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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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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話不是這麽說,難道你要讓二弟和所有勳貴為敵嗎?您讓勳貴們怎麽想?今兒二弟嫉惡如仇,會為一個女孩兒開脫,改日他們做下混賬事,是不是二弟也會為民請命,將他們重重治罪?這些勳貴們為了自身利益,那是不惜性命的,到時候,就連皇上也未必能護二弟周全。”

“唔……”

公主立刻又發揮了墻頭草的本性,點頭道:“沒錯,你大哥說的也有道理,那些人我雖然瞧不慣,卻也知道他們聚在一起力量很大,雖不至於呼風喚雨,但我兒多了這麽一群敵人,日後日子恐怕不好過。”

“難道要因為懼怕這些勳貴的報覆,就將這少女送上斷頭臺?母親,恕兒子實在下不了這樣冷血的命令。”

徐滄也搖頭,這下可讓公主為了難,冥思苦想良久,忽聽徐湛道:“母親既然拿不定主意,何不進宮和太後商量商量對策?只要知道太後的態度,一旦日後二弟破了案子,就按照太後說的話做,這總沒什麽錯了吧?”

公主眼睛一亮,點頭笑道:“湛兒說的沒錯,既如此,我明日就進宮,嗯,明兒正好就該是進宮的日子,太後那裏想必也熱鬧,我把這案子說給大家夥兒聽,看看都是什麽意見。”

徐湛苦笑道:“娘您到時候委婉點兒,別不到傍晚,三家勳貴的家主和世子成了廢人這笑話,就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徐滄一聽這話,心中大大松了口氣,之前他被初一提醒,想到皇上終究還是要袒護三家勳貴的,未必會去可憐一個報仇心切的弱女子。但是母親和太後以及宮妃們就不同了,身為女兒家,最了解清白被毀的下場,將心比心,想想自己要是有這樣的孩子,寧可賠上性命前途也要為母親報仇雪恨,怎能不讓人心疼憐惜?

於是他決定不從皇帝大臣們這裏找突破口,要找就得從女人這裏找,有宮妃們在皇帝耳邊吹吹枕頭風,效果比自己苦口婆心要強百倍。

雖然公主沒有看穿徐滄心意,但萬幸自己還有一個好大哥,幫著腔的工夫就把這事兒搞定了。

公主鬥志昂揚,雖然一切都是兒子的“推測”,但她真覺得這推測很靠譜:哼哼!笑話,這可是我兒子的推測,能不靠譜嗎?更何況這又不是正兒八經請太後和宮妃們判案,只是大家討論一番,用不著那麽較真兒,倒是閑散人員得遣出去,怎麽說那也是三家勳貴,雖然紙包不住火,將來保不齊這事兒就天下皆知了,但此時還是要留點臉面的。

這裏徐滄目的達到,也便告辭,公主不知道兒子還沒有吃午飯,徐滄過來的時候,她和徐湛已經吃過了,因此也沒留他。

只囑咐他要小心辦案,能拖著不妨拖一拖,等自己在宮裏和太後那邊通通氣,有了準信再說。

雖然替那女孩打抱不平,但公主可不想讓勳貴家因此恨上徐滄,寧可讓他們恨太後和自己,反正她們是這帝國中最高貴的女人,那三家人就算恨,也只能心裏暗恨,拿她們沒辦法。

公主到底想事情還是單純,她也不想想,自己和太後通氣是誰造成的?不是徐滄和她說了這件事,她怎會知情?到頭來那三家勳貴再怎麽恨她們,也不可能將徐滄這個“罪魁禍首”的“功勞”給抹殺了啊。

這裏哥倆從房裏出來,徐湛看看左右無人,便直截了當對徐滄道:“說是推測,卻說得有鼻子有眼,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你身邊那個小仵作闖的禍犯的罪,這會兒害怕了,就找上你求你幫她開脫?”

徐滄看了大哥一眼,沈聲道:“如果你心裏真這樣想,怎會幫我向母親出主意讓她進宮?”

徐湛於是就默然了,好半天才冷哼一聲道:“我是相信你不至於這麽耳根子軟,但有數的,情人眼裏出西施,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用了什麽水磨工夫,磨得你傻了,替她這樣出頭。”

“真不是,小宣壓根兒沒想過讓我替她脫罪。”徐滄嘆了口氣:“她從下手那一刻,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今天一早,便跑去我那裏投案,幸虧我是和她爹一起去的大理寺,才讓宣伯父把她拉走,不然不知會出什麽岔子。”

“什麽?真是她做下的?”徐湛雖然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此時卻還是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皺眉道:“她……她倒真能狠下心去下手,只是……手段未免太激烈了些,你……你真的要為她開脫?”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如果小宣犯下的是不可饒恕的罪過,我萬萬不會因情廢法,因私廢公。然而偏偏所有的孽都是那三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造下的,我如何能讓小宣為這三個渣子償命?實話說,今天就算兇手不是小宣,我也依然會這樣做,會來尋找母親,請她進宮幫忙。”

徐湛皺眉道:“你也有你的道理,這我知道。但三家勳貴啊……唉!這一次不是小事,總之……我也不知該如何辦了,你自己斟酌著吧,官場上的事,你比我熟悉,只是為何不找父親商量?”

“大哥心中雖然也覺得李劉王三人是罪有應得,但你同樣也不認同小宣的手段不是嗎?反而是母親義憤填膺,這是男人和女人的天然立場不同,所以您覺得我有必要再找父親商量?”

“難怪……難怪你要母親進宮,你這是要利用女人對女人的天然同情心。”徐湛苦笑一聲:“罷了,事涉你心愛的人,我沒什麽好說的,總之,這一次事情肯定會鬧得很大,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唉!如果是和你無關的人,我肯定讓你找父親商量,官場的進退之道,他比你老辣,但偏偏……偏偏,你定是一意孤行要保那個小仵作了對吧?”

“難道她不值得我為她拼命嗎?”

徐滄反問,於是徐湛就沒話說了。身為王府世子,他在家中的威嚴固然是兩人之下千人之上,兩個弟弟看見他都跟耗子見貓似得,但唯獨對徐滄,這位和他相處的不遠不近不冷不熱的弟弟,他頗有一些無處下嘴的棘手感覺,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連父母都因為心懷愧疚而對徐滄百依百順,他這個做大哥的,位置更敏感,能保持兄友弟恭就不錯了,剩下的,也只能由著徐滄自己去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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