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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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忙不疊地點頭,“當然當然,BOSS說放就放。”

“你肯定很忙對吧?”他又問,依然是對著安雅。

安雅再傻也會意過來BOSS是嫌她這枚燈泡太亮,讓她閃人,只能哈哈笑著繼續點頭,“好忙,我忙死了,小鹿再見哦。”

說著迅速消失了。

偌大的一個包廂裏只剩下他們兩個,周小鹿看著元暮時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有了那種無法逃脫的無力感。

“口渴嗎?”元暮時見周小鹿全身僵硬,就放開她的手腕,給她倒了杯清茶。

周小鹿機械地捧著清茶喝了兩口,然後放下。

元暮時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喝完了,能聽我說話了嗎?”

剛才飯局上,他喝了不少酒,現在身上手上都有淡淡的酒氣,那種味道並不難聞,鉆入鼻孔時,反倒有種醉人的悠長餘韻。

周小鹿大腦暈眩了一下,木然地點了點頭。

“昨天早上,是我太冒昧,對不起。”他說得十分誠懇,“如果你還沒準備好開始新的感情,我可以等,只要你告訴我,我有沒有那個機會。”

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地將她所窘迫的問題說出來,周小鹿臉紅到了脖子根,猛地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視線轉到了別的方向。

她一直都不是一個很有魄力的人,特別是在感情方面,做不到瀟灑決斷,就算是一個自己並沒有那麽喜歡的人,如果一直強勢的糾纏自己,自己也可能不自覺地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談一段並不如意的戀愛。當然,陳嘉錚不一樣,剛開始跟陳嘉錚在一起的時候,她是喜歡的,只是後來出了問題,而她又不知道怎麽解決,所以才糾纏那麽久。

她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想要變成更好的人,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所以她就必須面對她之前所害怕的局面。

比如現在,她明明心跳如雷,窘迫得不行,腦袋無法思考,卻依然做了深呼吸了,強迫自己面對問題,回答問題。

“我也不知道,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她手語著,速度很慢,手指有微微的顫抖。

元暮時卻笑了,抓住她顫抖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啄了一下,“你能回答我,沒有跑掉,我很開心。我會給你時間。”

他的笑容那麽溫柔,帶著滿溢的寵溺,看在眼裏,心就像要融化了一樣,周小鹿看著他的笑,覺得也沒那麽害怕面對自己和別人的感情了。

2.

那天下午,元暮時也給自己放了假,帶著周小鹿去了郊外看雪。

S市前兩天下了雪,厚厚一層鋪了一地,景色自然是美的,不過城市裏的雪消融的快,天還沒亮就有環衛工將雪鏟走,現在看出去,除了樹上,房頂,和一些商店的擋雨棚上雪之後,基本看不到雪的影子。

郊外則不同,特別是一些無人踏足的草地湖邊,還是厚厚積雪,白茫茫一片,美不勝收。

周小鹿從小就喜歡雪,只不過她有殘疾,周圍的小朋友都不願意跟她玩,所以每年下雪,她都只能孤零零的自己堆雪人,打雪仗這種游戲,從來都沒玩過。

元暮時帶她去郊外看雪,而且似乎早有預謀,臨下車前,從後座拿出一個紙袋,裏面大圍巾、帽子、手套一應俱全,兩個人武裝了一番,即便走在雪地上也不覺得冷。

周小鹿看見那白茫茫的雪十分興奮,早已忘記了之前的窘迫,在雪地上小跑,不時團一個雪球,在手上拋著玩。

雪地上有好多人,小情侶們在拍照片,學生模樣的少年們追逐打鬧,還有一家老小拿著鏟子熱火朝天地堆著雪人。

元暮時跟在周小鹿身後,面上是柔軟的笑,周小鹿跑到了少年們的雪仗區域,受到波及,成了被攻擊的對象,元暮時沖過來護著她,彎腰團雪球,一本正經地指揮周小鹿:“還擊,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這場雪仗持續了約莫一個小時,每個人都筋疲力盡且意猶未盡,周小鹿更是有種童年缺憾得到彌補的滿足感。

回到車上,元暮時變魔法一樣,從後座拿出大保溫杯,沖了杯熱奶茶給她,她很意外,手語問:“你出門怎麽帶這麽多東西?”

元暮時笑,“出來約會,不準備充足點,怎麽討你歡心?”

一句話說得周小鹿面紅耳赤,兩手捧著白瓷的杯子,低頭喝奶茶,只當沒聽見。

“我只帶了一個杯子,我們一起喝吧。”元暮時說著,頭伸過來,就著她的手,喝了口奶茶,然後擡頭,在極近的距離看著她。

他的目光起先就如這杯奶茶,柔軟的,溫暖的,慢慢就變得灼熱起來,在他的註視下,周小鹿的臉又慢慢變紅了,連耳根都泛著粉紅,呼吸有些困難,一動不敢動。

“小鹿,你現在的樣子,似乎在邀請我吻你。”元暮時勾了勾唇,笑容裏帶了一絲邪氣,“那麽,我能接受邀請嗎?”

周小鹿手裏捧著奶茶,無法手語,他明知道的。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他笑,唇已貼了上來。

太犯規了。

周小鹿忍不住嘆氣,情不自禁閉上眼睛。

這個吻是柔軟的,灼熱的,透著奶茶的香氣,她無法抗拒,甚至覺得,這一刻真得很美妙。

但這種美妙感覺並沒持續多久,回程的時候,元暮時就開始咳嗽,起初只是清咳,後來越來越嚴重,等他將車開到她家樓下,她又在他臉上看到了那種不自然的潮紅。

她將手探到他的額頭試了下溫度,果然又發燒了。

“你病還沒完全好,不該去雪地裏跑的。”周小鹿有些自責,“是我不好,我得意忘形,忘了你還在生病。”

元暮時抓住她的手,他的手跟額頭一樣,都帶著異常的灼熱,“是我要帶你出去的,怎麽能怪你?放心,我沒事,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他家裏只有自己,若病得厲害,連幫他打電話叫醫生的人都沒有,周小鹿看著他難受的樣子,怎麽都無法放心,不太放心地手語問:“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不太好,有事不要硬撐。”

元暮時看她那副緊張的樣子笑了笑,半開玩笑說:“我確實沒力氣開車回去了,我能在你家睡一晚嗎?”

周小鹿現在住的地方是安雅新近幫她租的,小兩室,裝修得非常小女生,她還挺喜歡的,而且這個新居除了安雅,還沒人去過,元暮時突然提出要過一夜,她真得有些猶豫。

倒不是不願意,而是她想起房間粉粉的墻紙,碎花的沙發,還有紫色的地毯,就覺得不好意思,有點怕被元暮時看到,笑話她小孩子氣。

見周小鹿猶豫了一下,元暮時揚了揚唇,揉了揉她的發,說:“我開玩笑的。”

說著下車給她打開了車門,“你回去吧,我在車裏坐一會休息一下緩一下就走。”

他的臉上帶著不自然的潮紅,說話多了就會彎身劇烈咳嗽,看起來並不像是休息一下就能緩過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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