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烏雀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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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烏雀氏時她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渾身被燒的焦黑一片。

血七七從龍奎那裏得知,原來是烏雀氏故意設計這一切。利用完她以後便一刀刺進她的胸口,想要治她於死地!幸好血離及時趕到從避免了血七七被萬鬼吞噬的噩運。

話雖然這麽說,血七七卻不得不生疑。如果說烏雀氏想要殺自己,那麽她那一刀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命。她又何必要多此一舉將她推進暗域深淵。更何況那刀分明就是再幫她逃脫,並沒有刺中要害。

要知道如果血離看到她也在那裏,並且和烏雀氏一同打開的暗域,後果肯定不堪設想。說不定他會摳了自己的滴血瞳,怪不得開始並沒有看到聚靈獸,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毫無阻礙。

想來這一切都是父親事先安排好的,只是烏雀氏發現的早急中生智想出一招反其道行之。才避免的父親對她的生疑。盡管這平靜也都是暫時的。

她躺在床上腦子裏卻在不停的思考,她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自從醒來後身體便一直很虛弱,一直都是龍奎在照顧自己。從未見到父親血離的身影。

龍奎坐在床邊,手上端著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碗。那碗裏的液體呈黑色,像墨水似得。龍奎用湯勺舀上一口放到嘴邊輕輕的吹吹整個頭也緩緩的左右擺動,那氣流將勺子裏的液體撥弄出一條條的細紋來。

“來,喝藥……”

他……血七七眉心輕輕緊了下,眼前的這個人竟然變成了錢大年。他心疼的用一只手拖起她的後背,一只手持湯勺將藥遞到她的唇邊。

血七七喝上一口,只覺得那藥的味道有些沈,裏面的味道有些腥。只是喝進肚子裏涼涼的。

她眼前的人面孔越發的清晰,一雙劍眉向上揚起。白皙的面孔之下帶著幾分冷峻。

這人,她這才反應過來。這人不是錢大年,是……是龍奎!

怎麽回事,她想。這龍奎向來都是一副癡傻的模樣,怎麽這會變的正常了?當他將手裏的藥再次遞到她跟前時,血七七側過臉去。

“怎麽了,是不是藥的味道不好?”他關心道。

血七七這才轉過蒼白的臉,嘴唇有些發烏。她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且問你,一直以來你都是在騙我,你根本不傻是嗎?”

龍奎手中的藥停了下來,表情釋然道:“七七不喜歡我現在的模樣?之前我的確癡傻的很,不是裝,是中了毒。”

血七七的眉心皺的更緊了,她疑惑道:“中毒,這又從何說起?”

龍奎放下手中的湯勺,將水晶碗輕輕放在桌子上,並說藥涼了讓下面的人拿去熱熱。

這才放下心來,挪近一點靠著床邊。把手放在血七七的手上,將她的手放進被窩裏。

“我的父親是龍王的第四個兒子,當時深受喜愛。龍王親自為他定下婚事,當時的父親風流倜儻,是龍族最英俊的皇子。所以這婚事自然也不能唐突,更要顯得尊貴。所以龍王將龍族分支的一個公主許給了他。這個人便是如今的龍後。

造化弄人,父親生平第一次忤逆了龍王的意思。為的竟然是一個凡間女子,原來他早就在人間有了家室。還有一個三個月大的孩兒,龍王大怒,命令他果斷的了結了這樁荒唐的姻緣。並承諾可以將幼年的我接到龍族寄養,父親不肯,他說無論如何也要保住那女子。為此他寧願放棄龍族的身份。

龍王最中意的皇子,當著他的面忤逆他的意思。這樣他很難接受,本來他有意讓他成婚並準備將龍王的位置留給他。如此看來真是勃然大怒!他斷定是那妖女迷惑了兒子的心智。一氣之下下令將此女子抓到龍族囚禁起來,父親知道了消息,定然不會答應。

可是他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女子投了湖。傷心欲絕的他,回到龍族。本以為女子死了,他該能悔悟過來。他該知道女人和親人之間該選哪個?龍王卻不知道,他這麽做反而激怒了父親,父親瘋了一樣。一改常態,他當著龍王的面生生的割下了自己的龍角。

割龍角,意味著極大的侮辱。意味著他再也不是龍族的人,他這麽做是要和龍王決裂,龍王發怒了,徹徹底底的發怒了。他將父親的龍角擰碎並賦予可怕的詛咒。他說,你,那個女人,你的兒子都將收到龍族最嚴厲的懲罰。我會讓你們永生永世不得在一起,即使相遇也千折百難終不得好死!你的兒子,將會癡癡傻傻永受折磨!

龍王將父親扔進了禁地,讓他受盡妖蛇啃食。將他,過繼給了自己最不受寵的一個外親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龍奎!過了大概二百年,龍王得到了父親的消息,說是他已經出了禁地,要隨著摩羅修煉去。

臨行前,他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兒子。他變了,再也不是自己寵愛的放蕩不羈才華橫溢的四皇子了。如今的他落魄的像個乞丐,他們沒有交談,龍王看著他跪在地上給自己磕頭。他的心疼的厲害。父親走後,龍王便一病不起。他讓人把年幼的我招了回來,並給我起了奎字,他臨終前對我說,奎字本就是給他孫兒的,雖然我被詛咒,他還是一樣希望我能好。他還說,奎,為十二星宿之首。必定會有好運。”

血七七聽著龍奎講述著自己的經歷,心想這恢覆了意識對他來說會不會是好運?還只是噩運的開始?她突然明白了龍王這麽做的深意所在,他表面上是在懲罰他們。其實是為了保住他們。

就血七七知道的。龍族律法很是嚴厲。割龍角可以說是大逆不道,必然會判死罪。而他的兒子也不會有好下場,他總這樣一種看似殘酷的方式來保護他們。這當中該的承受多少不為人所知的痛處。

“你說你是中毒,就是這詛咒,我想知道這詛咒是怎麽解開的。”

血七七不禁問道,問這話時她有些心虛。她隱隱的從龍奎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麽。心裏也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測,她害怕這一切會和血離有關系。即使已經是鐵定的事實,卻也不願意再去聽。

“就這麽解開了……”

龍奎似乎能看穿她,他就是這麽風輕雲淡的一帶而過了。

“是不是和我開啟這……”沒等她說完龍奎將手放在她的唇上:“這暗域之門和你沒有任何關系,莫要再提。記住你是被烏雀氏威脅才不得已進了這暗域,其他你一概不知。”

他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說:“等你的身體好些了,我就帶你去看海,看海上的夕陽。”

門口送藥的侍女示意藥熱好了,他站起身來。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侍女的後面有一個黑色的身影,血七七心頭一驚,她馬上認出了那個人--血離。

龍奎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笑,然後對侍女囑咐了兩句,便迎著血離走了過去。

此時此刻,血七七只能祈禱。她想那個解開詛咒的人定然是她的父親,而他這麽做也一定有他的目的。烏雀氏跳入火海,那匕首以及自己的血瞳的消失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這麽巧合。

他到底要做什麽?

門外,萬靈花樹下。

兩個人相對而視,血離首先開了口。

“不錯,解了這咒果然不一樣。”

他的眼睛在龍奎的臉上掃視著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多謝大祭司,龍奎無以為報。”

他想要行禮卻被血離給扶住了:“再過些日子便是你和我女兒七七大婚之日。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不必這麽客氣。只是……你不會怪我將你的命拴在這萬靈花樹之上吧?”

血離說話的口氣沒有絲毫所謂的愧疚,想要原諒的意思。反而給人一種異常篤定的感覺。

“怎麽會,我龍奎這輩子能娶到七七那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我還要多謝大祭司成全,解開詛咒也自然需要代價,這個道理我懂。再說,我也不希望自己配不上七七。只要能陪著她就是死也知足了。”

雖然龍奎一直癡癡傻傻的,這心裏卻跟明鏡似得。從來到靈界他便知道一切都將身不由己,這血七七對自己很好,而烏雀氏自己的姑姑也曾經同父親一樣失去了雙角。她能明白父親的痛處,也是她告訴自己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管她。

所以,當血離進去暗域將她抓出來的時候。龍奎沒有說話,血離揪著她的頭發,狠狠的砸在地上。

他說:“你倒是夠聰明啊,賤女人。還說不在乎,我留他一口氣就是為了讓你有機會表示你的衷心。如今的結局可就是你自找的了。”

烏雀氏頭發一片淩亂,她笑出了聲:“值,太值了!用你的女兒陪葬,我覺得很值。”

她說這話時,心裏卻在祈禱。

在暗域的那一刀,她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卻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為了他,她願意賭上一賭!

“可笑,就你也妄想傷害她?做夢去吧,現在我就送你上路,在你最愛的人面前。”

他袖口一揮,烏雀氏的身上便起了火。她疼的厲害,胸口,渾身得皮膚都如同撕裂一般。可是她咬著牙不出聲,她不想讓自己死的不體面,至少不要這麽哭喊著求饒。

“很好,血離,我在地下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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