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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人包圍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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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阮蔚州尊敬強者,一開始喜歡上呂中瑞也是被對方的才華和能力折服,他不在意性別,卻不能強求別人跟他一樣不在意。

他自己的公司發展不錯,呂中瑞提出合作,承諾會離婚,然而等著他的卻是毫不留情的利用和算計,在他失去價值、越逼越緊的時候又變成了恨不能馬上甩掉的拖累。

——那場火,是呂中瑞放的。

阮蔚州在酒吧門口吹了兩分鐘冷風,口腔裏威士忌的辣味慢慢散去,橡木的清香明顯了些,味道不錯,卻沒有那人的信息素清爽馥郁、有深度、有韻味。

阮蔚州眉頭緊蹙,無處發洩的煩躁讓他一擡腳踹在馬路牙子上。

這種不自覺的喜好和對標記者有意無意的關註、追尋都讓他反感至極,憑什麽Omega要依附alpha生存?

他之前就不喜歡嬌嬌弱弱的小o,女的跟朵小白花兒似的,男的也一個個娘兮兮,他看不慣、不喜歡也不接觸,他自己公司一個Omega都沒有。

結果天道好輪回,報應不爽,現在給了他這麽個嬌滴滴、弱到風一吹就倒的Omega殼子。

雖然廖觀寧還活著很好,但一想到接下來得去討好被他渣到底、變成瘋批大佬的前任,他心裏依舊犯膈應。

廖家是做重工的,最近在找新的供貨商,呂中瑞做的恰恰是機械配件,如果能得到這一單能有極為豐厚的收益。

這樣的合作十年難遇,一旦達成就不是一次兩次的利潤,如果後續發展成長期供貨商,體量會更大,到時候呂中瑞實力更強,他想報仇就難上加難了。

阮蔚州要的不是一條命,死是最容易的事情,兩眼一閉幹脆利落,他要的是讓害他的人、活在世上生不如死。

在乎的,他要奪走。

愛重的,他要背叛。

想隱瞞的,他要公諸於世。

阮蔚州又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老好人,得罪他的別想輕易翻篇兒,就算是犧牲自己也沒關系。

只要能達到目的,再膈應、再不喜歡,他都會去做。

他現在才大二,要權沒權要錢沒錢,想短時間內報仇,不費點心思、不付出點代價怎麽可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一早就知道。

當然底線是有的,他也做不到像呂中瑞那樣徹底、毫不留情。

阮蔚州神情冷淡,勉強壓住煩躁,攏攏外套打算回家,只是眼角餘光瞥見一夥人感覺眼熟,定睛一看,裏面有兩個黃毛分外紮眼。

他哼笑一聲,十指扣在一起松了松,發出幾聲脆響,他的臉上沾染了冬夜的寒意,顯得分外冰冷。

來得正好。

阮蔚州還想過兩天專門去找這撥人,沒想到直接撞到槍口上,那就省事了,雖然街上還有些人,不過八成只圍觀不會插手這樣的亂鬥,最多報個警,而他也沒打算拖到警察來。

他往那些人面前一戳,都沒等對方把調戲的話說出口,揮拳照著黃毛的臉打了過去。

一人包圍一群人,一個打一堆,對於曾經的校霸來講,沒難度。

將八九人打趴下不過十分鐘,阮蔚州一手按著腰側,另一手擦了下唇邊的血,輕輕嘶了聲,這具身體簡直弱爆了,要擱以前這幾個小混混他兩分鐘就能搞定。

這下倒好,累夠嗆還負傷,堪稱有生以來最為慘烈。

倆黃毛攙扶著站起來,罵了幾句狠話,不外乎他們記住了,會回來找他雲雲。

面對這樣的放狠話和挑釁,他一點不放在心上,來一次打一次,原主被欺負過多少回,他就打多少回。

阮蔚州撿起剛才被拉扯掉的外套穿上,也懶得管周圍幾個拍照錄小視頻的人,叫了車站在馬路牙子上等,一頓折騰出一身汗,他現在只想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只是一輛車突然停在面前,靠近他這邊的後座車窗降下,坐在另一邊的赫然是剛給了他暫時標記的人。

廖觀寧疊著腿,雙手交握放在腿上,壓著一份文件,看著形容狼狽的少年,道:“上車。”

阮蔚州沒有猶豫,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去,駕駛座上的李煥元有眼色地升起車窗,又遞了抽紙盒過來,他道過謝抽了兩張紙把嘴邊的血給擦了。

剛想說話,瞥見廖觀寧腿上那份文件,一寸照上的人不就是他麽,應該是學籍檔案類的東西。

阮蔚州頓了下,試圖為自己剛才的行為強行解釋,“他們先惹我的。”

他以前沒關註過廖觀寧喜歡什麽樣的,就當小白臉養了,他都不確定人家喜不喜歡他,沒準兒只是看上了他的錢?

現在他就更不知道了。

“勾搭”這個行為對Omega來說已經足夠大膽,廖觀寧看上去挺吃這一套,野一點兒,大佬麽,不都喜歡征服的滿足感。

但是當街打架他拿不準。

廖觀寧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幾下,“我不喜歡酒。”

阮蔚州下意識吸了下鼻子,是有比較明顯的酒味兒,從酒吧出來哪兒有不沾味道的,何況他自己也喝了些,“我知道了。”

廖觀寧放下腿,合上文件夾放在側邊,從扶手箱裏拿了個小冰袋遞給阮蔚州,看對方楞怔就直接扣著人的肩膀把Omega按在腿上,掀開毛衣下擺,將冰袋按在了腰側的一塊瘀血上。

廖觀寧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優雅淡定,阮蔚州可淡定不起來。

他本來冷,打了一架出了汗又有點熱,乍然被冰塊一貼幾乎要跳起來,“我草你幹嘛!”

然而他跟前這位alpha可跟剛才那些清一色的beta不一樣,面對絕對的力量壓制他壓根兒沒蹦跶起來。

廖觀寧按著人,手很穩,輕輕哼笑了聲,“小朋友,不乖哦,跟誰學的打架?”

阮蔚州被冰得直抽氣,腰上本來就敏感,這涼意徑直往骨頭縫裏鉆,凍得他一哆嗦,嘴上還不忘反駁,“我說了我成年了不是什麽小朋友,廖總才比我大幾歲,用不著小朋友小朋友的掛在嘴上,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癖好吧?”

李煥元從後視鏡裏往後瞥了眼,到底是年紀小,老虎須是隨隨便便拔的嗎,碰一下都給你丟撒哈拉造海去。

【作者有話說:蔚州現在是對Omega有點偏見,自己很多時候也沒變成O的自覺,自有大佬教導【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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