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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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問下,鎮上有沒有地段好點的房子和鋪子……”

沈月兒笑著直接說出了來意。

秦君瀾今天的脾氣不太好,她可不想耽擱太久,惹這位爺生氣。

“小月你要買鋪子房子?”周子銘滿臉的驚訝,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075、溫家莊園

“嗯,如果有合適的。”沈月兒笑回答道。

周子銘頓時激動地從兜裏掏出了一筆記事簿,一邊翻一邊笑著道:“鎮上近來買賣出售的房子並不多,地段好的鋪子更是搶手。但之前溫家村的溫員外,就是小月你買了他家田的溫老爺,在鎮郊有處莊園,離鎮上只有五裏路,小月你想要去看看嗎?”

“莊園?”沈月兒皺眉,這並不在她的計劃裏。

“是這樣的,這處莊園是溫老爺當初發家後傾盡五年的心血規劃的第一處莊子,不但規模大,設計的也很巧妙,裏面有農場,田莊,有涼亭,荷塘,假山,大大小小的房舍就有數十間……”

“周叔叔,我想你誤會了,我想在鎮上買處房子,是因為我弟弟馬上要來鎮上上學了。”沈月兒笑著開口打斷道。

開玩笑,買一處這麽大的莊園,她就不用買鋪子,開作坊了。

雖然聽起來很吸引人,但她總的要面對現實。

“小月,你先聽周叔說完。”一邊的秦君瀾開口阻攔道。

周子銘有些意外地看了秦君瀾一眼,隨後才笑道:“溫員外一心想找個能夠愛護莊園的人,所以當初也附贈了一個條件,如果誠心想買莊園,他會贈送鎮上地段最好的兩間鋪子,還是連在一起的。”

買一贈二?

看來這個溫員外很會做生意,難怪那麽有錢。

“周叔叔,我是心動,但我想,那莊園我肯定買不起。”沈月兒並沒有被沖昏頭腦,看著周子銘冷靜道。

聽起來是很不錯,但價格肯定也很美麗。

周子銘滿腔的激動頓時化為烏有,沈默了半響後才嘆氣道:“說來也是,都怪我,覺得小月你肯定喜歡,卻忘記了你是一個小姑娘。”

上次一口氣就買下四十畝上等良田,讓周子銘對沈月兒刮目相看。

後來得知她竟然是百家村連飯都吃不飽的後,對她更加的欽佩。

溫員外的莊園因為價格太高,打聽的人多,但真正能夠買下的卻沒有幾個,所以一直掛在那裏。

今天看到沈月兒和秦君瀾來,周子銘激動之下,就說了出來。

“多少?”一直沈默不語的秦君瀾,突然開口道。

周子銘原本懊惱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看了看秦君瀾,又看向了沈月兒。

沈月兒也是疑惑地看著秦君瀾,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先跟我出來下。”秦君瀾拉起沈月兒就往外面的院子走去。

“怎麽了?”沈月兒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想我買下莊園?”

她也想買啊!但那麽大的地方,她家只有四口人,住進去太安靜,很嚇人的好不好?

最主要的是,買了莊園,她的銀子就沒有了。

如果是在前世,享受慣了的沈月兒肯定不多想,掏出錢買下就是。

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她得為一家人打算。

“嗯。”秦君瀾對著沈月兒點頭,“那處莊園我知道,占地幾千畝,特意請了京都的名匠來設計的,你看了肯定喜歡。最主要的是,還有兩處鋪子,地段非常好,不管做什麽買賣,生意都會火……”

“可我沒有那麽多銀子。”沈月兒說出了她的顧忌,“如果我把全部的銀子拿出來買下了莊園,那以後我們一家子怎麽生活?而且太紮眼,我現在也沒有那個實力保護好我的家人。”

“怕什麽?有白子墨在背後為你撐腰,還沒有人敢動你們分毫。”秦君瀾冷聲道。

“白大哥……到底是什麽背景?”沈月兒心裏一動,開口問道。

秦君瀾皺眉看著沈月兒,嘴唇動了一下,最後道:“如果真的喜歡,就不要顧忌那麽多。你所擔心的都不會發生。”

“可是,之前你不是不喜我在鎮上買房的嗎?”沈月兒脫口而出,說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現在我改變主意,是因為機會難得。”秦君瀾淡淡道。

聽到秦君瀾說的這樣肯定,沈月兒不由地擡起頭看著他:“那我們先問問價,如果在我能買的範圍內,再去看看,再做決定可以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秦君瀾這麽看好那莊園,但看在他很少這麽堅持一件事上,沈月兒心動了。

前世,她本能就是個很懂享受的人。

穿越而來,每天都躺在硬邦邦的炕上,咯的她骨頭每天都痛。

“也好。”秦君瀾點頭。

並不是他買,所以他也不能強把自己的意願塞給沈月兒。

周子銘一直看在外面站著的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還沒有成年的秦君瀾沈月兒,卻給他一種很信賴的感覺。

特別是那個話不多,但每次開口,卻能直指關鍵所在的少年。

而且他可以感覺的出,沈月兒很重視少年的話。

這樁買賣,八九不離十了吧?

“周叔叔。”沈月兒看著周子銘,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雖然我們買不起,但我還是想問問,那處莊園,溫員外出價是多少?”

周子銘笑呵呵道:“之前溫員外出價是兩萬紋銀,但咱永順鎮,富戶是多,但多有產業在各地,本地自然也有自己的別府,所以就沒有多少心思買莊園。所以後來出價是一降再降,現在的價是溫員外心裏最低價,一萬五千兩。如果低於這個價,溫員外也不打算買了。想留著老了回來自己住。”

“一萬五千兩……”沈月兒倒抽了口冷氣,直覺就要開口拒絕。

她就是把全部的家當湊出來,也湊不夠一萬五千兩啊。

秦君瀾快速地握住她的手,卻看著周子銘道:“周叔,我們能去看看莊園嗎?”

“當然可以。”周子銘連忙道,“你們先等下,我去套馬車。”

“太貴了,我買不起。”等周子銘離開後,沈月兒看著秦君瀾道。

“先看了再說,如果喜歡還可以講講價。”秦君瀾道。

“秦大哥,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現在的情況是,我把全部的銀子拿出來,都買不起。就算四處去借,湊夠了,難道我們一家子住在莊園裏,就不會餓肚子嗎?”

076、名匠蔡子華

“小月,我一直以為你很聰明的。”秦君瀾看著沈月兒,眼裏的黯淡一閃而過。

“我本來就笨,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月兒氣呼呼道。

“你只看著你手中的銀子,卻不知道這次的機會難得。難道我會騙你害你不成?”秦君瀾嘆息道,“即使你心裏不願意,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去莊園看了再說。”

沈月兒有些驚訝地看著秦君瀾,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秦君瀾這麽耐心地對她解釋。

莊園裏到底有什麽秘密,讓秦君瀾這樣一再地勸說她?

難道真的是她的目光太短淺?

秦君瀾沒有再解釋,只是皺著濃眉,沈默不語地陪在沈月兒的身邊,坐上周子銘的牛車,一路直奔鎮郊的莊園。

遠遠地,沈月兒就看到青山綠水間,赫然看到一處古樸,典雅,精致的建築物建立在半山腰上。占地寬廣,遠遠看去,就好像一座美麗的城堡。

想來,這就是溫家的莊園了。

莊園依山傍水,空氣新鮮。

走進古樸典雅的大門,眼前出現的就是四季常開的名貴花木,假山流水。蜿蜒的林蔭小道旁,種著秀麗挺拔的常青樹。

小道盡頭,精致的三進青磚紅瓦的院子出現在眼前,屋檐下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百獸,無一不盡顯奢華和精致。院子後面是牧場和幾十畝的田莊,田莊旁邊是荷花池,上面修建了涼亭和浮橋……

後院是五進的大院,依舊是青磚紅瓦,裝修的美輪美奐。後面是一排平房,是專門給下人仆人住的。

“怎麽樣?”秦君瀾低聲開口問道。

“好是好,可是……”沈月兒還是猶豫不決。

讓一個剛剛脫貧手裏好不容易攢了銀子的沈月兒一下子買下這麽大的莊園,她還真的下不了決心。

“喜歡就買下。”秦君瀾看著沈月兒道。

看著那雙幽深的眼睛,沈月兒咬唇:“可我銀子不夠。”

秦君瀾看向站在一邊的周子銘:“周叔,能麻煩你把溫員外找來,我們自己商談價格嗎?你放心,屬於周叔的那份傭金,我們不會少的。”

周子銘聞言心裏頓時一喜,連忙點頭道:“好,我馬上去請。”

“秦大哥,你為什麽要讓我買下來?”沈月兒滿臉不解地看著秦君瀾問道。

“因為此處是古秦國名匠蔡子華初期設計,這處莊園,如果在京都的話,沒有十萬兩,是買不下來的。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盛名已久,擁有一批盲目崇拜他的學徒和富家子弟。如果你想賺銀子的話,轉手賣出去,會翻個幾翻。”

秦君瀾緩緩道。

“所以,你是想我轉手出賣,賺取差價?”沈月兒雙眼一亮,隨後有些喪氣道,“但這次莊園出售有些日子了,如果能夠那麽輕易能夠賣掉,早就賣出去了。”

“那是因為京都那邊沒有人得到消息,鄉村小鎮,消息比較閉塞。”秦君瀾嘆息道。

“秦大哥,你怎麽知道這是名匠蔡子華設計的?”沈月兒好奇地問道。

他不是一直呆在百家村,不能離開的嗎?

秦君瀾沒有想到沈月兒會問這樣的問題,眉頭微皺,並沒有回答她。

沈月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沈月兒,你越來越活回去了,這是秦君瀾的隱私,你怎麽就問出口了嗎?

“要不要買還是看你自己,但我待會會盡力幫你還價。”秦君瀾淡淡道。

還價?

沈月兒心裏一動,眼裏閃過了意外。

平時他說話都簡短意駭的,還會跟人講價?

沈月兒很是懷疑。

但等溫員外顫巍巍地看到秦君瀾展示了一物後,價格從一萬五千兩立馬降到了一萬兩千五百兩。

沈月兒很是懷疑,這個價是秦君瀾定的。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銀子,背著自己暗示了溫員外。

之前買吊睛虎梅花鹿有八百兩,還有熊瞎子一千兩買田各種開支剩下五百兩,加上今天的總收成是一萬一千一百兩兩,還差的一百兩,還是白子墨偷偷塞在大米裏的那張銀票。

真的要拿全部的家當,買了這處莊園?

沈月兒看著秦君瀾雙眼靜靜地看著自己時,最後咬了咬牙,從身上拿出了全部的銀票。

溫員外美滋滋地接過銀票,數清楚後把房契屁顛屁顛地交給沈月兒時,沈月兒的腦袋還是懵的。

等沈月兒驚醒過來時,溫員外和周子銘已經離開了。

看著手裏的房契,沈月兒心裏,開始隱隱作疼。

那一萬兩千五百兩,可是她冒著性命危險換取得來的。

卻沒有想到一下子就被她敗了。

沈月兒有些心疼地看著四周,擁有這麽大的莊園,為什麽她一點興奮的感覺都沒有?

都怪秦君瀾,說什麽名匠蔡子華,說什麽賣出去能翻翻,一時鬼迷心竅才會……

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不,其實她是從心裏喜歡這處莊園的。

只是在這裏吃了太多的苦 ,害怕了餓肚子,自己為了找吃的賠上性命的風險。

也罷!既然喜歡,就不要胡思亂想。

口袋裏林林總總不是還有八十多兩嗎?

鎮上不是還有兩處店鋪嗎?

租出去收租金,也不會餓肚子。

還有後院那幾十畝的田,種了一大片的小麥,不用多久,就可以豐收了……

“如果你想轉手出賣,我就給京都那邊遞消息。”秦君瀾清冷的聲音傳來,讓正在想的出神的沈月兒一驚,錯愕地看著他。

“怎麽了?”秦君瀾看著她問道。

“沒什麽。”沈月兒搖了搖頭,賣出去?

好像……心裏舍不得。

多好的地方啊!人傑地靈的,處處都充滿了生機。

後院大片的田舍,空曠的草地,還有牧場……

她想辦個作坊,都不用操心買地建在哪裏了,後院就是隱蔽性最好的場地。

“不,不賣了。”沈月兒下定了決心,看著秦君瀾道。

“確定了?”秦君瀾眼裏隱隱有笑意。

“嗯。“沈月兒肯定地點頭,看到秦君瀾臉上的表情後,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會喜歡這裏的?”

077、因為我喜歡

秦君瀾雙眼幽深地看著沈月兒,沈默不語。

就在沈月兒因為秦君瀾不會回答時,沒有想到他卻開口了:“因為我喜歡。”

這是什麽答案?

沈月兒杏眼圓睜,滿臉錯愕地看著秦君瀾。

可對方已經施施然地往外面走去。

“你家裏那麽有錢,喜歡你怎麽不買?”沈月兒看著他欣長的背影,不滿地嘀咕道。

但是,如果他買了,自己不就買不到了嗎?

想到這裏,沈月兒心裏卻有些暗喜,連忙跟上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溫員外留下了一個老仆,先去看看。”秦君瀾淡淡道。

“什麽?”沈月兒失聲叫道。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她不知道?

那她豈不還要多養一個人?

“老仆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所以想繼續呆在莊園裏。如果你不想要,等會打發了就好。”秦君瀾看著沈月兒道。

當然不想要,自己現在窮的只有幾十兩銀子了,哪能再養一個人。

可當沈月兒看到白發蒼蒼,滿臉褶子看起來顫巍巍的老顧頭時,所有的話咽回肚子裏,心裏充滿憐憫。

“這是他的賣身契,打發還是留下決定權在你。”秦君瀾從懷裏拿出一張賣身契遞給了沈月兒。

沈月兒看著手中那張薄薄的紙,在心裏嘀咕著:古代還真的有這玩意。不過也挺殘酷的,也就是因為這張紙,一個人一生的自由都沒了。

“莊園裏正好缺個門房,就讓他在這邊照看吧!他熟悉這裏,用起來也方便。”

我也放心。

沈月兒在心裏加了一句。

一個年過古稀之年的老頭,想要玩出什麽花樣,也玩不出來了吧。

秦君瀾好像早已料到了結果一般,臉上並沒有什麽意外驚訝的神色。

沈月兒咬了咬牙,從荷包裏拿出五兩銀子,遞給了老顧頭:“老爺爺,莊園就要麻煩你打理照顧了,我會經常過來看看。這是你生活費用,先拿著。”

“不用,不用。”老顧頭滿口拒絕,“老奴哪能要小姐的銀子。莊園裏什麽都不缺,蔬菜糧食都有,小姐真的不用給老奴銀子。”

老奴……

沈月兒還真的看不得一個年老的老人,在自己面前這樣自稱自己。

但在這尊卑明確的古代,她也只能入鄉隨俗了。

“叫你拿著就拿著。”沈月兒很是頭痛,語氣也強硬了幾分。

如果她不在,老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不是還需要看大夫吃藥嗎?

“叫你拿著就拿著。”一邊的秦君瀾開口道。

老秦頭這才顫巍巍地伸手接過,滿臉的感激和恭敬:“謝謝小姐,謝謝少爺。”

“走吧。”秦君瀾說完轉身就離開。

“我們現在去哪?”沈月兒有些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來眼莊園,好像做夢一般。

她在古秦國擁有了一個大莊園,但也因此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跟剛剛穿越來時相比,可好了太多了。

以後,她會更加努力賺錢的。

“去鎮上看看那兩間鋪子。是想自己做生意還是租出去,你自己想清楚。”秦君瀾淡淡道。

“先租出去吧。”沈月兒關於這點早已想好了,暫時她並沒有開鋪自己做生意的打算。

“那就更應該去看看。店鋪換了新東家,也應該重新立份新的契約。”秦君瀾提醒道。

“那我們去找周叔叔,順便把莊園的房契名字改過來。”沈月兒讚同道。

“你想改成誰的?”秦君瀾難得好奇地問道。

“我的。”沈月兒想也沒想道,“等以後再置辦了產業,陽兒和星兒我都不會虧待。”

因為莊園她是真的喜歡,等她安頓好了沈老三一家,讓他們吃穿不愁,找到了沈白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她就回來,在莊園裏吃吃喝喝,繼續享受她的人生。

“店鋪裏星兒和陽兒每人一間。”沈月兒爽快道。

秦君瀾有些意外地看了沈月兒一眼。

之前幾次相遇,都是看到沈月兒以身犯險,賺取銀子。在他的心裏認為,沈月兒是個比較看重銀子的人。

就連之前買莊園,看的出來她很糾結,很矛盾,最後決定放棄時,滿臉的堅決。他以為她是不舍銀子,現在想來,她是不想讓家人再過上以前的苦日子。

一個為家人如此付出的沈月兒,是值得讓人敬重的。

回到周子銘家,說明了來意,把莊園和店鋪的房契交給他,給了他五十兩銀子算是傭金和去衙門打理,加上之前給老顧頭的五兩,沈月兒現在荷包裏只有零碎的二十五兩銀子。

但這一刻,她不再患得患失,心裏反而充滿了喜悅。

固然有看在秦君瀾的面子上買下莊園,但她心裏是渴望有這麽一出莊園的。

這是前世,她都沒有完成的願望。

只是現在對她來說,奢華了一點罷了。

沒有銀子沒有關系,她是沈月兒,會很努力地去賺銀子的。

在周子銘帶領下,三個人來到了地段佳,人流量聚集的黃金地段城東街。

店鋪斜對面就是天香樓,這一點讓沈月兒很是意外。

兩間店鋪被一個姓邱的娘子租下,開了間成衣店,生意做的是紅紅火火。

聽到周子銘的介紹,邱娘子風情萬種地瞟了眼秦君瀾,隨後看向沈月兒:“沒有想到小東家長得這麽俊,裏面請。”

邱娘子很有做生意人的圓滑和交際手腕,親自端茶倒水上點心,表示了自己的誠意。

聽到沈月兒並不會把店鋪要回來自己做生意,邱娘子大大松了口氣,更加熱情地招呼沈月兒。

說到續租問題上,邱娘子主動在原有每年租金一百五十兩上加到兩百兩。

一百五十兩還是五年前的租金,邱娘子很有做生意的眼光,當初跟王員外立約租了五年。

雖然五年沒到,但王員外已經付了違約金。

一年兩間店鋪的租金就有二百兩,這對於沈月兒來說,是個意外驚喜。

最起碼,在味精沒有問世之前,她暫時還沒有其他的收入。

只能指望這兩百兩,渡過眼前的困境了。

周子銘立好契約,雙方在契約上按下手印,邱娘子先預付了一百兩的租金。

078、去溫家村

拿到沈甸甸的十錠十兩的銀子,沈月兒先後跟邱娘子周子銘告辭,帶著秦君瀾往打鐵鋪走去。

蒸餾器已經有了初步的模型,沈月兒仔細看了幾遍,又交了五兩的預付金後,這才離去。

沈月兒算了下,這次給了五兩,加上上次的五兩定金,等蒸餾器做好,她還要給四十兩。

現在荷包裏還有一百二十兩,銀子不經花啊。

走到鎮口,看著前面三三兩兩拉人的牛車,沈月兒看看天色還早,從旁邊的包子鋪裏買了八個大肉包,給了秦君瀾五個,自己三個。

一邊吃一邊歉意道:“秦大哥,今日辛苦了。等回去了,我做好吃的給你跟秦叔吃。”

因為家裏米面還有,蔬菜瓜果去周嬸子家就可以買到,兩家還有一頭成年虎肉,所以沈月兒這次什麽也沒有買。

秦君瀾看了沈月兒一眼,並沒有吭聲。

“等會我們做牛車回去,秦大哥,我要先去趟溫家村,到時候我會先下牛車。”沈月兒開口解釋道。

“去溫家村幹什麽?”秦君瀾皺眉問道。

“在溫家村買的田我還沒有跟佃租的人碰面,今天時辰還早,我去看看。”沈月兒笑著道。

其實這件事她本來很早就應該去了,但後來因為家裏出事,後來跟秦君瀾上山,也就耽擱了。

“我跟你一起吧。”秦君瀾沈默了半響,開口道。

沈月兒有些驚訝地看著秦君瀾,隨後笑道:“好啊!這樣我也有個伴。”

兩個人吃了包子,剛要去找牛車,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秦少爺,沈姑娘……你們等等……”

沈月兒疑惑地看向秦君瀾:“我怎麽好像聽到了王掌櫃的聲音。”

說完,就回頭四處張望。

“你聽錯了。”秦君瀾伸手拉過沈月兒,就要上牛車。

“秦少爺,我終於找到你了。”王掌櫃坐在馬車上,氣喘籲籲,看到秦君瀾滿臉的笑容。

秦君瀾冷著臉看著王掌櫃,一臉的不耐煩。

“少爺剛剛來信,我剛好要送去,沒有想到秦少爺還沒有離開鎮上……”

王掌櫃好像根本沒有看到秦君瀾對他的冷臉,一邊從懷裏拿出一封信,一邊絮絮叨叨道。

秦君瀾伸手接過信,毫不客氣地轉身坐進了牛車裏。

王掌櫃頓時大驚失色:“秦少爺,你怎麽能做牛車。我這裏有馬車,要去哪做馬車去。”

說了半天,見秦君瀾並沒有搭理他,只能轉身看向一邊的沈月兒:“沈姑娘……”

沈月兒看到秦君瀾在一邊看信,對著王掌櫃使了個眼色。

王掌櫃是個人精,跟著沈月兒走到一邊。

“王掌櫃,你怎麽得罪秦大哥了?以前他可不會給你臉色看。”

沈月兒好奇地問道。

王掌櫃聞言,臉上的偽裝頓時消失,滿臉苦笑地嘆了口氣:“都怪我,跟我們少爺多嘴,才惹怒了秦少爺。”

雖然王掌櫃並沒有細說,但沈月兒已經大礙明白了。

她就說秦君瀾雖然冷了點,但也不是個不近人情的人。

“既然是這樣,那我也幫不了你。馬車我們就不坐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沈月兒笑道。

“那……好吧。”王掌櫃聽到沈月兒都這樣說了,只能無奈地坐著馬車回去。

回到牛車上,跟車夫說了去溫家村,付了十五文的包車費,沈月兒坐到了秦君瀾的身邊。

秦君瀾剛好看完把信放好,但臉色並不是很好,很沈重,還一臉的若有所思。

沈月兒也沒有打擾他,既然大概猜出秦君瀾的身份後,沈月兒更加不會去過問有關他的事情。

很快來到溫家村,在村口停下。

沈月兒看著跟百家村差不多的土坯墻,茅草屋頂的村莊,村民個個面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沈月兒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是古秦國農村普遍的現象。

在青黃不接的時節,沒有餓死,已經是很慶幸了。

找到溫家村的裏正溫東強,說明了來意。

溫東強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最後讓自己的小兒子去村裏叫租佃沈月兒這四十畝良田的溫家才。

一個小媳婦端著兩碗粗茶放在桌上,好奇地看了一眼沈月兒後,很快地低著頭退下。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沈月兒擡眼看去,看到一個年約三十,渾身黝黑,長得精瘦的漢子大步地往這邊跑來。

“東家,我一直等你來,今日可終於把你盼來了。”漢子一看到秦君瀾,就熱情地想要上前握手。

秦君瀾眉頭緊皺,很快地閃身離開。

漢子撲了個空,臉上頓時出現了尷尬,難看了起來。

沈月兒在一邊看了漢子一眼,心裏不由地往下一沈。

怎麽看,這漢子都不是個憨厚的主。

反而帶著三分的諂媚,七分的算計。

“家才,你弄錯了,東家是這位小姑娘。”裏正溫東強在一邊好笑又好氣道。

“是位小姑娘?”溫家才雙眼在看到沈月兒小小的身板後,就開始滴溜溜的轉,“小東家,你貴姓?”

“怎麽?還想打探我的底細?”沈月兒看到這個溫家才,心裏就不舒服,很不客氣地問道。

“哪能呢。”溫家才連忙賠笑道,“小東家,是我不懂事,你可別生氣啊。我只是泥腿子,地裏刨食的 ,沒有見過世面,更不會說話,如果家才有什麽說錯的地方,小東家可千萬不要生氣。”

看到溫家才一臉的諂媚,沈月兒緊緊皺起了眉頭:“之前溫員外租佃給你的田……”

“小東家,我也正好為這事想跟你商量。”不等沈月兒說完,溫家才連忙湊到了沈月兒面前,點頭哈腰道,“去年幹旱,田裏雖然不能說顆粒無收,但很多農作物都被旱死了。家裏天天吃的野菜,連買糧種的銀子還沒有著落……”

“所以,你今年是不能租那四十畝田了嗎?”秦君瀾一把拉開沈月兒,以免溫家才的口水噴到沈月兒身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年的糧種能不能小東家先出,等交租子了,再從裏面扣……”溫家才陪著笑小心翼翼地看著秦君瀾道。

079、收回田

沈月兒看著溫家才那副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姿態,臉上不由地露出了冷笑、

他還真以為,她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很好欺負?

“既然你連買糧種的銀子付不起,那我家的良田就收回,另外找佃戶。”沈月兒看都不看溫家才一眼,對著溫東強冷聲道。

溫家才臉上的笑意頓時沒了,臉上換上了可憐兮兮的表情,滿臉懇求道:“小東家,你可不能這樣啊!我們家可是一直佃租王溫員外的田 ,才養活了溫家上上下下二十九口人的。你可不能這樣心狠,說收回就收回……”

得,開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你找錯人 了。

沈月兒嘴角勾起,看著溫家才那張黝黑的人,心裏有些可惜。

你可能是種莊稼的好把手,但可惜你心思不正,一看到我是個沒有成年的小姑娘,就想占便宜。

便宜是那麽好占的嗎?我倒是要看看,你貪心到什麽程度?

“你不是連糧種都買不起嗎?”沈月兒看著溫家才道。

“買糧種的銀子,借借還是有的,只是希望小東家不要收回田。”溫家才咬了咬牙道。

沈月兒看著溫家才並沒有說話,她知道,像溫家才這種人,是不可能就這樣收手的。

“如果小東家憐憫我家大大小小二十九口吃不飽肚子,能不能在五成的租子上面,減了一成?”溫家才看到沈月兒看著自己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憐憫還是其他,狠了狠心,膽大地開始問道。

一邊的溫東強吸著旱煙的動作一頓,最後別開了雙眼,在心裏嘆了口氣。

貪心不足,到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溫家才,你就使勁地作吧。

站在一邊的秦君瀾神色頓時一凜,看著溫家才的目光,就好像要把他淩遲了一般。

幸好今日跟沈月兒一起來,他倒不知道,民風樸實的村民,看到沈月兒年齡小,竟然當著他的面欺負她。

秦君瀾剛要開口,卻被沈月兒先開口了:“溫家才是吧?按年齡你可以做我叔叔了,照理說很多做人的道理都不用我多說,你肯定比我還明白。外面一年的租子是六成,溫員外憐惜你們,有心要照顧你們,才要了五成。你還想少?那要不要一成都不交,你收了多少全挑回你家去,這樣你家大大小小二十九口人,就不會填不飽肚子了吧。”

誰都能聽出沈月兒口中的憤怒和諷刺,但偏偏溫家才卻以為有的商量,舔著臉道:“小東家,家才也不是個貪心的人,四成,咋樣?”

說完,還亮出了黝黑的四根手指。

“大哥……”屋外傳來了一道羞憤的聲音,隨後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連忙跑了進來,看到沈月兒,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東家,你別生氣,也別聽我大哥的。能夠租種小東家四十畝田,不讓我們一家人餓肚子,我溫家文代表我們溫家,感謝小東家。”

說完,就要對沈月兒磕頭。

沈月兒被嚇了一跳,想要伸手去阻攔,卻想到這裏民風樸實,男女授受不親。

秦君瀾上前一步,把溫家文扶了起來,免除了沈月兒的煩惱。

沈月兒感激地對秦君瀾一笑,幸好,今日有他跟著自己。

不然還真的為難啊。

“家文,你來幹什麽?”一邊的溫家才有些惱怒地瞪著自己家的小弟。

溫家文被秦君瀾扶起時,眼眶通紅,滿臉著急地瞪著這個作死的大哥:“大哥,你別說了,惹惱了小東家,小東家把田收回,我們就才是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怎麽會?你少嚇唬我。”溫家才楞了楞,隨後就要把溫家文往外面推,“你少在這邊打岔,回去,給我回去。看我回去了跟娘說,讓娘揍你……”

“我看要回去的人應該是你吧。”沈月兒看到溫家才在這麽多人面前不給溫家文一點顏面,頓時惱了,“我是不會再佃租給你這種忘恩負義,貪小便宜的人的。”

“你說什麽?”溫家才動作頓時一停,幾步上前走到沈月兒面前,兇狠地問道。

來了,看來惱羞成怒,想嚇唬自己答應了。

“我說,我要租也只會租給老實憨厚,所有的心思都在伺弄田裏的莊稼,而不是一心鉆研,想著怎麽減少租子,貪小便宜的人。”

沈月兒看著溫家才,一字一句道。

秦君瀾無聲無息地站在了沈月兒的身邊 ,雙眼冷冷地瞪著溫家才。

溫家才沒有想到未成年的少年身上竟然能夠散發出這樣強烈的冷氣,呼吸一窒,臉上的兇狠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東家,之前是跟你們開的一個玩笑,小東家你不要放在心上。”溫家才連忙堆著笑臉,舔著臉道。

“對不起,我已經放在心上了。所以,這四十畝田我要收回。”最後一句話,沈月兒是對溫東強說的。

溫東強生氣地瞪了溫家才一眼,事情到了這地步,他也不可能什麽都不理了。

“小東家,求你不要收回田。”沈月兒剛要拿出之前跟溫家簽訂的合約,那邊溫家文已經跪在了門口,滿臉懇求道。

沈月兒看著一個鐵骨錚錚的少年,在自己面前跪下,心裏頓時五谷雜陳,一陣難受。

她針對的是溫家才,對溫家文反而心生出不忍。

可是,他們是兄弟,是一家人。

如果她不想繼續惡心自己,那麽無論如何都不想把田租給這一家子。

“求你……”

溫家文竟然開始磕頭,一下一下很是用力。

秦君瀾這個時候走了過去,一把扶起溫家文道:“你這樣只會讓她為難。”

“可是……”如果不這樣,家裏的人就會餓死了。

“才兒,怎麽了?是不是家文破壞了你的好事?”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隨後一個滿頭花白頭發的老婦從門外人群中撲了出來,嚎的一聲,就往站在門口的溫家文伸手抓去,“我讓你破壞你大哥的好事,你這個傻子……”

通過

080、厲害的溫婆子

一下子,溫家文的臉上就有一道深深的血痕,但他站在那裏吭都不吭一聲。

老婦人不依不饒,雙手依舊繼續抓在溫家文的臉上身上,很快地,溫家文滿臉狼狽不堪,就連衣服也被撕碎了。

這哪是母子啊!

簡直像是仇人。

沈月兒心裏拔涼拔涼的,有心想要阻止,但想到自己現在身份上的尷尬,只怕她一開口,溫家的人就會纏上她,那麽她以後想要擺脫,更是擺脫不了。

沈月兒只能往秦君瀾看去,但秦君瀾只是雙手抱臂,冷冷地站在一邊觀看,沒有出手的意思。

沈月兒心裏著急不已,但也知道,他們本村人包括裏正都沒有出手喝止,看來這個溫家,肯定有問題。

“住手……”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隨後一個體型壯實的漢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手拉過溫家文,一手鉗住了老婦人的揮舞的手,皺眉道,“嬸子,家文再不是,也是老叔的兒子,你要教訓,帶回去家去。在外面動手,你讓溫家的臉面往哪擱?”

沈月兒看到來人,雙眼頓時一亮。

這個人,不是上次賣給她黃豆的溫大天嗎?

哦,對了,上次他就跟自己說過,他是溫家村的人。

“我老婆子教訓不聽話的兒子,要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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