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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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紅袖起得很早，棄了平日裏的露背紗裙，只是身著一件藍色的對襟長裙，頸口被嚴嚴實實地裹住，長袖，與平日裏妖艷的風姿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她早早去向鴇母請了假。
今日是她替弟弟平反的第一日，她不想叫自己平常煙花女子的行頭帶到那種神聖的日子裏來，她要幹幹凈凈的。
她不甚會寫字，專門找了萬紫千紅裏的賬房先生給她寫狀子，並且在賬房先生一臉鐵青後拿了狀子。
“先生，此事勞煩您了。”
賬房怒道，“業玄卿也是你惹得起的嗎？”
她知曉老先生是在關心她，不過弟弟的仇不能不報，看著弟弟成天郁郁寡歡，她受不住。
“先生，紅袖知曉行事荒唐，卻也想試一試。”
那老先生工工整整地寫下狀子後給了紅袖，嘆息，道，“萬事小心。”
她眸底閃過一絲晶瑩，不過不久便消散了，今日的她，一定要比旁日更加堅定。
衙門裏，主簿大人正斜眼看著紅袖，鬥雞眼盯得紅袖渾身不舒服，只聽他扯著嗓子道，“你剛說你要擊鼓告誰？”
紅袖眸間堅毅盡顯，冷言道，“民女要告的是業玄卿！”
主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踱著步子將她打量了一番，又調戲道，“你這生的倒是美艷，不會是趁著少城主大婚想給自己個生事的機會？”
她知曉面前的人定是存心找茬，繼續冷言道，“民女要告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
主簿被她突然放大的聲音給下了一驚，往回退了幾步道，“告少城主什麽？”
告他什麽？該告他日日荒唐，不顧不夜城百姓，還是該告他生生奪去了自己弟弟的舌頭？紅袖一時間對業玄卿的恨意又入幾分，生生地刻在骨子裏。
她踱著步子眼睛發涼，一字一句道，“民女告他害民女的弟弟失去了舌頭！”
“舌頭？為個舌頭你告少城主？怕是瘋了吧！”那主簿白了她一眼，油光的臉上滿是譏笑。
紅袖倒是不在意，這種譏笑，她見的太多了，不管是萬紫千紅裏的客人，還是她從前告官未果時的衙役。
張爺從暗處走過來，從紅袖手裏拿過那封狀子，揚手道，“這是狀子，我們要告的就是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不夜城的規矩，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可是想試一試大牢的滋味？”
白語瀾頗有挑釁意味地看著那主簿，主簿見來了個不怎麽好說話的，於是伸手就要去拿那狀子，想撕個稀巴爛。
誰料白語瀾新手一揮，狀子去了另一只手，那主簿抓了個空，怒道，“你！如此囂張……”
結果他還沒說完廢話，白語瀾就一手抓過他衣領，眸子發狠，緩緩道，“我是來見你飼主的，瘋狗最好滾遠一點。”
主簿哪裏受得了這樣的委屈，登時吹胡子瞪眼，滿口胡言道，“你說什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縣衙也是你能放肆的？”
放肆，要真說放肆，白語瀾在不夜城城主面前放肆過，在少城主面前放肆過，在三公子業玄胤面前放肆過，在北鷹皇帝面前放肆過，如此一來，還真的沒有辦法將在縣衙的放肆看在眼裏。
只是好漢不提當年勇，白語瀾懶得說，張爺的身份也說不得，她只能繼續道，“既然你已經說放肆了，那麽我們就遵從你的意思放肆到底如何？”
說這話時，白語瀾瞇了瞇眼角，那雙高深莫測卻不失天真的亦真亦邪的眸子叫他看不真切。
不過主簿心底虛歸虛，臉面還是要撐住的，他怒道，“反了你們了！”
白語瀾不屑與他再說話，直接拉著紅袖前去推開縣衙大門，主簿沒有料到這兩人如此膽大包天，連忙緩了緩神色跟了進去。
紅袖進去後跪在地上緩緩道，“主簿大人，若你此時能正確審理案件，民女也甘願方才的侮辱，民女自幼與弟弟相依為命，如今弟弟被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所害失去了舌頭導致殘疾，日日寡歡，夜夜無眠，民女才來告那荒淫無度頹廢至極的業玄卿！”
主簿哪裏會不知道業玄卿的混賬事？哪裏會不知道業玄卿傷天害理？只是人家不夜城少城主的名分在那裏放著，你若動了一分便是全家不保。
人家有權有勢就算犯了事也有身後的各種勢力擔待著，他這小小的主簿仗著不夜城實力至上也只能緊緊張張混個日子。
如此天差地別，他如何敢不擔待著業玄卿的禽獸作為？
自然是擔待著。
張爺自然心裏也知曉這些彎彎道，只是想看看這不夜城還有沒有個像樣的官員。
良久，前堂的幾人都未發聲，只見主簿尖著嗓子道，“你這刁民！本主簿方才在外頭叫你走你不走，如今鬧到正堂來卻也是拿不出像樣的證據，誣告我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還要我如何念在你不夜城百姓的份上法外開恩？”
白語瀾對於這樣的結果只是平淡地笑了笑，如她所料，不夜城的官官相護，到了一種境界，也是，像這種實力至上權力至上的地方，官僚主義果然是生根發芽成參天大樹。
紅袖擡眸看著主簿，猩紅的眸子似乎帶火，將主簿那骯臟的靈魂燒灼了個遍，主簿只覺身後發熱。
他道，“來人，把這刁民給本大人拉出去，杖責三十！”
三十？打完之後紅袖可還有命在？莫說她們今日不是誣告，就算是誣告，直接取人性命也是極其的不合理！
白語瀾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上前一步直接攔住衙役要上來的腳步，斂著眸子似笑非笑道，“你帶算是個什麽東西？叫你們知縣出來！”
主簿竟訕笑一聲道，“我們知縣沒空管你們這些破浪事！”
這麽說著，那衙役的腳步又往前進了幾分，白語瀾不慌不忙。
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她見得太多了，可是如今這種事情發生在紅袖這樣幫助過她的人身上，她不能置之不理。
原本這場無形的戰爭是與紅袖無關的 是她為了扳倒業玄卿才將紅袖牽扯了進來，說到底 白語瀾心中有愧。
她虧欠的人太多了，莫楚楚算一個，紅袖又算一個，既然莫楚楚那邊是無可奈何，那麽就只能極力保持紅袖了。
她冰冷著眼睛謹謹道，“主簿你知曉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那可知曉不夜城二公子業玄樺？”
主簿楞了一楞，後背發熱的勁勢又重了幾分，突然他覺著眼前這個冰冷的女子根本就是無畏，根本就是一頭不訓的獅子，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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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早去向鴇母請了假。
今日是她替弟弟平反的第一日，她不想叫自己平常煙花女子的行頭帶到那種神聖的日子裏來，她要幹幹凈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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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此事勞煩您了。”
賬房怒道，“業玄卿也是你惹得起的嗎？”
她知曉老先生是在關心她，不過弟弟的仇不能不報，看著弟弟成天郁郁寡歡，她受不住。
“先生，紅袖知曉行事荒唐，卻也想試一試。”
那老先生工工整整地寫下狀子後給了紅袖，嘆息，道，“萬事小心。”
她眸底閃過一絲晶瑩，不過不久便消散了，今日的她，一定要比旁日更加堅定。
衙門裏，主簿大人正斜眼看著紅袖，鬥雞眼盯得紅袖渾身不舒服，只聽他扯著嗓子道，“你剛說你要擊鼓告誰？”
紅袖眸間堅毅盡顯，冷言道，“民女要告的是業玄卿！”
主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踱著步子將她打量了一番，又調戲道，“你這生的倒是美艷，不會是趁著少城主大婚想給自己個生事的機會？”
她知曉面前的人定是存心找茬，繼續冷言道，“民女要告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
主簿被她突然放大的聲音給下了一驚，往回退了幾步道，“告少城主什麽？”
告他什麽？該告他日日荒唐，不顧不夜城百姓，還是該告他生生奪去了自己弟弟的舌頭？紅袖一時間對業玄卿的恨意又入幾分，生生地刻在骨子裏。
她踱著步子眼睛發涼，一字一句道，“民女告他害民女的弟弟失去了舌頭！”
“舌頭？為個舌頭你告少城主？怕是瘋了吧！”那主簿白了她一眼，油光的臉上滿是譏笑。
紅袖倒是不在意，這種譏笑，她見的太多了，不管是萬紫千紅裏的客人，還是她從前告官未果時的衙役。
張爺從暗處走過來，從紅袖手裏拿過那封狀子，揚手道，“這是狀子，我們要告的就是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不夜城的規矩，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可是想試一試大牢的滋味？”
白語瀾頗有挑釁意味地看著那主簿，主簿見來了個不怎麽好說話的，於是伸手就要去拿那狀子，想撕個稀巴爛。
誰料白語瀾新手一揮，狀子去了另一只手，那主簿抓了個空，怒道，“你！如此囂張……”
結果他還沒說完廢話，白語瀾就一手抓過他衣領，眸子發狠，緩緩道，“我是來見你飼主的，瘋狗最好滾遠一點。”
主簿哪裏受得了這樣的委屈，登時吹胡子瞪眼，滿口胡言道，“你說什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縣衙也是你能放肆的？”
放肆，要真說放肆，白語瀾在不夜城城主面前放肆過，在少城主面前放肆過，在三公子業玄胤面前放肆過，在北鷹皇帝面前放肆過，如此一來，還真的沒有辦法將在縣衙的放肆看在眼裏。
只是好漢不提當年勇，白語瀾懶得說，張爺的身份也說不得，她只能繼續道，“既然你已經說放肆了，那麽我們就遵從你的意思放肆到底如何？”
說這話時，白語瀾瞇了瞇眼角，那雙高深莫測卻不失天真的亦真亦邪的眸子叫他看不真切。
不過主簿心底虛歸虛，臉面還是要撐住的，他怒道，“反了你們了！”
白語瀾不屑與他再說話，直接拉著紅袖前去推開縣衙大門，主簿沒有料到這兩人如此膽大包天，連忙緩了緩神色跟了進去。
紅袖進去後跪在地上緩緩道，“主簿大人，若你此時能正確審理案件，民女也甘願方才的侮辱，民女自幼與弟弟相依為命，如今弟弟被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所害失去了舌頭導致殘疾，日日寡歡，夜夜無眠，民女才來告那荒淫無度頹廢至極的業玄卿！”
主簿哪裏會不知道業玄卿的混賬事？哪裏會不知道業玄卿傷天害理？只是人家不夜城少城主的名分在那裏放著，你若動了一分便是全家不保。
人家有權有勢就算犯了事也有身後的各種勢力擔待著，他這小小的主簿仗著不夜城實力至上也只能緊緊張張混個日子。
如此天差地別，他如何敢不擔待著業玄卿的禽獸作為？
自然是擔待著。
張爺自然心裏也知曉這些彎彎道，只是想看看這不夜城還有沒有個像樣的官員。
良久，前堂的幾人都未發聲，只見主簿尖著嗓子道，“你這刁民！本主簿方才在外頭叫你走你不走，如今鬧到正堂來卻也是拿不出像樣的證據，誣告我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還要我如何念在你不夜城百姓的份上法外開恩？”
白語瀾對於這樣的結果只是平淡地笑了笑，如她所料，不夜城的官官相護，到了一種境界，也是，像這種實力至上權力至上的地方，官僚主義果然是生根發芽成參天大樹。
紅袖擡眸看著主簿，猩紅的眸子似乎帶火，將主簿那骯臟的靈魂燒灼了個遍，主簿只覺身後發熱。
他道，“來人，把這刁民給本大人拉出去，杖責三十！”
三十？打完之後紅袖可還有命在？莫說她們今日不是誣告，就算是誣告，直接取人性命也是極其的不合理！
白語瀾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上前一步直接攔住衙役要上來的腳步，斂著眸子似笑非笑道，“你帶算是個什麽東西？叫你們知縣出來！”
主簿竟訕笑一聲道，“我們知縣沒空管你們這些破浪事！”
這麽說著，那衙役的腳步又往前進了幾分，白語瀾不慌不忙。
這種仗勢欺人的事情她見得太多了，可是如今這種事情發生在紅袖這樣幫助過她的人身上，她不能置之不理。
原本這場無形的戰爭是與紅袖無關的 是她為了扳倒業玄卿才將紅袖牽扯了進來，說到底 白語瀾心中有愧。
她虧欠的人太多了，莫楚楚算一個，紅袖又算一個，既然莫楚楚那邊是無可奈何，那麽就只能極力保持紅袖了。
她冰冷著眼睛謹謹道，“主簿你知曉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那可知曉不夜城二公子業玄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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