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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不由地看向周子潤。

她很確定,白天在長門街並沒有看到有什麽閑置的店鋪。

可周子潤竟然這樣說,聽語氣是想幫她的意思?

“姑娘別誤會。”周子潤看出了沈月的疑惑,連忙笑著解釋道,“我們周家雖然是名門世家,但也會置辦一點產業。但我們周家確實不是做生意的料,所置辦的田地房產鋪子都是別人來管。長門街的兩間店鋪,是租給他人收租的。前段日子租期到了,我嫌瑣事太多,所以想著把那店鋪賣掉,只是這件事,還沒有人知道而已。”

“所以,你看在我今日幫了你的份上,你想把鋪子賣給我?”沈月看著周子潤開口問道。

“對。”周子潤笑著道,“可能價錢是會貴了點,畢竟長門街可是寸土寸金……”

“你還說的煞有介事,真的以為我會相信?”沈月看著周子潤嘆氣道,“不要覺得我救了你,你就欠了我什麽。我也沒有做什麽,再說了,你跟楊明昊不和,如果被他知道你把鋪子賣給我了,他不來我鋪子搗亂才怪。”

周子潤臉頓時一紅,沒有想到自己已經用了心思去撒謊了,竟然還是被比自己小的女孩看破。

“姑娘,想來你剛來松江府,不知道我們周楊兩家的恩怨。我們兩家人水火不容,早已撕破了臉面。但在生意上,從來都不會幹涉對方,憑的是自身的本事,所以……”

327、你很討厭他?

“所以,你是想說,楊明昊肯定不會幹涉你把店鋪賣給我的?”沈月在一邊接口道。

“對,這正是子潤想要說的。”周子潤以為沈月相信了自己的話,連忙笑著點頭道。

沈月看著周子潤,走到了他的面前:“我是年齡小,但並不代表我沒有腦子。”

“什麽意思?”猛然看到沈月走近自己,看著她姣好的臉蛋,周子潤感覺呼吸都困難了。

“你都說你們兩家水火不容了,一點臉面都不給對方,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們會不幹涉彼此的生意?所以,我決定了,不管是周家的還是楊家的店鋪,我沈月都不會去買。”沈月滿臉嚴肅道。

周子潤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可長門街,除了我們兩家的店鋪,其他店鋪的位置都不好。”

“沒關系,只要我賣的東西好,俏手的話,哪怕再偏僻,都會有生意的。”沈月滿臉自信道。

本來她是覺得,松江府這麽大,商機也大。

加上手頭有銀子,能夠買個地段好的鋪子,這樣也不用費心去宣傳什麽的了。

可沒有想到,她來松江府短短一天的時間 ,遇到的麻煩事不少。

估計她跟松江府八字不合吧!

那她就低調點,不再去想什麽地段好的鋪子了。

她在永順鎮,不是把鋪子開在小巷口嗎?

生意照樣火爆。

只要前期宣傳到位,加上自家的香胰子吃香,還愁會沒有生意嗎?

周子潤看到沈月決議已定,只能無奈地閉上嘴巴。

“天色已晚,那子潤告辭。”周子潤對著沈月道。

“我送送周公子。”沈月客套道。

“不用,我的人就在外面。”周子潤看著沈月,“子潤再次謝過姑娘的救命之恩,明日在天香樓設宴款待姑娘,還請姑娘賞臉。”

沈月有些意外地看著周子潤,沒有想到他臨走了還來這一出。

沈月剛要開口拒絕,周子潤好像知道她會說什麽般,急急地往外面走去,邊走邊道:“姑娘還請回,子潤明日來請姑娘。”

看到“落荒而逃”的周子潤,沈月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往房間裏走去。

既然有了決定,沈月打算明日再去別的街道好好看看,尋找適合的店鋪。

只是現在主要的要做的事,就是找出支使楊家的人究竟是誰?對方是敵是友?

外面響起了一輕一重的腳步聲,沈月打開房門,看到唐寅滿臉怒容地揪著溫家文的衣領,一路托著他拎進了沈月的房間裏。

“怎麽了?”沈月很少看到唐寅這麽生氣,不由地看了眼面如死灰的溫家文。

“這小子,竟然先要去投江!這樣沒有出息的人,姑娘你還費心救他,我看讓他淹死算了。”唐寅滿臉生氣道。

“別胡說。”沈月喝止了唐寅,走到溫家文面前滿臉凝重地問道,“你想跳江自殺?”

“沒有……我是走路不小心……才差點摔下去的……”溫家文不敢看沈月一眼,但梗著脖子道。

“你還敢狡辯?”唐寅頓時怒了,走過去就要揍溫家文。

沈月一把攔住,對著唐寅道:“你別生氣,如果被我知道他是真的想死,我會成全他。”

溫家文聞言惶恐地看向沈月,急急地解釋道:“姑娘,我真沒有想要自殺。上次投河自盡,家文聽了姑娘的一番話,已經打算要好好活著。所以後來,哪怕三天沒有吃東西,餓著肚子連路都走不了了,家文也沒有想過要放棄自己的性命。”

“那唐寅看的到底是怎麽回事?”沈月眉頭緊皺,雙眼看著溫家文開口問道。

“我一心想留在姑娘身邊學本事,為姑娘出一點力,替姑娘分憂。但姑娘不要家文,家文只能先離開,到外面去證實自己,到時候姑娘就會要家文了。因為想事情太出神,沒有註意腳下,才會差點摔下江裏的。”

溫家文滿臉認真地開口解釋道。

沈月深深地看著溫家文,看到他臉上的神色雖然緊張,但對於她的註視並沒有閃躲,反而勇敢地面對,這在之前,溫家文是不敢跟她對視的。

看來,他並沒有說謊。

“姑娘,不要聽他狡辯。”唐寅看著沈月焦急道。

沈月並沒有回答唐寅,反而對著溫家文道:“好,我暫時相信你。你先回房間休息,等明日再說。”

溫家文臉上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後來想起了什麽,雙眼一亮,滿臉笑容道:“家文聽姑娘的。”

溫家文說完,滿臉開心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姑娘……”唐寅看著沈月,滿臉不滿道。

“唐寅,溫家文是真要跳江自殺,還是沒有註意跌下江,我想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沈月看著唐寅,語氣清淡地問道。

“我……”唐寅臉上露出了一絲扭捏,最後嘆了口氣道,“他是沒有註意摔下去的。”

“你很討厭他?”沈月臉上沒有一絲的意外,繼續問道。

唐寅咬了咬牙,最後搖頭道:“我只是覺得他一心想留在姑娘身邊,並不會幫到姑娘,加上他身子弱,性子軟綿,如果留在姑娘身邊,只會拖累姑娘。”

“好,很好。”沈月看著唐寅,臉上露出了一抹冷意。

“姑娘……”唐寅看到沈月臉上的表情,心頓時一沈,“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唐寅錯了,請姑娘責罰。”

“你確實錯了。”沈月看著唐寅,一字一句道,“每個人活著,都有他活著的意義。別人是沒有權利去質疑評判,你不行,我也不行。溫家文雖然缺點很多,但他身上,也有你跟我沒有的優點。等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我並不想責罰你,只是希望,你對他,能包容一點。”

“是。”唐寅低垂著頭連忙應道。

“起來吧!”沈月收斂了臉上的表情,嘆氣道,“我知道你的本意是為了我好,目前我們自身都難保,更何況帶著他。但是……”

沈月說到這裏 ,臉上露出了苦笑,“可能在我跟君瀾救下他的那刻開始,註定要讓他留在我身邊的吧!”

328、合適的人選

“姑娘為什麽這樣說?”唐寅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些不解地問道。

“當初溫家文被他家人虐待,他一時想不開,是我跟我朋友救了他。那個時候溫家文是抱著一死的心態,但最後被我勸服。這一次,在松江府又救了他,知道他離開溫家村後吃了那麽多的苦,我忍不住地想問自己,當初我們救下他,到底是對還是錯?

說實話,我真的不相信一個大人,竟然會把日子過的這麽苦,連肚子都填不飽。本來有心給他在品茗軒安排一個好的差事,但溫家文拒絕了,想要留在我的身邊。可能,這一切,都是冥冥註定的吧!”

沈月腦海中回想著在河岸的那一幕,心裏柔軟一片。

既然溫家文一心想要跟著自己,那就讓他跟著吧!

雖然在松江府危險重重,麻煩不斷,但沈月可以肯定的是,周楊兩家,是不會為難她了。

至於暗中那個人,不管他的用意是什麽,只要自己小心點,總不至於連溫家文都保不住。

唐寅聽沈月這樣一說,頓時沈默了下來。

沈月回過神來,看到唐寅過於安靜,不由地笑道:“好了,沒事的。明天我們再去找鋪子,只要找到了,就能早點回去了。說來,我還是第一次離開爹星兒陽兒他們,心裏想念的很。”

聽到沈月提起沈老三等人,臉色頓時柔和了些許,但還是忍不住地提醒道:“姑娘,真要溫家文留在身邊嗎?”

“嗯。”沈月淡淡地應道。

“那就先讓他回永順鎮吧!”唐寅提議道,“畢竟在這裏,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多了一個溫家文,我怕照顧不周。”

沈月看向唐寅搖了搖頭:“不,他不用回去。”

唐寅有些疑惑地看著沈月。

“他會留在松江府,等鋪子找到後,我會把鋪子交給他來打理。”沈月笑著道。

“什麽?可溫家文一個書生,根本沒有做過生意……”唐寅大吃一驚,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對,他是一個書生,文弱而又不善交際。但是,如果他想要留在我身邊,我相信他能夠幫我管好鋪子。只有他,才是最合適的人選。”沈月耐心地開口解釋道。

“合適的人選?姑娘可真的擡舉他,看重他,把這麽重要的鋪子交給他。”唐寅有些憤憤不平道。

“唐寅,你跟我來松江府兩日不到,但溫家文來這裏半年了。最重要的是,他在品茗軒待過,那裏可是魚龍混雜,最是覆雜的地方。但他卻在那裏待了一個月,說明溫家文還是個可造之材。只要我們給他時間和機會,我相信他肯定能幫鋪子管好的。”

唐寅聽到沈月都這樣說了,只能沈默不語,不再發表自己的意見。

雖然唐寅不想承認,但姑娘說的是事實。

而且,跟在姑娘身邊這些日子以來,唐寅知道她每做一件事,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推敲過後才去實踐的。

既然姑娘說溫家文適合,那自己也沒有什麽話好說的。

第二日,沈月帶上唐寅和溫家文,繼續在松江府的各大街觀察巡視。

和長門街相鄰的平安街,雖然沒有長門街的繁華,但人流量卻和長門街差不多。

只是,這條街上來往的人,穿著上沒有長門街那麽華麗鮮艷,平民占了多數。

沈月心裏頓時有了決定,特別看到位置顯眼的地段,有兩間鋪子要出租後,沈月雙眼一亮,帶著唐寅和溫家文走進了鋪子裏。

兩間鋪子是打通的,賣的是手工木桶,木盆,木碗等物件。

但讓沈月驚訝的是,這些木器,手藝了得,哪怕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木碗,上面都雕刻了好看的花紋,栩栩如生,硬是把一個很普通的碗,瞬間高大上了起來。

沈月問了下價格,意料中價格也是驚人的,難怪沒有生意,店家想要店鋪租出去了。

沈月看向店主,是個年約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有著端正的五官,黝黑的皮膚。可能常年勞作的關系,他的一雙手都是繭子,有好幾處都裂開了有傷痕。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沈月開口問道。

“是。”男子有些急促地應道,因為緊張 ,雙手都不知道怎麽放才好。

溫家文看到這一幕,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同情,走過去笑著安撫道:“這位大哥,你別緊張,我家姑娘性子好,待人也親切。”

唐寅有些驚訝地看著溫家文,臉上的震驚,好像不認識眼前的人一般。

被溫家文這樣一說,那男子果然沒有之前拘束了:“二位是想來租鋪子的?”

“鋪子是你自己的嗎?”沈月溫和地看著男子開口問道。

男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暗淡的表情,隨後點了點頭:“吳明沒用,守不住家業,如今在我手裏的,也只有這兩間鋪子,還有這一手的手藝活了。”

聽到是家業,沈月有些糾結地皺起了眉頭。

看這個吳明的態度和表現,想要從他手裏買鋪子,可不太容易。

但是租的話,沈月心裏有有些不願意。

畢竟租來的鋪子不是自己的,如果店家看到你生意紅火,等租期到了,說鋪子不租給你了,到時候你又得找鋪子裝修,浪費時間和精力。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把你店裏的這些物件都買了,你願意把店鋪賣給我嗎?”沈月盡量用溫和的語氣開口問道。

吳明顯然沒有想到沈月會這樣問,頓時驚呆地看著她,一時沒有任何的反應。

沈月耐心地看著他 ,沒有催促。

一邊的溫家文卻開口道:“姑娘是個心善的,你鋪子經營不下去,賣給姑娘了,姑娘不會虧了你的。你看你做的這些物件,有些都好多年了吧!顏色都變了,但姑娘會買了去,不讓你虧本……”

吳明神色覆雜地看著沈月,沈吟了良久之後才開口問道:“敢問姑娘,你想買鋪子做什麽生意?”

“暫時保密,恕我不能說。”沈月想也沒想地拒絕道,“但你放心,肯定不是賣你這些。”

329、買鋪子

吳明臉上一囧,看著沈月像是下了決心一般:“那姑娘願意出多少銀子賣我的鋪子?”

看到吳明竟然問自己價錢,也不知道他是根本不會做生意,還是誠心試探自己,沈月頓時笑了。

但她還沒有開口,一邊的溫家文再次開口道:“吳大哥,你說笑了。鋪子是你的,怎麽問起我們家姑娘價錢來了。”

“如果你家姑娘誠心要買,我想問問她出得起多少價錢?”吳明看著沈月突然笑道。

一邊的唐寅聽到吳明竟然說這樣的話,心裏頓時有些不舒服。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家鋪子在外面寫的出租,至少有三個月了吧!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有租出去?是你想要租金多點呢?還是想對方把你的木器都買了?”

沈月在一邊不慌不忙地問道。

吳明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窘迫,隨後無奈地嘆氣道:“要不是店裏實在沒有生意,維持不了家裏的生計,我也不想把店鋪租出去,有幾個錢讓家裏生活好過一點。但是,賣鋪子,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過。如果姑娘真的要把我這些木器都買了的話,想來姑娘不但心善,也是個懂我的人。只要姑娘出的價錢合理,讓我滿意的話,那吳明願意把鋪子賣給姑娘,因為姑娘比我需要它。”

沈月有些意外地看了吳明一眼,隨後笑道:“我初來松江府,對這裏並不熟悉。這樣吧!你的鋪子,地段頗佳,我也比較滿意。我願意出比市面高一成的價錢買下你家的兩間鋪子。”

“兩成。”吳明對著沈月伸出了兩根手指,臉上露出了一個迫切的表情。

沈月深深地看了眼吳明,最後點頭道:“好,我同意。”

“姑娘……”

“姑娘……”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都有著不讚同和焦急。

“沒事。”沈月笑道,“這是你情我願的買賣,現在,吳大哥你可以報出你的價錢了吧!”

“實在是家裏要用錢,我也是沒有辦法。”吳明滿臉不舍道,“旁邊的鋪子每間是一千兩,我這邊是兩間,總共是兩千兩,加上另外兩成,總共是兩千四百兩。”

“行。”沈月眉頭都不皺一下,也沒有討價還價,應了下來。

“姑娘……”溫家文再次在一邊驚呼。

“那這些木器呢?”沈月看著吳明問道。

吳明顯然沒有想到沈月會這麽爽快,臉上卻露出了一抹不安的紅暈,有些不安道:“姑娘這麽爽快,我吳明也不是個貪財之人。這些木器,就送給姑娘吧!算是姑娘對吳明的照顧。”

“你這個時候倒曉得了。”溫家文在一邊不滿地嘀咕道。

唐寅在一邊也是眉頭緊皺,花兩千四百兩買下兩間鋪子,對姑娘來說,沒有什麽。

可是,他總覺得貴了。

多了兩成,已經是長門街那邊店鋪的價錢了。

吳明倒知道賣乖,把木器送給姑娘。

可他這些木器能值多少銀子?

姑娘買來,也沒有什麽用處啊!

“後面還有倉庫,還有個小房間,能住人。”吳明看到唐寅和溫家文臉色都不好,虎視眈眈惱怒地瞪著自己,吳明連忙道。

沈月等人跟著吳明往後面走去。

吳明確實沒有騙她,倉庫雖然不大,只有三十多平左右,但裏面堆滿了各種木器活。另外一間的小房間,擺著一張床 ,上面有被褥,顯然是有人住在這裏的。

“你不是本地人嗎?”沈月有些驚訝地問道。

“為了照顧店裏,我就住在這裏。”吳明苦笑地開口解釋道。

“那行,我們現在去辦房契過戶手續吧!”沈月巡視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多花了四百兩,但看到倉庫後面那些木器,沈月覺得值了。

把溫家文留在鋪子裏看守,沈月唐寅跟著吳明去了當地的府衙,找了縣丞把鋪子過戶到自己的名下。

吳明手裏拿著那兩千四百兩的銀票,當下就提出了告辭,屁顛屁顛地就要離開了。

“吳大哥,你家住在哪啊?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可能會去找吳大哥……”

“不用了,我們買賣已經成立,我也把房契都給你了。我們毫無瓜葛,以後哪怕見面,也當做不認識……”

吳明好像被蜜蜂蟄到一般,一溜煙就跑的沒影了。

看到吳明離去的方向,沈月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她是真的想跟他做一筆生意,卻沒有想到這個人膽子竟然這樣小,生怕她會後悔了一般,拿著銀票就跑掉了。

沈月回頭,看到唐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只能嘆氣道:“唐寅,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鋪子雖然貴了點,但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姑娘的眼光,唐寅自然是相信的。只是那些木器,姑娘想過要怎麽處理嗎?”唐寅開口問道。

“嗯,想好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沈月滿臉神秘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唐寅保密,唐寅只能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很多事情,姑娘都會把方方面面都考慮進去。

既然姑娘說有用,那自然是有用的。

兩個人剛從府衙大門走出來,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府衙的大門口。

沈月突然拉著唐寅快速地想要離開,卻聽到了一道邪魅的聲音:“沈姑娘,既然來了松江府,為什麽不來找梅某?”

沈月渾身一震,困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問題,頓時有種烏雲散開,豁然開朗的感覺。

沈月轉身回頭,滿臉坦然地看向來人。

只見對方一身月色的長衫,風姿卓越地從馬車上下來。

精致的五官,比女人還要美艷,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晶瑩的光芒來。

這個人,不管是五官還是渾身的氣質,就好比是一塊美玉般,讓人看到目不轉睛,但又不敢貿然上前,怕褻瀆了一般。

“你是?”雖然心裏有了答案,但沈月還是滿臉茫然開口問道。

“依照梅某對姑娘的了解,姑娘應該早就知道我是誰了。”男子站在沈月面前,滿臉含笑道。

沈月故作深思狀,最後茫然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可以確定,我沒有見過你。”

330、梅澤海

小樣,是你自己找上門來,還一副你我很熟的模樣,我會中你的圈套,我是豬啊我!

沈月在心裏不滿地嘀咕。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在松江府人人聞風喪膽的第一惡霸,在永順鎮害了楊家整整三年的人梅澤海,竟然是這樣一個風姿卓越的美男子。

是哪裏出了錯?

還是她一貫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

在她的想象中,惡霸不都是長得五大三粗,滿臉猙獰,讓人看到就害怕的嗎?

可是,不管是楊明昊還是周子潤,還有眼前的梅澤海,不但長相不凡,就連氣質也是絕佳的。

特別是梅澤海,渾身雖然被富貴包圍,但臉上淡然怡得的笑容,還有沈得住氣的恬淡,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做到的。

唐寅滿臉嚴肅地盯著梅澤海,總感覺眼前這個溫潤的男子,隨時背後會捅出一刀,傷了姑娘。

“姑娘還想不起來嗎?”梅澤海很有耐心地問道。

沈月看著梅澤海臉上的那抹淡淡的笑容,心裏不由地開始吐槽。

真是沒有天理了,為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蛋,顏值竟然這樣高。

往後兩個人撕破臉了,她是打他臉呢?還是打他臉呢?

沈月覺得自己有些想岔了。

既然他的姐姐是皇上身邊的女人,自然貌美如花。

他的姐姐是個梅嬪,他的爹梅明遠是知府,自然給了他作威作福的本錢。

可惜啊可惜,你今兒落在本姑娘手裏,姑娘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你。

“想起來了。”沈月看著梅澤海突然笑道,“如果我沒有猜測的話,我們的關系是敵對的。可是不知道知府家的公子,為何會出面,讓楊家的人親手把房契送給我?”

唐寅聞言,渾身頓時緊繃,盯著梅澤海的恨不得在他臉上盯出個窟窿來。

“沈姑娘果然聰明。”梅澤海雙眼一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不知道姑娘可否賞臉,讓澤海做東,為姑娘接風洗塵呢?”

“梅公子臉上功夫果然了得,我之前就說了,我們是敵對的關系。相信梅公子,不會忘了永順鎮楊家父子吧!我想,梅公子知道我,也是從他們父子身上知道的。只是我有幾點不明白。”

沈月看著梅澤海笑道。

“沈姑娘有什麽不明白的,梅某願意為姑娘解惑,誰叫姑娘小小年紀,不但聰明還長的這麽美呢!”梅澤海滿臉瀟灑道。

“你長得很是俊美,可以說很多女人看到你也會自慚形穢,為何梅公子會用那麽卑劣的手段,去獵艷呢?”沈月滿臉笑容地看著梅澤海開口問道。

梅澤海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眼裏閃過了一抹寒光。

“放肆!竟然敢跟公子這樣說話。”梅澤海身邊的小廝頓時在一邊大怒道。

“這可是你家公子同意我問的,還說了為了解惑。你一個下人,竟然敢反駁你家公子的話嗎?”沈月毫不客氣地反擊道。

“退下。”梅澤海臉色變了變,隨後對著身邊的人沈聲道。

“公子……”小廝很是委屈,但公子的命令他不得不聽,只能退到了一邊,滿臉憤怒地盯著沈月。

“姑娘都說了,梅某長得比一般人還要好看,姑娘會相信外面對梅某的傳言嗎?”梅澤海看著沈月含笑問道。

不相信。沈月腦海中浮出這個答案。

但容不得她不相信啊!楊明義的話,還有這三年來。楊家所遭受的一切,沈月更加堅信不疑。

可是,看梅澤海滿臉的從容,一副沈穩的模樣,實在想象不出 ,他竟然會是那樣的一個人啊!

果然,眼睛看到的是不是真實的。

“梅某的為人如何,梅某希望姑娘自己去發現,而不是聽信坊間傳言。”梅澤海在一邊嘆氣道。

“那又為何讓楊家的人送鋪子給我?你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麽?”沈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梅某知道姑娘對梅某有誤會,也知道姑娘這次來松江府是為了鋪子來的。所以,只是為姑娘行個方便而已。”梅澤海笑著解釋道。

果真是這樣嗎?

她會相信,才怪!

“可惜我要拂了梅公子的一番好意了。鋪子我已經找到了,不管你暗中會使什麽法子陷害我迫害我,梅澤海,我都不會屈服的。還有,今年秋闈,我會讓楊明義下場。你有什麽招,就盡管使出來。”

沈月滿臉嘲諷地看著梅澤海,看到他大變的臉色後,這才笑道:“唐寅,我們走。”

“是。”唐寅緊緊跟著沈月的身邊,兩個人從梅澤海面前走過。

“可惡!”看到兩個人離去的背影,梅澤海滿臉怒容,精致的五官因為憤怒變得有幾分的猙獰。

身邊的小廝看到梅澤海變成這樣,心裏一陣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道;“公子,既然他們不識好歹,不給公子面子,我們自然不用客氣。”

“當然,這樣不給本公子面子,我不會留著她。該怎麽做,你們知道了吧!”梅澤海滿臉狠毒道。

“知道,小的這就去安排。”小廝連忙道。

梅澤海臉上露出了一抹狠毒的笑容,雙手慢慢地握拳捏緊:“不識好歹忤逆我的下場,那就是死。本看在你容貌美艷的份上,留你一條性命,但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姑娘,你這樣的罪他,就不怕他惱羞成怒,對你下手嗎?”唐寅滿臉擔心地問道。

“即使不得罪他,他也會對我們下手。”沈月邊走邊道,“別忘了,他可是排在三霸之首,不管是心計還是狠毒,都比楊明昊周子潤毒辣多了。所以,往後我們大家都要小心。”

“既然姑娘知道他的毒辣,為什麽還要去惹怒他?”唐寅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為,在我對楊明義一家出手時,我跟梅澤海就是敵對的關系。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他會對我出手。在鋪子還沒有開起來之前,我想解決了這個麻煩。”

沈月簡短地解釋道。

唐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是啊,只有解決了梅澤海這個麻煩,在松江府開的鋪子才能順利。

331、交待

可是梅澤海身後的背景,還有他毒辣的手段,姑娘能應對嗎?

唐寅滿心的擔心,但看到沈月眉頭不展,知道她在想事情,也不好說出來讓她跟著擔心。

回到鋪子裏,一直翹首期盼的溫家文看到沈月唐寅,連忙跑出來迎接。

“姑娘,事情辦的怎麽樣了?咦,那個吳大哥呢?”溫家文四周看了一眼,都沒有看到吳明後,有些驚訝地問道。

“房契過戶後,吳大哥就離開回家了。”沈月淡淡道。

“哦!”溫家文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看著沈月道,“姑娘,後面的那個小房間我已經打掃過了。”

沈月有些驚訝地看著溫家文,沒有想到,他看起來文弱,但人還是很勤快的。

“以後,你就住在這裏看鋪子,能行嗎?”沈月看著溫家文問道。

“什麽?姑娘是要留下我了嗎?”溫家文滿臉吃驚,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嗯,鋪子買下來後,我會找人裝修。所以,你留在這裏監工。”沈月看著溫家文點頭道。

“姑娘……”溫家文眼圈頓時紅了,看著沈月哽咽道,“姑娘放心,家文一定會看守好鋪子的。”

“嗯,對你我很放心。但目前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木器都收進倉庫裏。唐寅,你跟家文一起做。”沈月開口吩咐道。

“是。”唐寅應道。

“姑娘,我們的鋪子不是賣這些木器嗎?”溫家文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來買鋪子,是賣香胰子的。”沈月笑著道,“之前我已經在永順鎮開了鋪子,還有自己的作坊。所以這次來松江府,就是想把香胰子賣給松江府的人。家文,跟著我好好幹,可能會很累,也可能會有些危險,但我保證,我不會虧待你的。”

“姑娘……”溫家文聽到沈月開鋪子是賣香胰子,頓時激動了,雙眼發亮地看著沈月滿臉認真道,“家文的命都是姑娘的,姑娘能夠留下家文 ,家文心裏已經很感激。家文不要工錢,只想跟著姑娘出一份力。”

唐寅有些意外地看了溫家文一眼,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不要銀子的。

“家文,跟了我,自然不會讓你吃虧。之前我是想著給你一份安穩的工作,讓你有時間溫習書本。既然你一心想要跟著我,但你也要答應我,書本不能丟下,而且今年秋闈,不管你有沒有做好準備,必須得下場。不要去管能不能高中,我希望你能夠發揮你的水平,積累經驗,為下場做準備。”

“姑娘……”溫家文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哽咽地看著沈月。

沈月看到溫家文的眼淚,頓時有些頭疼:“趕緊止住你的眼淚,我還有重要的一點要跟你說。”

“姑娘請說。”溫家文深深地吸了口氣道。

“我一來,就麻煩不斷,在永順鎮時,就跟知府的公子梅澤海是敵對的關系,梅澤海這個人,你在松江府這麽久,應該知道他的為人,不但陰狠毒辣,手段卑鄙,還視人命如草芥。往後他不但會給我們下絆子,還會害我們,會給我們帶來性命之憂。如果你怕的話,你隨時都可以離開。我不希望把你也卷進來。”沈月滿臉嚴肅道。

“我不會離開,家文說過,這條命是姑娘的。”溫家文滿臉認真道。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沈月有些無奈道。

唐寅有些意外地看了溫家文一眼,沒有想到這個書生,竟然這麽有骨氣。連死都不怕,也要留在姑娘的身邊。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想跟著姑娘,還是另有他意。

“其實讓你留在鋪子裏,有利有也弊。沒有跟我們在一起,最起碼梅澤海不會註意到你。但可能也會因為你沒有跟我們在一起,反而容易遭到他的毒手。”沈月在一邊嘆氣道。

只要梅澤海有心,去府衙一查,就會知道她買的鋪子在哪裏。

如果他還有一點良知的話,自然不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溫家文下毒手。

但也有可能,他為了讓自己屈服,會先對溫家文下手……

不管是哪點,都讓沈月很被動。

所以沈月決定 ,她要主動出擊,早點除掉這顆毒瘤。

“姑娘,家文不怕。”溫家文滿臉凜然道。

“今晚你就住在鋪子裏。”沈月淡淡地吩咐道,“看看需要什麽,缺什麽的話就去買。吳明的被褥不要了,去買床新的。”

沈月說完,從荷包裏拿出了一錠十兩的銀子丟到了溫家文的手裏。

溫家文本能地伸手接過,看到是銀子後,臉頓時漲紅了:“姑娘,不用。吳明的被褥很幹凈,我能用。還有炊具碗筷鍋什麽的,都很齊全,不用添了。”

溫家文說完,就要把銀子還給沈月。

“你拿著,需要什麽就買。不夠了再來問我要。”沈月阻止道。

溫家文滿臉的為難,感覺手裏的銀子很燙手。

“姑娘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唐寅在一邊開口道。

溫家文這才把銀子放進懷裏。

“你們兩個把這些木器都搬進倉庫裏,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沈月看著唐寅溫家文道。

“姑娘……”唐寅滿臉不放心。

“看好鋪子,我有事。”沈月叮囑道。

唐寅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月離開。

溫家文看到唐寅滿臉擔心的模樣,不由地在一邊安慰道:“唐寅,姑娘那麽厲害,沒事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你知道什麽?”唐寅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我們剛剛在府衙裏就遇到了梅澤海,那廝竟然想對姑娘獻殷勤,姑娘沒有給他好臉色,我怕那個小人,會對姑娘下手。”

“什麽?”溫家文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一片,“完了完了,那你趕緊跟著姑娘,可千萬不能讓姑娘出事。那梅澤海,唯一的嗜好就是擄掠漂亮的女子,姑娘長的這麽漂亮,梅澤海肯定不會甘心的……”

“要你說?”唐寅生氣道,“如果明著來,我還不怕。只怕那廝會暗中下手……”

332、有人跟蹤

“那怎麽辦?”溫家文渾身一震,滿臉擔心道。

唐寅也是無可奈何,姑娘讓他留在鋪子裏,他自然是不敢忤逆。

沈月出了鋪子,就直接往藥鋪走去。

抓了幾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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