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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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長眠醒來的蟲們似乎還沒回過神，它們更多的還只是停留在原地活動身體的各部分，就像初生嬰兒般不認得自己的身體各部分，正好奇的用著它們。
李墨已經輕松破壞了那三只討厭的尾巴，卻沒辦法擺脫被人類軍鎖定的命運。
感受到此刻李墨心中的戰意，伊萊想要勸阻：“李墨，我們投降，他們不會——”
——別說話！
李墨強行打斷了伊萊的話，隨後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生硬，緩了語氣告訴伊萊自己是不可能把他交到費勒的手中的。
——那樣的話，還不如和我一起戰死，你害怕嗎？
“不怕。”只要不是被丟下一個人，伊萊就能接受。
遠處的敵人靠近之後才慢慢看清了它們的外觀形態並非之前遇到過的戰鬥機或者小型飛艇，而是和盤古體型差不多的人形機甲。
那些人形機甲並非和盤古一樣，他們更類似於被放大的智能機器人，無人駕駛的它們相互配合，利用數量上的優勢，快速纏上了盤古，手中的冷武器交替攻擊，絲毫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們的來意的確不像是為了擊殺，而是要逼著盤古朝著堡壘的方向移動。
覺察出對方意圖的李墨自然不會讓它們如意。
就算堡壘那邊被制造了爆炸事故，但李墨也知道受損的區域最多只是中心區外面的三層，就是外面的三層，重要部分也都有安全防護系統，只要指揮系統還在，人類聯軍就可以快速重新集結。
哪怕90％的兵力會被用於防備蘇醒的蟲，剩餘部分用來抓捕他們，一旦盤古被拖住，不管是李墨先扛不住還是伊萊先扛不住，結局都是一樣。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只是，那些醒來的蟲和之前遇到的蟲的確有區別，它們不會像其他蟲那樣刻意避開盤古，這也就在無意中造成了與人類聯手堵住盤古逃生之路的結果。
然而，李墨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只要攔在前進路線上的，都是敵人。
連伊萊，都全身心的沈浸在了這場戰鬥。
這不是伊萊第一次以李墨的視角來體驗他的戰鬥，卻是第一次在精神並聯的狀態下和李墨並肩作戰。
這一次，他的身份從“觀眾”變成了“參與人”。
對手不是人類，卻比人類更強大。
他被李墨可怕的專註力和敏銳的戰鬥直覺給徹底迷住了，即使身體已經無法戰鬥，但操控盤古完成快速閃避、精準設計、近身格鬥沒有一次失誤。
即使面對數十倍的敵人，也絲毫不見慌亂，甚至完美的利用了人類軍和蟲之間的沖突制造出脫離戰場的空檔。
然而就在盤古即將踏上那得之不易的逃生路時，一道從堡壘射出的流光準確無誤的命中了它！
兩枚發射出來的電極貼在了盤古的外部裝甲上，另一頭，細長的線路一直連到了那座堡壘的深處。
就在伊萊看清過來的東西是什麽時，高壓脈沖也同步襲來。
盤古的裝甲是特殊材質，常規□□的電流是無效的。
然而這來自人類堡壘的攻擊顯然是特別為盤古，或者說李墨和伊萊準備的。
一瞬間，伊萊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被猛力撞擊，硬生生的飛了出去，就連和李墨的精神連接都被強行扯斷。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世界仿佛不存在了，卻又可以看到身體還在繭內靜靜躺著，有條細細的線連在他和身體之間。
而他，只是一道無形的思維，連夢境中那樣的精神體都沒有。
伊萊第一個反應就是他被沖出身體，那盤古的共生豈不是也會受到影響。
一念回轉，世界重現。
他不知道自己被彈出去後又過去了多少時間，回來時正好看到已經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盤古正被拖入外殼滿是創口的堡壘。
打開的閘門被外部的光填滿，反而看不清楚裏面到底有什麽，伊萊也只是匆匆一撇便不再在意，他想知道的是李墨的情況。
然而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無法得知盤古駕駛室的內部狀態。
情急之下，伊萊只能朝著盤古撲過去，卻沒想到真的穿過金屬外殼進到了駕駛室內部。
“呼——咳咳。”
還好，李墨還活著。然而，也只是還活著。
控制臺和屏幕上都有血跡，李墨此時也和血人似的，每一下呼吸都會冒出更多的血。
“李墨！”伊萊喊他，想要拉起他垂下的手，把歪倒的他扶好。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沒有實體只能穿過李墨的身體，他喊出去的聲音更是不可能被聽到。
生命，正從李墨的身體中碎成粉，慢慢離開，消散。
“虛無！快出來啊！我們來了！”伊萊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他能找到的助力只有虛無了。
然而，虛無的話卻出乎意料：“他拒絕了我。”
它的回答，伊萊不懂。
“人類的拒絕，無法突破啊——”虛無的聲音逐漸變小，慢慢遠去。
伊萊再怎麽繼續呼喚，都得不到回應。
他只能徒勞的用手想把那些散去的生命粉塵抓住放回李墨的體內，當然這種行為沒有任何作用。
情急之下，連精神體都沒有的伊萊只能用無法被感知的雙臂抱著李墨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他的名字。
“伊，萊……”已近油盡燈枯的李墨好像真的感覺到了他的呼喚，又或者是用最後的力氣想要呼喚惦念的人，他倏然睜開空洞的雙眼吃力的回應了一聲。
此刻，盤古已經被被送到了堡壘中心區的大門處，隨著其他人類的退去，這裏只剩下了為數不多的人類和智能機器人。
其中就有費勒，還有竹。
一臺巨大的智能機器人快速移動到了盤古的面前，熟練地打開了繭倉的閘門，將伊萊所在的繭抽了出來，接著再打開繭，抓出了毫無動靜的伊萊身體。
“完美的計劃，竹。”費勒眼中的狂熱絲毫不遮掩，“一切都如你的計算。”
竹卻滿臉沈靜：“還沒有完成最後的步驟，成功接回楚錚才能被稱為完美。”
“不，是接回楚錚，捕捉虛無，才完美。”費勒補充道，往日裏那股冷傲蕩然無存。
隔離罩升起，通往中心區的大門終於打開。
裏面，是一個直徑五米左右的漆黑洞，詭異的是，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洞都是二維的平面。
抓著伊萊身體的機器人直接走了過去。
下一秒，它的身體便被撕得粉碎——伊萊的身體卻留在了原處。
此時還守在李墨身邊肝腸寸斷的伊萊突然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他擡起眼，發現自己和身體之間那個線正將他拖拽過去。
“不，不要！”伊萊失聲喊道，可那股力量根本無法反抗。
此刻，他理解了李墨一直以來的擔憂和斷然拒絕，也想起了小點的忌憚。
只有真實面對過恐怖存在的人才會害怕。
然而現在，伊萊已經是網中的蟲，掙紮只是徒勞。
“李墨！”被拖出駕駛室的伊萊已經後悔了，害怕了。不是怕死亡，而是怕就此再也無法見到李墨。
被拖過透明隔離罩時，伊萊發現自己的意識正在消失，類似困意的感覺正在吞噬著他。
異變再次出現在此刻。
原本徹底失去動力的盤古突然動了。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竹，它立刻提醒了費勒。
反應過來的費勒立刻離開了這裏，但竹卻留了下來，平靜的安排起這裏剩餘的機器人開始攻擊“死而覆生”的盤古。
這個堡壘一看也是為了這次行動特別制作的，在內部居然能夠正常使用所有的能量武器。
特制的激光打在盤古的外甲上，留下了無數傷痕，但它卻絲毫沒有受影響一般緩緩站了起來。
傷痕累累的裝甲開始脫落，卻不是不敵攻擊被破壞掉的，而是被盤古主動剝離的。
隨著特殊金屬制成的甲殼紛紛落地發出沈悶的重擊聲，裏頭的無頭怪物身軀展現出來——無數流光沿著原本應該是血管的脈絡閃動著，它似乎也醒了。
最終，裝載了駕駛室的頭部也哐當落地，沒有頭顱的巨人完整出現在了這裏。
然而它的註意力並沒有放在依然在對它進行攻擊的機器人身上，那些可以擊破盤古外裝甲的武器居然連一個痕跡都無法在巨人的身軀上留下。
無頭巨人彎下腰，粗暴地扯開駕駛室的閘門，抓出了血乎乎的李墨，舉起他往空無一物的頸部以上送去。
這一幕讓原本就要消散在宇宙間的伊萊瞬間重新聚攏了自我，再次和那股試圖抹殺他存在的力量開始對抗。
他不知道那個巨人要做什麽，他只知道它好像要吞下李墨。
但伊萊卻阻止不了它。
一道黑色火焰驀然憑空出現，瞬間包圍了停留在巨人脖頸之上的手和李墨的身體。
眨眼的功夫，巨人把空著的手收了回來。
那團火焰卻留了下來，並有了空洞構成的五官，仿佛成了巨人的頭部。
這個形象，陡然和伊萊之前在精神世界見過的火焰巨人重合起來，唯一不同的就是它的身形沒有精神世界中的巨人高大，而是縮小版。
只是，李墨的身體消失了。
伊萊突然想起虛無說的那句“把他，給我”，難道意思是要吞噬掉李墨？！
可又是為什麽呢？
虛無還說過李墨“拒絕”了他，那現在，李墨去了哪裏？
絕望的伊萊突然在心底升起了希望，因為虛無還提到了“永生”。
此刻，覺察到他抵抗意圖的未知力量也加大了力度，伊萊只能集中註意力全力抵抗著侵蝕。
“伊萊，放松。”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對，這個聲音好像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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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已經輕松破壞了那三只討厭的尾巴，卻沒辦法擺脫被人類軍鎖定的命運。
感受到此刻李墨心中的戰意，伊萊想要勸阻：“李墨，我們投降，他們不會——”
——別說話！
李墨強行打斷了伊萊的話，隨後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生硬，緩了語氣告訴伊萊自己是不可能把他交到費勒的手中的。
——那樣的話，還不如和我一起戰死，你害怕嗎？
“不怕。”只要不是被丟下一個人，伊萊就能接受。
遠處的敵人靠近之後才慢慢看清了它們的外觀形態並非之前遇到過的戰鬥機或者小型飛艇，而是和盤古體型差不多的人形機甲。
那些人形機甲並非和盤古一樣，他們更類似於被放大的智能機器人，無人駕駛的它們相互配合，利用數量上的優勢，快速纏上了盤古，手中的冷武器交替攻擊，絲毫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們的來意的確不像是為了擊殺，而是要逼著盤古朝著堡壘的方向移動。
覺察出對方意圖的李墨自然不會讓它們如意。
就算堡壘那邊被制造了爆炸事故，但李墨也知道受損的區域最多只是中心區外面的三層，就是外面的三層，重要部分也都有安全防護系統，只要指揮系統還在，人類聯軍就可以快速重新集結。
哪怕90％的兵力會被用於防備蘇醒的蟲，剩餘部分用來抓捕他們，一旦盤古被拖住，不管是李墨先扛不住還是伊萊先扛不住，結局都是一樣。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只是，那些醒來的蟲和之前遇到的蟲的確有區別，它們不會像其他蟲那樣刻意避開盤古，這也就在無意中造成了與人類聯手堵住盤古逃生之路的結果。
然而，李墨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只要攔在前進路線上的，都是敵人。
連伊萊，都全身心的沈浸在了這場戰鬥。
這不是伊萊第一次以李墨的視角來體驗他的戰鬥，卻是第一次在精神並聯的狀態下和李墨並肩作戰。
這一次，他的身份從“觀眾”變成了“參與人”。
對手不是人類，卻比人類更強大。
他被李墨可怕的專註力和敏銳的戰鬥直覺給徹底迷住了，即使身體已經無法戰鬥，但操控盤古完成快速閃避、精準設計、近身格鬥沒有一次失誤。
即使面對數十倍的敵人，也絲毫不見慌亂，甚至完美的利用了人類軍和蟲之間的沖突制造出脫離戰場的空檔。
然而就在盤古即將踏上那得之不易的逃生路時，一道從堡壘射出的流光準確無誤的命中了它！
兩枚發射出來的電極貼在了盤古的外部裝甲上，另一頭，細長的線路一直連到了那座堡壘的深處。
就在伊萊看清過來的東西是什麽時，高壓脈沖也同步襲來。
盤古的裝甲是特殊材質，常規□□的電流是無效的。
然而這來自人類堡壘的攻擊顯然是特別為盤古，或者說李墨和伊萊準備的。
一瞬間，伊萊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被猛力撞擊，硬生生的飛了出去，就連和李墨的精神連接都被強行扯斷。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世界仿佛不存在了，卻又可以看到身體還在繭內靜靜躺著，有條細細的線連在他和身體之間。
而他，只是一道無形的思維，連夢境中那樣的精神體都沒有。
伊萊第一個反應就是他被沖出身體，那盤古的共生豈不是也會受到影響。
一念回轉，世界重現。
他不知道自己被彈出去後又過去了多少時間，回來時正好看到已經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盤古正被拖入外殼滿是創口的堡壘。
打開的閘門被外部的光填滿，反而看不清楚裏面到底有什麽，伊萊也只是匆匆一撇便不再在意，他想知道的是李墨的情況。
然而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無法得知盤古駕駛室的內部狀態。
情急之下，伊萊只能朝著盤古撲過去，卻沒想到真的穿過金屬外殼進到了駕駛室內部。
“呼——咳咳。”
還好，李墨還活著。然而，也只是還活著。
控制臺和屏幕上都有血跡，李墨此時也和血人似的，每一下呼吸都會冒出更多的血。
“李墨！”伊萊喊他，想要拉起他垂下的手，把歪倒的他扶好。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沒有實體只能穿過李墨的身體，他喊出去的聲音更是不可能被聽到。
生命，正從李墨的身體中碎成粉，慢慢離開，消散。
“虛無！快出來啊！我們來了！”伊萊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他能找到的助力只有虛無了。
然而，虛無的話卻出乎意料：“他拒絕了我。”
它的回答，伊萊不懂。
“人類的拒絕，無法突破啊——”虛無的聲音逐漸變小，慢慢遠去。
伊萊再怎麽繼續呼喚，都得不到回應。
他只能徒勞的用手想把那些散去的生命粉塵抓住放回李墨的體內，當然這種行為沒有任何作用。
情急之下，連精神體都沒有的伊萊只能用無法被感知的雙臂抱著李墨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他的名字。
“伊，萊……”已近油盡燈枯的李墨好像真的感覺到了他的呼喚，又或者是用最後的力氣想要呼喚惦念的人，他倏然睜開空洞的雙眼吃力的回應了一聲。
此刻，盤古已經被被送到了堡壘中心區的大門處，隨著其他人類的退去，這裏只剩下了為數不多的人類和智能機器人。
其中就有費勒，還有竹。
一臺巨大的智能機器人快速移動到了盤古的面前，熟練地打開了繭倉的閘門，將伊萊所在的繭抽了出來，接著再打開繭，抓出了毫無動靜的伊萊身體。
“完美的計劃，竹。”費勒眼中的狂熱絲毫不遮掩，“一切都如你的計算。”
竹卻滿臉沈靜：“還沒有完成最後的步驟，成功接回楚錚才能被稱為完美。”
“不，是接回楚錚，捕捉虛無，才完美。”費勒補充道，往日裏那股冷傲蕩然無存。
隔離罩升起，通往中心區的大門終於打開。
裏面，是一個直徑五米左右的漆黑洞，詭異的是，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洞都是二維的平面。
抓著伊萊身體的機器人直接走了過去。
下一秒，它的身體便被撕得粉碎——伊萊的身體卻留在了原處。
此時還守在李墨身邊肝腸寸斷的伊萊突然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他擡起眼，發現自己和身體之間那個線正將他拖拽過去。
“不，不要！”伊萊失聲喊道，可那股力量根本無法反抗。
此刻，他理解了李墨一直以來的擔憂和斷然拒絕，也想起了小點的忌憚。
只有真實面對過恐怖存在的人才會害怕。
然而現在，伊萊已經是網中的蟲，掙紮只是徒勞。
“李墨！”被拖出駕駛室的伊萊已經後悔了，害怕了。不是怕死亡，而是怕就此再也無法見到李墨。
被拖過透明隔離罩時，伊萊發現自己的意識正在消失，類似困意的感覺正在吞噬著他。
異變再次出現在此刻。
原本徹底失去動力的盤古突然動了。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竹，它立刻提醒了費勒。
反應過來的費勒立刻離開了這裏，但竹卻留了下來，平靜的安排起這裏剩餘的機器人開始攻擊“死而覆生”的盤古。
這個堡壘一看也是為了這次行動特別制作的，在內部居然能夠正常使用所有的能量武器。
特制的激光打在盤古的外甲上，留下了無數傷痕，但它卻絲毫沒有受影響一般緩緩站了起來。
傷痕累累的裝甲開始脫落，卻不是不敵攻擊被破壞掉的，而是被盤古主動剝離的。
隨著特殊金屬制成的甲殼紛紛落地發出沈悶的重擊聲，裏頭的無頭怪物身軀展現出來——無數流光沿著原本應該是血管的脈絡閃動著，它似乎也醒了。
最終，裝載了駕駛室的頭部也哐當落地，沒有頭顱的巨人完整出現在了這裏。
然而它的註意力並沒有放在依然在對它進行攻擊的機器人身上，那些可以擊破盤古外裝甲的武器居然連一個痕跡都無法在巨人的身軀上留下。
無頭巨人彎下腰，粗暴地扯開駕駛室的閘門，抓出了血乎乎的李墨，舉起他往空無一物的頸部以上送去。
這一幕讓原本就要消散在宇宙間的伊萊瞬間重新聚攏了自我，再次和那股試圖抹殺他存在的力量開始對抗。
他不知道那個巨人要做什麽，他只知道它好像要吞下李墨。
但伊萊卻阻止不了它。
一道黑色火焰驀然憑空出現，瞬間包圍了停留在巨人脖頸之上的手和李墨的身體。
眨眼的功夫，巨人把空著的手收了回來。
那團火焰卻留了下來，並有了空洞構成的五官，仿佛成了巨人的頭部。
這個形象，陡然和伊萊之前在精神世界見過的火焰巨人重合起來，唯一不同的就是它的身形沒有精神世界中的巨人高大，而是縮小版。
只是，李墨的身體消失了。
伊萊突然想起虛無說的那句“把他，給我”，難道意思是要吞噬掉李墨？！
可又是為什麽呢？
虛無還說過李墨“拒絕”了他，那現在，李墨去了哪裏？
絕望的伊萊突然在心底升起了希望，因為虛無還提到了“永生”。
此刻，覺察到他抵抗意圖的未知力量也加大了力度，伊萊只能集中註意力全力抵抗著侵蝕。
“伊萊，放松。”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對，這個聲音好像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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