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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主子每次都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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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奈奈晃得頭暈, 坐起來揉揉腦袋,不怎麽清明。

奈奈急,念叨著, “可怎好?可怎好?不然幹脆叫他從狗洞子裏跑了罷?”她起來攥著手帕子來回踱步,“也不成,他若是跑了,咱們就沒指望了,壽王爺不把咱們倆生生活剝了麽?若不然主子您就一口咬定不認識小賈子,對,不能承認。”

允淑搓搓眼,“你說什麽呢?過來坐會兒罷,走來走去的看的我頭暈。”

奈奈耷拉眼皮,垂著手過來坐下,“皇帝不急倒是急死太監, 您說怎麽辦吧, 王爺說話就到。”

說話就到的壽王爺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恰好掀簾子進來, 天熱的緊,他衣衫單薄,臉色不怎麽好。

奈奈小聲嘀咕,“奴婢說什麽的?這就是一臉的找茬模樣。”

允淑昨兒合衣睡的, 見著壽王爺, 她趕忙起身來揖禮,道:“給壽王爺請安,奴婢還未梳洗,怕唐突了王爺, 王爺先請外頭坐陣子罷,奴婢收拾收拾再出來伺候。”

壽王爺冷著臉沒搭腔,往四出頭官帽椅裏一坐,瞪奈奈一眼,“你出去,我同你家主子有話兒說。”

奈奈一個激靈,心裏怕的很,卻腳不挪動半步,拉著允淑不撒手,顫著聲兒回,“奴婢哪裏也不去,奴婢死也跟主子死一塊的。”

壽王蹙眉,問允淑,“你這婢子不是撞邪了?趕明兒去道觀裏求個符給掛上。”

允淑拍拍奈奈的手,“你且先去外頭等著,有事兒我喊你的,去吧。”她安慰著奈奈,心裏邊琢磨壽王一早兒來她這裏是為什麽,若是為昨天庭降的事兒,她是肯定不會承認的,若是知道賈早是大監大人放的線,她也裝糊塗就是。

奈奈三步一回頭,極不放心的退出去,也不敢走遠,就站在隔間的廳裏候著,她是個實心眼的人,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心裏想的就一條,主子要是被欺負了,她就去拼命。

允淑站在那裏,頭發有些淩亂,衣裳也不太齊整,似才被輕佻過的良家小娘子。

壽王身上燥熱,耐不住起身湊上來,他最會聞香,少女的體香真真是勾魂攝魄,他覆手在允淑腰上,低頭想同允淑親熱。

允淑哆嗦一聲,“王爺!”話兒不經意喊出來,她才意識到她失禮了,只一瞬她回過味來,從壽王懷裏脫身,噗通就往地上一跪。

“奴婢還沒準備,太突然了,王爺何必急於一時?今兒入夜奴婢再伺候您罷,奴婢炒些小菜,再備上壺桃花酒,恭候您。”

壽王被掃了興,一臉的不悅,看看允淑妙曼的身段,他想著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越是偷不著心裏越是癢癢,心裏越癢,就越有感覺,想著想著,已經期盼晚上允淑主動投懷送抱的銷魂蝕骨了。

他硬壓了壓血氣,“也罷,你且沐浴,梳洗打扮一番,今兒夜裏本王就宿在堤園不走了。”

允淑驚惶的送走壽王,拍著心口坐下來,恍惚失神。

秦艽來的也是時候,壽王前腳出府她後腳進門,給允淑帶了避子湯和三伏貼來,同允淑寒暄兩句進宮當值去了。

允淑瞅著避子湯,嘆口氣,“奈奈,你去喚荷花來罷。”

奈奈欣然應了,未幾把荷花領進來,允淑笑著招呼荷花,“你過來坐罷。”

荷花唯唯諾諾過來坐下,握握手,“主子,是奴婢哪裏做的不好了?哪裏做的不好您說,奴婢是王妃撥過來伺候您的,若伺候的不好,回頭該挨板子了,主子您最是仁慈,還是直接罰奴婢罷。”

她無奈,拉荷花的手,“我是瞧著這幾日入了暑,你們自進了堤園做著往日都沒做過的力氣活,細皮嫩肉經不起這風吹日曬,正巧今兒秦醫女來帶了三伏貼和消暑湯,我瞧你皮子比桂花細,受不得膏藥貼身上那緊巴勁,擅自做主把消暑湯端給你喝。”

荷花一聽不是尋她錯處懲治的,心裏松口氣,不等允淑再說話,端起桌子上的藥碗喝盡了,抹抹唇給允淑揖禮,“謝主子,這恩典實在是太大了。”

允淑示意她坐下,擡眼四顧,“其實我這身子不太好,你也曉得我嫁進王府前曾去過張掖,那時候染過病落了病根,這事兒一直瞞著沒給別人說起過。唉,”她嘆氣,神色為難,“今兒夜裏壽王爺要來宿寢,我這身子怕是伺候不了,可若是推你去伺候,萬一壽王爺不肯,咱們倆都得遭殃。”

荷花見允淑為難,心裏暗暗揣摩,還在王妃跟前伺候的時候,王爺就幾次三番撩撥自己,礙於王妃壓著,她一直沒機會爬上壽王爺的床,如今新主子是個沒心眼的,她機會來了,替個身不緊要,回頭有機會把這事兒無意同王爺提一提,若得了恩典,能升妾室也比做個丫頭強百倍千倍的。

她起身給允淑叩頭,“奴婢是個伺候人的,全聽憑主子差喚。”

允淑撓撓頭,“我也不敢差喚你們的,原本我在這府上也不得臉,前幾天瞧著你心裏是有王爺的,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只是倒要先委屈委屈你,回頭我再尋個合適的時候給王爺說說,收你做個妾室。”

荷花連連磕頭,“不委屈不委屈的,奴婢對主子感激不盡。”

事兒都安排妥帖了,允淑跟奈奈笑笑,扶了荷花起來,“你同我身量也差不多,今兒就什麽差事也別做了,去溫湯洗洗身子,壽王妃送來的香料也用上熏熏,奈奈給你找我的衣裳換下來,你且候著,等晚上傳你伺候就是了。”

荷花矮矮身,心裏自然是樂開了花。

天長夜短最是難熬,荷花收拾妥帖後,在房裏等的坐立不安,心急難耐好不容易挨到入夜,直到戌時奈奈才來叫她。

她跟著奈奈進了允淑的臥房,壽王醉醺醺的躺在床上,嘴裏念念有詞的喊著美人兒。

奈奈給她遞個眼色,“好荷花,全看你的了,莫貪歡,約摸著過了酒勁兒,再同主子換回來,省的這偷梁換柱漏了餡,咱們都得遭殃。”

荷花自然不傻,她再想成為妾室,眼下也還是保住小命兒要緊,連連點頭應著,“奈奈,叫主子放心就是,荷花記著主子恩典的,斷斷不會亂做主張。”

奈奈額首,退出來,到偏房裏給允淑回話。

允淑偷懶睡了一個下午,這會兒一點也不困,精神頭正足,拉著奈奈往桌前一坐,擺了棋盤上桌,“上次這局還沒殺完的,你耍賴毀一步棋,我重又給你放上了。”

奈奈楞在那裏半天,訝然道:“主子每次都贏我,主子你沒有心,這回讓我一局罷。”

兩人殺幾局下來,奈奈看看時間,催她,“主子該去把荷花替了,再過會子酒勁過了,天也亮了,您再不去,得出大事兒。”

她只好慢慢將白棋收進棋盒,溫溫吞吞往臥房去。

壽王一睜眼天已經大亮,他睡姿不太雅,抱著枕頭,一腿壓在上面,胯間不自覺一陣痛,再瞧,允淑已經起來梳妝打扮了。

他心裏很得意,這親手養大的處子就是同房裏其他的妾不一樣,緊致軟和,雖說初入不暢,到底還是不可言說的妙。

允淑收拾齊整,回頭瞧他醒了,給他福福身,“王爺吉祥,您醒了?再多睡會罷。”

壽王懶慵慵答應著,突然驚起,問道:“什麽時辰了?”

允淑疑惑,“已經未時了,怎麽了麽?”

壽王一拍腦袋,“快給本王更衣。”

縱恣翻成誤,他今兒可有頂緊要的事兒要辦,不等允淑動作,他急急自己套上衣裳,疾步出了堤園。

允淑被壽王臨幸了。

這件事兒迅速成了王府裏頭茶餘飯後拿來說的新鮮事兒,知道這事兒後心裏最不痛快的,就是東廂房裏最得寵的春小娘子了。

她擰著勁兒的琢磨怎麽才能除了允淑這個勾人的妖精。

壽王最寵她,有些什麽朝廷的事兒偶爾也同她提兩句,她還餵熟了壽王身邊得力的辦事兒,正得了個壽王欲除掉庭降的消息。

春小娘子貌如花,擰著舞帶躺美人榻上皺眉頭,她問過來陪她解悶兒的莫莫,“你說咱們胡姬進長安城是為了什麽?若是不能被獨寵活著就沒意思,我曉得那賤人一邊吊著掌權太監,一邊兒又勾搭王爺,就是他們漢人嘴裏說的狐媚子,原本以為是個老實可相與的,炒的瓜子我還頂愛吃。不成,這口氣兒我是咽不下去了,我知道庭降躲去八仙宮了,仗著那是禦賜的皇家道觀以為能護他周全的,王爺派人去斬草除根呢,你說我明兒邀允淑那個狐媚子去八仙宮求平安符,趁著殺手去殺人,把她從山上推下去可行?到時候王爺若問起來,我就說是她受了驚嚇自己失足跌落山崖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沒人知道人是我殺的!”

莫莫叫她說的心裏發涼,“夫人,咱收收手罷,耶耶也只想咱們活的好好地。”

春小娘子冷笑,“就是因為你太沒出息,才一直從青綺門做個陪酒的胡姬,還輪不上你來指點我怎麽做事,你且回罷,別留這兒給我添堵了。”

莫莫無奈,嘆口氣抱著胡琴起身,“那我先回了。”她從東廂房出來,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該給允淑知會一聲兒,能不能救人的,全看允淑自己的造化,她既知道了,做不到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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