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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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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陪她玩雪。

周小鹿哪裏受得了這種良心的譴責,只能手語說:“在我家過一晚是沒有問題,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去醫院。”

“邱澤浩那事還沒完,我去了醫院,被媒體拍到,沒準會寫我重癥不起,雖然很快能澄清,但是對公司還是有一定影響,還是不要了。而且,股東們也並不喜歡看到一個病怏怏的掌權人。”元暮時笑著,關上車門,“休息一晚就會沒事的。”

邱澤浩是ONE的主唱,很有才華,人氣也高,就是性格太叛逆,近來惹了不少事,讓元暮時頭疼的很。

周小鹿知道自己在公事上無法為他分憂,只能做到盡量不讓他煩心。

元暮時跟著周小鹿來到她的小窩,果然一進門就被裏面滿滿的小女生情懷笑噴了,隨即看到周小鹿一臉的受傷,這才收起笑,拍拍她的頭說:“布置的很溫馨。”

周小鹿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不過事已至此,她再裝出高品位也來不及了,只能強裝鎮定地拿了拖鞋給他換上,邀請他進門。

那雙粉紫色的帶著巨大的兔子頭的拖鞋,穿著元暮時腳上滿滿的違和感,而且只能穿大半個腳掌,他的腳後跟還懸在外面。

周小鹿覺得實在太好笑了,忍了又忍,才沒真得笑出來。

元暮時對這一切倒不在意,拖著那只能穿半個腳掌的兔頭拖鞋,在小碎花沙發上坐下,然後問周小鹿:“介不介意,我在這裏躺一下,實在有點累了,坐不住。”

周小鹿這才將註意力從拖鞋上轉移到他的臉上,他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比剛才還差,慌忙打手勢讓他快躺下,然後沖去廚房倒了杯熱水給他。

他已經躺在了沙發上,頭下墊著抱枕,長腿搭在沙發扶手上,小腿完全懸空。

她躺著正合適的沙發,對他來說果然太小了。

元暮時接過熱水喝了幾口,說聲謝謝,然後就閉上了眼睛,周小鹿又跑去拿了支體溫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量量體溫,他睜開眼睛,順從地將體溫計夾在了腋下。

等待的五分鐘,周小鹿進房間換了套家具服,順便給元暮時拿了一床毯子。

元暮時將體溫計取出來看,她湊過去看了一眼,立刻被上面的溫度驚到了。

40度,燒這麽厲害,只是休息一下,不去醫院真得可以嗎?

她擔憂不已,元暮時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笑了起來:“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經常燒這麽高,經驗豐富,睡一覺就好。”

雖然他這麽說,但周小鹿還是覺得心驚,手語問他:“要不要打電話給那位醫生。”她指的是,前幾天上門給元暮時看病的那位老醫生。

元暮時搖頭,“他要是知道我去玩雪一定氣死,說不定會直接給我打一針鎮定劑,讓我睡上三天。”

周小鹿苦著臉不說話了。

他見她那副樣子,伸手過來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疲憊地笑,“不要瞎操心了,讓我睡一下,睡眠對我來說是奢侈品,最近也只有在你身邊才睡得著,你什麽都用做,在旁邊陪著我,就是一劑良藥。”

他這話說得有幾分可憐,周小鹿只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麽東西揉了一下,酸酸澀澀的,偏又柔軟得要命,不太舍得抽走自己的手,就這麽任由他握著。

元暮時很快就睡著了,即便是睡著了,也還是緊緊握著她的手,她嘗試著抽出來,可是她一動,他就會皺眉,嚇得她立刻安靜,再不敢動了。

不知不覺,她也趴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元暮時還沒醒,暖氣很足,但也遠沒到熱的地步,但是元暮時卻出了一身的汗,手掌裏滑膩膩的,她有些難受,就使勁將手抽了出來。

他似乎被她的力道驚到了,猛地拽住她的手腕,然後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手掐住她的脖子,掐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被嚇了一跳,卻喊不出來,只能使勁踢打他,好在他快清醒了過來,松開手,盯著她看了半天,似乎在確定面前的人是誰,等看清是周小鹿,蒼白緊張的臉,立刻舒緩了,松一口似的,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

周小鹿也坐了起來,晃了晃他的胳膊,手語問他:“你沒事吧?”

元暮時搖搖頭,臉上的笑蒼白而脆弱,像個驚嚇過度的孩子,“我沒事,做了個噩夢,夢到了以前的一些事。對不起,我……有沒有弄疼你?”說著,他撩開她的頭發,檢查她的脖子,只見她白皙的脖子上面留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他摸著那些指印,聲音有點抖,“疼嗎?對不起,我有點失控,對不起。”

周小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說真的,被掐著的時候,確實很疼,她幾乎以為他要殺了她,但看到他現在內疚又脆弱的樣子,又覺得一點都不疼了,反而非常心疼他。

他是她的BOSS,商業新貴,掌握著很多人的命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對外從來都是從容優雅的形象,什麽時候露出過這樣崩潰的表情?

他到底經歷過什麽,才會一直無法入眠,半夜驚醒,帶著崩潰狠絕的表情,掐住一個人的脖子。

跟他死去的妹妹有關嗎?跟元平時有關嗎?

周小鹿覺得沮喪,關於他的事,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想著,伸手抱住他的頭,靠在她的胸前,然後摸摸了他的頭發。

那個動作的意思是: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元暮時被這個動作刺激到了,伸手抱住她的腰,將她抱起來,粗魯地放平在地毯上,欺身壓了上去,唇咬住她的唇,激烈而蠻橫地吻,然後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啃噬。

再接下會發生什麽,周小鹿十分清楚,她突然害怕起來,對他又踢又打,甚至張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用得力道不小,幾乎嘗到了他的血腥味,他終於停住,從她身上離開,坐起身來,紅著眼睛,低低說聲:“對不起。”然後抓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沖出客廳。

很快,周小鹿就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她趟著沒有動,嘴裏還殘留著鮮血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麽,他做了這麽混蛋的事,她卻一點也不生氣,只是覺得難過,她似乎看到了蟄伏在他心底的空洞,那個空洞跟她無關,她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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