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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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她以為自己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淮陽……”她依偎在他的懷裏輕聲道。那聲音柔軟的像是縹緲的煙霧纏繞在心尖。

袁淮陽用手撫摸著她的長發,心裏卻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雖然能護她一時卻護不得她一世。雖然自己很想能常伴她左右。

“雪兒,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他語氣平靜如水。

聽他這麽稱呼自己,她心裏暖暖的。這是承認了自己了啊。不管他是袁淮陽也好,是袁冰也好。他都是自己的男人。

這是雪姬第一次覺得活著挺好,只是自己現在身不由己。她想要不要和他說,昨天的事想來他已經知道了一二。

“你說,我都答應你。淮陽,我也有話對你說……”

她擡頭凝視著那雙深沈的眼睛。他低下頭,吻了下她的額頭:“我都知道……不用擔心……你只要答應我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忘記做自己。你是雪姬,不是血蟒……”

盡管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卻還是露出一絲難看。

他竟然知道了她的一切,他會不會知道她的臉……想到此處雪姬的臉更加蒼白。

“你都知道了……既然這樣為何還要……難道就是為了救我?”

“不是……”

袁淮陽繼續說道:“知道我為什麽告訴你我叫袁冰而不是袁淮陽?”

她搖搖頭,雙手抱住他的腰。

“我本是中土人,四色魚是我家族的印記。”說著他撩開袖口把那傷口擺在雪姬眼前。

很深,沒有結痂像是一個凸起的肉疙瘩。

她有些心疼。

“我族人世代守護四色魚的秘密,世代為它們生亦為它們死。所有的繼承者都活不過二十便”他的話說的不疼不癢卻句句戳心。

“我本名就是袁冰,袁淮陽是我為自己改的名字。也是為自己改的命。我從小便跟著父親學制陶瓷,本本分分。直到後來才知道這制作陶瓷和畫好上面的圖只是為了將來更好的運用四色魚的力量。”

雪姬知道這些都是他內心深處最真的話,或許整個神瓦人們只知道大國師袁淮陽的能力,卻不知道作為袁冰的苦楚。

“所以,我想告訴你,你是袁冰的妻子。”

他為什麽會說袁冰而不是用我來稱呼?

雪姬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可是她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感覺到底來自哪裏?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擔心,蒼白的臉上堆起溫暖的笑。

“跟我來……”

帶著雪姬來到院子裏的一口小池邊,池裏的水很是平靜且清澈見底。連那三三兩兩的石頭也印的清清楚楚。

“聽說過魚越龍門嗎?這個小池裏就藏著龍門。不過這個龍門是個陣法。而這個陣法的盡頭是我的家鄉。所有族人命盡時其體內的四色魚就會穿過龍門回到它本來的地方。”

她聽出來了,這是在道別?她說:“你的家鄉?”

“對,我的家鄉。所有的四色魚都來自那裏。這裏面還真有個故事呢。這世間有兩種通神靈的魚。一種是堇魚,另一種就是四色魚。堇魚為三色,它們生活在雲湖。它們會不斷的運輸人的靈魂,死去的人的靈魂。也會把靈魂送出水面並找到它原本應該去的身體裏。四色魚則不同,它們正則福澤天下,邪則毀天滅地。每種色彩背後都藏著無窮的力量,運用不當承載者會起的很慘,就連最後的肉體靈魂都會被四色魚分吃掉。這就是承載者的代價。”

雪姬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告別是訣別!這就是他身體虛弱的原因?從第一次見到他,從別人口中聽說他的故事。

“不管怎樣,我都會陪著你。對了我可以問血蟒,它是鬼姥的血它該知道怎麽救你。”或者是過於緊張竟然忘了剛剛他的囑咐。

“對不起……我……”她低著頭說。

“你就是你自己,懂嗎?這樣下去你會永遠是鬼姥的傀儡。你會走上一條不歸路,那麽我的死就毫無意義!”

他堅定的說出了自己的結局,雖然知道她不一定能接受。但結局就是結局沒人能改變得了。

雪姬沈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該如何挽留,她已經經不起任何事了。

眼淚從她的眼睛裏滑落,打在自己的手臂上變得冰涼。

原來幸福來的那麽快,也去的那麽快。

午時,

雪姬也收拾收拾,正準備給他做飯。才發現他一身玄衣正準備出門。

“你去哪?”她急切的問。

心裏慌了,她也不知道怎的只是有千萬般的不舍。

“去準備祭祀……”他頭也不回的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道:“等我回來吃晚飯……”

本來眼睛發紅的雪姬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她點點頭回應:“路上慢點……”

那背影或許是自己這輩子最念念不舍的東西了,愛他連一個背影都如此眷戀。

袁淮陽不敢回頭,他走的每一步都無比的沈重。

心裏很清楚,昨晚的事火烈日不會罷休。他一向忠於王,為了王的天下不惜用自己的命做上賭註。他明白只有四季和諧百姓們才能安居樂業他這個王才會有威望。

可是王壽限將至,如今的他已經身處暮年。就像自己如今四色魚的力量已經快把自己榨幹了。

昨夜觸碰雪姬時,自己的太陽穴疼的厲害。竟然看到了最擔心的一幕。這世間怎麽女子稱王?他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本應該平靜奔向死亡的河流,卻翻起陣陣駭浪。

這個劫是自己的,他不願意連累別人和你不願意連累整個神瓦。

他站在王的帳篷外,被一群士兵團團圍住。

灰色的簾子被人撩開,裏面出來的人是火烈日。

袁淮陽心頭一震,不是因為怕火烈日而是他頭上系著的白色刺痛了自己的眼睛。果然出事了嗎?他快步向前,卻被一個士兵從後背狠狠的甩了一棍子。

一個重心不穩跪倒在地,他的心顫的厲害。

還沒等自己開口,便聽火烈日目帶兇光的高聲朗道:“袁淮陽,大逆不道!謀害君王!實數妖孽!快快拿下!”

周圍的圈子被這犀利的聲音裹得越來越緊,袁淮陽站起身子正視火烈日:“你說我謀害君王可有證據!?我堂堂的大國師對王忠心耿耿,對民盡心盡力!我為何要謀害君王擔這千古罵名?”

火烈日顯得很不屑:“就是因為你是大國師,是這神瓦獨一無二的,你手握四色魚肆意掌控四季。企圖如此牽制我父王!”

“你胡說!”他極力辯解著。

如果說對他火烈日不恭倒有幾分,如果說自己謀害君王試圖牽制他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倒是這火烈日一直想成為新王。私底下和自己的兩個兄弟不和尤其是敵視這三王子火圖。

“死到臨頭了還狡辯!來啊給我取了他的首級!”火烈日命令道,他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這個姓袁的。

要不是他三年前自己的父親就該壽終正寢了,現在的自己不就是王了?苦苦等了那麽多年還等來了三弟的崛起。邊界戰事不斷,三弟又善戰。經常得到父親的讚賞。

“誰敢!”

袁淮陽擡頭挺胸,露出手臂上的那道血痕。

周圍的人有些松動,沒人敢真動手殺了這個男人。他們交頭接耳這可是大國師,殺了他會不會遭報應?

“看看,你們看看!我這條血痕就是證據,今年的春雨還沒落地你們就要殺了我?你們不是想看看這四色魚嗎,我讓你們看看!”

人群更加松動了,他們先是松松散散然後齊齊的跪在地上。

“你們……反了嗎?我讓你們殺了他!”

見沒人動手,火烈日有些氣急敗壞。這些年袁淮陽在神瓦的影響不小,可是沒有想象的那麽大。

“還說你沒有私心?你看看,你的權利已經逾越了界限!你這是蠱惑人心!我火烈日今天就要看看你這四色魚能保你不得?!”

他提起劍沖了出去,直到和他四目相對。

“昨晚的事你不記得了?你擅自啟用四色魚的力量拐走美人已然犯了禁忌。”

他的聲音很小卻力道十足,袁淮陽當然知道。他已經盡量壓制了。此刻身體裏的血已經沸騰,恐怕下一秒四色魚就會破身而出,帶著他所有的血傾洩而出。

那樣的話,恐怕神瓦將會有大難。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火烈日嘴臉冷笑,舉起手裏的刀猛的一斬而下!

血濺滿地,袁淮陽的一條胳膊落在了地上,殷紅一片。

“疼嗎?既然已經沒了一條胳膊了那留著另一條也是無用了。要不我幫幫你……”

說著又舉起刀準備把他右邊的胳膊給砍下來,刀起,卻未落。

袁淮陽右手臂上的傷口卻自動裂開,裏面的血液跟長了翅膀似得,一條一條的魚從裏面飛了出來。

周圍的人驚呆了:“是四色魚!是神靈!”他們驚慌中不斷的哀求道:“這四色魚可不是我們肉眼能看到的。如今現了身,那是禍事啊!”

火烈日杵在那不敢動,他只知道這袁淮陽能掌控四色魚。卻不曾想真有四色魚,在他眼裏那些只是人呢編出來的故事罷了。什麽四色魚主宰四季,什麽中土袁家。他們都是騙子罷了。

可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也是一時慌了神。手頭一抖刀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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