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裁縫店裏的憂傷

關燈
“孩童”覺得自己真的累了,曾經他為了改變命運獨身一人前往巫山之頂。經歷千辛萬苦才得到了長壽草。他並沒有告訴眼前的少年,其實當他到達山頂的時候已是奄奄一息。準確的說他並沒有拿到長壽草,模糊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就是他的父親。他想開口喊父親,卻說不出話。他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卻在一陣雲霧之中看到了一個身著白衣裙的小女孩。女孩手裏拿著長壽草,並把它放在他的嘴邊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誰?叫什麽名?

這是他心中的秘密,也是百年來他唯一牽掛的。要不是被囚禁在此可能他還能見到她,最終一切將要化成泡影他這一生太孤獨。如今就要解脫了他的嘴角微微翹起,瞳孔開始渾濁起來。他笑了,兩百年來第一次會心的笑。等了那麽多年孤獨那麽多年,終於要離開了,他想自己應該對的起族人了。如果可以再來一次他寧願和所有的煉皮師一樣在自己壽終正寢之時把自己的皮囊交給自己的兒子,或者徒弟。

“來,小子!”

李二百用手扯了我一下,我感覺到了這個“孩童”有些不對勁。他的身體有些疲倦的感覺整個人的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我走到他身邊頓了下來,他擡頭註視著我。我悚然一驚,這雙眼睛裏承載的太多。雖然我並不能完全解讀它,可是我卻看到了一種憂傷。那是一種預示死亡的憂傷。他握住我的手輕聲的說

"孩子,別怕。等會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怕。熔巖譚打開的時候就跑,離開這!”

我試圖把手抽出來,卻被他抓的更緊了。他說“該還的我都還清了,活的太久了也該歇歇了——”

說完,頭發就變成了白色,皮膚也開始迅速的萎縮,額頭往外凸出。眼窩深深的陷了下去,就連嘴巴也陷了下去。下巴幾乎沒有肉了只看到一塊耷拉著的皮,原本握著我的那雙手很快就枯了下來。只有手指甲在不停的瘋長彎彎曲曲,盤根錯節。

李二百把手放在他的鼻下試了試。他搖了搖頭,不可能啊。我想這孩童吃了長壽草怎麽會死?李二百不知怎麽的突然靈魂附體似的說道:“長壽草能使人長壽,卻不能讓人不死”

熔巖譚底的熔巖不見了?我和李二百跳進潭裏。也許這是唯一的出路,我忽然領悟了那人的意思。他的生命與這斷仙崖緊緊相鄰。這斷仙崖之所以長久存在就是因為他還活著。如今他死了斷仙崖上的封印自然消失了。

跳下去的瞬間我感受到了劇烈的晃動,是石洞倒塌的聲音。最終他還是把自己埋葬在這個地方,也許對於他來說是種解脫一種內心的解脫。

此刻我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些零碎的畫面。我想什麽時候我也能在內心裏解脫?我的侵染在哪?十裏在哪?這些我現在都不能知曉,當我想到三妹的時候我想。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回到永和街調查清楚一切。我不知道此時的三妹是否已經精疲力盡,

雨已經停了,空氣清新。

三妹獨自一人在永和街游蕩,像個游魂似的飄來飄去。來來往往的人們沒有註意到她的誰會註意一個人內心的憂傷。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明世凈的身影,她感覺到來自心底的涼意。

“姑娘——”

她擡頭望去,一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是裁縫店的老板娘,手裏提這個籃子滿臉欣喜的對她說。

“天啊,看把你憔悴的!走去我家,姐給你熬粥!”

三妹雖然有些不情願卻也沒有推辭,就這麽被拉到了裁縫鋪。裁縫鋪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滿眼望去道士各式各樣的布料。有大紅的綢子,小屋的角落還掛著一件繡花的綠袍。上面的海棠微妙微翹栩栩如生。看到這些的確讓三妹的情緒緩和了許多。

裁縫店的老板娘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放在嘴邊吹了吹說道

“來,乘熱吃”

“謝謝”三妹鼻子一酸

老板娘看著三妹一口一口的吃著心裏美滋滋的,她試探的問道“姑娘,今年多大了?”

三妹說“剛好十七——”

“家裏都有誰?”老板娘繼續問道

“一個哥哥。我父母去的早是哥哥撫養長大的”

“可憐的孩子——”老板娘眼睛裏閃著光

吃完後,老板娘領著三妹轉了轉。還給她量尺寸說要給她做衣裳,她說一個女孩子哪能總打扮的像個男孩子呀將來要是嫁人了也不像話。聽得三妹臉上一紅,老板娘說這女人啊就要對自己好,要學會打扮自己,愛惜自己這樣男人才會更喜歡。

老板娘說話的時候神采飛揚,仿佛就是在說自己的過去。她年輕時肯定是個美人胚子三妹心裏說。

“您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美人!”

“瞧,小嘴真甜!”老板娘樂開了花

“這女人啊,再美也有老的一天。花無百日紅嘛!所以啊找個好男人最重要!姑娘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子?”

三妹小臉一紅,沒有回答。此時她的腦海裏出現的是那張熟悉的臉龐。想到與她的相遇,一路上的點點滴滴她不禁笑出了聲。

老板娘見狀眼睛珠子一轉“姑娘,我想起來了。我要送件衣服去,你幫我看會店。就一會”

三妹雙手拖著下巴說“沒事,去吧”

老板娘急急忙忙的拿了那件綠袍子就出了門,她要把這袍子送到錢家府上。聽說錢家最近來了個貴客。這袍子是錢家奶奶差人親自來定的。還給了一筆不菲的定金,出了裁縫鋪左拐一直走上五六裏就到能錢家,錢家宅子很大是永和街的首富!可是她卻只走了兩裏多就停下了腳步。

在一家名為“千金坊”的賭坊停下了腳步,她有些猶豫了。手裏緊緊的攥著綠袍,額頭冒出細細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氣掀開了那厚重的棉布簾,一股濃重的煙霧撲面而來,當中夾雜著一股汗臭味。她想不明白自己在嗎生了個這麽一個敗家的東西。整天泡在賭坊,她生怕哪天她的兒子會死在賭場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