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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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夥計碾成粉末,用紙包包好後,順便詢問了下,去哪找裝修師傅。

夥計說了幾個地址,沈月記在心裏,走到大街上,看到有幾個可疑的人跟在自己身後後,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

沒有想到梅澤海的速度這樣快,竟然派人跟蹤她。

但她自然早已堤防,特別看到另外一道身影去了她剛剛抓藥的藥鋪,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來到一家成衣店裏,沈月拿了一套桃紅色的衣裙,拿著身上比劃了幾下,趁著跟蹤她的人東張西望,沈月快速地走出了店鋪,很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左拐右拐了半柱香後,沈月確定沒有人跟蹤她了,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藥鋪裏,重新抓了幾味藥,依舊是讓夥計碾碎成粉,用紙包包好。

又去一家小成衣店裏買了兩套衣裳,沈月用一塊布包裹好,隨後混進了人群裏。

直到走到店鋪附近,沈月大大咧咧地出現,看到那些人重新盯上她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大大方方地走進鋪子裏。

一直擔心不已的唐寅溫家文,看到沈月安然無恙地回來後,雙雙不由地松了口氣。

沈月看到木器已經被兩個人搬進了倉庫裏,就連衛生都搞好了,地上掃的幹幹凈凈的,一點灰塵都沒有。

不用說,這肯定是溫家文的功勞。

沈月把鋪子的門鎖上,帶著兩個人去找裝修師傅。

沈月當著師傅的面把裝修圖畫出來,交給師傅,談好了價錢,付了定金,約好了明日就開始上工,沈月帶著兩個人回到了客棧。

這個時候已經差不多是響午,沈月打算在客棧裏填飽肚子,周子潤出現在客棧裏。

沈月這才想起,周子潤昨晚臨走之前,說了要為自己接風洗塵的。

既然鋪子的事已經解決,沈月心裏一陣輕松,帶著唐寅溫家文跟著周子潤去了天香樓。

董掌櫃看到沈月竟然跟周子潤在一起,臉上露出了驚訝不已的表情。

看到董掌櫃要上前來打招呼,沈月暗中給董掌櫃使了個眼色。

董掌櫃對著沈月眨了眨眼,隨後笑道:“周公子,你要的包廂已經為你準備好。請……”

董掌櫃親自出面招待,給足了周子潤的面子。

周子潤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春風滿面地往包廂走去。

裝修高檔精致的包廂裏,董掌櫃親自為每個人倒了一杯熱茶,就滿臉歉意地告辭離開。

“姑娘,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我把天香樓的招牌菜都叫了。前段時間天香樓出了幾個新菜,水煮肉片,水煮魚片 ,還有什麽油爆大腸,你別覺得大腸不好聽,其實很好吃的。”周子潤在一邊滔滔不絕地介紹道。

唐寅低垂下頭,強力忍住笑。

如果被他知道,這些菜都是出自姑娘之手,不知道周子潤的表情會不會很精彩。

沈月倒是覺得沒有什麽,怡然自得地喝著茶,等著菜上桌。

但是,她心裏倒是打起了小算盤。

鋪子買下來了,完後來往松江府也會多起來。

每次來住客棧,花錢不說,住在客棧裏,畢竟那房間別人也會住,對於有潔癖的沈月來說,心裏很是不舒服。

前世,哪怕她在荒郊野外露宿,也不願去住客棧。

自己當初的幾個菜傳到天香樓 ,看來給白子墨賺了不少的銀子。

他不是在松江府有府邸嗎?

要不要去霸占了再說?

不行,她的性子做不來這種霸王的事來。

那只能去買所房子,至於銀子嘛?回去了好好敲詐白子墨一筆,不就好了嗎?

沈月有了這個打算後,心裏就有些迫切了幾分。

買了房子,往後來松江府了,不但住的地方解決了,有時間還能把沈老三星兒陽兒帶來玩玩,小住幾天。’

松江府可比永順鎮好玩多了,就是路途太遙遠了點。

沈月心思已定,心情頓時大好。

天香樓上菜一貫很快,加上又是董掌櫃親自招呼的,自然效率更高。

一大桌的菜,比昨天董掌櫃請客還要豐盛。

看來這個周子潤財大氣粗,為人還是挺不錯的。

只是外界傳言他的性子囂張跋扈,除了昨日看到他跟楊明昊打架,其他時間,沈月看周子潤還是很正常的少年。

吃飽了喝足了之後,天香樓的夥計又上了水果和點心。

沈月一邊喝著茶,一邊在心裏計劃,要買多大的房子。

家裏人口單薄,只有她們姐弟三個,但跟著自己的唐寅,還有溫家文,也得為他們計劃好。

店鋪裏以後會招夥計,溫家文睡在鋪子裏,只是暫時的。

所以,要買的房子,最起碼十間房間是最少的。

“姑娘……姑娘……”周子潤在一邊叫道。

“啊?”沈月從沈思中驚醒過來,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子潤。

“姑娘,鋪子的事你真的不用那麽介意,我們家的鋪子閑置也是閑置,只要姑娘出個市面價就可以了……”周子潤看著沈月苦口婆心道。

沈月看著周子潤,滿臉歉意道:“周公子,今日我已經買下鋪子了。所以你的一番好意,我是要辜負了。”

“什麽?你已經買到鋪子了?”周子潤滿臉震驚,隨後看向了伺候在一邊的小廝。

小廝對著周子潤輕輕地點了點頭。

沈月眉頭為皺,看來跟蹤自己的那幾個人當中,竟然還有周子潤的人。

只是,他的人到現在還沒有跟周子潤稟明情況,看來辦事還真的不咋滴。

“姑娘,你……”周子潤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我姓沈,名叫小月 ,如果周公子不嫌棄,就叫我小月好了。”沈月笑著道。

周子潤見沈月主動把名字透露,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小月,你明知道我周家有鋪子,你還去別人處買鋪子,實在是不給我面子啊!”

333、看房

“周公子,我沒有去楊家買鋪子。”沈月知道周子潤在介意什麽,頓時笑道。

“你不是在楊明昊手裏買的鋪子?”周子潤聞言頓時驚訝道。

“是啊!我買的平安街的鋪子。”沈月點了點頭道。

“為什麽買平安街的鋪子,那裏都是平民出入,做的生意根本賺不到什麽銀子……”周子潤頓時急了。

“沒關系的,只要我賣的東西夠好,鋪子在哪都無所謂。”沈月看到周子潤是真的有些急了,只能笑道,“但小月還是多謝周公子的關心。”

“既然我叫你一聲小月 ,你還叫我周公子,就太生疏了,我比你年長幾歲,你叫我一聲周大哥,或者子潤就好。”

周子潤在一邊道。

“周大哥。”沈月叫了聲。

周子潤臉上的焦慮因為沈月的這一聲“周大哥”頓時煙消雲散,滿臉開懷道:“沒有想到,跟楊明昊打了一場,竟然能夠認識小月你。”

“我也很高興能夠認識周大哥。”沈月也含笑道。

唐寅和溫家文在一邊面面相覷,最後雙雙低垂下頭。

“既然你都叫我一聲大哥了,那能告訴我,小月你開鋪子買什麽嗎?”周子潤滿臉好奇地問道。

“這個……”沈月看著周子潤,最後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我在永順鎮開了間香胰子的鋪子,賺了點小錢,所以打算來松江府開間賣香胰子的鋪子……”

“永順鎮的國色天香是小月你開的?”周子潤聞言雙眼一亮,滿臉驚喜地問道。

看到周子潤這樣失態,唐寅臉上露出了驕傲的表情,而溫家文卻一臉的懵逼。

“是。”沈月滿臉謙虛道,“店鋪很小,只能賺點小錢。不能跟周大哥相比。”

“小月,話可不能這樣說的。”周子潤聞言頓時不悅道,“我們家是歷經幾百年才有今日的輝煌和成就,而我仰仗的也是祖先庇佑,享受的也是他們辛苦勞作的結果。說來也是汗顏,我們周家,雖然是個大家族,但已經開始沒落了,不然也不會任由楊家,白白欺負我們周家,而一點法子都沒有。”

周子潤說到最後,滿臉的憤怒和咬牙切齒。

沈月昨日在街上是聽到旁人說起過兩家的恩怨,但畢竟是道聽途說,是不是真事她也不能確定,所以只能閉口不言。

包廂裏的氣氛頓時有些安靜,周子潤深深地吸了口氣後看向沈月不好意思道:“剛剛是我失態了。”

“沒事。”沈月搖了搖頭。

“既然你在這邊買了店鋪,那房子買了嗎?”周子潤很快地恢覆了平靜,滿臉關心地問道。

沈月心裏一跳,不由地看向周子潤。

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問道她剛剛才決定的事。

看來,這個周子潤,絕對不像外界傳的那樣不堪。

囂張跋扈的人,怎會想到別人的需求?

“沒有,我正打算下響去看看。”沈月老實道。

“正好我們周家離平安街不遠有處宅子,不大,但挺別致的,小月,我帶你去看看……”周子潤滿臉興奮道。

又來了。

沈月有些吃不消周子潤的熱情 ,但看到他滿臉興奮的模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才好。

周子潤看到沈月滿臉糾結表情,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這處宅子,我家真的閑置很久了,只有一個下人在看護打掃,小月你去看了就知道,我是不是騙你的。”

“那當初為何有這處宅子?”沈月開口問道。

“那宅子,是我爹為了我上學方便,為我買的。”周子潤老實地交代道,“但後來我連考了三年,連個秀才都考不到,所以我跟我爹都放棄了。我搬回了大宅子裏,那處宅子就一直閑置著。”

“既然離書院很近,那你為什麽不租給別人呢?這樣總不限制著好啊!”沈月有些不解道。

“我們周家也不缺那點銀子,更主要的,如果把房子租出去,不但丟我們周家的臉,也會被楊明昊那廝嘲笑……”周子潤滿臉恨恨道。

沈月頓時覺得有些無語。

好吧!都是有錢人!

是她想太多了。

沈月聽到離書院近,心思不由動了起來。

往後沈陽肯定要走出永順鎮去書院讀書。

在來松江府之前,沈月也做了一番調查,知道府城的青山書院,是朝堂管制,下派了幾位舉人授課。山長更是赫赫有名的一名進山,叫秦山先生。

也就是說,松江府的青山書院,不管是授課夫子還是山長,比縣城那邊的小書院師資雄厚多了。

最主要的一點是,是朝堂培養學士的重要書院之一。

還有,沈月記得溫家瑞就是在青山書院讀書。

可惜這次行程太匆忙,等下次有時間了,一定要去書院探望下他。

所以,能夠在書院旁邊買到房子,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看來,今日這個便宜,沈月決定撿了。

跟著周子潤離開了天香樓,有他帶路,往平安街走去。

拐了幾個街口,最後來到了一處居住的宅區。

讓沈月驚訝的是,這裏的每家每戶,規模和外形基本一直,就連建築的年歲也是相同的。

“這些宅子,是書院建好後,知府大人從朝堂那裏領到了籌款,統一建起來的。當初宅子一建好,就被人搶購一空了。幸好我爹拖了關系,從旁人手裏買下來的。”

周子潤看出了沈月的疑惑,在一邊開口解釋道。

“為什麽你爹不早點去買?從別人手裏再買下,肯定被人賺了差價吧!”沈月疑惑地問道。

“我們周家,跟知府家有點過節。”周子潤臉色微變,最後滿臉無奈道。

沈月有些驚訝地看著周子潤,隨後有些醒悟過來。

難怪梅澤海會去楊家,卻沒有看到周子潤捧著房契出現在自己面前。

原來周家跟梅家,關系並不好啊!

“到了。”周子潤帶著沈月站在了一處宅子面前。

沈月擡眼看去,宅子不大也不小,是二進院。

推開大門是一個院子,裏面種了花草什麽的,被打理的很好。

前進院是大廳和廂房,供應小廝和客人居住的。

後進院才是主院,不但有廂房大大小小十來間,還有書房和耳房,再後面就是後院,依舊種的花花草草。

334、夜探梅府

這樣二進的院子,在松江府不大也不小,更適合沈月這樣人口簡單的家庭居住。

一趟看下來,沈月很是滿意。

最主要房間夠多,以後沈陽,唐沫,周偉明來府城讀書了,也安排的過來。

周子潤看到沈月臉上的笑容,就知道她是滿意的。

心裏不由地松了口氣,為能夠幫到沈月而開心不已。

再說了,只是一處宅子,他周家不會做生意,但宅子鋪子還是很多的。

“多少銀子?”沈月看著周子潤,很是直接地問道。

周子潤本能地想要開口說不要銀子,送給她。

但看到沈月臉上認真的表情,想到自己要把鋪子送給她,最後她卻買了平安街的鋪子,到嘴的話吞了下去,隨後周子潤笑道:“之前我買的宅子是兩千兩,但我住了這麽久,可以少算一點。”

“兩千兩銀子,還是我占了便宜。”沈月從懷裏掏出了銀票,數了兩千兩後遞到了周子潤的面前。

周子潤吃驚地看到沈月手裏那一大疊厚厚的銀票,少說也有幾萬兩了吧!

一邊的溫家文也看到了沈月手裏的銀票,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他知道姑娘很有本事,年紀小小就撐起了一個家。

卻沒有想到,姑娘的本事竟然這樣大。

溫家文的臉上露出了崇拜尊敬的表情來。

看到周子潤異樣的表情,沈月頓時笑道:“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不能跟周府相比。但今日我還是謝謝你,把這處宅子買給我。我知道 ,短時間內我是不可能買到這麽好又這麽便宜的宅子的。”

“哪的話,反正閑置著也是閑置著,沒有什麽用。”周子潤爽朗地笑道。

周子潤在帶沈月等人來看宅子時,就已經吩咐小廝回家拿房契。

等沈月把銀票拿給周子潤時,小廝小白已經氣喘籲籲地把房契拿來。

沈月吩咐唐寅跟小白去府衙辦理過戶手續,自己則帶著溫家文和周子潤往回走去。

周子潤把沈月送到了客棧,跟沈月閑聊了幾句,唐寅和小白就回來了。

隨後周子潤告辭離去,沈月慢條斯理地開始收拾東西,結算了客棧的房錢,帶著包袱去了剛剛買來的新家。

因為有人打理,裏面很是幹凈。但房間裏長久沒有住人,還是有股黴味的。沈月把窗戶打開,讓每個房間都通通風。

沈月趁著天色還早,留下溫家文在家裏打掃,帶著唐寅去街上置辦被褥,洗漱等用品。

雖然宅子裏,還有周子潤置辦的被褥什麽的,但沈月用不習慣。

買了滿滿的一車,直到傍晚才滿載而歸。

每個房間裏,哪怕是角落裏,都被溫家文打掃的一塵不染,幹幹凈凈的。

之前沈月就發現溫家文心很細,做細活很有一手。

沒有想到自己還真的沒有看錯人。

“你們自己挑選一間房,以後就是你們的房間了。”沈月笑著開口道。

沈月的本意是想讓他們兩個人在主院上挑選,但唐寅和溫家文很是識趣地搬到了前院,找了房間住下。

主院是姑娘一家人住的,他們哪能住進去。

但姑娘對他們的心,他們很是感激。

沈月滿臉無奈地看著他們抱著被褥離開,只能搖了搖頭。

雖然宅子裏有廚房還有炊具,但沈月忙了一天,不想下廚,帶著兩個人去了附近的飯館吃了晚飯後,回來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沈月叮囑了兩個人小心後,對著唐寅使了個眼色。

唐寅輕輕地點頭,沈月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養精蓄銳。

到了醜時,唐寅輕輕地敲響了沈月的房門。

沈月一身黑地把門打開,讓唐寅進來後,給了他一套夜行衣。

那是她特意甩來那些跟蹤她的人,在一間小店鋪買的。

唐寅很快地換上,並沒有開口多嘴問一句。

沈月很是滿意,但對於唐寅話太少,又有些無奈。

“我白日想過了,自從我們來到松江府後,一直很被動。沒錯,這裏是梅家的地盤,但不管如何,我沈月也不是被人欺負的主。今晚我們夜探梅府,順便教訓教訓那不長眼的梅澤海,讓他見識見識我沈月的厲害。”

“既然想讓他知道姑娘的厲害,那為啥還要穿的一身黑的?”唐寅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沈月頓時被問住了,有些不悅地白了唐寅一眼:“你以為梅府是我們想闖就能闖的啊!梅府裏肯定有守衛把手,而且看守森嚴。所以,能夠不驚動別人,直接進入梅澤海的房間,那是最難的。”

“唐寅明白了。”唐寅沈默地點了點頭。

沈月看到唐寅已經換上了夜行衣,加上把面巾蒙上,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沈月根本認不出來。

頓時滿意地笑了。

兩個人在夜色中快速地往梅府那邊潛去。

避開了好幾撥巡邏的人,沈月和唐寅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在梅府兜著圈子。

梅府夠大,不管是庭院還是假山噴泉,在每一處的院子裏,都建的是奢華大氣。

沒有想到一個知府大人,府邸竟然修造的這麽奢華。

沈月滿臉不屑地撇了撇嘴,這個梅明遠,肯定不是個好官。

不然,也不會任由梅澤海在外面風流成性,擄掠良家少女了。

花費了一番時間,終於找到了梅澤海的房間。

沈月從懷裏拿出早已準備的迷藥,那是她白日特意從兩間藥鋪裏買來的。

因為知道身後有人跟蹤,她只能多跑一間藥鋪了。

唐寅那邊輕輕地挑開了窗子,兩個人輕輕跳了進去。

剛剛走到梅澤海的床前,躺在床上的梅澤海卻突然睜開了雙眼,低聲喝問道:“是誰?”

“我。”沈月故意壓著嗓子,回答了句。手中的藥粉快速地撒到了梅澤海的臉面上。

瞬間,原本要爆起的梅澤海滿臉松軟地躺回了床上,手裏捏的一個粉包,也掉在了床上。

沈月好整以暇地拿起那個粉包,看著滿臉氣急敗壞的梅澤海 ,突然笑了:“怎麽?你一次次地用迷藥去迷惑別人,讓別人無力反抗你。今日我就用這招對付,看你還服氣不服氣。”

335、惡懲梅澤海

“你到底是什麽人?”梅澤海雙眼惡狠狠地瞪著沈月,咬牙切齒道。

該死的,吸入了大量的粉末,他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連說的話也是如貓叫一般。

他如果大聲喊救命的話,也沒有人聽到。

更可怕的是,這兩個身穿夜行衣的人,竟然能夠避開守衛,輕松地找到他房間裏來,肯定是來謀害他的。

他該怎麽辦?

梅澤海額頭上滾下了豆大的汗珠,滿臉的驚慌。

沈月覺得自己還是高估了梅澤海,她的大招還沒有放呢,他就被嚇成這樣。

如果心裏承受力低的話,就沒有預期的效果,那就不好玩了。

“我是為那些遭你毒手,或慘死,或毀掉一生的女子來報仇的。梅澤海,沒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沈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憤怒和仇恨。

都是花一般年紀的女孩,正是對未來抱有幻想的時候。

可是,梅澤海這個惡人,竟然毀掉了她們的一生。

看著梅澤海那張臉,她直覺得惡心。

那些被迫害的女子,只是梅澤海獵艷的其中一小部分。

但更多的女子,愛慕虛榮,加上梅澤海本身長的俊美,還是有很多女子,願意跟梅澤海譜寫一段戀曲的。

但梅澤海的性子本就花心涼薄,玩了一段時間後,就玩膩了。

有多少女子,為了讓梅澤海回心轉意,一日日蹉跎歲月,從妙齡少女等到了花顏早逝……

當然,這些女子,沈月是不會同情的。

因為她們是心甘情願。

但那些無辜的少女呢?

為了自己的清白,跟梅澤海薄弱地頑抗,最終還是落在了他的手上,只能以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沈月只要想到這些,心裏的怒火就燃燒的讓她恨不得了結了梅澤海這個畜生。

但是,她不能。

她不能輕易地放過他,不能就這樣便宜他。

沈月深深地吸了口氣,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的沖動,對著唐寅道:“把人帶進來。”

唐寅深深地看了沈月一眼,隨後很快地從窗口跳出去。

梅澤海臉上露出了恐懼,顫抖著聲音道:“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當然是為了那些遭你毒手的人報仇雪恨。梅澤海,你有今日,都是你咎由自取。今晚之後 ,我看你還能不能人道,我看你還能不能殘害良家少女。”

沈月說到最後,滿臉的狠絕。

梅澤海臉上頓時慘白一片,深深地被沈月的話嚇到了。

他不顧一切地往床下爬去,啞著聲音喊道:“救命……救命……”

梅澤海如貓叫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讓沈月滿臉諷刺地看著他的狼狽。

唐寅很快地回來,手裏抓著一個牛高馬大,身體壯實的漢子。

那漢子五官猙獰,但一身的肌肉,在夜色中看起來很是恐怖。

梅澤海好像想到了什麽,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爬行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一邊爬一邊滿臉絕望地喊著:“不……不……不……”

沈月走到漢子面前,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漢子鼻子底下,讓他聞了聞。

原本被唐寅拍昏的漢子慢慢地睜開了迷茫的雙眼,晃動了幾下腦袋後,慢慢地看清了房間裏的人。

特別看到爬在地上,雖然恐懼狼狽,但難以遮去風華的梅澤海,漢子的眼裏頓時露出了如餓狼看到美食般的奢血光芒。

漢子大吼了一聲,隨後就大步地往梅澤海那邊走去。

“不……”梅澤海絕望地想要爬出去,但剛剛爬了兩步,就被漢子一把抓住了腳。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我……”梅澤海滿臉恐懼地哀求,“只要你們放過我……不管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你覺得我會信嗎?想想那些在苦苦哀求你的少女吧!”沈月說完,拉著唐寅就要離去。

在這裏,她一刻都不想多呆。

但剛剛走了幾步,沈月想起了什麽,又轉身折了回去。

幾下摸索之後,沈月從一個抽屜裏抱出了個木盒子,把裏面的金銀珠寶銀票等物洗劫一空後,這才跟著唐寅跳出了窗外。

在離開之前,沈月回頭看了眼房間裏。

只見那漢子已經壓在了梅澤海的身上,梅澤海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漢子全部剝幹凈。

“走吧!”沈月對著唐寅道。

唐寅展開了輕功,沈月借力跟著唐寅飛檐走壁。

看到一隊巡視到梅澤海院子的守衛,沈月彈出了手中的石子,打在了其中一個人身上。

“誰?”那人吃痛地喊道。

沈月收回眼光,眼裏露出了一抹嘲諷。

她有心要給毀掉梅澤海,但在最後,還是心有不忍。

所以只能驚動守衛,至於他們什麽時候能夠救下梅澤海 ,那就要看梅澤海的造化了。

“看來,我還是做不到心狠手辣。”沈月低低道。

“姑娘心善,但我相信梅澤海經過今晚的教訓,不能說洗心革面,但肯定會收斂很多。”唐寅在一邊安撫道。

“是啊!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被毀去,我還是狠不起這個心。我是變得越來越像沈月了。“沈月滿臉無奈地嘆息道,。

以前的殺伐果斷,以前的英勇無畏,在這世,沈月覺得自己心軟了很多。

把從梅澤海帶出來的那包銀子,按照之前調查的分出幾份,潛進貧民區,把銀子珠寶分別從窗口中丟進去,隨後很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在松江府郊外,沈月和唐寅把夜行衣脫下來,點燃燒成灰後用土掩埋,上面鋪上枯枝幹草,看不出任何的痕跡後,兩個人這才離開。

回到房間天色已經微亮,沈月洗漱了一番後,躺上床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沈月睡的正香時,是被一陣驚天的鳴鑼敲鼓給驚醒的。

從床上爬了起來,沈月打個了呵欠,穿戴整齊後,這才往前院走去。

剛剛辰時,她躺下還不到一個時辰。

外面怎麽那麽吵?

“姑娘,外面都是官兵,挨家挨戶在搜查。”溫家文看到沈月,連忙匯報道。

官兵?

沈月和唐寅對看了一眼。

昨晚她已經心善地提醒巡邏的守衛了,怎麽還要搞這麽大的動靜?

336、出事了

是了,依照梅澤海的性子,以及梅思遠知府的身份,自己的兒子在府中被人設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昨晚的證據已經被她毀掉,沈月也沒有什麽好怕的。

滿臉好奇地走出大門外,果然看到一批批的官兵,在挨家挨戶地搜尋詢問。

“聽說昨晚知府的三公子出事了……”

“難怪知府大人派出這麽多官兵,知道是出什麽事了嗎?”

“我有個侄子在知府了打雜的,說今兒一早,梅三公子的丫鬟進去伺候三公子,結果看到三公子倒在血泊中,下身都是血……”

“天哪!難道是有人要梅三公子的性命?那人也太大膽了吧!連知府大人的公子也要行刺?”

“要我說,這梅三公子,是該有人好好教訓他了。這些年來,松江府多少貌美如花的姑娘,慘遭他的毒手……”

“你輕點,這種話也是我們能說的嗎?”

沈月聽到這裏,不由地皺眉往唐寅那邊看去。

唐寅也是滿臉的茫然,對著沈月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對啊!昨晚她已經提醒了那些守衛,哪怕速度再慢,最多也只是讓那漢子撿點便宜,惡心惡心梅澤海,不至於讓他渾身都是血吧!

這也太誇張了吧!

事情肯定沒有這麽嚴重。

沈月皺眉,但看到逼近的官兵後,心裏又有些不確定了。

“昨晚你們在哪?可有目擊證人?”

上來個官兵在詢問沈月等人時,有五六個已經進屋去搜尋。

“我們來府城才兩日,昨日從周公子手中買了這宅子後,我們就打掃衛生,置辦物件。累的很,就很早歇下了。”沈月滿臉平靜地笑著回答道。

官兵看了沈月一眼,隨後把沈月的話記錄下來。

“昨晚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官兵繼續面無表情地問道、。

“沒有 ,可能昨日太累 ,我剛剛才睡醒。”沈月滿臉茫然道。

官兵看了沈月一眼,隨後去問唐寅和溫家文。

等兩個人都跟沈月回答的差不多後,官兵這才收起手中的本子,進去搜查的官兵也跑了出來,對著那官兵搖了搖頭。

“官爺,我們是初來的,有很多地方不懂。你們搞的這麽大陣勢,是出什麽事了嗎?”沈月上前,滿臉賠笑地問道。

“不該知道的最好不要問,禍從口出,不知道嗎?”那官兵雙眼一凜,滿臉不耐煩地呵斥了一聲,隨後帶著其他人往下一家。

看到官兵離開後,溫家文頓時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被嚇出來的汗珠。

“剛剛真是太嚇人了!這些官兵咋都那麽兇呢!”溫家文滿臉害怕道。

“出了事,而且還是知府家公子出事,肯定要嚴厲懲辦。”沈月看著外面道。

只是,昨晚哪裏出了差錯呢?

她明明心生不忍,手下留情,出手提醒,那些守衛,不會那麽笨吧!

沈月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想不通,最後只能作罷。

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梅澤海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老天爺都不放過他,她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帶著唐寅溫家文出去吃早飯,一路走來,街上每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安。

到處都有官兵把手,整個松江府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了起來,沒有了往日的熱鬧。

大街上,隨處都有人議論紛紛,有些不知情的滿臉看好戲的表情,知道一點的很是害怕。

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表情,得知是知府三公子梅澤海出事,如果梅思遠不怪罪的話,估計很多人會買鞭炮來慶祝。

隨後,一道崩潰的大喊打破了大街上的竊竊私語。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的老嫗,滿臉驚喜莫名地跑到街上人多的地方,對著老天爺跪了下來:“老天爺真是開眼啊!惡人終於有了惡報!”

老嫗說完,那張滿是皺痕的臉上,留下了欣喜的淚水,隨後滿臉悲嗆地喊道:“玉兒,你看到了嗎?那個畜生,終於遭到報應了!”

人群頓時嘩然,有幾個流下了同情的淚水。

”玉兒啊!你當年死的那麽慘,奶我告狀無門,都是被那黑心的梅思遠派人攔在外面。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那畜生遭到了報應,奶死後,終於有臉去見底下的列祖列宗了……“

老嫗說完,原本跪的筆直的瘦弱身子,慢慢地癱倒在一邊。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沈月感覺到不對勁,跑過去時,老嫗已經沒有了呼吸,臉上帶著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眾人被這一幕嚇到了,個個臉色慘白,忘了有反應。

“娘……”直到一聲淒厲的呼喊傳來 ,隨後一個年約三十出頭的漢子排開眾人 ,踉蹌地跑出來,跪在了老嫗的面前,“娘,我們一家好不容易盼到了今日,你怎麽就去了呢?”

漢子跪在老嫗面前失聲痛哭。

沈月滿臉無奈地起身,看到周圍的人紛紛掉下了同情的眼淚。

她萬萬沒有想到,昨晚對梅澤海的教訓,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老婆婆雖然離開了,但她閉眼的那刻,很是安心。

沈月不由地閉了閉眼,她當然知道這對母子。

他們口中的玉兒,就是三年前被梅澤海侮辱,撞墻自盡的那女孩。

楊明義因為目睹了這一切 ,也被梅澤海暗中打壓了三年。

就連楊家的人都說,玉兒的父母收了梅澤海一百兩銀子 ,沒有再追究。

沈月來到松江府後,夜深人靜去玉兒的家走了一趟,看到的是老婆婆憔悴的臉上,都是悲傷和難過。

也從他們的對話中知道,當年他們根本沒有收那一百兩買自家閨女一條性命的銀子。他們也曾去告官,但都被權大勢大的梅家給阻攔,也在梅家的打壓下,一家人吃不飽穿不暖。

但因為惦記著要給孫女報仇,老婆婆一直支撐到現在。

其實她的身子早已油盡燈枯,如今聽到梅澤海被害的消息,驚喜過後,情緒波動太大,身體承受不住,最後閉上了雙眼。

看到老婆婆走的安心 ,沈月愧疚的心,也稍微好受了些。。

只是可惜,她昨晚丟進窗子裏有一千兩的銀子還有些珠寶,老婆婆是享不了福了。

337、玷汙

很快地,一群官兵身穿官府,把眾人包圍住。

沈月趁著眾人不註意,帶著唐寅和溫家文悄然離開。

找了間擺在路邊賣早點的攤子,沈月要了三碗稀飯,六個包子,三個油條,三個人吃了起來。

現在到哪有議論,很顯然,昨晚梅澤海受到襲擊,成為了松江府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能夠鬧得這麽轟動,沈月是沒有想到的。

但一路聽下來,沈月還是沒有聽出個具體,梅澤海昨晚到底怎樣了。

如果說,真的被那十惡不赦的惡人給玷汙了,那也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了。

現在,沈月看到百姓對於梅澤海出事大多是幸災樂禍的多,特別看到玉兒的奶太過高興,竟然高高興興地走了,她對梅澤海那一點的愧疚和不安,已經煙消雲散。

對待惡人,就應該用比他更狠毒的手段去對付他。

填飽了肚子,三個人打算去集市買點米面肉菜什麽的。

畢竟宅子裏有廚房,有炊具碗筷鍋盤什麽的,不能老在外面吃。

剛剛走了幾步,沈月就看到小田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沈姑娘,可算找到你了。掌櫃的有請。”

“董掌櫃有說什麽事嗎?”沈月滿臉疑惑地問道。

在這風尖浪口上,董掌櫃不是應該避嫌嗎?

但看到小田一副很急切的模樣,沈月只能跟著他往天香樓走去。

還沒有到午時,此時的天香樓還沒有賓客,有些冷清。

小田一路把沈月等人帶到了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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