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割掉自己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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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裏瞬間安靜了下來,血七七跟著錢大年的身影一直追到了大門外。

我對一旁跪在地上的女仆說:你們是怎麽發現錢家奶奶的屍體的?仔細說來。

女仆抽泣的回憶著:早上我給奶奶送早飯,喊了好久都沒人答應。因為昨天奶奶一直在佛堂也沒吃飯所以我送的早。那是天還沒亮,佛堂裏還有光亮。

我看到奶奶朝我走過來,我就推開門。誰知道,奶奶竟然滿身是血……

我疑惑的問:你說她是自己走過來的?

她膽怯的點了點頭,另一個女仆驚恐的說:是鬼!鬼!

兩個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看樣子不像是在說謊。但是她們說的卻很不符合現場。

首先,錢家奶奶的頭不翼而飛了。所以如果按照她的描述當時她推門時屍體上的頭顱還在,兇手不可能在一轉眼的功夫拿走錢家奶奶的頭顱。

第二,她說錢家奶奶渾身是血,可是現場並沒有大量的血跡。只是死者頭顱斷口出,身上有血跡。

這麽說當時確實這佛堂還有別的人?這個人又是誰?

我看了一眼無頭將軍問道:將軍,你看……

他不緊不慢的回答道:這人間之時與我無關。就這麽一句話把所有推給了我,這時血七七從外面走了過來。

一直走到我跟前,她滿臉愧疚的說:對不起,我……

她莫名其妙的道歉讓我心頭一驚,我說:這是幹嘛……不會是……

我匆匆跑到三妹的房間,房間裏空落落的一個人都沒有。我又折返回去,看著血七七眼睛裏的一片深黑色問道:三妹呢?

血七七說:對不起,我沒有看好她……

我不禁握緊起拳頭,到底是誰把三妹帶走了?難道是施法放霧氣的人。我沖出門外在周圍拼命的尋找著,我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喘息聲。我的心臟在不停的跳動著,每一下都會帶著隱隱的疼。

好不容易找到了魂魄,三妹的肉身又不見了。我暗暗發誓定要找到這個人!

我回到佛堂,查看錢家奶奶的屍體。

無頭將軍讓人給我紙筆,意思讓我畫像。他說: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畫像,很快錢家奶奶就“活了”。這一次有些意外,因為我不確定她是不是錢家奶奶。我看到的是一張模糊的臉,一個女人坐在鏡子前梳理著自己的頭發。

我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小的閨房裏,女子就在我的正前方。

她靜靜的坐在那,一身素色的旗袍。她的手裏有一把紅色的梳子一邊梳頭一邊哼著小調。

我想要走近些這樣不用女子轉頭,我便能從鏡子裏看到她的模樣。我往前慢慢移動腳步,我眉頭緊蹙。發現了什麽?女子的手,她每梳一下就會扯下一撮頭發。

力氣一次比一次大,頭發一次比一次多。

最後,竟然連皮帶肉的扯掉了整個頭皮。她似乎沒有感覺到疼痛。從梳妝臺的抽屜裏拿出一把刀,鏡子裏很模糊。我只能看到女子尖刀上的寒光閃過,她把左手伸過頭頂然後從順著耳朵,頭頂一直伸到右邊的耳朵那兒。

她這是?我心裏嘀咕著,她的姿勢好像是……穩住脖子?正在我奇怪的時候她右手拿起尖刀,放到脖子上慢慢慢慢的劃了一刀。鮮血頓時傾瀉而出,她並沒有停手而是繼續用刀在脖子上一刀,一刀的磨著。直到整個頭顱掉了下來。

身上的旗袍被染成了血紅色,她沒有轉身。頭顱落地是像是個球滾到我的腳下。

我彎下身子,想要拿起它看個究竟。

頭顱是熱的,血還在不停地流著。我定睛一看,什麽也沒有。她沒有臉?我手裏的東西更像是一個血糊糊的肉球!我下意識的覺得事情不對。扔下頭顱,起身時卻發現那女子站在我的面前,手裏攥著那把尖刀。我緩緩擡頭看著她那血肉模糊的脖子,與此同時那把刀迅速刺進了我的左眼。

劇烈的疼痛卷襲而來,在劇烈的疼痛中我的腦海裏竟然閃過一個人。那人佝僂的身體,他站在黑暗裏冷笑。仿佛在向我宣戰,我說:你是誰?

那人不說話,就是冷笑。

那笑聲像是冷夜裏的風,刮得人只起雞皮疙瘩。

我感覺到了一陣風,男人在黑暗中迅速移動。很快他的臉閃現在我的面前,我看著他頓時啞口無言。身體猛的一抖,回過神來。

無頭將軍看出了什麽,他對我說:看來這次我們是遇到對手了……

說說吧,看到了什麽?

我說:一個房間,陌生的女人……還有一個骷髏男……是的,我剛剛看到的那張臉格外的紮眼。黑暗裏他的白骨如尖刀般閃著寒光,他是誰?我在心裏問著。

血七七:會不會是龍泉?

我疑惑道:龍泉?龍泉是誰?

血七七:龍皇的兒子。陰險、狡猾且行事毒辣!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無頭將軍說的話,進永和街的時候那霧氣很有可能就是他制造的。他會不會只是為了拖住我們目的是掩飾自己殺人?我註意到地上的屍體是頭朝外腳朝內。

這不對啊,難道當時女仆看到她的時候她在退?

她到底看到了什麽?

我又查看了屍體的斷口處,發現斷口很是平整。

把錢家奶奶擡刀保安隊!門口的男人開口了。隨著血七七厭惡的目光,只見姓馬的帶著兩個人站在門口。姓馬的不緊不慢的走到我跟前奪過我手裏的畫紙隨意看了一眼。

不錯,來人把屍體擡走……

等下!無頭將軍開口了。

男人不削的瞪了他一眼,你算哪根蔥!?

無頭將軍在我的眼睛裏是個沒有頭顱且身穿鎧甲的男人,身材威武精壯。可是現在他在凡人的眼裏卻是另一副模樣:一把瘦骨頭,仿佛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走。

我知道這只是他常用行走人間的障眼法。男人楞了兩秒,說不出話來眼前的這個人眼睛裏卻一片淩然,頗有震懾力。

再加上他手裏的那把大刀,他有些慌神。他會不會用刀劈了自己?

本以為無頭將軍會拿出他的看家本事,好好的修理這廝。誰知道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金色的珠子遞到男人跟前。面無表情的說:這是一點心意,笑納——

男人雖感覺瘆得慌,卻也收下了。

心想,這錢家怎麽凈是些稀奇古怪的人。這人看著叫人心裏不舒服,賄賂沒有個賄賂的樣子,這人沒見過,怎麽他說話讓人瘆得慌!不過看在金珠的份上管他哪!

他有意避開那雙深邃的眼睛:好說!

手裏的金珠沈沈的,男人的心裏卻樂開了花。他哪裏見過那麽好的東西,所以自然就做出了讓步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這樣,給你們三天!三天過後錢大年能不能活就不是我說的算了。

無頭將軍輕描淡寫的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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