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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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本以為又要回到讓人難熬的沈默中時，葉趙突然開口說：“時間，不夠。”
伊萊也聽到了光明帝國巡邏艦隊發來的通話，自然知道葉趙說的是什麽時間。
李墨和葉趙能夠帶盤古的殘軀和陸萍兒回來已經不易。
想到這裏，伊萊突然記起李樂天和李墨應該是堂兄弟關系，他對李樂天的稱呼也是樂天哥，這說明兩人之間交情不淺，但是在伊萊的記憶中，他並沒有在李墨的臉上看出悲傷來，雖然他一貫給人的感覺就是那副討厭的什麽都不在意的臉，也太冷淡了。
可是伊萊覺得李墨不應該是那樣的人——
“不對不對，我怎麽又開始幫他說話。就算他為了承擔了共生的痛苦，我也不欠他什麽！”伊萊提醒著自己，不能因為李墨偶爾的小恩惠就覺得他是個好人。就算心裏已經這麽認為了，可伊萊怎麽也不願意承認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別扭什麽。
就在這時，醫療室的門打開了，疲憊的李笑天走了出來，雖然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但是表情是放松的。
“她已經脫離危險，範傲霜，你去陪她吧，這段時間你暫代醫療官的職務。我需要休息一下。”李笑天對著圍住他想要知道結果的四人說道。
的確，死去的李樂天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代理醫療官職務的他能夠專註於救治杜瓔已經很不容易，現在他需要時間休息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李笑天穿的還是那套讓他看著像是絲瓜的衣服，腳上的高跟鞋早就沒有了，就那麽赤腳踩在地板上緩緩離開，伊萊一點也沒有再覺得滑稽了，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
得到任命的範傲霜立刻攔在了門前，明明剛剛還想要和其他人一起進去看杜瓔的她拒絕了眾人的進入，理直氣壯的說：“杜瓔姐現在需要休息，你們幾個人也幫不上忙，去幫李老頭或者李墨善後吧。”
說完，眼睛盯住了伊萊，又說：“至於你——胡聰鍵，”被她點名的胡聰鍵立刻帶著哭腔應到，“送他回宿舍呆著，已經夠亂了，不需要再多一個添亂的人。”
“這個女人真的已經治好了嗎？”被明顯針對的伊萊不由得想。
不過由不得他不承認，他現在的確不知道能幫上什麽忙。
就這樣，不甘心的伊萊乖乖地讓胡聰鍵送了回去。
沒有心思的伊萊自然也沒有和同樣沒心思的胡聰鍵道別，兩個人就這麽一個直接關門一個直接離開。
回到這個已經有點熟悉的地方，伊萊突然丟失了全身的力氣。
靠著門坐在地上，伊萊痛快的哭了起來。
哭李樂天，哭杜瓔，哭自己無法預測的未來。
明明不久前大家還在一起幼稚的鬥著氣，怎麽就突然成了這樣。
明明杜瓔姐姐還沒有讓樂天哥同意接受她的感情。
明明他們的戰鬥那麽熟練那麽精彩那麽帥氣。
為什麽突然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等待我的，最後也是這樣突然死去？”伊萊自問。
眼淚怎麽也止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後面在哭什麽。
明明在決定加入回收隊冒著性命危險去掙錢時，自己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會突然死亡的準備，可為什麽現在會害怕？
伊萊想不明白。
又或許他這場大哭不只是為了李樂天和杜瓔，也是為他自己看不清的未來。
太久沒有得到宣洩的情感就這樣伴隨著流出的眼淚和鼻涕離開了身體，哭到後面伊萊覺得自己心中已經好受了許多，只是哭泣這個動作還停不下來。
“蛋殼。”他帶著濃濃的鼻音呼叫了蛋殼。
——我在。
“李墨還有多久回來？”
伊萊可不想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被被別人看到。
——正在為你詢問。
“別，停！”
怎麽又這樣，伊萊一直控制不住的抽泣瞬間被壓制，他跳起來想要阻止蛋殼。
上次蛋殼也是莫名其妙去問李墨是否同意自己參觀他的臥室，這次又這樣，伊萊懷疑是不是對方設置了什麽特殊條件，只要自己問了蛋殼關於他的問題，就會讓蛋殼主動詢問他。
——李墨先生預計四小時後回到宿舍，請問伊萊先生有什麽事項需要傳達？
“沒有。”伊萊走向了浴室。
把狼狽的自己清洗幹凈之後，他覺得有點困了。
從盤古出戰開始，伊萊的精神就一直沒有放松下來過，隨後又經歷了李樂天的死，還有不久前的大哭，感覺到困頓再正常不過。
反正也洗漱過了，也幫不上什麽忙，困就睡覺去算了，睡著了才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等伊萊上去臥室看到自己的被子還丟在李墨那邊時，才想起最近為省事，都直接和那個秒入睡的家夥擠一起休息的。
反正李墨一直無視這件事，也就等於默認了。
伊萊自然也就直接倒頭就睡。
這一覺入睡很快，可睡得並不安穩。
盤古與無名蟲的對戰一直在夢裏重覆。
夢中的伊萊甚至代替杜瓔成了盤古體內的那名共生者。
無名蟲揮來的鐮刀狀前足就那麽直直的劃過脖子，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鋸齒撕開組織的摩擦感。
視線慢慢地隨著頭顱的掉落向下斜著滑動。
伊萊看到了無名蟲的外殼反光，看到了遠處蛋殼號的身影，看到了遙遠的星空。
但是什麽也做不了的自己只能和頭顱一起在無邊無際的宇宙下墜。
直到他再也受不了這種絕望，掙紮著要醒過來。
記不清用了多久，伊萊終於回到了黑暗中，但是很快又被重新拉回盤古的身體內，再次上演與無名蟲的戰鬥，再被割下頭顱。
“這只是夢，只是夢。”伊萊一邊一邊的告訴自己。
在不知道第幾次的下墜中，他終於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既遙遠又近在咫尺，既陌生又熟悉。
是誰？
伊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睡覺。
感應到他的醒來，屋內亮起了柔和的光。
問過蛋殼時間，伊萊意識到李墨可能回來一個多小時了，可他卻沒有和往常一樣洗個澡之後上來倒頭就睡。
而他聽到的聲音卻是床頭櫃上電子相框裏視頻播放的聲音。
沒人觸碰的話，它是不會突然啟動的，很可能是李墨上來過，然後又離開了。
伊萊重新關上了相框，卻也沒有了睡意。
李墨既然都上來過，那肯定是回到宿舍了，沒睡覺很可能也是因為心事重重吧。
伊萊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李墨，可人就這樣，越是讓自己不要想就越忍不住要去想。
今天的作戰計劃是韓育和李墨一起商定的吧，李墨也一定看完了戰鬥全程。
或許在某些人看來，相比李樂天的死亡，盤古被毀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如果韓育暗示自己的都是真的，那他們一定是要同高層匯報情況的，更何況還發現了新的蟲。
李墨他應該也有很多事情纏身，甚至都沒辦法一起去看杜瓔的情況。
想到這裏，伊萊突然想起，自己忘記告訴李墨，杜瓔已經平安無事了。畢竟當時李墨說過，讓他去代他去守著杜瓔的。
“他應該已經知道杜瓔暫時平安了吧。”伊萊這樣想著，“蛋殼肯定會告訴他的。”
可是他的身體卻自己開始下床走向了出口。
等腳下的地板緩緩下降時，伊萊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離開了臥室。
客廳的燈是亮著的，證明有人。
李墨在。
這讓伊萊有些意外，他的猜想中，李墨回來之後可能心情不佳所以打開電子相框，結果又有什麽事情需要處理所以離開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伊萊已經摸到了一點李墨的習慣。
就和烏龜一樣，總是昂著頭一副胸有成竹不急不緩的樣子。自律，簡單，一成不變。
所以看到客廳有人，伊萊才會驚訝。
坐在沙發上吃著東西的李墨側對著伊萊，吃得很認真，完全沒有註意到有人走近。
伊萊也是第一次看到李墨吃東西。
速度很快，卻完全沒有狼吞虎咽的樣子，依然保持著風度。
但是他吃的東西伊萊卻沒見過，滑溜溜白生生的，像某種丸子，剛好一口一個的大小，看著挺可口。
直到伊萊坐到了李墨身旁，對方才停下動作扭頭看向他。
伊萊嚇了一跳，李墨居然在流淚，不只是流淚，鼻孔下面亮晶晶的一定是鼻涕吧！
還有通紅的眼睛，通紅的臉。這個人絕對是在哭！
剛哭完不久的伊萊十分肯定李墨是在哭。
“你……沒事吧？”伊萊小心的問。
李墨就算是哭，也很好的保持了儀態，比之前伊萊那副樣子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可是這種模樣卻更讓人心疼，連哭都不能肆意。
對方卻根本不在意被伊萊看到他哭泣的樣子。
伊萊知道，李墨的心裏一定很不好受。
說話時，他又靠近了對方一點，希望可以安慰到李墨。
李墨沒有說話，而是把手中的勺子遞到伊萊面前，裏面正好裝著一個丸子。
啊嗚！
伊萊想也沒想，一口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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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也聽到了光明帝國巡邏艦隊發來的通話，自然知道葉趙說的是什麽時間。
李墨和葉趙能夠帶盤古的殘軀和陸萍兒回來已經不易。
想到這裏，伊萊突然記起李樂天和李墨應該是堂兄弟關系，他對李樂天的稱呼也是樂天哥，這說明兩人之間交情不淺，但是在伊萊的記憶中，他並沒有在李墨的臉上看出悲傷來，雖然他一貫給人的感覺就是那副討厭的什麽都不在意的臉，也太冷淡了。
可是伊萊覺得李墨不應該是那樣的人——
“不對不對，我怎麽又開始幫他說話。就算他為了承擔了共生的痛苦，我也不欠他什麽！”伊萊提醒著自己，不能因為李墨偶爾的小恩惠就覺得他是個好人。就算心裏已經這麽認為了，可伊萊怎麽也不願意承認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別扭什麽。
就在這時，醫療室的門打開了，疲憊的李笑天走了出來，雖然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但是表情是放松的。
“她已經脫離危險，範傲霜，你去陪她吧，這段時間你暫代醫療官的職務。我需要休息一下。”李笑天對著圍住他想要知道結果的四人說道。
的確，死去的李樂天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代理醫療官職務的他能夠專註於救治杜瓔已經很不容易，現在他需要時間休息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李笑天穿的還是那套讓他看著像是絲瓜的衣服，腳上的高跟鞋早就沒有了，就那麽赤腳踩在地板上緩緩離開，伊萊一點也沒有再覺得滑稽了，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
得到任命的範傲霜立刻攔在了門前，明明剛剛還想要和其他人一起進去看杜瓔的她拒絕了眾人的進入，理直氣壯的說：“杜瓔姐現在需要休息，你們幾個人也幫不上忙，去幫李老頭或者李墨善後吧。”
說完，眼睛盯住了伊萊，又說：“至於你——胡聰鍵，”被她點名的胡聰鍵立刻帶著哭腔應到，“送他回宿舍呆著，已經夠亂了，不需要再多一個添亂的人。”
“這個女人真的已經治好了嗎？”被明顯針對的伊萊不由得想。
不過由不得他不承認，他現在的確不知道能幫上什麽忙。
就這樣，不甘心的伊萊乖乖地讓胡聰鍵送了回去。
沒有心思的伊萊自然也沒有和同樣沒心思的胡聰鍵道別，兩個人就這麽一個直接關門一個直接離開。
回到這個已經有點熟悉的地方，伊萊突然丟失了全身的力氣。
靠著門坐在地上，伊萊痛快的哭了起來。
哭李樂天，哭杜瓔，哭自己無法預測的未來。
明明不久前大家還在一起幼稚的鬥著氣，怎麽就突然成了這樣。
明明杜瓔姐姐還沒有讓樂天哥同意接受她的感情。
明明他們的戰鬥那麽熟練那麽精彩那麽帥氣。
為什麽突然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等待我的，最後也是這樣突然死去？”伊萊自問。
眼淚怎麽也止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後面在哭什麽。
明明在決定加入回收隊冒著性命危險去掙錢時，自己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會突然死亡的準備，可為什麽現在會害怕？
伊萊想不明白。
又或許他這場大哭不只是為了李樂天和杜瓔，也是為他自己看不清的未來。
太久沒有得到宣洩的情感就這樣伴隨著流出的眼淚和鼻涕離開了身體，哭到後面伊萊覺得自己心中已經好受了許多，只是哭泣這個動作還停不下來。
“蛋殼。”他帶著濃濃的鼻音呼叫了蛋殼。
——我在。
“李墨還有多久回來？”
伊萊可不想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被被別人看到。
——正在為你詢問。
“別，停！”
怎麽又這樣，伊萊一直控制不住的抽泣瞬間被壓制，他跳起來想要阻止蛋殼。
上次蛋殼也是莫名其妙去問李墨是否同意自己參觀他的臥室，這次又這樣，伊萊懷疑是不是對方設置了什麽特殊條件，只要自己問了蛋殼關於他的問題，就會讓蛋殼主動詢問他。
——李墨先生預計四小時後回到宿舍，請問伊萊先生有什麽事項需要傳達？
“沒有。”伊萊走向了浴室。
把狼狽的自己清洗幹凈之後，他覺得有點困了。
從盤古出戰開始，伊萊的精神就一直沒有放松下來過，隨後又經歷了李樂天的死，還有不久前的大哭，感覺到困頓再正常不過。
反正也洗漱過了，也幫不上什麽忙，困就睡覺去算了，睡著了才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等伊萊上去臥室看到自己的被子還丟在李墨那邊時，才想起最近為省事，都直接和那個秒入睡的家夥擠一起休息的。
反正李墨一直無視這件事，也就等於默認了。
伊萊自然也就直接倒頭就睡。
這一覺入睡很快，可睡得並不安穩。
盤古與無名蟲的對戰一直在夢裏重覆。
夢中的伊萊甚至代替杜瓔成了盤古體內的那名共生者。
無名蟲揮來的鐮刀狀前足就那麽直直的劃過脖子，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鋸齒撕開組織的摩擦感。
視線慢慢地隨著頭顱的掉落向下斜著滑動。
伊萊看到了無名蟲的外殼反光，看到了遠處蛋殼號的身影，看到了遙遠的星空。
但是什麽也做不了的自己只能和頭顱一起在無邊無際的宇宙下墜。
直到他再也受不了這種絕望，掙紮著要醒過來。
記不清用了多久，伊萊終於回到了黑暗中，但是很快又被重新拉回盤古的身體內，再次上演與無名蟲的戰鬥，再被割下頭顱。
“這只是夢，只是夢。”伊萊一邊一邊的告訴自己。
在不知道第幾次的下墜中，他終於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既遙遠又近在咫尺，既陌生又熟悉。
是誰？
伊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睡覺。
感應到他的醒來，屋內亮起了柔和的光。
問過蛋殼時間，伊萊意識到李墨可能回來一個多小時了，可他卻沒有和往常一樣洗個澡之後上來倒頭就睡。
而他聽到的聲音卻是床頭櫃上電子相框裏視頻播放的聲音。
沒人觸碰的話，它是不會突然啟動的，很可能是李墨上來過，然後又離開了。
伊萊重新關上了相框，卻也沒有了睡意。
李墨既然都上來過，那肯定是回到宿舍了，沒睡覺很可能也是因為心事重重吧。
伊萊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李墨，可人就這樣，越是讓自己不要想就越忍不住要去想。
今天的作戰計劃是韓育和李墨一起商定的吧，李墨也一定看完了戰鬥全程。
或許在某些人看來，相比李樂天的死亡，盤古被毀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如果韓育暗示自己的都是真的，那他們一定是要同高層匯報情況的，更何況還發現了新的蟲。
李墨他應該也有很多事情纏身，甚至都沒辦法一起去看杜瓔的情況。
想到這裏，伊萊突然想起，自己忘記告訴李墨，杜瓔已經平安無事了。畢竟當時李墨說過，讓他去代他去守著杜瓔的。
“他應該已經知道杜瓔暫時平安了吧。”伊萊這樣想著，“蛋殼肯定會告訴他的。”
可是他的身體卻自己開始下床走向了出口。
等腳下的地板緩緩下降時，伊萊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離開了臥室。
客廳的燈是亮著的，證明有人。
李墨在。
這讓伊萊有些意外，他的猜想中，李墨回來之後可能心情不佳所以打開電子相框，結果又有什麽事情需要處理所以離開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伊萊已經摸到了一點李墨的習慣。
就和烏龜一樣，總是昂著頭一副胸有成竹不急不緩的樣子。自律，簡單，一成不變。
所以看到客廳有人，伊萊才會驚訝。
坐在沙發上吃著東西的李墨側對著伊萊，吃得很認真，完全沒有註意到有人走近。
伊萊也是第一次看到李墨吃東西。
速度很快，卻完全沒有狼吞虎咽的樣子，依然保持著風度。
但是他吃的東西伊萊卻沒見過，滑溜溜白生生的，像某種丸子，剛好一口一個的大小，看著挺可口。
直到伊萊坐到了李墨身旁，對方才停下動作扭頭看向他。
伊萊嚇了一跳，李墨居然在流淚，不只是流淚，鼻孔下面亮晶晶的一定是鼻涕吧！
還有通紅的眼睛，通紅的臉。這個人絕對是在哭！
剛哭完不久的伊萊十分肯定李墨是在哭。
“你……沒事吧？”伊萊小心的問。
李墨就算是哭，也很好的保持了儀態，比之前伊萊那副樣子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可是這種模樣卻更讓人心疼，連哭都不能肆意。
對方卻根本不在意被伊萊看到他哭泣的樣子。
伊萊知道，李墨的心裏一定很不好受。
說話時，他又靠近了對方一點，希望可以安慰到李墨。
李墨沒有說話，而是把手中的勺子遞到伊萊面前，裏面正好裝著一個丸子。
啊嗚！
伊萊想也沒想，一口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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