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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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瞬也不瞬地緊緊盯著苗天峰。

看到她臉上凝重的表情,白鵲雙眼緊緊盯著苗天峰,不敢錯開一眼。

很快地,從苗天峰的嘴裏,爬出了一只個頭有拇指大,全身血紅的蟲子。

沒有觸角,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只有圓鼓鼓兩只眼睛,全身肉呼呼的,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團肉。

但它卻紅的耀眼,紅的讓人心裏發麻。

“這是母蠱?”白鵲顫抖著嗓音低聲問道。

“嗯。”沈月兒應了聲,雙眼緊緊盯著母蠱,看著它動作敏捷地往秦君瀾那邊爬去。

秦湛吃驚不已地盯著那只蠱蟲,想要下令捏死,卻被沈月兒在一邊阻止:“皇上,讓母蠱把子蠱引出來。”

秦湛頓時大驚,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只母蠱,一心盼著這惡心的東西盡快把子蠱引出來。

“既然它從苗天峰的身體裏爬出來,會不會爬進七皇子身上?畢竟七皇子體內有子蠱。”白鵲在一邊滿臉擔心地問道。

“不會,我之前一直給七皇子服用了一味藥,那味藥散發出的藥香,是母蠱最忌憚的。所以它只會把子蠱召喚出來,不會鉆進七皇子的體內。”沈月兒在一邊解答道。

“小月,原來你早已準備好了一切。”白鵲滿臉敬佩道。

跟小月比起來,他這個神醫,有些名不符其實了。

“我只是剛好會解蠱毒。”沈月兒滿臉謙虛道。

說話間,母蠱爬上了秦君瀾的身上,昂著頭發出了怪異的聲音。沙沙的,讓人的耳朵非常不好受。

很快地,秦君瀾的體內發生了變化。

一直昏迷不醒的秦君瀾因為疼痛緊緊皺起了眉頭,隨後額頭上的汗珠也紛紛滾落。

沈月兒有些心疼地看著他,苗天峰剛剛承受了什麽痛苦,秦君瀾也避免不了。

想要活命,只能把子蠱逼出來。

秦君瀾緊閉的雙眼慢慢地睜開,還沒有鬧明白是怎麽回事,感覺嘴裏有異物,不由地張嘴吐了出來。

一只渾身黑的發亮,體型跟母蠱差不多的蟲子掉在了地上。

打了個翻滾,子蠱剛剛站好,母蠱就從秦君瀾身上滾落,母蠱子蠱碰在了一起。

“啪”的一聲,沈月兒眼疾手快地伸腳重重地踩在了兩只蠱蟲上。

清脆的聲響,讓沈月兒心裏泛起了一股惡心。

“不……”剛剛從疼痛中恢覆神智的苗天峰剛好看到了沈月兒踩死兩只蠱蟲的一幕,頓時悲痛地大叫。

沈月兒松開腳,看到地上血肉模糊一片,松口氣的同時,再也忍不住地跑到一邊吐了起來。

只要想到這兩只蠱蟲在苗天峰和秦君瀾的身體裏存活了十五年,她厭惡的同時還感到惡心不已。

前世在屍體堆裏醒來,她都沒有吐過。

“小月……”秦君瀾擔心虛弱的聲音傳來,讓沈月兒止住了吐。

她起身看向秦君瀾,剛要對他展開一個沒事的笑容,卻看到一邊的秦湛滿臉陰沈覆雜地盯著她。

沈月兒心裏一驚,隨後心裏升起了一股無力感。

她知道,今晚的一幕,足以讓秦湛對她產生懷疑。

不怕他懷疑她的醫術,就是怕秦君瀾為她擋劍,還有剛剛擔心的呼喚,會讓秦湛對她更加的提防。

雨,不知不覺停了下來。

苗天峰手裏拷上了精鋼手銬,脖子上套著枷鎖,腳上拷上腳鐐,身邊還有十六個侍衛亂流看管。

沈月兒還是有些不放心,從懷裏拿出了一瓶藥丸,暗中遞給了秦山。

秦山很快地伸手接過藏在懷裏。

“每日清晨給他服用一顆。”沈月兒低聲叮囑道。

“小月……”秦山神色覆雜看向沈月兒,欲言又止。

沈月兒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苗天峰被擒,我知道你跟秦大哥就要離開了。秦叔,你幫我跟秦大哥轉達一句話,讓他在京都安心等我。等我長大後,就會去找他。我答應他會給他做他喜歡吃的菜,這句話我一直記著。”

之前兩個人已經說好,等秦君瀾身上的蠱毒解了,她會去京都給他做好吃的。

只是這個時間要延遲了。

雖然她今日設計擒住了苗天峰,也引出了子母蠱,解了秦君瀾身上的蠱毒。

但秦湛並沒有對沈月兒和顏悅色,叫了白鵲給秦君瀾進屋包紮傷口到現在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秦湛還沒有要召見她的意思。

沈月兒知道,秦湛對她的懷疑之心沒有消減,反而多了提防。

可能,直到秦君瀾被秦湛接回京都,她都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對秦湛,沈月兒心裏不可能沒有情緒。

但她救秦君瀾,本來就是心甘情願的。

所以對秦湛,她也不好把所有的不快都發洩在他一個人身上。

將心比心,如果是她的兒子,將來喜歡上的了一個農女,那麽她……

會阻攔嗎?

不會的!

沈月兒搖頭,只要真心相愛,她肯定不會阻攔。

但是,秦湛不是她,加上他要考慮的因素太多,自然是不會讓他們在一起。

前途漫漫,看不到一點的曙光啊!

但沈月兒不氣餒,只要彼此心裏有對方,哪怕隔著千山萬水,最終他們還是會在一起的。

170、秦君瀾離開

離她及笄還有三年,三年的時間能做很多事,也能改變一個人。

三年後,如果她的心裏還有秦君瀾,那她會去京都找他。

天色微亮後,秦湛一直沒有召見沈月兒。

沈月兒渾身濕透,加上一夜消耗了不少的體力,早已累極。

跟秦山叮囑了幾句後,就往山下走去。

回首看著影影綽綽的茅草屋,沈月兒心直往下沈。

秦湛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因為他的不待見,可能真的不能再見秦君瀾一面。

沈月兒心裏有些失落,擡步狂奔進院子裏。

稍微喘息了會後,走進廚房開始燒熱水洗澡。

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卻沒有泡走心裏的傷感。

沈月兒擦幹了頭發,抱著沈星兒沈入了夢鄉。

秦君瀾從睡夢中驚醒,就感覺到不對勁。

擡眼四處掃了一眼 ,就發現自己躺在車廂裏,身子隨著馬車的奔跑晃動著。

“父皇,這是怎麽回事?”秦君瀾大驚,看著坐在一邊的秦湛開口問道。

“瀾兒,你醒了?”秦湛看到秦君瀾醒來,滿臉關心地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父皇,我們這是在哪?”秦君瀾見秦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心裏一沈,感到一股不妙。

“我們現在坐馬車回京都啊!瀾兒,你身上的蠱毒已經解了,父皇要帶你回京,讓文武百官都慶賀瀾兒健康回來。”秦湛滿臉開心地笑道。

“父皇,你為什麽沒有跟我說一聲就啟程了?”秦君瀾雖然已經猜到,但從秦湛的口裏聽到,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那裏畢竟是我住了五年的地方,很多回憶都在那裏。父皇,你為什麽不給我時間告別,趁著我沒醒就帶我離開?”

他的月兒,肯定在巴巴地等著他。

只要想到等她看到空空的茅草屋失望而回,他的心裏就難受的隱隱作痛。

而他這一次回京都,兩個人什麽時候再見面,卻是個未知數。

秦君瀾覺得自己要發瘋了,看著秦湛的眼光帶著幾分的恨意。

“瀾兒,你是在怪父皇嗎?”秦湛看著秦君瀾充滿恨意的看著自己,心裏一陣難受,臉上也露出了悲傷,“我們父子五年沒見,我帶你回京,難道做錯了嗎?”

“父皇,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君瀾有些無力地嘆氣,“我們晚一天走,晚一天到京都,不是一樣的嗎?”

“瀾兒,白神醫用了最好的藥,救回了你的命,但你這次身體虧損的厲害,一直昏睡不醒。我們離開百家村已經三天了,再有兩天,我們就到京都了。”秦湛在一邊心痛道。

秦君瀾如被雷劈了一般,楞楞地看著秦湛老半天沒有反應。

三天,他竟然睡了三天。

秦君瀾連忙低頭去看胸口的傷口,看到傷口已經結痂,這才完全相信。

只是,他為什麽就睡了三天?

秦君瀾心裏隱隱感覺不對,但看到秦湛滿臉疼愛地看著自己。

逼著把不該有的念頭逼走,整個人如沒魂的木偶一般,坐在馬車上發呆。

他就這樣走了,什麽都來不及交代。

月兒肯定恨死他了。

“瀾兒……”秦湛在一邊擔心地叫道。

“父皇,能讓馬車停下嗎?我想去解手。”秦君瀾看著秦湛,突然開口道。

“停車。”秦湛對著外面喊了句。

馬車很快地停了下來,秦湛扶著秦君瀾走出了馬車。

“父皇,讓秦叔扶著我就好。”秦君瀾在一邊道。

秦湛點了點頭,看著秦山扶著秦君瀾走進了一邊的叢林,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笑意。

秦君瀾謹慎地環顧了四周,看到並沒有人跟蹤後,一把拉著秦山往另外一邊樹林走去。

“秦叔,怎麽回事?我怎麽可能昏睡三天三夜?”秦君瀾拉著秦山的手,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屬下也不知道,皇上親自服侍少主,屬下不能靠近少主身邊半步。”秦山滿臉愧色道。

“這不怪你!”秦君瀾無奈地嘆了口氣,“只是沒有跟月兒告別,她心裏肯定很難過,對我很失望……”

秦君瀾喃喃低語道。

如果早知道解了蠱毒,他就要跟月兒分開,那麽他情願這輩子都不解毒。

“少主,小月……沈姑娘早已料到你們的處境,所以在那日她離開之前托我轉達少主一句話,等她長大後就會來京都找少主,還會做好吃的給少主吃。”

“小月真這樣說?”秦君瀾滿臉驚喜地問道。

“屬下不敢有半句隱瞞。”秦山滿臉恭敬道。

“秦叔,我並不是懷疑你的話,只是太高興了。你是母妃最信任的人,她臨終托付你照顧我,這些年來,要不是你,我肯定活不了。”秦君瀾滿臉感嘆道。

“少主……”秦山大驚失色。

“放心吧!父皇一直以為是他救了你,但真正救你的卻是母妃,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父皇,離開了五年,他已經不是我記憶裏的那個父皇了。”秦君瀾低喃道,臉上露出了悲傷。

如果他真相信了他會昏睡三天三夜,那他就不是秦君瀾了。

一定是父皇動了手腳,才會趁他昏睡時,連夜趕路的。

父皇的心思他知道 ,但是他的心思從來不在那裏。

這次回去,要讓他失望了。

“少主,皇上只是心急了一點,但心裏還是把少主看的最重。”秦山在一邊安慰道。

“秦叔,你我相依為命五年,以後私底下還是不要叫我少主,叫我名字吧!我早已把你當成我叔叔看待。”秦君瀾對著秦山道。

“這可使不得。”秦山大驚,連忙拒絕。

“秦叔,難道我們在百家村生活的五年都是假的嗎?”秦君瀾臉色微沈,不悅地質問道。

“君瀾……”秦山看到秦君瀾生氣了,只能叫道。

秦君瀾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我們回去吧!不然父皇要著急了。”

秦山連忙伸手扶住了秦君瀾,兩個人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瀾兒,你回來了!”秦湛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從秦山手裏接過秦君瀾扶著他 。

“父皇,趁天色還早,我們趕緊趕路吧!”秦君瀾對著秦湛淡淡道。

171、墻塌了

沈月兒第二天醒來,就發現外面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

揉著眼睛踩著虛浮的步伐走出院子,看到周嬸周雨荷站在院子裏,就連裏正周文斌也在。

沈老三和沈星兒在一邊陪著說話,但臉色都不是很好。

“出什麽事了?”沈月兒走過去,有些疑惑地問道。

氣氛明顯不對勁,沈老三有些垂頭喪氣,就連周文斌也沒有什麽心思招待。

都是周嬸子陪在一邊跟周文斌說話。

“姐……”沈星兒看到沈月兒,眼眶頓時紅了。

“小月,你醒了就好。”沈老三看到沈月兒,臉上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爹,到底出什麽事了?”沈月兒再次開口問道。

“姐,爹屋裏的墻倒塌了。”沈星兒哭喪著臉道。

沈月兒有些錯愕地跑進沈老三的屋裏,果然有一面墻倒了,雨水也飄了進來,地面上都是水。

幸好不是塌的炕上這邊的墻,不然肯定會壓倒沈老三。

沈月兒心裏一陣後怕,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這張烏鴉嘴,昨日才跟沈老三開玩笑說會不會房子倒塌了,沒有想到還真的……

沈月兒重重地嘆了口氣,看來,去莊園的計劃要提早了。

早搬過去也沒有什麽,但臨走之前,她還是要借機把有些麻煩解決掉,確保往後日子過的平靜順遂。

沈月兒愁眉苦臉地走到沈老三的面前:“爹,你屋裏的墻都倒了,昨日你不是還跟我說,咱家的房子很結實的嗎?那我跟星兒陽兒的屋裏,會不會下次下雨也塌了啊!”

“小月,不會的。”沈老三連忙道,“你放心,爹已經拜托了裏正,讓他找人幫我們修房子。”

“爹,一整面的墻都倒了,還能住人嗎?”沈月兒看著沈老三滿臉不解地問道。

“當然能住了!修修就能住了!”沈老三安慰道。

“哦。”沈月兒臉上露出了一個是懂非懂的表情,看到一邊的沈星兒也是滿臉的擔心。

幸好廚房沒事,一家人的吃喝暫時還沒有問題。

“今天還會下雨。”周文斌看著暗沈的天,對著沈老三嘆氣道,“老三,要不你還是住到祠堂去。萬一……”

“不會的。”沈老三一口就否決,“我會警醒些,等過兩天天晴了就能修房子了。”

周文斌見自己的建議 ,沈老三不采用,只能沈默在一邊嘆息。

送走了周文斌和周嬸子母女,沈月兒隨意填飽了肚子,就要往後山走去。

剛剛走出遠門口,就看到白子墨坐著馬車晃悠悠地停在了她家院門外。

“小月 ,你是要出去嗎?”白子墨下了馬車,看到沈月兒,開口問道。

“我去後山看看秦君瀾。”沈月兒一邊說著一邊往後山跑去。

“我也去看看他。說來,昨天匆匆一見,還沒有跟他好好說話。”白子墨快腳跟上,在一邊笑道。

沈月兒並沒有心思跟白子墨說話,一路沒有停歇地爬到半山腰,看到空蕩蕩的院子,一個人影都沒有,四處安安靜靜的,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覺。

沈月兒連忙跑進茅草屋裏,看到熟悉的擺設,但已經人去樓空,心不由地往下沈。

“怎麽沒人?”白子墨跟了進來,看到沈月兒的臉色後,不由驚道:“君瀾他……他不會是……”

“他走了!”沈月兒神情木然地說了句,就往外面走去。

空蕩蕩的院子裏,除了那臨時建造的精致小木屋,地上幹凈的就好像昨晚的一幕是幻覺。

就連血跡也被昨夜的大雨沖洗幹凈了。

打開小木屋,果然,裏面的被褥等已經不見,除了不能帶走的,其他的都帶走了。

君瀾……

沈月兒心裏一痛,眼眶裏有淚水。

果然,她昨晚還真預料到,她跟他,最後連個告別都沒有。

秦湛就這樣不待見她?

她雖然是心甘情願幫君瀾解了蠱毒,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為什麽就連最後告別的機會都不給她?

不,秦湛是知道了秦君瀾跟她的關系,才會不顧他身上的傷,走的匆匆忙忙的。

沈月兒黯然地站在院子裏,看著空落落的院子,心裏一陣悲嗆。

“小月……”白子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沒有看到秦君瀾等人,又看到沈月兒極差的臉色,擔心不已地叫道。

“我沒事。”沈月兒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深深地吸了口氣後,轉身看向白子墨,“昨夜苗天峰出現了,君瀾身上的蠱毒已解,自然他們不會再呆在這裏。”

“什麽?”白子墨大吃了一驚,滿臉震驚地問道,“苗天峰來了?君瀾的蠱毒也解了?那昨晚……”

“情勢雖然危險,但還能掌控。君瀾雖然受了傷,但不嚴重。”沈月兒淡淡道,隨後轉身就往山下走去。

白子墨連忙跟上,臉上擔心極了。

他知道小月說的輕松,但真實的情況肯定很驚險。

不然,皇上也不會帶著秦君瀾這樣著急地離開。

可是,看沈月兒的臉色,君瀾的離開,小月並不知道。

難道兩個人,都沒有告別嗎?

秦君瀾……

白子墨憤怒不已,咬牙切齒道:“好你個狼心狗肺的秦君瀾,離開了也不跟老朋友告別一聲。下次看到你,我非要揍的你……”

“離開時,君瀾應該在昏迷中。”沈月兒在一邊道。

昨晚秦君瀾身體受到的創傷,加上子蠱脫離身體所受的折磨,都達到了他身體的極限。

而且秦湛既然有心不想他們兩個人再見面,自然也不會讓君瀾跟她告別。

能夠走的這麽安靜,只有一個可能,秦君瀾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

至於秦湛做了什麽手腳,都不用猜。

否則依照秦君瀾的性子,他肯定不會這樣乖乖離開的。

“小月……”白子墨心驚不已,同時也為沈月兒感到傷心,“皇上他已經知道你們的事了?”

“應該吧!”沈月兒含糊道。

“那你們以後……”白子墨擔心地看著沈月兒 ,關心地問道。

“三年後,我會去京都找他。”沈月兒說完後,走進了院子裏。

172、我有那麽傻嗎

聽到小月並沒有因為秦君瀾突然離開,而怨恨他,白子墨心裏不由地松了口氣,同時為秦君瀾欣喜不已。

小月雖然年紀小,但她說過的話,自然不會反悔。

“姐,我還是擔心……”沈星兒看到沈月兒回來,連忙迎了上來,在看到後面的白子墨後,猛然閉上了嘴巴。

“不用擔心,爹會找人修好的。”沈月兒開口安慰道。

“星兒在擔心什麽?”白子墨看著沈星兒酷似姐姐的那張臉,語氣不由地輕柔了幾分。

“我……”沈星兒搖頭,很快地轉身跑回屋裏。

“發生什麽事了?”白子墨看著沈月兒開口問道。

“昨晚下大雨,我爹那屋的墻塌了。”沈月兒淡淡道。

“塌了?”白子墨吃驚地問道,“那你們今晚豈不是不能住了?”

“我跟星兒那屋是好的。”沈月兒語氣還是很平淡。

“小月,竟然你這邊的房子墻都倒了,你為什麽還不帶他們去住你的莊園住?”白子墨壓低聲音,不解地問道。

“還沒有到時候。”沈月兒不由地嘆氣,“我帶著他們前腳去了莊園,後腳老宅那邊的人就會找上門來。到現在我還沒有想好一個兩全的辦法。”

白子墨頓時沈默了,昨日聽到沈月兒說了沈王氏的種種後,他也覺得老宅那邊的人都是極品。

都斷親了,還經常上門來鬧事,討便宜。

臉皮厚的,刷新了白子墨對人性的認知。

“那怎麽辦?”白子墨皺眉看著沈月兒,嘆氣道。

“不過今日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沈月兒看著白子墨,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神采,“我想借助這件事,對老宅那邊出手,以除後患。”

“你打算怎麽出手?”白子墨滿臉興奮地看著沈月兒道。

“天要下雨了,你還不回永順鎮的話,晚了就回不去了。”沈月兒突然轉移了話題,在一邊提醒道。

白子墨原本是滿臉興趣地打算聽沈月兒有什麽計劃的,突然聽到她趕他走,不由地楞住了。

白子墨擡頭看天,看到原本慢慢放晴的天 ,現在飄著烏雲,心裏不由地嘆了口氣。

“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就來找我。還有,千萬不要做傻事,為了那些人,不值得。”白子墨滿臉不放心地叮囑道。

沈月兒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白子墨:“我有那麽傻嗎?”

“沒有,我只是擔心。”白子墨有些尷尬地開口解釋道,“他們太極品太難纏,我怕你急了就……”

“行了,你還是趕緊走吧!不要被困在路上!”沈月兒沒好氣地白了白子墨一眼。

白子墨只能苦笑地坐上馬車離去。

看到白子墨離開後,沈月兒才長長地吐了口氣。

坐在屋檐下,看著烏雲越聚越多,隨時就要下雨的節奏。

心裏不免有些為白子墨擔心。

看來他今天是要冒雨回去了。

在白子墨走了一刻鐘後,雨,果然下了下來。

沈月兒跟沈星兒把沈老三屋裏的物什搬到她的屋裏。

看到雨水一直飄進來,雖然不至於濕了炕,但留沈老三在屋裏,還是不放心。

“爹,今晚你就睡我們屋裏吧!你睡炕上,我打地鋪。”沈月兒對著沈老三道。

“不用!爹睡在這裏挺好的。”沈老三連忙搖頭拒絕道。

“爹,我不放心。看這架勢,今晚的雨肯定不會停。”沈月兒繼續道,“墻還會不會倒塌不一定,但留爹在這屋裏睡,我心裏過意不去。如果爹不去,那我也留著這裏陪爹。”

“我也留下來。”沈星兒也在一邊插嘴道。

“我也留下來陪爹。”沈陽兒也道。

沈老三無奈,只能把自己的被褥搬進了沈月兒的房裏。

沈月兒去柴房撿了茅草,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下面鋪了一條棉被,睡到上面,雖然沒有炕上舒服,但也算不錯了。

沈星兒一定要跟著沈月兒睡在地鋪上,炕上就留給了沈老三和沈陽兒。

一家人睡在一屋,沈月兒睜著雙眼,用手支著頭,聽著窗外的雨聲,伴隨著沈老三的打呼聲,心裏感到從未有的寧靜。

君瀾走了,她這三年的重心,是努力地跟上他的腳步。

雖然現在想起他來,心裏還會隱隱作痛。

但高昂的鬥志,讓沈月兒很快次沖淡了心裏的悲傷。

現在首要做的就是離開百家村,但臨走之前,她得解決掉老宅那邊的麻煩。

沈月兒想的出神,卻突然聽到了一陣“轟然”聲。

她連忙從地鋪上爬起來,剛剛點亮了油燈,看到了沈老三已經摸索著從炕上爬起來,臉色不是很好。

“爹……”沈月兒叫了聲。

“月兒,扶爹下炕,我去看看……”

沈老三連忙道。

“爹,你還是留下來,我去看看。”沈月兒披著外衣,舉著油燈往外面走去。

沈星兒已經醒來,揉著眼睛看到沈月兒出去的身影,也要跟去。

“星兒,你別去,外面雨大。你姐很快回來的。”沈老三連忙阻攔道。

沈月兒冒著風雨在自家院子裏轉了一圈,隨後轉身回了屋裏。

“爹,你那屋的墻又倒了一面,還有柴房,整個倒塌了。爹,咱們這房子也就十二年,怎麽就突然倒了呢?”沈月兒從沈星兒手裏接過幹凈的棉布,一邊擦著臉上的雨水,一邊開口問道。

“當初,爹熬不過你二伯的懇求,讓他幫忙糊的墻。”沈老三神色有些沮喪道。

沈月兒的雙眼頓時亮了。

還真的是老天爺給她機會啊!

她本來還找不到理由去老宅那邊,現在就不用擔心了。

“爹,你還記得二伯都做了哪些活嗎?”沈月兒按奈住驚喜,在一邊故意開口問道。

“爹只出了力氣,從山上運了泥土下來。其他的活計,都是你二伯做的,我只是在一邊打下手。”沈老三更加羞愧了。

昨日還跟月兒吹牛,家裏的房子很牢固,沒有想到一直在打臉啊!

墻一再地倒塌,不知道等雨停了後,還會不會……

“爹,一般像我們這樣的房子,住個二三十年應該沒有問題的吧!可為什麽我們家房子的墻,才十幾年就倒了呢?”沈月兒在一邊故意問道。

173、想得美

“這……”沈老三渾身一震,臉色頓時大變。

看到沈老三顯然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沈月兒不再說話,躺下開始休息。

明天,她還要演一場戲,不休息好,怎麽能演好?

因為休息好了,沈月兒起床後感覺渾身通坦,說不出的神清氣爽。

但沈老三卻一夜都沒有睡,躺在炕上心事重重。

一早起來後,臉色很是難看。

沈月兒在院子裏伸了個懶腰,喝著稀飯 ,咬著蔥油餅,美滋滋地吃著。

院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後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老三,聽說你家墻塌了。二哥的手藝你是知道的,在咱村可是拔尖的。這活你就交給二哥來做,自家兄弟,我也不會多要你的工錢。”

沈大江大步地走進來,在看到桌子上香噴噴的蔥油餅,招呼也不打一個,伸手就要去拿。

沈月兒眼疾手快地把蔥油餅端起,一一分給沈老三,沈星兒沈陽兒,對著沈大江滿臉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們家裏的餅做的不多,剛剛夠一家人吃。”

沈大江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在一邊瞪了沈月兒一眼後,怒聲地喝問道:“老三,你就這樣慣著你家丫頭,對長輩也沒個孝順的樣。就不怕她找不到婆家嗎?”

沈老三臉色頓時一變,雙眼瞪著沈大江,惱怒道:“我家的月兒是最懂事的,我家的事也不用你管。”

看到沈老三態度堅決 ,沈大江臉色變了幾變,最後賠笑道:“老三,我不是急了嗎?但你也知道,我是為了月兒好,她已經十二歲了,也該找婆家了,再不好好管著她,以後找婆家,還真的不好說……”

看到沈大江一副為她好的惡心表情,沈月兒暗中翻了個白眼,對著一邊的沈星兒輕聲道:“星兒,你去找裏正爺爺,跟他說二伯在我們家鬧事。”

“姐……”沈星兒滿臉疑惑地看著沈月兒,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把裏正爺爺叫來就是,今日姐要好好出一口惡氣。”沈月兒摸了摸沈星兒的頭。

沈星兒雙眼一亮,撒腿就往外面跑去。

“曉梅比月兒大,二哥還是多操心曉梅。我家月兒不用二哥操心。”沈老三冷冷道。

只要想起自家屋子會倒塌,多半的原因都是他的緣故,沈老三就沒有好臉色給沈大江。

“老三,你今天是怎麽了?我好心來幫你修房子 ,你一再地拿話來嗆我。”沈大江心裏雖然不悅,但還是努力擠出笑容 ,開口問道。

“我家的房子,不用你修。”沈老三直接拒絕,態度冷硬。

“為什麽?”沈大江失聲開口問道,“老三,你這樣做可不對啊!你工錢不給自家人,難道還要給別人?自家兄弟都不照顧,老三,你可真心狠啊!”沈大江在一邊激動道。

“二伯……”沈月兒在一邊清脆地叫道,“二伯如果真把我們當自家人,你看我爹的屋都不能住人了,老宅那麽寬敞,能不能先讓我們家過去住幾天。等房子修好了後,再搬回來住。”

沈月兒眼巴巴地看著沈大江,滿臉希翼地看著他問道。

“什麽?”沈大江像是蛇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你們想住到老宅那邊去?想的美!”

沈老三臉色原本就難看,此刻更是冷下了臉,憤怒地瞪著沈大江。

沈月兒臉上露出了失望,滿臉黯然地低垂下頭。

沈大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賠笑道:“老三,你也知道,咱家都是娘說了算。二哥想讓你們回去住,可二哥沒有權利答應你們啊!你看這樣好不好?你把修墻的活計給二哥做,二哥回去幫你跟娘說情。”

“二伯,你說真的?”沈月兒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看著沈大江歡喜不已。

“小月……”沈老三在一邊呵斥。

以前小月是最煩老宅那邊的人了,現在想去老宅那邊住,還不是想讓一家人有個遮風擋雨的住處。

小月還是太小,根本不知道如果真回了老宅那邊,她會被磋磨成什麽樣。

沈老三懊悔不已,都是自己沒用。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帶著自己的兒女,回到老宅那老虎窩裏去受欺負的。

“那二伯修好我家的房子,要多少工錢?”沈月兒眨巴著大眼,滿臉天真地問道。

“五……十兩。”沈大江先是伸出了一只手,看到沈月兒那天真的表情後,又伸出了一只手。

十兩!

沈月兒在心裏冷笑,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二哥,你說什麽?”沈老三滿臉震驚地瞪著沈大江,失聲問道。

他知道沈大江是不懷好意來的,沒有想到他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當初自己修了這房子,總共也就花費了二兩銀子。

材料都是他從山裏一點一滴搬回來的,那二兩銀子都是給沈大江的工錢。

“老三,當初的工錢是二兩,但十幾年過去了,肯定會漲的啊!而且你看看你家,吃的那麽好,穿的都是沒有補丁的衣裳。你看看你二哥我,家裏被娘管的死死的,我連頓飽飯都吃不到。如果你十兩拿不出來,可以用布匹用糧食來換……”

沈大江滿臉為難道。

“二伯,給你糧食,你怎麽做吃的?”沈月兒滿臉好奇地問道。

“二伯自然是有的法子。”沈大江滿臉得意道。

沈月兒笑了笑,雙眼在看到院門口的人影後,笑意更深了。

“二伯,雖然天香樓的白公子喜歡吃小月做的菜,但每次他打賞的也就那麽點糧食。二伯想要把糧食和布匹折成十兩銀子的話,我們家沒有吃的了。二伯,你修房子的工錢就不能少一點嗎?十兩,我們真的拿不出來啊!”

沈月兒一邊帶著哭音道,一邊假裝很為難的樣子。

“這樣吧!看在自家人的份上,九兩,這是最少的了。”沈大江故意裝出很大度的樣子在一邊道。

“九兩?沈大江,我看你是想銀子想瘋了!”周文斌氣呼呼地走了進來,滿臉憤怒地瞪著沈大江。

174、墻倒的真相

沈大江看到周文斌,就好像老鼠看到貓一般,臉上露出了一個討好的表情:“裏正,你咋來了?”

“我不來,就看著你欺負沈老三一家?”周文斌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你也不看看,沈老三家殘的殘,弱的弱,小的小,你做二伯的,不幫襯點,還好意思在這裏獅子大開口?沈大江,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你就別再動歪腦筋。”

“裏正,瞧你把話說的。我怎麽動歪腦筋了?我知道老三家墻倒了,天一亮就趕來,不是關心老三一家以後沒住的地方嗎?”沈大江滿臉賠笑道。

“你一早跑來,是怕沈老三找了別的人修房子,這樣你就不能賺到那九兩銀子了。”周文斌冷哼道。

沈月兒忍不住想要為周文斌鼓掌,他真的說出了她內心想說的話。

沈大江眼珠亂轉,知道這件事有周文斌插手,想要從沈老三手裏訛到銀子是不可能了,只能退而其次道:“哪能呢!裏正,剛剛我是跟老三說笑的。自家兄弟,談銀子傷感。是吧,老三!”

沈大江說完,對著沈老三笑道。

周文斌也是滿臉不相信地看著他,並沒有接話。

沈大江有些急了,雙眼在看到沈月兒後,頓時笑道:“月兒,我知道你家都是你做主。這樣吧!二伯也不要多,還是按照以前的價,二兩銀子。”

你怎麽不去搶?

這臉皮厚的,她再看下去都要吐了。

“沈大江,說來說去還是銀子,你還說你不是為銀子來的?修葺墻,哪需要二兩銀子?你要是沒事,趕緊走吧!省的我看到心煩。我會幫沈老三找人來修墻的。”周文斌沒好氣道。

“裏正……”沈大江頓時急了,“二兩真是最低價了……”

“二伯,你可能還不知道,昨晚我們家房子的墻又塌了一面。”沈月兒在一邊看著沈老三道。

“什麽?又塌了?”沈大江臉色頓時變了,“那這二兩可修不來。”

周文斌的臉色難看至極,看著沈大江突然開口道:”沈大江,我記得當初老三房子的墻是你糊的吧?”

“是啊!”沈大江還沒有明白周文斌問他的意思,笑容滿面道,“我早說了,我在村裏的手藝是最好的。”

沈月兒卻在一邊聽出味來了。

裏正畢竟是裏正,這麽短的時間,就發現了問題。

“你跟我來一下。”

裏正說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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