景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灰頭土臉被李葺扯到樓下來,氣的在飯桌上一坐,端起酒杯猛灌兩口,“這凡事兒得有個先來後到吧?太子怎麽?大殿就可以搶人家到手的姻緣呀!”

馮玄暢拍拍他,“這個先來後到,你還真不是先來的那一個,認了罷。”

“這……”蘇景陽垂眼,“馮掌印此話怎麽說?”

他搖搖頭,“今兒喝酒罷,咱家請客,吃喝盡興了,若徐家大姑娘屬實中意你,親事早晚都能成,若不中意你,又何必強求呢?”

他說這話兒,蘇景陽心裏卻不茍同,強求不強求的,馮掌印太監身子還不是強求一段姻緣成了親?到他這裏反倒是不成了?

不過,平時冷著臉活閻王一樣兒的掌印大人,今兒跟他說話如此和善,倒是叫他心裏頭有些受寵若驚,也就沒什麽氣性了。

馮玄暢揉揉眉心,去拉允淑的手,“叫他們吃酒罷,咱回去,今兒起的早了,這會兒困頓的慌,回家歇息歇息。”

允淑本就不大願意留下來摻和徐壽娘相親的事兒,這跟她實在沒什麽關系,聽了他的話兒,忙不疊應承,“那我們這就回罷,再過些日子眼見著除夕夜了,我尋思著今年除夕要好好操持的,往年都沒正經過回年呢。”

他說是,也沒很幹脆利落的走,叫小二過來,囑咐,“這兩日廚子不是新琢磨出花樣菜?”

小二連連點頭,“回掌印大人,是呢,新菜色叫荷塘小炒。”

往前都是蒸炸煮燉,炒這個字兒就很新鮮,他額首,“打包一份兒,帶回去給我家夫人吃,她好甜口,別放辣,糖醋那種味兒的,她愛吃。”

小二嘿嘿道:“成,成,您等會兒,馬上叫後廚做上。”

李葺叨著的肉都不香了,這是在他跟前兒赤裸裸秀恩愛,他哼一聲,把羊肉送到莫莫跟前,“來,夫人,吃肉肉。”

莫莫錘他,“沒正經的。”

允淑打個寒噤,心道沒想李大人是這樣油膩膩的人。

蘇景陽只顧著喝悶酒,咬唇再看看樓上包廂,這會子也不聽個動靜的,提起酒杯再悶一口,方才可是差點兒就能一睹徐壽娘芳容了,節骨眼上跳出來倆人來添堵,再瞪一眼李葺,覺得這個人真是太叫人討厭,怪不得他爹說,李大人雖是個耿直,卻無人緣。

後廚打包好了菜,小二送上來交給奈奈,馮玄暢便和允淑結了賬先回了。

臨水照花離青綺門不遠,這麽冷的天兒,打包好的荷塘小炒回來還照樣熱乎,正好吃。

府上的小廚房又配了幾樣其他的湊個四菜一湯。

允淑給他夾片蓮藕,“我聽說,官家提你做了太子帝師,這官銜不都是飽讀詩書的那些翰林院學士才有資格的?怎麽輪到你身上來了?”

他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柔柔的說她,“成日裏傻子似的,我手裏頭有人,有兵,禁廷內外都是我勢力,官家既用著我,自然也是防著我的,太子帝師,虛銜罷了,現在朝廷事事兒離不開我,官家不好動我手裏頭的權,得先提我虛銜掛著,不出三年,必定會先從東西大營的兵符開始,一樣一樣的收回去,我不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做曹孟德那樣兒的奸雄,就得給自己留條退路,忠心要盡,也得留著這條命陪你走完這輩子,你不要覺著官家給我升官兒了就是好事。”

她聽完,覺得自己果然還是笨,爭權奪勢這樣的事兒,從未多想過,終是不及他深謀遠慮。

他擱下筷子,過來撈她坐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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