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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受命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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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圖跪在床前,看著自己的父親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怪我,怪我來遲了……”他狠狠的自責道。

然後沖出門外怒氣沖沖的一把抓住火烈日的衣領:“說!怎麽回事?”

火烈日在他的眼睛看到了仇視的火焰,他臉色頓時變了色。一時間淚如雨下:“我的三弟啊,父王去的冤啊!是他!是他昨夜急急忙忙的見了父王後父王急火攻心,特地召我覲見我見著父王的時候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你怎麽不找大夫!”火圖不是傻子,他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

火烈日當然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自己,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找了,當然找了。當時父親情緒激動,不許任何人進來。還因此掀了桌子,大夫和侍女都被趕在帳外!如果三弟不信大可問上一問。”

話說至此,雪蓮已經回來了。她的後面還跟著一個駝背的老者。這人一身布袍身體往下彎曲,聽到火圖呵斥他的聲音整個身體縮的更緊。腳步竟然往回退了,看起來像是個被驚嚇的草蝦。這人就是醫者。

火圖看了看醫者道:“昨晚你可曾進過這帳篷?”

醫者道:“是,昨晚大王子的確來派人找過我。可是我趕到的時候正巧碰上兩個侍女被趕了出來慌慌張張的。

這剛要踏進去,就被裏面的聲音呵斥了出來。”

火圖又問:“可曾看到什麽?”

醫者道:“看不清,只是隱隱的看到王在寫東西。”

火圖刀子樣的眼神落在火烈日身上,他質問道:“是不是你逼父王寫詔書?是不是?!”

雪蓮見火圖情緒爆發趕忙拉住他以免失了分寸,“圖哥哥,你冷靜些。有什麽好好說,眼下是處理好後事……”

一旁的醫者蹲下身子給袁淮陽看傷,他拿起地上血淋淋的手臂搖搖頭。然後給袁淮陽上了止血藥。

“是啊!三弟!你說我再混賬也不會做這謀主篡位的事對不對?”火烈日見他有些遲疑便從懷裏拿出那份老王寫的詔書。

大聲朗道:“是,父王寫詔書我在跟前。這就是父王的詔書!”

火烈日雙手捧起手裏的獸皮詔書,周圍的人紛紛跪地,火圖見狀也跪在地上雖然有些遲疑。

“吾年壽已盡,深感抱憾。吾兒火圖深明大義,驍勇善戰可當大任。故傳位與他。”

周圍的人一片臣服,火圖起身接過詔書仔細一看。的確是父親的親筆。

“三弟,你說如果我有這心思也斷不會留這父親的親筆詔書的。”

火圖說不出所以然,眼下祭祀快到了。父親突亡,他有些亂,心裏亂的很。

“他還好吧?”火圖問醫者關於袁淮陽的情況。

“還好只是斷了條胳膊,沒什麽性命危險。”

此時的袁淮陽面目更加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

“我……我……想看看……王……”他有氣無力的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心裏卻責怪自己昨晚不該把這事說出來,害的王丟了性命。

“不行!”火烈日立馬反對起來。

“你可是殺害父王的犯人!怎麽能說見就見!三弟萬萬不能!”他看向火圖。

火圖知道不管這袁淮陽是不是殺害父王的兇手他今天都逃不了幹系,即使自己相信他也要等到找到證據才可以。更何況現在自己接了詔書就更不能武斷。但是也絕不會聽信一人之言。

“這樣,先送國師去廟宇。醫者你就隨去照顧。算是禁足!務必照顧好他的身體,再過些日子就要祭祀了。”

“是……”醫者回應。

這明顯的就是要保護他袁淮陽嘛,火烈日咬牙切齒。還真以為自己是王了?他手裏的詔書只是個沒有印章的廢紙罷了。

要不是沒找到印章,才不會生出這樣下等的法子。不過也好,省的自己煩心。暫且如此。我倒要看看這袁淮陽能撐多久?他別忘了,我火烈日可是不會輕易罷休的,在自己的心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該得的也沒有什麽不該得的。

只要想,就能得到!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

第二天當著族人的面給老王送葬,火圖帶著族人們給老王披上獸皮,老王生前最喜狼,他說火圖就像一匹狼勇敢,他的心願就是將自己埋葬在草原深處。

他相信自己會找到狼群,會找到那個救自己性命的狼首領。

火圖捂住胸前的狼頭項鏈,眼淚落了下來。雪蓮在一旁陪伴,沒有言語上的交流。眾人將老王的身體帶到了草原最深處,此時的草原只有少許的綠,周圍的雜草都是枯黃色的。像是生命垂危的老者等待著是即將重生的新生命的綻放。

“沒事的……”雪蓮安慰道。

火圖捂住她的手,緊緊的扣在掌心。

神瓦的葬禮很是簡單,就連榮耀備至的王也不例外。他們就是這樣一個民族,王走後幾天裏還算平靜,火圖安排著祭祀的事。因為袁淮陽出了事很多事情都得重新部署安排。

火烈日也曾找過他,還是一件事就是如何處置袁淮陽。

火烈日對著他行了大禮,然後直奔主題:“你打算如何處置袁淮陽?”

火圖道:“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再說這袁淮陽是祭祀最重要的環節。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他掌握四色魚,掌控我族這四季的安穩。如果現在處置他恐怕會引起外族擾亂導致戰爭!”

火烈日在心裏笑道:原來你不傻啊,你想保他袁淮陽我偏不!

“那三弟的意思是?”他故作平靜。

“等祭祀結束再說!如果他真是殺害父王的兇手我定不會輕饒他!”

“既然三弟表了態我也就不追問了,一切按三弟的意思辦。不過眼下還有一事……”

火烈日欲言又止,“不知道三弟打算什麽時候登基大典。這各部落都盯著呢,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君,父王剛去如果不給大家一個定心丸恐怕會出紕漏……”

火圖道:“這個嘛……我得思量一番再做決定,畢竟父王喪期未過……”

見他猶豫不決,火烈日乘熱打鐵道:“三弟擔心這印章的事?如果是不要擔心。哥哥我肯定會力挺你的。”

此話一出,火圖就知道這個哥哥是成心讓自己在眾族人面前丟臉。這詔書沒有印章可是大事,他說:“登基的事,大哥安排如何?”

火烈日沒想到他能如此爽快,他的眼神落在火圖胸前的狼頭項鏈上。

莫非……

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這麽多年父王從未把印章拿出來過。每次詔書都會讓三弟先讀。

同樣是兒子為何會如此偏心?父親一向珍愛那條狼頭項鏈,莫非這狼頭項鏈就是印章?再回想起剛剛火圖神定自若的讓他操辦此事……頓時一陣心悸,難不成他火烈日真是順水推舟成了他的事?不能絕對不能。

既然他提出來了自己不好推脫,畢竟是自己先提出來的。也好,先應下來。還好掌握時間捏好分寸。

“臣領命就是!”說完便退了出去。

火圖看著大哥遠處的身影不禁嘆惜,大哥啊大哥沒想到這時候了你還想著窩裏鬥。這王位真的那麽重要嗎?

他用拇指和食指揉著眉心,這兩天頭疼的厲害。

雪蓮看他不舒服,遞來一碗安神湯。

“頭又疼了啊?你說這大王子也是,偏偏這個時候讓你登基這不明擺的出你的醜不是?你倒好還真允了他!”

雪蓮心疼道:“這幾天你累的,看著著實讓我心疼。我不想你當什麽王,我也不想當王後,我只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這些日子我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裏也慌的很。”她把頭靠在他的膝蓋上。

火圖撫摸著她的頭發:“沒事的,你放心。”

話音剛落,門口的侍衛道:“二王子求見!”

火圖同雪蓮對了眼:“你先回避下……”

雪蓮抹抹眼淚退到後面去了,二王子從小就不得寵,心眼也小卻沒有什麽大謀略,也沒有大膽識。

雖然年紀比自己大上兩歲卻顯得比自己小,凡事都有些孩子氣。凡事也都不在意。

他低著頭走到火圖跟前禮都沒有行便一臉委屈得說:“小弟,小弟!你得給我做主啊!”

火圖倒是不拘於這些禮節,:“說吧咋了?”他耐心的詢問,像在安慰一個孩子。

“昨夜我偷偷跑到袁淮陽的宅子裏去看魚,卻不想睡著了。早上醒來的時候被個好大的蛇給圍住。嚇死我了,我就叫喚,誰知道出來了姐姐,她說她是來抓我的。還說要拿我餵蛇!小弟,小弟。你得救我!”

這話一出,火圖就知道這孩子定是做噩夢了。要是真事他能沒事人的站在這裏,這孩子從小便是這樣,記得小時候他們一起去雪山下玩耍。

他非說自己看到了雪地裏的一股血泉,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最後才說是因為自己在祭祀的盆裏撒了一泡尿。為此父親還責罵了他。

“你呀,準是自己闖了禍給自己編理由呢吧?”

“是……啊不是不是……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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