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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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因為太過於寒冷而尋找熱源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葉輕朔在自己的腳剛探進孟非途被子裏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隨即她發現了自己的手被對方緊緊的握著貼在了腰腹處。

習武之人的身材自然健碩有型,不說葉輕朔親眼看到過,何況她現在手還在對方壁壘分明的腹肌上貼著,但是就是這樣暧昧的舉動。卻是讓葉輕朔寒夜裏冒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手自然也如同摸到了燙手山芋一般的抽了回來,她雖然夜裏沒有解衣,束胸也裹的很緊,但是這樣子滾進男人的被窩裏還是令人十分後怕。

大概是她的動靜太大,孟非途睜開睡的惺忪的眼睛問道:“輕朔,怎麽了?”

葉輕朔卻起身披了衣服下了床:“起夜!不用管我!”

葉輕朔雖然這麽說,但是孟非途卻久久沒有等到葉輕朔回來,等他實在忍受不住出去找人的時候,就看到了在外間的葉輕朔。

因為沒有點燈,借著月光他才發現葉輕朔竟然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那個時候孟非途也說不上自己是什麽感覺,根據剛剛的反應,說葉輕朔這麽苛待自己不是因為他他都不信,可是自己就這麽讓他厭煩嗎?

想著孟非途在葉輕朔面前蹲了下來,葉輕朔卻似乎是受到了驚嚇,竟是在他蹲下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你做什麽?”

孟非途忍不住問他:“為什麽不回床上睡?”

“失眠,睡不著!”葉輕朔不以為意的回了一句,孟非途的手指不僅慢慢收緊:可是他明明都坐著睡著了。

孟非途雖然心中充滿了怨氣,但是他也不會選擇拆穿對方,讓兩個人都難堪,最後只是微微一笑:“正好我也睡不著,這段時間光顧著反思自己哪裏傷害了阿緋了,倒是沒有好好盯周瑾了。”

說完孟非途起身去了裏屋換了夜行衣,隨後又批了葉輕朔的外衣,臨出去的時候還不忘輕快的道了句:“等我好消息吧!”

葉輕朔被凍的麻木的腦子似乎才轉動過來:“你要這麽晚去盯周瑾?大晚上的他都睡了,你去看他睡覺姿勢嗎?”

孟非途輕笑道:“探不到消息也可以給你帶點炭回來!”說完孟非途毫不猶豫的開門走了出去。

因為擔心外面那兩個暗衛發現這院子裏多了個人,孟非途在外形上會裝扮的和葉輕朔差不多,到時候披上葉輕朔的外衫再遮掩一下身高就能蒙混過關了。

等他走到茅廁的所在的地方後,便扯下了外衫搭在了木欄上,自己則是帶上黑色面巾前往了周瑾所在的院落。

其實葉輕朔說的也不假,現在已經是醜時了,正常的人就已經睡了,現在他過去多半也只能看到一處黑燈瞎火的院子,可是孟非途又不想待在葉輕朔所在的院子。

他現在只要一想到葉輕朔避他如蛇蠍一樣,他的心難受的就如同要爆炸了一樣,原來他努力了這麽久,只有他自己以為是有所進展了,而在葉輕朔心裏,他還是沒留下任何痕跡。

想到這裏,孟非途不禁有些賭氣的落在了周瑾院子處的屋脊上,只是出人意料的是,這個時候周瑾的房間竟然一片亮堂,透過窗子隱約可以看到裏面有兩道身影。

更糟糕的是自己剛剛走神,下落屋脊時並沒有控制好力道,雖然自己腳踩瓦片的聲音很小,但是如果對方真的是高手的話還是很容易暴露的。

就在孟非途暗自喊糟的時候,正好一只黑貓悠哉悠哉的晃了過來,孟非途急忙摸出了一棵杏仁砸了過去,自己則是以最快的速度後退下滑貼住了墻。

果不其然,在黑貓發出慘叫的時候,周瑾緊閉的窗子突然被人打開,隨即孟非途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問道:“周瑾,看到了什麽?”

接著就是周瑾平靜無波的回覆:“一只貓罷了!”

隨即是關窗子的聲音,但是很快孟非途就發現了不對,幾乎是在幾個黑衣人跳上屋頂的同時,孟非途就快速的爬進了一處周邊滿是狗屎的狗洞裏。

這還是孟非途重生以來,第一次經歷如此刺激的時刻,那群人顯然搜完了屋頂不放心又開始搜四周的院落了,好在他現在躲藏的地方太過於汙穢,大概是沒人想到真的會有人躲在這裏,才僥幸逃脫。

而且那些人搜完了之後還安靜的屏住呼吸靜聽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多餘的聲音之後才又回到了周瑾的院落。

孟非途敢用自己對葉輕朔的心意發誓,要不是他有兩輩子的功力,他真的憋不住這麽久的氣,但是這也讓孟非途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周瑾,或者說周瑾身邊的人警惕性都非同小可。

幾乎孟非途知道的,所有在意的點他們都想到了,只是沒想到有人能忍受待在狗屎堆裏罷了。

而另一邊,黑衣暗衛們看著眼前的年輕公子道:“啟稟公子,屬下們已經搜完了周圍院子,並沒有發現可以的痕跡。”

一旁的周瑾也是一臉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公子說我爹沒有不信任我,沒有不喜歡我這個兒子,可是公子不如看看您自己,就連您不是也不相信我嗎?”

年輕公子見他如此橫眉冷目的和自己說話,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阿瑾,我沒有不信任你,只是為了更加保險罷了!今日與阿瑾下了幾個時辰的棋子,也知道阿瑾這段時間進步了不少,我很是欣慰。”

周瑾卻是冷笑一聲:“公子何必這樣子裝模作樣?你們有什麽好擔心的?只要我娘一天在你們手上,我就一天無法掙脫不是嗎?”

年輕公子聞言十分意外的沒有生氣,只是憂愁的道:“你不信任你父親還不信任我嗎?阿瑾,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我可以說是除了你的父母之外,與你最親近的人了,你……”

“公子自重,”周瑾側開身甩開肩頭的手,“我只是個替身罷了!不配與您成為親近之人。”說完周瑾就不客氣的回了屋子,甚至還關上了房門。

一旁的暗衛道:“公子,這小子越發的目中無人了,要不要……”後面的話這暗衛終究是沒有說出來,因為年輕公子冰冷的眼神已經看了過來。

那暗衛自然也不會嫌命長的觸了對方的逆鱗,最後只能目送著年輕公子離開了這處院子。

隔了一道墻的院子再沒有了動靜兩刻鐘後,孟非途才從狗洞裏爬了出去,與此同時他心裏也在想剛剛那個熟悉的聲音到底是誰?因為距離遠,孟非途沒聽到具體的內容,可是聲音卻是隱約聽到了。

只是現在他要是再往周瑾的院落湊,多半是個找死的結果,孟非途就打消了繼續探查的念頭,而是去找炭準備回去了。

直到孟非途拿著煤炭再次回了西院,孟非途心中的疑惑才突然解開:剛剛那個熟悉的聲音,不就是周瑾的聲音嗎?只是那個聲音更像是年長的周瑾。

前世孟非途作為武官,與做了將軍的周瑾也打了不少次交道,只是周瑾常年駐守邊關,他們並不算熟識,如今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不正是周瑾的嗎?

可是,這樣的話,豈不是這個世上有兩個周瑾?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內突然傳來了葉輕朔的聲音:“阿九,為什麽不進來?”

孟非途這才發現自己竟是出神許久了,只是為什麽葉輕朔沒睡?

想著孟非途便推門走了進去,自己主動避讓出去,可不就是希望葉輕朔回床上睡嗎?

事實上,雖然孟非途做主動避讓出去這種行為時表現的很自然輕松,但葉輕朔也是十分聰穎之人,在說她從小就知道怎麽看人臉色,又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刻意而為之?

正是孟非途的行為太過體貼溫柔,才讓葉輕朔有些睡不著了,其實孟非途有一點終究還是想錯了,那就是他這幾天耍的小心機並不是毫無作用。

就算是葉輕朔這樣努力保持清醒的人,也逃不脫世俗的幹擾,逃不脫少女懷春的心思,哪怕她的心理年齡已經半百了也是如此,尤其是她還沒有經歷過任何感情的磨礪。

一個人如果被一份感情狠狠地傷害過,那她可能會一直記得這種痛,並且為了更好保護自己會回避抵觸這種事情。但是一個人若是感情經歷是空白的,她除了會回避抵觸外,其實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自己是萬分之一,期待會與別人不同,殊不知那正是萬劫不覆的開始。

而葉輕朔前後兩世看的太多,也深知其恐怖性,可是她依舊無法掐滅那絲期待,所以今日孟非途走後,她的心緒前所未有的煩亂,自然也就沒了睡意。

待看到孟非途進來之後,她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一陣臭味飄了過來,葉輕朔一時什麽覆雜心緒都沒有了,只是捏著鼻子道:“你是摔糞坑裏了?”

孟非途聽的呼吸一滯,差點兒氣個倒仰,這人也太沒良心了,他做了這麽多為了誰?雖然查周瑾也是公務,但更多的還不是私心?

雖然心有怨氣,但是孟非途還是裝作有些尷尬的道:“剛剛去周瑾那邊探查,差點兒被發現鉆了狗洞,等我給你生好火就出去。”

說完孟非途就走到了火盆處生起了火。

葉輕朔則是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忙碌的身影,那顆本來就有些不安分的心竟是又開始亂跳了,畢竟前世的死對頭,大昭堂堂的攝政王,此刻正卑微的給她生著火。

葉輕朔暗示著自己心跳加速的原因是來自快慰和得意,可是又覺得自己想了千萬遍的話又在喉間難開,畢竟若不是自己讓他去盯著周瑾他也不必去鉆狗洞。

可是,有些事情必須要下決定:“阿九,明天你就和阿君換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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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下章肯定加速了,真的!!!因為這處比較重要(我覺得都很重要),還有公子和周瑾不是暧昧關系,本文目前沒想過摻BL線哈!趁妹妹睡覺偷偷搞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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