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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田姬的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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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的是夫人啊。心中的鬼藏的太多,瞧把夫人您都嚇成了這副模樣。”白語瀾嘴角勾著笑,嘲諷意味更濃。

“你大膽。”田姬色厲內荏的喊道。

白語瀾笑了,極輕極美,但又極有威懾,仿佛一朵炫放於永夜的曼陀羅一般。田姬在這薄薄的笑容間,不禁又凜了一凜。

“孝素死了。”白語瀾淡淡然說道。

“孝素是誰?她死了又與我何幹?”田姬沒好氣的回道。

“誒,夫人先別急著撇清啊,聽我把話說完。”說著白語瀾意態輕松的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滑動椅腳的聲音也驚的田姬不由的抖了一下。

“那丫頭雖然死了,但是死前可把什麽都招了。”白語瀾看見田姬臉上抽動了一下,便聚起了更濃的笑意繼續說道,“如果她臨死前的招供只是對著我講的,恐怕指使她的主人還可以狡辯,說我栽贓,只可惜啊,當時城主也是在場的……”

“你不要在這裏詐我了,如果她真的當著城主的面招了,城主此刻早就來抓我了。”田姬不待白語瀾說完,便急著吼道。

白語瀾不說話,瞅著田姬笑。田姬一下子變了臉,知道自己說漏了嘴。

“夫人,我可沒說,她招供的主人是誰啊,你何必不打自招呢。果然心中的鬼多了,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鬼跡。”

田姬又驚又急,一下子站起身,強裝大怒道,“你究竟想怎麽樣?”

“夫人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自己做過的事都說了吧。畢竟這事可不僅僅是為爭儲位,殺人誣陷那麽簡單,再往下查,恐怕勾結他國,禍亂不夜城的證據也可能會被查到了。”

田姬此時就像落敗的公雞一般,瞪大著眼睛瞅著白語瀾,半晌再說不出話來。

門被大力的推來,叱喝之聲隨後響起,“白語瀾你不要逼人太甚。”出聲的正是聞訊趕來的業玄樺。

田姬見業玄樺來了,立刻像尋到救星一般撲到他身邊,指著白語瀾顫聲說道,“樺兒,她要誣陷娘,她要置我們娘倆兒死地。”

業玄樺怒視著白語瀾,說道,“有證據就到城主那邊說好了,以為你的胡言恐嚇我們就怕了不成。”

“冥頑不靈,死到臨頭猶不會。那我在這裏就勸二位一句,自求多福吧。”說完,白語瀾一振衣袖,款款而去。

業玄樺和田姬死死盯著她離去的背影。田姬抖著身體對業玄樺說道,“樺兒,她不會真的查到了什麽?”

“娘你放心,她不過虛張聲勢而已。證人都死了,倒時候即使城主問起,我們只要咬死了不承認,他又能拿我們怎樣。”業玄樺出聲安慰,田姬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了下來。

人皮面具連夜就送到了業翼權的手中。

業翼權看了看那兩張面具,又瞧著殿下躬身立著的業玄胤,聲音淡淡的說道,“依你之見,要怎麽做呢?”

業玄胤本想說,要懲治兇嫌,但他轉念間又將到口邊的話咽了下去,也淡淡回答道,“我只尋找城主需要的答案,至於剩下的,由城主來定奪即可。”

業翼權神色未明的看著他良久,一陣哈哈大笑,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比孤想象的要能沈得住氣。你的答案孤很滿意,但孤未必會交還一個滿意的答案給你,你可有不服?”

“不夜城全憑城主做主,孩兒怎會不服。”業玄胤平靜的說道,即使內心中亂緒翻滾,但他也強忍著,未表現出分毫。

“好,你這份心意,孤領了,就當孤欠了你一份人情。下去吧。”說著揮了揮手。業玄胤便斂聲恭順著走出了居皇殿。

背影蕭索寂寥,卻也藏著孤傲,業翼權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終於露出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笑。

第二天居皇殿中,所有人又是濟濟一堂。這不過這一次受到責問的是田姬。

那枚戒指,那只鳥籠,還有那一對人皮面具都擺在了田姬面前。但田姬抵死不認,只說,“那孝素確實是我府中所出,後來我發現她是赤焰的細作,便將她趕了出去,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與我無關啊。”

說著一雙飽蘊淚花的桃花眸子,哀婉動情的盯著業翼權,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業翼權緩緩步下禦階,來到田姬面前,冷聲問道,“既然知道她是赤焰的細作,為何當初不說。”

“這……我是一個婦道人家,平日裏想的只是伺候好城主您,哪裏還想得到那麽許多啊。”說話間撒嬌的情態再度流露。

業翼權卻厭惡的一擡手打了她一個耳光,田姬捂著紅漲的臉頰難以置信的盯著業翼權。

“孤寵你,縱你,就把你嬌慣成這樣?你犯了錯,不知悔改,猶在妄言狡辯,你可真令孤失望。”說著便命人將田姬收押。田姬扳住他的腿哀哀求饒,業翼權冷著臉完全不理。

業玄樺也想替田姬求情,業翼權厲目看向他,聲音威嚴的說道,“再敢多言,連你也一並受罰。”

業玄樺痛苦的看了看田姬,沒敢再出聲。

“事情現在已經查明,是赤焰細作故意作案栽贓北鷹公主白語瀾,和我不夜城少城主業玄卿,意在挑起爭端。既然此事已經水落石出,主犯俱已身死,該罰的孤也罰了。依孤之見此事就此做結吧。”

業翼權話音落下,殿中本自開心的莫夫人和業玄卿不由的笑容凝滯,難以相信的看著業翼權。白語瀾更是疑惑的盯著業翼權,難以置信他竟將此事草草了結。

只有業玄胤心下清明,神情不變,白語瀾要出言質問,業玄胤抓住她的手按了一下,她疑惑地看了眼業玄胤,終於無奈著將到嘴邊的話壓了下去。

見沒人反對,業翼權輕輕一笑,揮手讓他們全都告退。

坐在馬車上,白語瀾板著臉,聲音淡淡的問道,“這又是什麽名堂?為什麽不查下去,就這樣做結了?”

業玄胤板著手指,像是在打量著自己的指尖,聲音卻透著無奈回道,“查下去又如何?他想要的是平衡的勢力關系。誰跌下去他擡一擡,誰冒出頭來,他按一按。不過讓大家永遠的互相牽制下去。”

“好個帝王之術。就為了他的基業永固,他居然連善惡對錯也不分嗎?”白語瀾一臉疲憊與厭惡。

“帝王心中從來只有成敗,哪有善惡對錯……”聲音輕不可聞,卻帶著與少年俊俏的臉龐極不相稱的蒼涼之感。

白語瀾見他這樣便不再多言,只抓住他的手說道,“好在這場險風惡浪終於度過去了。”

業玄胤反手握住了她細白嬌小的柔荑,臉上憂悒之色半分未減,“恐怕我們在這權力場中逗留一天,這風浪就永遠不會過去。”

“不怕,反正我也想通了,既在風浪中與其躲避,索性就做個搏浪人。”白語瀾神情堅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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