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懸崖上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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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裏空間越大,尤其是頂部。可以說看不見真正的頂部。層次不齊,分明就是懸崖峭壁。

而裏面的棺材也越來越多,這些棺材擺放也沒有規則。有的層層疊放,有的卻散落在邊上,連蓋子也破了。

終於,船停了下來。停在一堆船的後面。

一個個仰著頭望向那懸崖峭壁,所有的光亮也照向那懸崖峭壁上的人。

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徒手攀爬著。

而那個人,正是老族長。

一百多歲了還能有著身手真是讓人眼前一亮,這身手別說一百多歲就是個年輕精壯的小夥子也不一定能上去。而他卻能輕松的爬上去,後面還馱著數塊木板。

真是不可思議!

我想

等到他把木板安置好以後,鼓聲再次響起。

原本擁擠的人群紛紛朝兩邊散開,露出那黑色的轎子。

而那頭牛被綁在轎子前面,拼命的掙紮著。轎子也隨著它的掙紮劇烈的搖擺。周圍的人一片寂靜,仿佛連呼吸都屏住了。

靠前的幾個大漢提著砍刀,開始輪流劈向牛的身體。第一刀在牛的脊背上砍出了一個嘴巴,牛渾身一顫,哀鳴了聲。那聲音在蔓延的爬過整個洞穴,然後爬進所有人的耳朵裏。

第二刀直接砍在牛的脖子上,血咕嚕咕嚕的冒出來。牛的聲音變得虛弱很多,那擠出來的哀鳴聲隨著血液冒出了個泡泡然後瞬間破滅。

待牛掙紮了差不多的時候,最前的一個人劃船到牛跟前。從腰間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猛的捅進牛的脖子裏。牛的身體猛的抽搐一下。

然而並沒有結束,男人一只手順著刀柄貼著牛的脖子往裏面拉。一只手擰著牛的耳朵往上扯。

鮮紅的血液流進河水裏,如同一條條紅色的小蛇迅速游動著身體。然後爬上崖壁。巖壁上的枸杞似乎動了一下,如今我才真正明白這血枸杞的名字。

血枸杞原來是吸血的枸杞。

男人擰下了牛頭,舉過頭頂。他的手臂,肩膀乃至全身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他把牛脖子上扯下的酒,抱了起來。打開蓋子。仰天而飲!

然後開始吟唱起來,雖然聽不懂他到底唱的是什麽內容。只覺得那聲音回蕩在洞裏,詭異的很。那聲音在洞裏徘徊著。崖壁上的血枸杞好像越來越多了。

女子聽到這吟唱聲,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知道這歌聲代表著什麽,歌聲結束後石頭就該行刑了。

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其中的原因不只是石頭。而是眼前的這個精壯的男人。

他將要親手燙下自己兒子的舌頭。

吟唱結束,所有的人都吐出了自己口中的枸杞。

女子也吐了出來,我也跟著她吐了出來。枸杞落在水裏時竟然沒有絲毫動靜。感覺在這河底好像有張巨大的嘴,或者說一個巨大的怪獸只要它輕輕的吸上一口氣所有的人,船都會瞬間消失。

黑色轎子上的布簾子被掀開了,石頭從裏面爬了出來。這爬到外面又楞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什麽似得。又往回爬去。男人見狀鉗住他的腿強拉了出來。他滿臉驚恐,臉色變得煞白。

在他身後還有一張比他更白的臉,而那張臉是屬於一具屍體的。我想那就是女子口中的老大夫。

整張臉沒有什麽肉。就只是一張皮緊緊的裹著。整個下巴凹了進去。

嘴巴是張開外面耷拉著個豬肝色的長舌頭

石頭趴在轎子的邊緣看著眼前的那個男人。眼睛裏透著光亮,那是一盞燈。希望的燈,因為眼前的正是自己的父親。

他望著父親,那雙眼睛裏充滿了渴望。可是父親卻沒有一絲憐憫之情。他的眼睛裏一汪死水。

石頭眼睛裏的那盞燈滅了。

男人轉身對著所有的人斬釘截鐵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今天在此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給老大夫一個交代!”

他的交代不是別的,就是眼睜睜的廢了兒子的舌頭。

還是自己親手了結。

就是昨晚,這孩子不知發了什麽瘋。跑到了老大夫家裏,老大夫的診所已經關門了。卻硬生生的被石頭敲的當當響。

沒了辦法只好開門,誰知道一開門。就見石頭真的手裏拿著塊大石頭朝著自己砸下來。老大夫的婆娘親眼看到的。石頭的背影。

當時便尖叫起來。後來負責驗屍的人說。這是魔鬼所為。當時也是不太確定,直到老大夫死後第一個晚上,他的舌頭竟然長長了一寸,由此推定這石頭肯定是魔鬼的替身。

經過商量,決定將石頭的魔鬼之舌燙毀。在放置這幽靈洞裏三天三夜,而且要滴水不沾只能飲用些許的酒。

他知道,此番這娃娃是過不了六歲了。

燙舌之刑的殘酷他再清楚不過了,這娃子就算能熬過去燙舌恐怕也熬不過那三天三夜的饑餓與寒冷。

洞裏所有的人舉起火把,大聲喊道:“驅魔,驅魔,驅魔!”

男人拿出那如尖刀大小的一塊鐵來,把它扔進水裏。然後拿起一把火炬點燃了水面。他的自己不停的念叨著什麽。

直到水裏伸出一雙血手來,捧著那通紅的鐵塊。如捧著一顆跳動的心臟。那鐵塊在那雙詭異的手心裏又像是一顆寶石閃閃發亮。

男人知道是時候了,他把石頭夾在腋窩下把拇指和食指塞進進石頭的嘴裏,用力的撐開一個弧度。

而水底的那雙手則緩緩的把烙鐵往孩身上慢慢靠近。。

“不要啊……”女子喊出了聲。

周圍的火焰猛的熄滅了,水面上的火焰也漸漸縮小。

男人驚愕的看著對面的女人。

“我不是說過不要來的嗎?”他大聲的回應。

“松開孩子!他可是你的親骨肉!”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你一個外來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管我們族內的事!他是你兒子,也是更是我們族裏的人。我們是在救他!替他贖罪!”

還有人說“現在儀式不得不終止了。我們已經惹怒了魔鬼!我們族人的氣數已盡了啊!”

就是這個時候,崖壁上的老族長說話了:“這事說來也是我的責任,這孩子叫我一聲爺爺。我怎麽能由著他去死?我願意替他受了這燙舌的刑法”

聽了這話倒是舒服了幾分,周圍有人提出質疑:“老族長,現在恐怕已經不是燙舌能解決的了,你我都知道這儀式一旦啟用就不能停下來。否則會觸怒魔鬼,這洞裏可都是血枸杞你敢對著他們發誓嗎?”

老族長的臉色顯得很難看,可見是難到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想著當初為了兒子破了村子裏幾百年來不變的規矩,生生的把老祖宗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給撕成兩半。

也得罪了當時與自己師出同門的師弟,而今天這出又一次得罪了他。這老大夫是師弟的老丈人。這下師弟回來肯定一並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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