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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不稱職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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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圍一片混亂的時候,火圖和雪蓮及時趕到。

火圖見狀立馬推開他:“你這是做了什麽?!”

他撕開身上的衣物將袁淮陽包紮,然後轉身看向雪蓮道:“去,找醫者!”

“好!”雪蓮應了聲便跑了出去。

火烈日看他來了,趕緊摸摸額頭的白綾然後裝模作樣道:“三弟,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他謀害父王。我是情急之下才出的手!”

火圖一聽這話感覺不對,他放下袁淮陽匆忙的跑進帳篷裏。只聽一聲狂嚎:“父-王-”

火烈日心頭不禁有些暗喜,腦海裏浮現出昨晚的情景。

已是深夜,火烈日卻滿心怒火。

他不顧侍衛阻攔執意要見王。

畢竟是兒子,王允他進帳。昏暗的光線把父親的背影印的格外的蒼老。

“父王!你得為兒子做主啊!”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那背影前。

王顫抖的扶著床榻慢慢悠悠的坐了下來,“說吧!怎麽了?”

他的聲音蒼老卻沈穩,一點也不稱他這病態的身子。

“是……是袁淮陽!他用巫術控制了兒子!差點差點讓兒子犯下彌天大錯!差一點就毀了個姑娘的清白!”他委屈的擦著眼淚。

“大膽!”父親面色一紅,怒聲吼道。

火烈日欣喜若狂,想著這會父親該會懲罰那袁淮陽了吧。

這用巫術操控人可是大罪,況且這袁淮陽操控的是皇家。這明擺的大逆不道!

“大膽!我說你大膽!”父親再次提高了聲音。眼睛裏迸射出的光芒讓他渾身哆嗦。

見情況確實不對他解釋道:“父親,這是氣糊塗了嗎?我說的是袁淮陽,不是我!”

“逆子!你個逆子!”他用顫抖的手指著火烈日。

“你平日裏好色,為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怎能動到袁淮陽的頭上?你可知道那女子……咳咳咳……”父親不停的咳嗽,那喉嚨裏發出陣陣倒抽聲。

“你自己圖謀不軌到頭來還惡人先告狀,要不是袁淮陽都不知道你怎麽死的!”

“父王!你瘋了嗎?”他利索的站起來。

“你怎麽能聽那袁淮陽的話!而不信自己親兒子的話?這袁淮陽不是好東西,他是用巫術蠱惑了您啊!”他見父親拆穿了自己幹脆也不掩飾了直接攤牌。

“這袁淮陽是中土人,一個外鄉的人來管我神瓦的事。父親你就沒想過他有什麽企圖嗎?是,他是給你續命了,可是你可曾想過他是不是以此來操控你?他正值青春,你已經時日不多了。他說不定就是等你筋疲力盡的時候來奪取我神瓦的王位的。您說要是您死了我們這些兒子……我……”

啪!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在火烈日的臉上。一陣的火辣辣的疼,父親的手蒼老有力卻力道不足,打到臉上力道就少了一半。

他捂著臉,瞪著父親。

“是你巴不得我死吧!”父親道。

“我今天就告訴你!就算我死了王位也不會給你!滾!”

火烈日內心的憤怒快要爆發了,這個老東西竟然說不準備把王位給自己?他瘋了嗎?

“父親,您這不合乎法理!自古以來都是傳與長子不是嗎?你要改制度?你瘋了嗎?你這樣對得起列祖列宗嗎?對得起死去的族人嗎?”他開始肆無忌憚的發洩心中的不滿。

“我要是把位置傳給你,那才是對不起列祖列宗,才是愧對死去的族人!長子!你看看你像個長子的樣嗎?整天沈迷於酒色,要不是看在你母親的份上早就廢了你了!”

火烈日一陣蔑視,“你還好意思提母親?你對得起她嗎?當初不是你她也不會死!如今你竟然要廢了我!怎麽?你是想把位置送給那個賤仆人生的孩子嗎?我哪點不如他!”

他不顧一切的大喊道。

“你……你個逆子!”父親擡起手臂想要打他卻被他死死的攥著手。

他用力一甩,父親猛的退後跌在床上。

“反了!反了!好,我這就廢了你!”只見父親跌跌撞撞的從一個紅色的木盒子裏取出一塊獸皮。

提起筆就開始寫起來。

“老東西,你真要廢了我!你做夢!”他猛的沖到前面與父親撕扯起來,“放開!”

父親的桌子翻倒在地,整個人靠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來……來……人……”他掙紮的呼喚著外面的人。

“別喊了,他們都被我遣走了。現在外面的都是我的人。老東西真當我好欺負嗎?平日裏我對你卑躬屈膝的也就罷了。現在你竟然要廢了我!那就別怪我翻臉了!來呀!”

他一聲令下,門外進來了兩個侍女。低著頭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給王洗漱……”

兩個侍女給王用水準備擦拭面部,卻被王一個擡手掀翻在地。水灑的遍地都是。

“怎麽做事的?沒用!”火烈日呵斥道。

“咳咳咳……滾!都滾!”

父親的聲音將近嘶啞,明顯已經沒什麽力氣了。

兩個侍女嚇得臉色發白,紛紛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火烈日道:“叫你們滾沒聽見那?!滾啊!”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收拾了下,便匆匆而去了。

火烈走到父親跟前,他蹲下身子將頭靠在床前。

“別生氣啊,動怒對身體不好。放心,殺君弒父的罪名我擔不起,我也不會做。您不是要廢了我嗎?好,我呀就讀讀這廢我的詔書如何?”

他把聲音壓的很低,故作溫柔。是的,現在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君王,他只是個遲暮的老人,一只垂死的貓。再也沒了往日裏的兇狠與震懾力。

只見他撿起地上的詔書與筆,扶起桌子在上面寫了起來。

王躺在床上,身體裏的血液仿佛變成了鉛。重的很,連擡手都覺得吃力,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自己的兒子會這麽對自己。

要不是之前袁淮陽來過了,他根本不會相信火烈日竟然這麽野心勃勃。

袁淮陽告訴自己,不要動怒,如果火烈日來了他順著火烈日的意思就是了。等火圖他們從雪山回來再做決定不遲。

他說了自己的預知,也交代了自己可能也不久於世。用自己的命換神瓦平安百年。

他是這麽說的。

可是,他怎麽能呢?作為一個父親縱容自己的兒子如此蠻橫。這是自己的錯。

從小到大只要他們兄弟幾個犯錯,作為父親的自己只會打,從未聽過他們的心聲。

現在終於聽見了,火烈日自己曾經最疼愛的兒子。他恨自己。恨他辜負了他的母親。

“你看……我給您念念啊……火烈日孝心仁德,深得我心!吾定百年後傳位與他。……”

火烈日讀了一半,他就受不了了。這字跡……和自己的神似。

“你……你……”王氣的一口氣翻不上在喉嚨裏直咕嚕。

整個人的臉色憋的通紅,手在試圖抓著什麽?渾身的力氣都用上了,脖子上的青筋凸出一直延伸到太陽穴。雙眼充滿了血絲。

原來這就是死前的掙紮嗎?火烈日註視著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松懈。就是要看看父親臨死了的樣子。就像當初他賜給母親一條白綾,一杯毒酒。

母親絕望的看著他,可他的眼睛裏什麽也看不到。母親服下毒酒,嘴角溢出黑血來。

連她最後的願望他都不願意成全,連抱一下自己的兒子都不行。慈母多敗兒,這是他送給母親最後的話。

現在的他是不是也渴望活著,他會不會感覺似曾相識?曾經的冷漠換來的終究是冷漠?

王先是渾身一震,人後整個人直挺挺的每個神經,每個手指頭都直挺挺的,面色由紅變白,眼睛上翻一會兒便不動了。

火烈日伸手放在他的鼻下試了試,已經結束了。

看著這情形,火烈日有一絲心軟。不過只是一絲,他告訴自己我沒有想殺他的,只是他逼著自己太緊了。

他的眼睛裏竟然湧出淚水,這淚水像火燒的滾燙。

“父王,您看看這字!是不是一模一樣?您不是常說我不學無術嗎?您知不知道我學了五年,五年啊!才學的這般。你不睜開眼看看嗎?或者你誇誇我?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你能看看我,誇誇我……”

他用手蓋上王那睜得大大的眼睛:“去吧,去吧……放心,我不會讓您孤單的,你最喜歡的最愛的我都會一件不少的捎給你的。”

想到這裏火烈日迅速收了神,他知道,此時此刻火圖不會罷休。所以他早已做了萬全之策。

昨晚的詔書最後的落筆不是別人,正是火圖。

也就是說這王位傳的是火圖!

如果寫自己,那麽所有人都會不服。他要一步一步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父親不是很喜歡火圖嗎,不是就想傳位給他嗎?好,我成全他。也算是臨死了給他的安慰。

只是這王印並未來的及蓋上,這就是他想要的。未蓋章的詔書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詔書。

這就是火烈日給自己留的後路,這袁淮陽如今真的擁有四色魚的力量這就更好辦了。只有他死了,邊界肯定會大戰一場。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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