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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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明天你就和阿君換回來吧!”

孟非途引燃碎木屑的手微微停頓,他很想轉頭問問葉輕朔,是他哪裏做的不好嗎?難道就是因為他擅自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身上,他就生氣的要把自己趕出去嗎?

可是他不能問,因為這是他選擇的在葉輕朔面前的模樣,他應該懂事體貼的回一句“好的”,然而他說出去好的兩個字後,就後悔死了。

只是孟非途回完話之後,又囑咐了葉輕朔用火安全,這才強作歡顏的轉身走向門口。

葉輕朔前世今生活了兩輩子,除了阿君阿緋的死,從來沒有對什麽事情心懷愧疚過,就連洛欣的死也沒有,因為那是洛欣自己的選擇,不是她阻止了就能改變的。

可是看著孟非途有些落寞的背影,葉輕朔卻第二次感受到了這種感覺,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但就是覺得有哪裏是錯了,那種良心會痛的感覺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她一直認為,她這樣的人不可能存在所謂的良心:“阿九!”

孟非途聽到她的聲音略有疑惑的轉過了身,因為正是天色要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孟非途竟然沒能看清她的神情,只是聽他的聲音好像有些遲疑。

他和他前世打了十幾年的交道,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猶猶豫豫遲疑不決的語氣,不禁有些心生期待,她會不會改變主意呢?

其實葉輕朔在喊完那一句就後悔了,雖然她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但是總覺得這樣子喊完了,自己好像就陷入了一種難言的失敗中了:“現在天還有這些黑,怪冷的,你先在這兒待會兒吧!”

話音剛落,葉輕朔就先行一步進了裏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擔心什麽,但是直覺就是並不想聽孟非途的回答。

直到她重新回到床上躺下,聽到外面傳來的開門聲,葉輕朔才意識到自己在害怕什麽,她害怕的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也許孟非途真的生氣了吧!

可是她不理解,他有什麽好生氣的地方,她不過是在與他保持正常的距離,這種事情沒必要生氣吧!

就這樣,葉輕朔輾轉忐忑了將近兩刻鐘,房屋的門再次被推開,葉輕朔僵直著躺了好一會兒這才忍不住起身下了地去看,卻見孟非途竟然是換了一身衣服,披散著半濕的頭發坐在了火爐旁。

大概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孟非途轉過身看著葉輕朔:“怎麽還不睡?”

葉輕朔扶著柱子的手微微收緊,她覺得今天的她太奇怪了,總是會擔心很多沒有必要的擔心的問題,心神也總是被孟非途或高或低的牽引著。

她甚至一度的想要發脾氣讓他離自己遠一點,可是當她以為他生氣了,不會回來了的時候他回來了,這又讓她如何開口讓他出去,離開?

“你,去洗澡了?”猶豫了許久,葉輕朔終究還是開口了。

孟非途狀似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剛剛那味道,我聞著也挺不好受的,就去洗了洗,正好這邊火也燒起來了,就過來烤一下!”

葉輕朔走過去看著他的頭發:“怎麽不等頭發幹了再回來?這樣子容易生病吧!”

孟非途聽罷心情莫名的有了一些輕松,雖然他知道這不過是葉輕朔的假客套:“沒事,我是習武之人嘛!”

他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暗道:生病了就好了,看你這個白眼狼要不要照顧我?

一想到這個他就很郁悶,剛剛屋子裏的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他的心情也十分不好,所以幹脆賭氣避了出去。

葉丞相府雖然外表看起來除了大一些沒什麽特殊的,但實際上內裏暗藏乾坤,竟然還有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熱水池子。

孟非途幹脆扒了衣服跳進去好好的洗了洗,可是洗到一半他又有些擔心葉輕朔,畢竟她也不是蠢笨之人,氣氛那麽難堪他會不在意嗎?

最後孟非途竟是洗的有些心煩意亂,最終還是忍不住又回了屋子,不想自己坐下來剛一會兒,就聽到了葉輕朔的腳步聲,雖然對方放的很輕,但是孟非途還是很快的發現了她。

只是那人卻好像被定住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還不開口。

沒辦法,孟非途只能是再次屈服的去就山,哦不,應該是就月亮去了,這小子還真是如同冬日天邊的明月,清冷的能凍死人。

兩個人說完話,屋子裏似乎又陷入了詭異的寂靜裏,孟非途幹脆又轉回了身子去烤火。

不想身後的腳步卻越來越近,就在孟非途打算看看葉輕朔要做什麽的時候,突然一塊幹燥的毛巾就搭在了他的頭上:“擦一擦吧!”

孟非途急忙伸手摁住頭頂上的毛巾,再一側頭透過頭發縫隙就看到葉輕朔拿著燒火棍坐在了另一邊:“我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讓你和阿君換過來也不是就今天想到的。”

“你和阿緋都是我倚重的人,你們總不能一直不說話!”葉輕朔一邊挑著炭一邊試圖做可以緩和氣氛的解釋,“不出意外,我們很快就要離開葉府了,以後要一起走的路還長著呢。”

孟非途一邊拿著毛巾擦頭發一邊心裏發苦的道:“我知道的!”這種時候他還要體貼懂事,真是太氣人了。

就這樣,兩個人在火爐旁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吃過早飯,葉輕朔就把阿君阿緋叫了過去,三個人談了將近半個時辰,最後阿緋是滿臉不情願的出來的,阿君則是在一旁勸誡著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誰才是比較大的那一個。

等阿緋看到孟非途的時候,那不情願的模樣直接變成了厭惡,阿君看著自家哥哥變化如此之大,不禁再次道:“哥哥,你不應該用這種敵視的情緒去面對一個人,你不放換個角度,說不定你就喜歡他了呢?”

阿緋翻了個白眼:“誰會喜歡那種心機城府那麽深的人!”

阿君嘆了口氣:“或者哥哥你可以學一學孟九哥的心機城府啊!你不是說孟九哥那個人本身有問題嗎?如果……”

“不是如果,我說的是事實!”阿緋現在最聽不得別人質疑他,何況還是自己的妹妹。

阿君再次無奈,在他看來孟九哥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人了,這段時間孟九哥為了緩和和自家哥哥的關系,經常給她帶各種好吃的,還在她面前不斷的反思,希望自己可以和自家哥哥多說一說好話。

結果自家哥哥油鹽不進,她越是給孟九哥說好話,他哥哥就越是反感。

阿君是真心覺得自己家哥哥太過於偏激了,但是人都是順毛驢子得順毛摸:“好吧!孟九哥這個人真的很壞的話,為什麽別人發現不了?你是不是應該考慮,這也是你應該學的一點?所謂不能獨善其身那就同流合汙,差不多一個意思!”

阿君說完阿緋已經聽的目瞪口呆了:“你……你……誰教你的?”

阿君道:“自然是公子教的啦!每天晚上公子都會給我讀書講故事,聽得多就知道了啊!”

阿緋聽完了只覺得更心酸了,為什麽妹妹可以和公子一起睡?而自己就要和那個壞蛋一個屋?終究是吃了性別的虧。

人心情不好了,自然也不能給別人什麽好臉色了,結果阿緋發現孟非途比他的臉色更臭,這個時候他就應該喊阿君和公子過來看看這人的真面目。

“哎!”這天夜裏,在孟非途第十二次翻身,第十三次嘆氣的時候,阿緋終於要崩潰了:“孟非途,你要是不想和我一個屋子你就去和公子說呀!我也不想和你一個屋子睡!”

孟非途擡頭看了看他,最後只能嘆了口氣:“我沒有嫌棄你,我只是很嫌棄我自己!”說完孟非途一臉失望的轉過了身。

阿緋準備了一肚子的尖酸刻薄的話就這麽被堵回了肚子裏了:“難道這人轉性了?”

這麽想著,阿緋又打了個寒顫,他總覺得這人憋了更大的招。

而與他們一墻之隔的葉輕朔也有些難以成眠,以往一轉身就是人高馬大的孟非途,現在轉身還得找找被被子蓋的嚴實的阿君。

就這樣,四個人在西院徹底消停了下來,但是葉府其他的地方卻是熱鬧不斷,不是別的,正是因為葉昌培養了多年的人要漸漸步入朝堂了。

轉年二月底朝堂之上發生了一件大事,員外郎王勝天在朝堂上舉報太尉黎明天欺男霸女貪汙受賄,他手中還有受害者的控訴信。

本以為王勝天的突然發難,就算是老狐貍黎明天也會有所慌亂,誰知道當皇帝蕭郁念要求徹查太尉府的倉庫時,黎明天卻是一臉坦然的願意配合調查。

葉昌自然也按照先前的計劃推舉了葉依瀾來查案,只是太尉府的倉庫沒查出什麽不妥,倒是別的一些人查出了問題。

原來太尉府倉庫的東西竟然都有登記在冊,什麽東西怎麽來的?誰送的?幾時入庫的等等?最關鍵的是那些東西都用盒子裝好了貼了封條,封條日子正是收到的日子。

而且看紙張筆記,確實不是近期臨時貼上去的。

顯然這些東西太尉只是收,卻沒有用過。

當皇帝問起來這些東西為什麽要收要封的時候,黎明天卻道:“陛下,為官者德高為本,身正為範;勤政為榮,敬業為樂。廉潔養正氣,奉獻修大成。”

“但古語又有雲,水清則無魚,臣隨希望一心為民,做一個為民為國的好官,但官場向來非黑即白,然臣不願。

周易有言,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既然臣想要為民謀福祉,那就只能長留朝堂之上假意與這些人逢迎,而這些東西之所以封箱皆是因為臣要在恰當的時機揭發那些貪官汙吏。”

黎明天說著,目光冷淡的看向了旁邊的王勝天。

王勝天也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哪裏出了問題,但是這並不能證明他黎明天說的就是真的:“黎明天,你以為你這麽說就有人信?誰知道你封箱這些東西是不是打算自己留著?”

黎明天聽罷冷笑一聲:“按照王大人的意思,難道本官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不成?

王大人不信也沒關系,我這裏還有我收集來的你們這些人狼狽為奸的罪證,我相信,只要陛下看過這些證據,再去實地調查,就知道誰在說謊了。”

黎明天說著沖蕭郁念行了一禮,蕭郁念聞言揮手示意福海去拿黎明天的奏折。

黎明天呈送完奏折道:“陛下,這些贓物既然都是他們貪來的民脂民膏,那就理應歸還於原主或者是沖入國庫。”

蕭郁念一目十行的看完奏折,雖然面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十分驚駭,因為他想到的是那日在客似雲來,他和葉輕朔做的交易。

顯然,葉輕朔承諾他的已經要實現了,這奏折裏可有不少他要除去的人。

葉輕朔,誠不欺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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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進了吧!下章也應該是飛速一段,很快進入青州穎州副本,要去包餃子了,爭取下午再更一章吧!回家之後只有一個感覺:太吵了!!!

左耳邊是我妹妹和我說話,右耳邊是我弟弟和我說話,語音聽文查錯別字根本聽不到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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