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難舍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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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竹林出來,孟欣然有些魂不守舍。但是時間不容許她多想,她轉身往車站趕去,最後一趟開往B市的汽車就要開了。

到了車站,孟欣然終於趕上了末班車。

汽車在公路上緩緩行進著,周圍的旅客都昏昏欲睡,可是孟欣然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還妄想著哪一天莊可伶當膩了孟欣然,會把她的家還給她,可是,現在看來,那已經沒有任何的可能。為了把她趕走,竟然不惜讓她的家人都背井離鄉,而且還出言威脅。莊可伶這可是鐵了心要與過去一刀兩斷。

而韓希的事情也讓她心裏難受,這個家夥離開了這個家會到哪裏去呢?他還有哪裏可以去呢?

汽車開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在深夜之前到了B市的車站。舅舅和舅母已經在站臺上等著她了。他們穿著單薄的棉衣站在瑟瑟的寒風之中,縮著脖子來回地跺著腳。孟欣然的眼眶紅了,不禁感慨,這樣的家人莊可伶怎麽忍心拋棄他們,又怎麽忍心在他們的背後插上一刀呢?那該有多狠的心啊!難道以孟欣然的身份活著,就那麽美好嗎?

她飛撲了過去,將舅舅和舅母擁在了懷裏。既然莊可伶舍得這份親情,那她孟欣然就照單全收了。

“死丫頭!”舅母又在孟欣然的手臂手掐了一把,嘟著嘴說道,“摟這麽緊幹什麽?都快喘不過氣了。”

舅母嘴裏這麽說著,可是她微彎的眉眼告訴孟欣然,她很開心。

因為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進門的時候他們都小心翼翼,生怕把其他幾個人吵醒了。

誰知道,一打開門,就發現客廳裏的燈亮著。外婆還端坐在沙發上等著,而莊可愛和莊小弟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單薄的棉被。

外婆無奈地說道:“這兩個小家夥,我讓他們先去睡覺,誰都不肯。結果,一會兒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舅母小聲地說道:“這兩個壞東西,看我明天怎麽收拾他們。”說完她先抱起莊小弟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舅舅也憨憨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沙發邊,把莊可愛抱了起來,送進了房間裏。

外婆起身慈愛地對孟欣然說道:“可伶兒,還沒有吃晚飯吧!外婆給你做了荷包蛋,還在鍋裏,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孟欣然感動得幾乎要哭了。

當夜,孟欣然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到了什麽時候,她才睡著。

第二天天已經大亮,孟欣然才睜開了惺忪的眼睛。她慌忙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睡了這麽久,怎麽沒有人來叫她呢?要是往日,舅母的掐功可是饒不了她的。

“幹什麽?做噩夢了啊!”莊可愛對孟欣然一驚一乍的樣子很是不滿。

這時她才註意到,臥室的窗臺邊,莊可愛正做著她的家庭作業。

“我怎麽睡得這麽遲?為什麽沒有叫醒我呢?”孟欣然不解地問道。

莊可愛轉過頭來,滿是嫉妒恨地嘟囔道:“我被我媽掐了好幾把才從床上爬起來,她卻沒有掐你,還說讓你多睡會兒。你說氣不氣人!”

孟欣然笑了笑,揉了揉莊可愛的腦袋,說道:“姐姐我就占了這麽一點兒便宜,你都氣不過啊!”

莊可愛瞪了孟欣然一眼,隨後也笑了,說道:“話說,你昨天多晚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羅。睡得像一頭小豬似的。”孟欣然嘟囔著說道。

“你竟然說我是一頭豬,看我不打你!”莊可愛和孟欣然打打鬧鬧,好不開心。

眼見著快到中午了,孟欣然趕緊做起了午飯。

以前她什麽都不會,可是現在她已經會做很多菜了。

飯菜都做好了,她們姐妹倆就提著飯菜到小店上去了。舅母一個人在那裏守著,午飯還沒有吃。

可是到了小店的時候,湯飯大娘正端著一碗湯飯往小店送來。

“給你舅母送飯來了啊?”湯飯大娘熱情地跟孟欣然打著招呼,“以後就別送了。到了午餐時間我就給你舅母送過來。”

“那怎麽好意思呢?”孟欣然說道。

湯飯大娘有些不高興了,假裝瞪了孟欣然一眼,嘟著嘴說道:“不就是一碗湯飯而已。都是鄰居,何必在意這麽多呢?”

“真是太感謝你了!”舅母不好意思地接過湯飯大娘的湯飯。

面對湯飯大娘的盛情難卻,孟欣然覺得受之有愧。突然,她發現湯飯大娘穿著極其樸素,頭上梳著發髻,可是什麽頭飾都沒有戴。她又望了望櫥窗裏,上次打制的銀器裏還有一件刻著吉祥雲紋飾的頭簪,這件頭簪古樸典雅,但是年輕人會覺得有些老氣,所以一直都沒有賣出去。但是對於中年人來說,那就再合適不過了。於是她趕緊打開櫥窗將它取了出來。

孟欣然對湯飯大娘說道:“大娘,你看這吉祥雲的頭簪怎麽樣?”

“喲!好精致的頭簪啊!難怪你們的生意不錯。”湯飯大娘嘖嘖地稱讚。

聽了湯飯大娘的話,孟欣然將頭簪遞給了她說道:“你喜歡就好!現在它就是你的了。”

“那怎麽行?這麽貴重的東西。”湯飯大娘伸出雙手連連拒絕。

孟欣然握住湯飯大娘的說,將簪子放到她的掌心裏,誠摯地說道:“我們來到B市,多虧有你們的照顧。更何況,你們家李珂還為我補了課呢!這根頭簪就算是我交的學費。”

“那怎麽好呢?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湯飯大娘不再客氣,將頭簪收了回去,然後當面將頭簪插到了頭上。

孟欣然打量了一番,高興地說道:“大娘,這頭簪真像是給你訂做的,太合適了!”

“真的!我要回去瞧瞧!”說完湯飯大娘興奮地回到湯飯店,一邊走一邊還激動地喚著李珂的名字。

舅母見湯飯大娘將頭簪拿走了,在孟欣然的手臂上掐了一把,撇撇嘴說道:“那個頭簪至少也值一百多塊吧,那要抵她家好多碗湯飯了。”

孟欣然對舅母笑了笑,說道:“做生意也要講求‘舍得’二字,有時候有‘舍’才有‘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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