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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翻雲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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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緣簽被風吹得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樹下兩人僵持片刻,三公主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帶著不易察覺的心虛說:“本公主就是本公主,還能是誰?”

見人不見棺材不掉淚,沈白幸將窗戶紙徹底戳破,“物是人非,阿水再也不是單純的小姑娘了。”

三公主捉住腰帶的手在發抖,她結巴道:“先、先生……”

看不見,聽覺自然會增強,這句“先生”同之前的聲音完全不一樣,是屬於阿水的嗓子。沈白幸被壓在地上,表情十分漠然,“我不知你如何成為鬼界公主,也不想知道。你自以為掩藏的很好,卻早已露出破綻,只是我一直不願意相信而已。”

“先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

沈白幸回憶起徒弟的警示,“我和單淵跑出牢房沒多久。”

“果然,果然是他!”阿水忽然尖利起來,就像一頭被觸犯領地的兇獸,“不然先生不會識破我的身份。”

“你錯了,真正讓你敗露的是薛舞兒胸口的傷。清安鎮上,她在夢境中要我的命,你出現博上性命捅自己胸前一刀,薛舞兒立刻受創。”被人坐在肚子上說話實在不好受,沈白幸恨不得打死阿水這個使壞者,“我是記性不好,但不代表腦子生銹。一模一樣的招式,除了阿水不做它想。”

被當眾戳穿身份,阿水挽了挽鬢邊的發絲,“先生高見。”

“從我身上滾開。”

阿水紋絲不動的坐著。

沈白幸回想在房間的親吻跟撫摸,眼下不是阿水敵手,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假裝鎮定的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就是先生的好姑娘,你先起來吧。”

阿水瞇著眼睛俯視沈白幸臉龐,表情風雨欲來,“先生弄錯了件事,阿水既要占有先生,就打了要拋棄當你好姑娘的想法。今日過後,你我就是三世夫妻,誰來都拆散不得!”

“先生身體不舒服,阿水替你舒緩。”

聞言,沈白幸險些一口氣背過去,衣服都被扯歪了。

若是蠻力相博,沈白幸自然能掀開身上的小姑娘,但阿水居然用上法力束縛他雙手雙腳,直將人固定在地上動彈不得,急的沈白幸差點吐血。

眼見著手指剝開衣服,露出雪白的中衣,阿水好整以暇的湊近,故意往人脖子呵氣,調笑道:“先生怎還害羞了?你眼睛看不見,該羞的是阿水才對啊。”

“個沒臉沒皮的,羞你大爺!”沈白幸終究忍不住破開大罵。

阿水咯咯笑起來,繼續剝沈白幸衣衫。

沈白幸心中拔涼,深覺藏了幾千年的身子骨要被糟踐了,甚至開始苦中作樂的想,就算被推倒也是他占便宜阿水吃虧,只求不搞出個不人不鬼的孩子就好。

上天似乎聽到了沈白幸的懇求,樹枝上的姻緣簽倒映在瞳孔中,一抹黑色的衣角驟然出現。

低沈的嗓音自樹上飄下,“好一出大戲,還是霸王硬上弓的大戲。”

盡管看不見,但跟單淵九分相似的聲音讓他欣喜不已,忙道:“徒兒,你終於來了,快把這三公主給為師趕跑!”

暫時主導這幅身體的是應瑄,他盯著後者狼狽的面容,莞爾一笑,在阿水咬牙切齒的目光中緩緩說:“卻之不恭。”

黑影急速,應瑄眨眼出現在樹下,驚雷般鎖住阿水的脖子,將人提起。

阿水發出窒息的痛苦聲,被沈白幸收入耳中。他雖然巴不得離阿水遠遠的,但從未想過要對方的命,開口求情,“將她弄走就好,不要傷害性命。”

“嗯,”應瑄甚好說話,他瞥見沈白幸潮紅的臉頰淩亂的衣服,兩指並攏搭在後者額頭。

以為是徒弟,所以沈白幸沒有設防,正好被應瑄一覽無餘的查出身體狀況。戮仙君若有所思的抵著下巴,瞧了瞧阿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請你聽場好戲。”

手指迅速封住阿水周身經脈,讓其暫時失去法力,然後手一揚扔到草叢後面去。光是聽砰的一聲,沈白幸都踢阿水感到肉疼,對方也不知給他吃的是什麽藥,就連手腳都開始發軟起來。

沈白幸此時就是個嬌弱殘廢秧子,廢了好大的勁才撐起胳膊,他坐在地上雙手四處摸索,“徒兒,你在哪兒?”

無人回答,只有一雙猩紅眼眸緊緊鎖在他身上。良久,應瑄摸上沈白幸臉頰,“我在這兒。”

沈白幸的皮膚開始發燙,就連呼吸都不自覺的急促,本能讓他往應瑄冰涼的手心蹭,但理智在識海中苦苦拉扯,他是一師之長不應當做出有辱身份的事。

“徒兒,為師不舒服,你去打盆水來。”沈白幸艱難的控制身體的反應,黑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耳邊後頸,他嘶啞著說。

屬於單淵的身體中拘禁著另一個魂魄,識海中,沾染黑色魔氣的絲線跟滿地紅光相撞,企圖吞噬對方。單淵盤腿坐在草地上,麒麟神獸在身後護法,無形的氣勁絞殺一切活物,將過境之處的靈物撕成血沫。

熟悉到骨子裏的呼喚縹緲模糊,單淵陡然睜開雙眼,他意識到是師尊在叫他。沈白幸是單淵的命門,一生的軟肋,就算自己挫骨揚灰也不能忘記的心上人。師尊法力大減,此時叫他定是遭遇危險,思及此,單淵心神劇顫,逼迫自己盡早找出應瑄的破綻。

識海是自己的地盤,在這裏能將實力發揮最大,萬事萬物皆有可破之法。感受到單淵的急切,麒麟用腦袋蹭對方後背,那一瞬間,好似有什麽東西從神獸的身體融進了他的靈魂。天空中,紅光瞬間壓過魔氣,朝著蒼穹頑強生長。

看見這一幕,單淵飛快的想,既然應瑄是上一任的麒麟繼承者,身上有被魔氣同化的絲線。他想吞噬自己獨占麒麟,那自己是否也可以吞掉應瑄?就像眼前的紅光吃掉魔氣那樣。

固然,單淵現在不是應瑄的對手,但他擁有最大的籌碼,管理天下氣運的麒麟才是力量的起源。銳利的目光切開漫天紅色,單淵一手搭在麒麟身上,嘗試著借助麒麟法力。

紅線如龐大的法陣沖天而起,龍出深淵般急速而上咬出,蓄積在天空的陰霾逐漸消失。

魔氣如退潮,從識海撤得幹幹凈凈。

單淵不禁想,入侵識海的魔氣要是換成應瑄,他是否有一戰之力。憑戮仙君不死不休的脾性,就算他不放手一搏,對方也會將自己蠶食殆盡。

漫漫修仙路,怕死背離修煉之道。

“徒兒……”

外界的聲音讓他猛然回神,意識到是師尊,單淵趕緊搶奪身體的控制權,將應瑄驅逐出去。

嗜血之色逐漸消弭,沈白幸跟貓兒一樣蜷縮在單淵臂彎中,面色潮紅氣息不穩。

沈白幸五指用力到蒼白,緊緊揪住徒弟袖子,眼神沒有焦點,“熱……”

“師尊體質怕冷,弟子都不覺得熱,您怎麽會……”

話說到一半,單淵猛然閉嘴,懷中人狀態不同尋常,眼眶中水漬氤氳。修長的脖子被汗水打濕,烏發白膚,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單淵不爭氣的咽口水,唯恐聲音大了嚇著沈白幸,“師尊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唔。”

單淵雖然是處男,但對於風月之事並非一竅不通,況且在明確了自己對沈白幸的心意之後,更是遍覽群書。是以,稍加思索,單淵領悟到了沈白幸正在遭受什麽。他臉色一時精彩紛呈,指尖微顫去摸對方裸露在外的肌膚。

沈白幸如魚兒碰水,身體彈了一下。

歹念陡生,單淵抱著下流的心思抓住了師尊的手腕,長久按壓在內心深處的妄念如幹柴,一旦遇上火星便一發不可收拾。

……沈白幸總算沒有失去全部理智,他睜著水潤潤的眸子,毫無恐嚇力的怒斥:“逆徒,你想幹什麽?”

“師尊都說是‘逆徒’了,自然是做逆徒該做的事。”

…………

"師尊罵人怎麽不罵完?弟子洗耳恭聽。”仿佛始作俑者不是自己,單淵人畜無害的眨眨眼睛,“師尊是天是地,罵人都讓弟子渾身舒泰。”

黑色眼睫顫動,沈白幸想像尋常那般視線如刀鋒,可惜雙眼泛紅實在沒有威嚴,瞪大的眼瞳中是單淵毫不遮掩的貪欲。他做著最後的反抗,試圖用仁義禮教說服徒弟,“你我此舉有違陰陽,萬不可一錯再錯。”

…………

拔高的音量讓沈白幸怔住,半晌,才罵道:“……小畜生。”

“小畜生就小畜生,”單淵呲出白花花的牙齒,表情森寒嗜血,他再次收緊,道:“今日,就讓小畜生給師尊留下畢生難忘的記憶。”

………………

“弟子熟讀書冊,滿腹學才,奈何一直沒有實際經驗,特向師尊討教一二。”

“無恥之徒……”

…………

單淵將指頭湊到鼻尖,香氣赫然重了些。思緒紛飛,單淵記得自己在哪裏聞到過這股味道,他絞盡腦汁去想,甚至忽視了沈白幸一臉看傻子的神情。

單淵眼神猛然一亮,他知道師尊流出來的花香是什麽了,正是搖光殿前那棵大樹開花之時的氣味!

沒想到沈白幸還有如此天賦異能,單淵更是愛不釋手,直抱著師尊好幾番親親抱抱蹭蹭。

百米遠處,得了三公主命令的鬼魂俱都垂著腦袋豎起耳朵,順風飄過來的嗯哼聲,讓他們再次嘆服公主殿下之奔放兇猛。

作者有話說:

省略部分微博見@匪魚非魚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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