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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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味精只賣給富戶人家,那麽味精自然可以賣個更高的價。

但如果只賣給普通人家的話,兩百文也是一筆很大的數字了。

但白子墨的這個定價,還算是個良心商家。

沈月兒總算知道,白子墨的生意為什麽會做的這麽大,這麽成功了。

“小月,味精的出產,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我不想做個昧著良心只賺銀子的黑心商人。但我也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薩,不會虧本讓自己血本無歸。所以……”

白子墨怕沈月兒擔心賺不到銀子,在一邊解釋道。

164、懷疑身世

“白大哥,既然我跟你合作,就是信任你。當初我們也說好了,後期你怎麽出售,定價是多少,都有你全權負責。”

沈月兒不等他把話說完,就在一邊笑著道。

“小月……”白子墨滿臉的激動。

“好了,飯你也吃了,該說的話也說完了,你再不走的話,時辰可不早了。”沈月兒在一邊提醒道。

來福跟著秦君瀾等人一起下的山,之後就在一個角落裏等候。

沈月兒不止一次看到他強力忍著打瞌睡的沖動,可以想象的出,這一天的路程,兩個人有多辛苦!

特別白子墨上次知道唐宛如要來後,一直休息不好,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更是清減了不少。

沈月兒可不想白子墨因此病倒。

白子墨明白沈月兒的意思,點了點頭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看你。”

沈月兒很想告訴他不用,但看到白子墨臉上疲倦的表情,只能隨意地點了點頭。

看到白子墨坐著馬車離去後,沈月兒這才回屋。

沈星兒正坐在窗臺下繡花,屋內光線有些昏暗,沈星兒繡的有些吃力。

“星兒,響午了,歇歇再繡吧!”沈月兒有些心疼道,“以後要繡花,找光線好的,不然眼睛會繡壞掉,到時候成了瞎子,我可不要你……”

“姐……”沈星兒急急擡起頭來,“星兒會註意的,不會把眼睛繡瞎掉,姐你可不能不要我。”

“傻丫頭,我怎麽可能不要你呢!只是等你長大了,遇到了你喜歡的人,早就把我給忘了。”沈月兒爬上炕,在一邊打趣道。

吃飽了美美地睡個午覺,晚上才有精神。

“不會的,星兒不會的。”沈星兒頓時羞紅了臉,連忙跑到沈月兒身邊 ,保證道,“在星兒的心裏,只有爹,姐,還有陽兒,任何人都比不了。”

“還真的是傻丫頭。”沈月兒伸手摸了摸沈星兒的頭,笑道,“上來也睡會!我們姐妹很久沒有談心了!”

沈星兒聞言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乖乖地爬上炕,睡在了沈月兒身邊。

她的另外一邊 ,沈陽兒睡的正熟。

“姐,你發現沒有,最近這段時間,陽兒臉上長肉了,變白了很多,模樣也更俊了。”沈星兒看著沈陽兒笑道。

廢話,姐每日餵你們吃肉,不長肉怎麽行?

“但我們三姐弟,星兒是長得最像娘的,模樣也是最水靈的。村裏沒人比星兒長的好看。”沈月兒說的是實話,沈星兒長的最像沈白氏。

清秀的臉上,五官柔和緊致,嬌小玲瓏的身子透著一股溫婉的氣質。

就連白子墨,每次看到沈星兒,眼光會不自知地跟隨著星兒,眼裏溫柔一片。

要不是了解白子墨的為人,沈月兒幾乎要把白子墨當成色狼了。

“哪有!姐才是長的最好看的那個。”沈星兒連忙反駁道,“就連那個上官靜鈺,村裏都說她是仙女,她都沒有姐長得一半好看。”

沈月兒嚴重懷疑,沈星兒眼睛是不是繡花繡出問題來了。

那個上官靜鈺雖然為人不咋樣,但她的容貌,在京都算是出彩的,哪有星兒說的那麽誇張。

只是自己這張容貌……

沈月兒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臉龐,感受到細嫩的肌膚,柔滑的觸感……

第一次感嘆天生麗質,原來不是小說杜撰的。

原主確實是長了一副好容貌,特別在這兩個多月的修養調理之後,細嫩的肌膚,精致的五官,已經顯露出國色天香的容貌……

雖然只有六分像沈白氏,但其他的四分,卻讓原本精致的容顏,增添了幾分靈性和清麗。

靈性?

沈月兒心裏一動,不安在擴大。

在這裏生活已經兩個多月,沈老三的憨厚和正直,是沈月兒親眼所見。

這樣的男人,不可能做出……

但是,沈老三的外貌,沈月兒忽略不了。

粗糙的皮膚,平凡的五官,沒有一點的特色,跟普通農家漢子沒有一模一樣,一點出彩的地方都沒有。

星兒和陽兒身上,多多少少還有點沈老三的影子。

星兒的鼻子像沈老三,扁平有點大,讓星兒清麗的五官稍微有點遜色。

陽兒的嘴唇像沈老三,厚實外翻。給陽兒清秀的小臉增添了幾分的正直。

自己渾身上下,一點沈老三的影子都沒有。

反而,這張臉,比沈白氏還要出色,還要漂亮。

好像,是得了另外優良的基因,才造就了沈月兒今日明艷動人的容貌。

可是,真是這樣嗎?

沈老三真的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他為什麽會甘願撫養自己?

還為了沈白氏,跟沈家斷絕關系?

沈月兒,肯定是你多想了。

你是沈老三的種……

懷疑的種子種下,無論沈月兒怎麽安慰自己,說服自己,但心裏的那絲懷疑,怎麽也不能消除。

“星兒……”沈月兒開口想要跟沈星兒說話,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但一轉頭,就看到沈星兒已經沈沈睡去。

這丫頭!

沈月兒小心地為她蓋上被子。

最近她雞鳴就起床,繞著村子由開始的五圈增加到十圈,小小的身板硬是堅持了下來。

沈月兒從來沒有聽到沈星兒喊過一句累,也沒有聽她說要放棄。

風雨無阻,這股韌勁,讓沈月兒心裏也不由地佩服。

等住到大莊園後,她就要教星兒擒拿手和防身術。

這樣即使她不在了,星兒也能保護自己。

現在這裏太不安全,連圍墻都沒有。

村裏人又起的早,被人看到她在教星兒的話,難保別人不會起疑。

以前的沈月兒 ,在村裏可是個悶葫蘆。

只會悶頭幹活,性子又軟綿,被欺負了都不會還手。

一下子變得太多,古代又多迷信。

她可不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又惹上麻煩。

沈月兒困倦地打了個呵欠,緩緩閉上了雙眼。

好好睡一覺,今晚能不能睡還不知道呢!

沈月兒是被一陣雷鳴電閃給驚醒的。

等她睜開眼時,看到外面烏壓壓一片,連什麽時辰都看不清楚。

165、暴風雨即將來臨

沈月兒連忙披衣走出院子,看到烏壓壓的黑雲,雷鳴閃電交錯,大雨即將來臨。

沈星兒正在院子裏收上晝洗的衣服,瘦弱的身子,幾乎要被大風刮走。

“我來吧!”沈月兒走了過去,在大風中大喊道。

快速地把衣服收好,沈月兒沈星兒兩個人走進屋內。

沈陽兒已經醒來,揉著惺忪的雙眼,坐著炕上滿臉的呆萌。

沈星星兒把幹了的衣服折疊好,時不時地看一眼站在門口的沈月兒,臉上露出了擔心。

沈月兒眉頭緊皺,看著外面烏壓壓的天。

穿越到這兩個多月,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惡劣的天氣。

怎麽會這麽巧?

通常壞人要出現,天氣都是這樣。

是不是意味著,苗天峰要來了?

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沈月兒深深地吸了口氣,想讓自己不要多想。

雨一時還沒有下下來,天氣異常的悶熱。

沈月兒走進沈老三的屋裏,看到沈老三正滿臉不安地坐在炕上。

“爹……”

沈月兒開口叫道。

“月兒,這次雨肯定下的很大,你去看看什麽地方會不會漏雨。都怪爹,爹的身子好利索了,就可以把屋頂修葺一下。”沈老三滿臉自責道。

“好,我去看看。“沈月兒點了點頭,往外面走去。

沈老三也站了起來,跟在沈月兒身後:“爹跟你去。”

沈月兒點了點頭。

沈老三雖然行動不便,但畢竟比她熟悉。

雨還沒有下下來,她還真的不懂怎麽看。

沈老三指點了幾個地方,讓沈月兒爬上樓梯,加蓋了一層的茅草。

迎著風,頭頂的雷電交鳴,沈月兒顫巍巍地站在樓梯上。

出了一身的冷汗,總算把沈老三覺得會漏雨的地方補漏了下,這才下了樓梯。

沈月兒燒了一鍋的熱水,趁雨還沒有下下來之前,洗了個熱水澡。

等沈月兒洗完澡出來,天陰沈的好像要倒下來,但雨還是沒有下。

沈月兒眉頭皺的更緊,看到沈星兒冒著大風在廚房裏做飯,沈陽兒在一邊乖巧地燒火。

“我來吧!”沈月兒走了過去。

“不用,姐,你剛剛洗了澡,就不要弄臟了。”沈星兒搖頭道,“我再炒最後一道青菜,就可以吃飯了。晚上肯定會下雨,我們趁天還有亮光,早點吃飯。”

“星兒,你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沈月兒開口問道。

“現在是酉時。”沈星兒一邊熟練地翻炒,一邊道。

平時吃晚飯都是在戌時,今天是早了點。

但因為天氣 的原因,只能早點吃飯了。

沈月兒吃驚的是,天一暗下來,她就不知道時辰。

不知道沈星兒是怎麽看的。

但她又不好開口問,怕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會讓沈星兒看穿自己。

古人肯定有自己一套的計時方法,既然連比自己小的星兒都會,她這個做大姐的不會,反而會惹來懷疑。

一家人就著昏暗的光線,吃著熱乎乎的飯菜。

但沈月兒沒有什麽胃口,扒了一碗飯後就起身往外面看去。

雨,還是沒有下下來。

沈月兒心情覆雜地回到屋內,看到沈老三三人滿臉擔心地看著自己。

”月兒,你是怎麽了?“沈老三開口問道。

“姐睡醒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出什麽事了嗎?”沈星兒在一邊問道。

“大姐……”沈陽兒也滿臉關心地看著她。

“沒事,我就是擔心雨太大,我們家的房子,會不會承受不住。”沈月兒勉強笑道。

“月兒,你放心,咱家的房子是爹找的人做的很結實,不會有事的。”沈老三滿臉自信的開口安慰道。

沈月兒看著沈老三,笑了笑。

雖然她心裏真正擔心的是秦君瀾,但待會下的雨太大,這土坯房還真的會被雨水沖塌了也不一定。

也不知道沈老三哪裏來的自信。

可憐他一生吃盡了苦頭,最後也剩下這土坯房了。

雖然沈月兒不擔心房子會不會塌掉,但畢竟是沈老三的心血,也是自己住了兩個多月的家。

沈月兒心裏對它還是多多少少有感情。

一家人吃完了飯,星兒把鍋碗洗刷幹凈後,雨還是沒有下下來。

看著外面伸手不見五指的暗沈,沈月兒索性坐在屋內,不再去擔心。

但等沈星兒和沈陽兒睡著之後,沈月兒還是按奈不住地往外面跑去。

算算時間,此時已經是亥時。

沈月兒憑借記憶,一路摸索地往半山腰爬去。

等她氣喘籲籲地出現在院子裏時,幾個機警的大內侍衛身手敏捷地用明晃晃的刀指向了沈月兒。

“是我。”沈月兒舉起了雙手 ,連忙道。

侍衛認出是沈月兒後,這才收了刀,有些不解地問道:“沈姑娘,你來幹什麽?沒有得到皇上的傳喚,你不能進去。”

“我是來送藥的。”沈月兒當然不能說實話,眼珠一轉笑著道。

“送藥?”侍衛滿臉的疑惑,看了沈月兒一眼後,最後還是放行。

聽到外面響動的白鵲走了出來,看到是沈月兒後,驚訝道:“小月,馬上就要下雨了,你怎麽來了?”

“我覺得今晚他肯定會出現。”沈月兒走到白鵲面前,壓低聲音道。

“什麽?”白鵲大吃一驚,臉上露出了凝重,“你是怎麽知道的?”

“直覺,而且我的直覺一貫很準。”

沈月兒滿臉認真道。

前世幾次死裏逃生,都是她的直覺救了她

白鵲臉上的神色更加的沈重,看了眼小木屋的位置,皺起眉頭道:“可是皇上已經就寢了。”

“苗天峰的目標是七皇子,我們只要先跟七皇子稟明情況,做好防範的措施。這樣等苗天峰真的來了,不至於手忙腳亂。”沈月兒在一邊道。

“手忙腳亂倒不至於,今晚本來嚴防警戒,苗天峰想要見到七皇子,不是那麽容易的。”白鵲笑道。

“白叔叔,你忘記苗天峰最擅長的是什麽嗎?他會那麽傻,驚動了侍衛用武力去解決,然後再去見七皇子?”沈月兒嘆氣地問道。

白鵲的臉色頓時變了,一把抓起沈月兒的手,快速地往秦君瀾的屋裏走去。

166、苗天峰

沈月兒跟著白鵲的身後,剛剛走進門口,裏面就傳來了秦山低沈的吆喝聲:“是誰?”

“秦叔,是我。”不等白鵲開口,沈月兒就先回答道。

“是小月嗎?”秦山聲音裏出現了一抹疑惑,隨後門很快地打開。

看到沈月兒跟白鵲站在一起,還手拉著手,秦山的眼光閃動,開口問道:“小月,你怎麽來了?”

白鵲看到了秦山打量的目光,這才發現他緊急之下,一直拉著沈月兒的手,連忙松開。

“七皇子睡了嗎?”沈月兒開口問道。

“進來吧!”秦山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傳來了秦君瀾的聲音。

沈月兒聽到他的聲音後,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總算趕在了苗天峰之前。

走進茅草屋裏,秦君瀾已經點燃了一根蠟燭。

昏黃的燭光照亮了每個人,聽著外面滴滴答答的聲音。

雨,終於下下來了。

“這麽晚,你們是有什麽事?”秦君瀾看著沈月兒開口問道,眼裏有些許的惱怒。

只要想到沈月兒一個人上山,萬一遇到苗天峰就危險了,他就恨不得罵她一頓。

這裏已經布置的很嚴密,苗天峰不管身手如何,但他想要見到自己,不脫去一層皮是不可能見到他的。

“七皇子,小月擔心苗天峰今晚會偷襲,所以才冒險相見。”白鵲擔心秦君瀾會責怪沈月兒,連忙在一邊求情道。

“她來能做什麽?”秦君瀾雖然早知道沈月兒是擔心他才來的,但和她的安全相比,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七皇子,雖然農女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但苗天峰只要敢對七皇子用毒,農女還是有信心對付他的。”

沈月兒在一邊連忙解釋道。

“哈哈哈……”

不等秦君瀾責怪的話說出口,猛然一聲嘹亮的笑聲響徹了雲霄,在這個雷電交鳴的夜晚,格外的響亮。

秦君瀾臉色頓時一變,首先做的卻是第一時間一把拉過了沈月兒,讓她站在自己後面。

白鵲看到這一幕,眼光一閃。

但苗天峰來了,容不得他多想,滿臉緊繃,嚴陣以待。

秦山站到了秦君瀾面前,不一會兒,幾個侍衛也沖了進來,把幾個人包圍住。每個人手裏都拿著兵器,滿臉嚴肅地盯著外面。

一瞬間,情勢有了很大的轉變。

外面慘烈的喊叫絡繹不絕,讓人心裏發毛。

沈月兒吞咽了下口水,手裏緊緊捏著銀針。

前世,這樣的場面她沒少見過,但這世還是第一次面對,緊張的同時,還帶著幾分的激動和興奮。

但苗天峰畢竟是個擅長使毒的高手,秦君瀾身上又被他下了子蠱,大意不得。

沈月兒伸手入懷,拿出一包藥粉,緊緊捏在手心裏。

門,哐當一聲,被一腳踢開。

狂風伴隨著大雨卷入進來,帶來了一絲涼意。

在一陣陣的閃電光線中,一個身材高大 ,披散著長發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黑色的長袍也不知道是被雨水沖濕的,還是被血水浸染的,濕噠噠地滴著。

沈月兒屏息地看著那男子,粗狂的五官,臉色在幽暗的光線中,看起來有幾分的猙獰和猖獗。但一雙鷹眼特別的銳利,也特別的有神。

他一眼就盯在了秦君瀾的身上,臉上露出了一抹歹毒:“你這個孽障,活了十五年也足夠了吧!今日就給我拿命來。”

苗天峰說完,長袖一揮,如牛毛版的銀針向秦君瀾面目撲來。

守候在他四周的侍衛連忙舉起手裏的武器,逼擋銀針。但銀針的數目太多,苗天峰的速度又太快,幾個侍衛還是被擊中,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不好,銀針有毒。”白鵲在一邊大驚失色道,“趕緊把藥丸服下。”

沈月兒站在秦君瀾身後,雙眼緊緊盯著苗天峰。

瘦長的臉,戾氣很重。特別看向秦君瀾的目光,帶著怨恨和歹毒。

這樣的眼光,不應該用在秦君瀾的身上。

畢竟當年的恩怨,秦君瀾還沒有出世,苗天峰不應該把所有的怨氣和仇恨,都發洩在一個無辜的人身上。

“苗天峰,你給我住手。”秦湛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跑了進來,看到苗天峰雙眼憤怒地瞪視著他,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你已經害死了花溪,連她留下來的唯一血脈都不放過。苗天峰,你還是人嗎?我當年真的是瞎了眼,才會跟你稱兄道弟,卻害了花溪,害了我的瀾兒……”

秦湛紅了眼,指著苗天峰咬牙切齒。

苗天峰轉身,看著秦湛因為保養得宜,依舊可見當年的風采。

眼裏閃過了妒忌,冷哼出聲道:“我是不是人,你很快就知道。”

苗天峰說完,右手一揮,一層粉末往秦湛身上撒去。

身邊的侍衛全都擋在秦湛面前,紛紛中招倒在了地上。

沒有中招的,依舊貼身保護,不給苗天峰接近的機會。

沈月兒從秦君瀾身後出來,對著白鵲道:“白叔叔,我的藥粉你發給他們了嗎?”

“發了。”白鵲臉上頓時一喜,連忙道,“大家聽著,用藥粉對付苗天峰。”

保護秦湛的侍衛原本視死如歸,此刻聽到白鵲的提醒後,連忙掏出了藥粉。

但不等他們撒出來,苗天峰施展身形快速地離開,讓那些藥粉撒了空。

苗天峰嗅了嗅空氣中的藥粉,隨後急急地捂住了鼻子。

沈月兒對著身邊的秦山使了個眼色,秦山舉起大刀,施展輕功快速地往苗天峰身上襲擊。

旁邊幾個機靈的侍衛,也紛紛舉起了兵器,對苗天峰進行了攻擊。

苗天峰被眾人包圍,施展不開身手,猛地一個空中翻滾,往外面空曠的院子翻去。

秦山和幾個侍衛自然不會輕易放走苗天峰,展開輕功緊緊追上。

院子裏,苗天峰被八個人團團圍住,滿臉陰狠地盯著每個人。

沈月兒跟著秦君瀾等人站在門口,看著在傾盆大雨中,對峙的幾個人。

秦湛走到秦君瀾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關心地問道:“瀾兒,你沒事吧?”

167、秦君瀾中劍

“父皇,我沒事。”秦君瀾搖頭,關切地看著秦湛道,“父皇,你呢?”

“我無礙。”秦湛上上下下看到秦君瀾沒事後,這才滿臉凝重地看著院子裏被包圍的苗天峰道,“今日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只是我們的人損傷太多,勝負難分。瀾兒,待會如果秦山不敵,你就速速離開。我會纏住苗天峰,你一定要顧全大局,跟白神醫離去。”

“父皇……”秦君瀾心驚不已,看著秦湛就要開口拒絕。

秦湛不等秦君瀾說完,就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這是命令。你是想違抗朕嗎?”

這一刻,秦湛擺出了九五之尊的威嚴。

秦君瀾話到嘴邊,最後只能苦澀地咽下。

沈月兒站在一邊,看著秦湛那張嚴厲的臉。

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外界的人為什麽會說秦湛最寵愛秦君瀾了。

一個皇帝,連命都不要只想保全自己的兒子,不是偉大的父愛,那是什麽?

平時看著秦湛對秦君瀾很嚴厲,但在性命攸關時刻,他毫不猶豫地打算犧牲自己的性命,只為秦君瀾爭取逃命的時間。

沈月兒心裏感動之外,還多了幾份的敬畏。

不管他之前怎麽對自己多疑,但沈月兒心裏此刻沒有了一絲的責怪。

他的謹慎,也只是為了秦君瀾而已。

但經過剛剛這一幕,秦君瀾情緒上受到很大的打擊。

他渾身緊繃,雙手緊緊握拳,雙眼憤怒地瞪視著跟秦山等人惡鬥的苗天峰,恨不得親自上場,跟他鬥個你死我活。

沈月兒伸手拉住了蠢蠢欲動的秦君瀾,對著他搖了搖頭。

秦君瀾看著沈月兒,眼裏有痛苦和掙紮。

他此刻正在備受煎熬,一邊是不管父皇秦叔的性命,一邊是違抗父皇的命令,上前跟苗天峰激戰。

但很顯然,他的心裏是更傾向後者的。

沈月兒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及時制止的:“七皇子,你體內的子蠱,離母蠱近了,對你更加的不利。苗天峰既然會下蠱,自然也懂驅蠱。你只要接近他身邊,就會被他控制。”

秦君瀾渾身一震,滿臉不相信地看著沈月兒。

沈月兒滿臉鄭重地對秦君瀾點了點頭。

一邊的秦湛聽到後,臉色頓時大變,對著一邊的白鵲道:“白神醫,如果情況危急 ,請你一定要帶瀾兒下山……”

“皇上請放心,白某一定竭盡所能,保全七皇子。”

白鵲滿臉嚴肅道。

“父皇……”秦君瀾悲痛地地看著秦湛,眼眶都紅了。

“瀾兒,你自小受蠱毒迫害,我們父子相聚時日不多。此次相聚不到兩日,又要分開。父皇心裏也舍不得,但情勢危急,你一定要保全自己。父皇老了,早就想去找你母妃了……”

秦湛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柔色。

“父皇……”秦君瀾猛地跪在了秦湛面前,重重地給秦湛磕了三個響頭。

沈浸在悲傷中的秦湛並沒有發現異樣,但沈月兒卻臉色大變。

果然,秦君瀾磕完響頭後,站了起來,毫不猶豫地施展輕功快如閃電地往場內的苗天峰攻擊。

“好!老子等的就是這一刻!”苗天峰看到秦君瀾,滿臉嗜血地從一個侍衛胸口拔出自己的劍,劍尖指向了秦君瀾。

而他的身後,幾個侍衛已經倒在血泊中,只有秦山用刀支撐著搖晃不已的身子,努力地想要站起來。

“瀾兒……”秦湛悲痛地大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皇上……”高公公滿臉焦急地大叫道。

沈月兒看到白鵲已經對秦湛進行急救,深深吸了一口,往秦君瀾那邊跑去。

場面太混亂,誰也沒有註意到她。

苗天峰的眼裏只有秦君瀾,雙眼緊緊盯在那張酷似腦海中的臉,心裏的仇恨頓時充斥了全身,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

“苗天峰……”沈月兒站在離他十米遠的地方,突然開口叫道。

“小月……”秦君瀾這才發現沈月兒,臉色大變,呼吸都要停止了。

沈月兒對著秦君瀾臉上了一個笑容,卻步步走近苗天峰,看著他嘆息道:“你明知道我們早已防著你,會不會覺得今晚你的屠殺太順利了一點?”

“什麽意思?”苗天峰皺著眉,看著沈月兒不悅地質問道。

“你之前就在屋裏吸入了我特意為你調的粉末。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什麽不妥。但對你老說 ,不,應該說對你體內的母蠱,可是大大的不利哦!”

沈月兒站在苗天峰面前,滿臉輕松道。

“你……”苗天峰臉色大變,連忙閉氣開始探查體內的母蠱狀態。

沈月兒等的就是這一刻,一直捏在手心的藥粉風馳電掣灑向苗天峰,隨後另外一只手裏的銀針也快速地往苗天峰幾大穴位紮去。

苗天峰畢竟警醒,在沈月兒對他撒藥粉時,已經睜開了雙眼,用手擋了藥粉屏息,但隨後緊跟來的九銀針,卻沒有一次性擋住。

當銀針插進他的三大穴位時,苗天峰想也不想的用內力把銀針逼了出來。

“雕蟲小技,也想對付我?”苗天峰冷哼出聲,臉上閃過了暴戾,舉起了手中的劍往沈月兒胸口刺去。

沈月兒眼睜睜地看著苗天峰的劍刺向自己,腳步不停,身子猛地往後退去。

可那劍,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沈月兒不由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被劍刺中的那刻。

一只手很快地拉住她的手臂,沈月兒身子被扯得一個踉蹌,往一邊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沈月兒只聽到了悶哼一聲。

心裏一顫,連忙睜開眼,看到了秦君瀾撲在自己的身上,而他的身後,站著面目猙獰的苗天峰。

“君瀾……”沈月兒心裏升起了恐慌,一把扶住秦君瀾,顫抖地叫道。

“月兒……”秦君瀾滿臉蒼白,看著沈月兒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後閉上了雙眼。

”瀾兒……“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秦湛悲痛地大叫,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來。

沈月兒眼淚不知不覺地往下流,慢慢地把秦君瀾放在了地上,傲然地站在了苗天峰面前。

168、我要你命

“你傷了他,我要你性命!”沈月兒撿起了秦君瀾的劍,指向了苗天峰。

“憑你這個丫頭片子?”苗天峰看到秦君瀾胸口的血一直往外流,心裏的快意讓他瘋狂地大笑起來,看著沈月兒充滿了輕蔑。

趁著苗天峰得意猖狂之際,沈月兒的劍無聲無息地往苗天峰胸口刺去。

小臉緊繃 ,嬌小的身子如離線的箭一般,快,狠,準……

苗天峰臉上的輕蔑慢慢地收斂,眼裏閃過了驚訝。

看那丫頭的身手,並沒有內力,但她的劍術幹凈利落,每一招都直擊命門。

苗天峰不敢大意了,不得不使出輕功躲閃,舉起手中的劍,開始回擊。

白鵲雙眼緊緊地盯著兩個人的進攻,心裏擔心極了。

就連秦山還有那些侍衛都不是苗天峰的對手,沈月兒又怎麽能打敗苗天峰?

雖然她的身手怪異,跟苗天峰也打了幾個回合。

但白鵲還是一眼就看出,沈月兒根本不是苗天峰的對手。

正在心裏擔心不已時,苗天峰猛然一聲大喝,身子輕盈地躍到半空,舉起手中的劍,直往沈月兒胸口刺去。

臉上再次露出了嗜血的表情,雙眼發紅,顯然苗天峰已經動了殺機。

“小月,小心。”白鵲在一邊膽戰心驚地叫道。

沈月兒滿是雨水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雙眼緊緊盯著苗天峰,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小小的身子,站在傾盆大雨中,是那樣的決然和勇敢。

白鵲臉上露出了一抹悲痛,緊緊閉上雙眼,不忍看到他最不願看到的那幕。

秦湛抱著已經昏迷過去的秦君瀾,臉上的表情是木然的,就連眼神也是呆滯無光。

高公公撐著傘 ,站在大雨中,努力地想要為皇上和七皇子遮住風雨。

苗天峰看到沈月兒站在那裏任由自己攻擊,頓時瘋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呃……”

劍尖在離沈月兒胸口還有一指之間,苗天峰臉上的笑容凝固,滿臉不相信地看著沈月兒。

隨後“砰”的一聲,苗天峰只感覺身子一軟,軟綿綿地倒在了沈月兒面前。

趴在地上,苗天峰還是沒有想明白是為什麽,雙眼瞪大大大的,滿臉憤怒地瞪著沈月兒。

沈月兒看到苗天峰倒下,心裏重重地松了口氣。

白鵲聽到苗天峰最後的笑聲怪異,睜開眼就看到了苗天峰倒在沈月兒面前的場景。

他滿臉不相信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苗天峰,又看向了沈月兒。

沈月兒蹲下身來,看著苗天峰瞪的比牛眼還大的眼睛,笑道:“是不是很奇怪,你什麽時候中招的?”

“你的銀針……”苗天峰擅長使毒,很快就明白過來,失聲道。

“沒錯,我的藥粉,配置了讓母蠱子蠱昏昏欲睡的迷藥。有一枚銀針,紮進了你的下丹田氣海穴,只要你催動內力,就會讓你的內力慢慢消失,我又在銀針上塗了普陀花混合翠青草花汁,這兩種花草,單獨一種沒有毒,但混合在一起,卻是致命的劇毒,讓你一刻鐘後,就會渾身僵硬發麻,再加上你內力已失。哪怕你苗天峰再厲害,今晚也別想逃脫。”

我說了,你傷了秦君瀾,我就要你的命。

沈月兒在心裏默默地加上一句。

苗天峰眼裏閃過了震驚和驚恐,雙眼如毒蛇一般緊緊盯在沈月兒臉上,隨後大笑道:“沒有想到你小小年紀,心思竟然這樣歹毒。好,很好!今日栽在你手,我不吃虧。那孽子已經被我傷了心肺,已經難以活命。”

“是嗎?”沈月兒起身,走到秦君瀾面前,蹲下身對著秦湛道:“皇上,請放下七皇子。”

“你想幹什麽?”秦湛更加抱緊了秦君瀾,滿臉戒備地看著沈月兒。

“如果你再不放下七皇子,農女就不能保證七皇子還會不會安好無恙了。”沈月兒看著秦湛笑道。

秦湛臉上閃過了狐疑,但還是慢慢地松開了秦君瀾。

沈月兒伸手就要去扒秦君瀾的衣服,被秦湛一下打開了手:“你想幹什麽?瀾兒是你能夠褻瀆的嗎?”

沈月兒有些無奈地看了秦湛一眼,最後只起身對站在一邊發楞的白鵲道:“白叔叔,麻煩你幫七皇子的上衣解開。”

“好。”白鵲雖然不知道沈月兒的用意,但還是按照沈月兒的意思,把秦君瀾的外衣解開。

當看到秦君瀾裏面穿著一件黑烏烏的類似金絲軟甲的馬甲時,白鵲頓時呆住了。

“熊皮不但保暖,更是刀槍不入。所以我用熊皮編織了一件馬甲,讓七皇子穿在身上。但因為苗天峰內力深厚,七皇子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內傷還是難免的。”

沈月兒在一邊開口解釋道。

“那瀾兒怎麽現在還沒有醒來?”秦湛楞了楞,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七皇子受的是內傷,一時被苗天峰內力所震,才會陷入昏迷的。”沈月兒有些愧疚道。

秦君瀾是替她擋下了這一劍,說來,她又欠了他一命。

“小月,還是你想的周到。”白鵲在一邊滿臉敬佩道。

沈月兒笑了笑。

在前世,防彈衣的作用和效果比這好多了。

為了做這件馬甲,她可是花費了一番心思。

先是用藥水炮制,然後把熊皮抽絲,編織成輕如羽翼的纖細馬甲,她容易嗎她?

秦湛知道秦君瀾沒有性命之憂後,整個人頓時放松了下來,抱著秦君瀾又是哭又是笑,一點君王的儀態都沒有。

苗天峰目眥盡裂地瞪著沈月兒,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瞪出個窟窿來。

沈月兒慢慢地走到了苗天峰的面前,微笑地看著他:“你處心積慮了十五年,沒有想到最後會功虧一簣吧?”

“你少得意。即使我不能手刃了他,但他身上的蠱毒隨時會發作,而且,如果我剛剛沒有看錯的話 ,他已經動情。動情後,不出一個月就會被蠱毒折磨而死,他的命註定是我的。”

苗天峰瘋狂地大笑道。

“是嗎?”沈月兒臉上露出了一抹狠絕,看著苗天峰冷笑道,“既然我能夠迷暈你的母蠱,怎麽會沒有辦法對付它呢?”

169、解蠱毒

沈月兒說完,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巧精致的陶瓷瓶,從裏面倒出了一粒如豌豆般大小嫣紅的藥丸。

“這是什麽?”苗天峰臉色大變 ,張口問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沈月兒走到苗天峰跟前,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把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

”唔……”苗天峰想要反抗,想要把藥丸吐出來,沈月兒卻對著他的小巴重力一擊,苗天峰吃痛地悶哼出聲,嘴裏的藥丸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你……”苗天峰還沒有被人這樣欺負過,頓時憤怒的瞪著她。

沈月兒只是微笑地看著他,眼裏露出一抹憐憫的神色。

很快地,苗天峰臉色變得慘白,抱著肚子開始在地上打滾。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滾落下來,一下子就跟雨水混合在一起。

“小月……”白鵲走到沈月兒身邊,滿臉不解。

“噓……”沈月兒對著白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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