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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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裏,旁邊的一個模糊的人影提醒我:認真一點。

聲音是那麽的熟悉,我想要仔細看清那人的面孔卻怎麽也看不清。手邊是筆紙還有畫板,我的正前方坐著個女子。我很快就認出了她——馬強的婆娘。

我這才知道我身處的地方是家,是的。多麽的熟悉,又多麽的陌生,雖然這只是我記憶裏的家。如今在幻境裏也是自己編織的美夢,我突然知道了那個提醒我的人是誰了。

他是我的父親,就算只是個影子。

我拿起筆開始畫了起來,女人也開始述說她的故事。

我知道當我的畫好了,她的故事就結束了。她將重新投胎重新生活……

她一臉釋然:“我曾經死過,是的是死過,而不是死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身上被蓋著稻草,身下全是血。我知道我的孩子沒有了,我的身下有一團血肉模糊的肉。”

那是我死去的孩子,我想是這孩子換了我的命。

強子趴在草上像是睡著了,我摸摸他的頭才發現他被凍的不輕。我穿好衣服,抱著他忍著痛一步一步的往醫館趕。我害怕失去他,我已經沒了一個孩子了我不能再失去另一個孩子!一路上我故意亂想,卻一點都沒感覺到赤腳踩在結了冰的路面上。

那鉆心的疼痛,醫館的門緊閉著。這時已是深夜,我拍拍門:“開門啊,救命啊!”

我感覺自己已經沒了力氣了,又使勁的拍了兩下。腳下一滑就跌倒在門口,我想或許我真是要死了。

後來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邊暖和多了。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子救了我。她說她是醫館主人的女兒。

我想起身感謝,卻發現臂膀疼的厲害。女子細細的眉毛蹙起:別動!你受了嚴重的風寒,能保住命已是大幸了!

你流產了……

我低下頭,緊握拳頭渾身發抖。牙齒都在發抖,我感覺道嘴裏一陣鹹味女子驚訝道:“你怎麽把嘴唇咬破了……是不是身體很痛?”

我搖了搖頭,含淚問道:“孩子……”

她揚起嘴唇:“沒事,孩子喝了暖湯睡著了。”

女子遞給我一個灰色的包裹,說:“這個你拿著……”

然後她顯得有些不自然,低著頭說:“那個……天一亮……你趕緊走吧……

今天留你已是破例了。明日要是讓我父親知道了非得打我不可……我……”

我理解她:“謝謝你!”

心裏卻說:你不就是想趕我走嗎?

她說:“可惜我不是男兒身,父親從不讓我學醫。也就會一點皮毛而已,這裏有一些補藥你拿著。暖身子的,喝上兩頓驅寒。”

我的眼睛頓時紅了,我說:“你真是好人……”

她笑了笑把強子帶了過來,孩子睡得正香。身上被裹著一層棉襖,“抱著不冷!”她說!

我點點頭:“姑娘能再給孩子點熱湯嗎?”

她說:“好,等著我給你稱去……”

她轉身走進後院,我趁機從他家裏的藥箱裏拿了一個紙包。然後放進口袋裏,抱起孩子就走進冬夜。

我聽到身後傳來那女子的聲音:“”人呢?你的湯……”

我抱著孩子回到了角落,打開包裹

包裹裏有一件棉衣,雖然是舊的卻也比我身上的暖和。還有幾塊皂面餅。還有一塊銀元,我突然覺得那姑娘是個好人,不過不足以我感謝她。因為她對我做的只是是可憐我罷了,就像扔給狗一塊骨頭。

我掏出懷裏的紙包,心裏暗暗的發誓。我要殺了他們。

我父母死的早,可是他們在的時候對我極好。因為他們我有幸讀了兩年私塾。識得幾個字。我知道我手裏的這包東西叫砒霜。

天亮了,我把強子藏在玉米柴棒夾成的空洞裏。給了他一塊餅,我捋捋頭發。用冰冷的水把臉洗幹凈,換上那件棉襖。

用僅有的一塊銀元去街上買了一斤肉,五個素包子。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沒吃過肉了,我抱著這些食物回到角落裏。生起火,用一個鐵鍋煮肉湯。當然也沒有忘記放作料——砒霜。

肉香很快就飄了起來,像是長了翅膀似得。我知道這香味是讓人陶醉的,陶醉的忘記死亡。

我舀起一口放到嘴邊……

呦!——

我知道他們來了,我擋在鍋前:“你們要幹什麽?!”

三個男人笑的猖狂:“幹什麽?我們能幹什麽?”其中一個人把我推到一旁,他湊著鼻子使勁的嗅了一口:真他媽的香!

我知道他們就快上當了,我心裏說道:“喝了它喝了它!”

臉上卻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那是我給兒子補身子的!求求你們別,我給你包子,包子!”我迫不及待的拿出包子遞到他們面前。

男人連看都懶得看,就把我手裏的包子打落在地。其中一個還踩壞了一個包子。

“臭娘們!有肉不給老子吃!今個我們哥仨好好吃頓好的,吃完了鍋裏的肉再吃這跟前的美人肉……哈哈……”

我站在一旁慢慢的跪在地上,看著他們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肉。喝湯!

他們一邊吃一邊說:“香!真他媽的香!”

我就盯著他們一口一口的吃著,心裏興奮極了。吃吧,吃吧……不禁笑了出來……

男人疑惑的看著我:“你笑什麽?”

我不說話只是笑的更大聲了。

這是男人們才察覺到不對,其中一個男人用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發紫口吐白沫。另外兩個也捂住肚子,只是沒有立馬死去。或許因為他們吃的不是很多。

或許是毒性還沒有完全發作。

我猜想是第二種,不管是那種他們都必須死。

我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錐子,朝他刺去。他的力氣還是很大,再加上我的身體還是虛弱的。以至於他的一個巴掌就把我打倒在地,我只覺得耳朵嗡嗡響。

男人趴到我身上用手掐著我的脖子,嘴裏說道:“婊子!敢下毒!”

我感覺他掐我的時候身體在一陣陣的抖,我知道他的毒性起來了。我摸到錐子朝他的肚子猛的刺了下去。

他終於松開了,眼睛睜的大大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嘴裏吐出血來像是要說什麽卻沒有開口。

我想他肯定很後悔吃那鍋肉,我給過他們選擇。當我把包子給他們的時候就是在給他們機會。可是結果呢?他們是那麽的貪婪且死性不改。所以我並不為他們的死感到內疚。

我把他們的死定義為: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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