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公主殿下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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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歲都快夠當這些女孩子的爺爺的薛德,最常去的地方也還是俗氣得不行——青樓。

煙花柳巷,夜赴雲雨。

煙雨樓是京城最大的一座青樓,來往之人數不勝數。

底樓主聲樂歌舞。二三樓分小隔間,以門牌花字借指名妓,做的都是白花花銀子往外流的皮肉生意。

四樓是個空場子,將頂樓與下層隔開。頂層四間房,掛字風花雪月。裏面的女兒是才女名魁,個個都是人間絕色,不輕易以貌示人,以身接客。

能見這幾位的,除去接到她們紅箋相邀的,便是一擲千金的達官貴客,豪門子弟。

此時,殷予光在頂樓與那四位人間絕色大眼瞪小眼。

殷予光扯著嘴角笑了笑,不勝尷尬地禮貌道:“各位姐姐請回吧。”

作為一個思想超前千多年的現代人、作為一個敢在府裏選“男妃”的現代人,露個香肩坦個酥|胸並不能讓殷予光害臊,只是……誰、誰!誰會穿一身女裝逛青樓?!

真的,她沒有這個底氣。

殷予光瞪了一眼瞎安排的雲兒。

而後者突然被她的眼神淩遲,頓時迷惑道,“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她怎麽可能是這個意思!

殷予光拉住雲兒,簡直想把這小丫頭的腦袋敲開看看她整日裏都在想些什麽,“我們是來抓那老東西的,不是出來玩的。”

“我知道呀,頂層消息靈通。難道不比在下面大海撈針的好?”雲兒更加困惑,半點不明白她在氣些什麽。

還不等殷予光給雲兒講,就算來也要換身男子的衣服來……

這時候,那幾位美人不退反進。

恰如風花雪月,四位名魁容華各有千秋。這邊曲一奏,那邊便雙雙舞了起來。

剩下的那位發挽牡丹花,一聲紅裙嬌艷魅人,她倒上小杯梅子酒,輕輕施禮送到殷予光面前。

似是弱柳扶風,一舉一動都叫人心生憐意,絲毫不顯做作。

“殿下勿怪雲兒姑娘。殿下不妨與花箬說說所來為何,花箬定為殿下排憂解難。”

殷予光聞言猛地回頭,她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這人為何如此清楚她的身份?

但不論是風花雪月還是她身旁的雲兒,幾人均面無異色。

……

幾番確認這裏面沒有什麽陰謀詭計後,結合之前雲兒的輕車熟路,殷予光輕易地得到一個結論。

“光”爾摩斯曾說:把一切不可能的結論都排除後,那其餘的不管多麽牛逼,也必然是事實——這不是她第一次穿著女裝、大搖大擺地帶著雲兒上青樓來和這幾位姐姐玩耍了。

殷予光大致摸出門道來,如果雲兒所說的消息靈通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的話……殷予光接過酒試探著問,“我想尋這個人。”

雲兒立馬配合地掏出畫像。

花箬輕掃一眼畫像便挪步案臺。

不多時,她就寫了張紙條放到桌前。

上面是那薛德的名字、身份,還有所在的房間。

花箬見殷予光點頭確認,嫣然一笑道:“殿下所求為何?”

“揍他。”殷予光放下酒杯,回答得簡單粗暴。

雲兒把畫像揣回兜裏,跟著殷予光的話在虛空打了兩拳。

花箬:“……”

“殿下,您在煙雨樓動手恐怕不便。”花箬半跪在她膝前,一邊按摩一邊道。

殷予光以為她要阻攔,頓時失了笑意。

花箬這種勾欄裏的女兒,本身就會看人臉色,更別提殷予光這種喜怒都寫在臉上的,她連道:“花箬會讓人盯著那間房,人要是出去了,立刻通知您。殿下覺得怎麽樣?”

花箬的聲音柔而不媚,配合著按摩那就是大寫的身心舒適,別說她的話在理,就算是毫無道理的話殷予光都想應下來。

有機會……或許可以帶她家揚揚來享受一下?

殷予光自然是答應,她雖然不聰明但也不笨,別人點一點就能想通很多事,再加上看小說經驗豐富,這種生意做得這麽火熱的“情報站”,後面肯定有大人物。

別人在暗她在明,冒然鬧事可能還會被使絆子,壞了她的事情。

花箬笑了笑,“花箬鬥膽求殿下一件事。”

“你說。”殷予光看她一眼,暗想,她對美人真的毫無抵抗力。

殷予光的本質是顏狗。

薛德待的時間實在長,殷予光和雲兒第三盤瓜子都快磕完了,花箬才來通知人要走了。

“未免有人對殿下不敬,依舊是小雪護送您下去。”花箬幫著雲兒給她系好鬥篷,戴好帽子,她溫聲道:“願殿下安好。”

事不宜遲,殷予光笑了笑,她已經手癢癢了。

一下四樓,男人女人的聲音夾雜一起,如若幻境,歡聲笑語、淫言浪語不斷襲來。

往來男人多左擁右抱,酩酊大醉。

小雪容姿高冷,身著華服在前開路。一路上雖有人駐足觀望,卻少有人前來冒犯。

殷予光壓了壓帽子,她能感受到那些人大膽、淫邪的視線在身上流連。

她自己倒是個沒臉沒皮的,只是……殷予光拉好雲兒不禁加快了步伐,冷不防“砰”地一下迎面撞到個人。

殷予光腳步不停,只微微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人影攢動,她沒有多在意,一心帶著雲兒出煙雨樓。

一出來殷予光便抓著雲兒的肩,咬牙切齒道:“下次、”

“沒有下次了。”雲兒看得出殷予光很生氣,雖然她不明白殷予光在氣什麽,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先把錯給認了才是上策。

殷予光好氣又好笑,拍拍她的腦袋教訓道:“下次要穿男裝!”

煙雨樓內,男子順著朋友的視線瞧了又瞧,“怎麽,阮兄對她感興趣?那可是你我都高攀不起的人。”

被稱為阮兄的人活動活動了被撞到的肩膀,聞言頗為好奇道,“李少莫非知道她是誰?”

“那可不。”他一路上處處被這姓阮的比下去,在美人面前落了下風,眼見有了顯擺的機會,立刻驕傲道:“京城四大名魁之一,小雪姑娘。你可知道她的座上賓都是哪些人嗎?東宮裏的那位——”

“阮某突然想起來有事,先走一步。”姓阮的笑著打斷他,不等他再接話便轉身快步離開。

“誒!不是,你有什麽事兒啊!”

“姓阮的!我還沒說完呢!!!”男人在後面望著對方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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