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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作者有話說怎麽寫呢?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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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點波瀾,而凱特卻溫和地用這種方式安撫了她的不安。她盯著桌上的水漬直到完全蒸發消失,這樣的花紋就一直留在了心底,以至於在窗口看到售票員的第一時間,她就只註意到了那塊銘牌。是她多想了嗎?也許只是巧合,疾井這樣安慰自己。

……

再度被卡曼纏上的疾井,對於對方眼裏的崇拜和熱情依舊顯得無力,對於這種情況她不知道要如何回應或者拒絕,只能聽之任之,按照自己的步調不緊不慢地做著自己的事。下了列車,跟著浩浩蕩蕩的人群,疾井到達正式的獵人考試會場,寬闊的廣場很快被人群擠滿。將身上的手機連同通訊儀一起交給會場人員,對方確定自己身上已經沒有相關的通訊工具了,方才允許入場。

不允許同外界聯系嗎?疾井掃了眼會場,熙熙攘攘的人群意味著不久就將會是一場意外激烈的競爭。腰側的彎刀被寬大的紅衣遮住,疾井理了理胸前衣帶,皺眉避開一個全身充滿血腥味的陰沈男子,大概是同行氣味相近,男人回頭也瞥了眼她,略加讚賞的點點頭離開。我應該覺得榮幸嗎?疾井失笑。

從廣場中央裂開一個矩形的地下通道,考生們帶著好奇和試探,紛紛走進去。跟著人群,借著向下通行的時間,疾井閉上眼睛盡快適應地下黯淡的光線。

“嗯哼!安靜!”洪亮的聲音帶著穿透性的聲波,迅速鎮壓了興奮有餘的考生,不知藏身在何處的考官說道,“能來到這裏,說明你們都具備了一定的實力。那麽,從現在開始,本期獵人考試報名時間正式結束。”伴隨一聲響指,通道上方的矩形入口自兩邊迅速關上了門。被阻隔的光線使地下陷入完全的黑暗,緊張的考生再次紛紛叫嚷起來。疾井循著剛剛的說話聲,側耳分辨呼吸,不動聲色地向左側移動。

袖口被人拉住,疾井睜開眼,迎上卡曼緊張的目光:“先松手。要麽你自己走,要麽就老實跟著我。”

原本因為突然的黑暗尚且顯得有些退怯的卡曼,因為疾井的話出奇地平靜下來,對方不管在什麽時候,似乎都顯得出奇地鎮定,跟著這樣的人,自己也會變得勇敢。卡曼毫不遲疑地跟上疾井的背影,擠過人群向左側移動。

就在卡曼被一級突起的臺階磕到時,眼前昏黃的燈光亮起,一面碩大的墻上,掛著無數橢圓形號碼牌。不知何時就站在那裏的男人,一身軍綠色迷彩,誇張的肌肉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凹凸不平的緊實感,胡子拉碴的國字臉以及高大的身軀,整個人顯得無比硬朗。“我是負責第一場考試的喬托,從現在開始,你們將面臨嚴格的審核。記住,不要妄圖作弊偷懶,因為紀律和規則,是鐵一般的存在!”

軍人的原則感嗎?疾井靠著一邊的墻低頭分析。

“這面墻上的號碼牌,是你們進入接下來的考場前,唯一認可的通行證。目前在場的考生有將近五百人,但是你們也看到了,墻上號碼牌最大只有400,所以,”喬托一個響亮的擊掌,“考試開始。”

原本狹窄的地下,兩邊的墻好像推箱子,向兩側拉開,留出足夠寬敞的場地,掛著無數號碼牌的巨大墻壁顯得愈發誘人,一些耐不住性子的考生已經紛紛嘗試著攀爬摘取。一星昏黃的燈光下,喬托站在墻壁一側,堅毅的眼睛似乎已經預測到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腰桿愈發筆直,好像一桿標槍,審視著考場。瞥了眼靠在自己不遠處的一對男女,紅衣服的女孩借助視角的盲區,巧妙地稀釋了自己的存在感,知道靠近考官占取有利的地形嗎?不錯的意識。從自己所站的地方,能很好的縱觀大部分考生反映,喬托摸了摸下巴,今年的新生,有點意思。

墻壁上的號碼一大半已經被人取下,用纏著線飛鏢,馴養的鳥類,甚至是人踩人的肉梯,然而數量上的不平衡終究挑起了本質的矛盾。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帶頭,強取對方的號碼牌、陰招偷奪,逐漸激化的矛盾開始見血。原本就壓抑的環境因為鮮血的刺激,很多人開始暴露本性,亮出刀劍相向。

人性的醜陋,從來就是魔鬼。有利益紛爭的地方,就有血肉橫飛的戰場。喬托抿緊的嘴唇,似乎想起曾經的戰爭,眼神肅穆。

活動一下筋骨,疾井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卡曼,斯文有禮飽讀詩書的文化人,大概還是受不了這種場景吧。搖了搖頭,疾井自嘲地想起,自己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接受和習慣了呢?時間還真是可怕。

一個身形矯健的忍者輕輕落在疾井和卡曼附近,大概是沒有想到這裏還有別人,蒙起大半張臉的忍者,倒三角眼危險地瞇成一條線,袖口的手裏劍隨時準備射出。面上一陣輕微的冷風,忍者心頭一跳,在自己意識清醒前,身體已經先一步倒下。

後退一步避開從對方喉管噴射鮮血,略顯厭惡地看了眼掉落在血泊裏的號碼牌,大概是剛從別人手裏搶到的吧,邊緣還有爭奪時留下的刮痕。

頭也不回地說:“卡曼,這個送你了。”她需要找一個幹凈的。疾井這樣想著,瞄上了不遠處一個“小偷”。

因為疾井而意外撿了個便宜的卡曼,對疾井愈發依賴。在她取到自己的號碼牌回來後,立刻鞠躬道謝。無所謂地點點頭,疾井掏出錦帕擦拭彎刀的刀刃:“沒什麽,本來就是順手。”這場哄鬧的戰爭沒有持續太久,拿到號碼牌的人大都退出了戰場,剩下的因為死亡或是畏懼而放棄的人,遠遠多過號碼同考生人數之間的差額。雖說設置了四百個號碼牌,但最後真正佩戴在胸前還站在考場上的,大概也就三百餘號人了。

“那麽現在,就由我帶大家進入第二考場吧。”喬托走過眾人,軍靴在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劫後餘生的考生們紛紛恭敬地讓出通道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現在是正午十二點,從現在開始,你們有整整五個小時的時間,沿著前面的通道向前,第二會場就在出口的地方。那麽,各位加油。”

話剛說完,喬托就在大家的眼前魔術般消失不見,緩緩移動的墻壁收縮移動,他們身後的墻壁已經消失,那些受傷或是放棄的考生被送回地上。

幽長的地下通道每隔二百米會有一盞昏黃的小燈照明,五個小時的時間看似充裕,但是對於剛剛經歷生死爭奪的考生,儼然又是一場體力和精神的雙重考驗。沒有盡頭的未知道路,大汗淋漓的考生甚至連話都懶得多說,邁動雙腿再次奔跑起來。

“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啊。”卡曼喘息著抹了把頭上的汗,已經酸脹的雙腿讓他疲憊不堪,他看了眼身旁無動於衷的疾井,“疾井不覺得累嗎?”

“還好。”真正的亡命奔跑,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何況剛剛她比剛沒有耗費什麽體力,比起那些氣喘籲籲的搏命徒,她確實沒什麽感覺。一晃而過的粉紅色在眾人中有些顯眼,疾井眉頭微蹙,這種發色,她只認識一個人……

通道似乎是迂回曲折的,不斷地拐彎讓眾人忍不住開始抱怨。

“明顯是繞路吧!按照旁邊這種指示走,說不定我們都在白費時間的轉圈!”有人這樣說。

“是啊是啊,說不定這就是一種考驗啊,要我們自己判斷正確的路線和方向。”附和聲不止一個。

“吶,我覺得這邊這條路明顯是一條直線,說不定是捷徑啊!”有考生在又一個岔路口面前停下。

“疾井,你覺得呢?果然這樣是繞路嗎?”卡曼看著不少改道的考生,眼神明顯有了動搖。他從一開始遇到疾井,原本堅定要通過考試磨練自己的心就有了動搖。對方的強大,不僅讓他一路安全地抵達考場,在先前的號碼牌之爭中,更是不費吹灰之力通過測驗。“捷徑”這兩個字,如同誘人的糖果,再次激起了他心底的欲望。如果那條道路真的是捷徑,說不定自己又可以省下不少力氣……真的錯了大不了再回頭重走,反正有那麽多人陪著。卡曼這樣打算。

墨色的鳳眼微微在卡曼身上停留,疾井清明的眼睛讓卡曼心底湧現一絲慚愧,但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強行壓下那種愧疚,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考官X冷笑X提醒

“隨便你。”疾井沒有停步,她看了眼前面人群中晃動的粉色,“我有別的事要去確定,你自己小心。”說完便加快了步伐,無聲朝前面的考生靠近。

眼看自己已經追不上疾井,卡曼在分岔路口遲疑了一下,咬咬牙,選擇了那條直路。

身後沒有再出現卡曼的腳步聲,疾井微微嘆氣。軍人出身的喬托,從一開始就強調了他的權威性,即便看似回環的道路真的是繞路,作為考生也必須嚴格遵守。所謂的捷徑,大概又是一道關卡,用來淘汰妄圖鉆空子的考生吧。如果號碼牌之墻是為了考驗實力,那麽現在的通道則是最好的篩子,過濾掉那些趁亂占便宜的人。既有實力又有原則,懂得克制和判斷,這大概就是第一場考試的判別點。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達出口,前方的光亮振奮了不少原本已經頹廢不堪的考生,本想追近確認一下那個粉色頭發的疾井,因為出口處刺眼的光芒稍微頓步,短暫的時間適應外界的光度後,疾井聽到人群中一聲低呼,心下一沈。擡起頭,不遠處正在等待考生的喬托身邊站著的,是她未曾聊想過的人。

“凱……凱……”說話的是史萍,她驚訝地看著喬托身邊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對方靈敏的聽覺在她出口的瞬間,準確鎖定了她,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話,帽檐下的笑容溫和,傳達著安定人心的力量。明白他的用意後,史萍回以一個大大的笑容,粉色的頭發在貝雷帽下微微晃動,青春洋溢的少女帶著滿心滿意的憧憬,看向遠處的“考官”。

疾井垂下眼,不再去看這兩人的互動。說起來,她為什麽要沖動到想要跑去確認一個不相幹的人,真是可笑。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旋身帶起紅衣一個翩揚的弧度,向人群的最邊緣走去。

“這期的新生有幾個不錯的,值得期待。”喬托叉腰看著不少癱倒在地的考生,順著凱特的視線看到那抹紅色的背影,笑著說,“我也註意過她,似乎是個高手。熟人?我還以為你是不放心那個粉色頭發的女生呢。”史萍跟著凱特到處跑的事,倒也不算秘密。

褐色的眸子在陰影下分不清悲喜,聽到喬托的話,隨即收回視線無奈地笑了。“確實有些不放心,冒冒失失非要過來。”想起史萍在自己身邊咋咋呼呼地樣子,正了正臉色,“不過和這無關,我來是觀察一下這期考生的質量,為最後一場考試做準備的。”

“哦,說起來也是。”凱特的工作態度向來是萬裏挑一的,喬托點點頭,頗為敬佩地說,“尼羅特會長竟然把最後一關審核的重擔交給了你,難怪你要早早過來跟進觀察啊。壓力很大吧?聽說你剛從弗雷爾卓德回來……”

“沒關系的,”凱特搖頭,禮貌地笑容看不出任何不滿,“休息五分鐘給考生休整一下,就帶他們前往第二考場吧。”

標準的軍姿站立,喬托恢覆了那副肅穆的容顏,嚴謹地應道:“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史萍和凱特的刺激,做好要一直低調吊車尾準備的疾井突然決定不再墨跡,在接下來的行程裏她直接全力開跑,一度沖在了人群的最前面。但凡不老實的考生試圖給她使絆子的,都被疾井面無表情地空手折斷手骨,亦或直接一腳踹飛。她陰沈的低壓氣場甚至連走在最前面的喬托都接收到,想起凱特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喬托眉毛連抖了三下,總覺得,他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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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的利爪不過是為了謀生,而人類,卻可以戴著虛假的面具笑著握手,同時在背後算計你的每一寸價值。作為人類,幸與不幸,不過是因為你比動物,更覆雜。——繭”

一聲槍響,標志著第一關審核的時間結束,還有些尚在奮力奔跑的考生,絕望地看著已經起飛的大型飛艇。疾井站在走廊上,隔著玻璃俯視那群被淘汰的考生,弱肉強食,這條鐵律在哪裏都不會變更。席巴說過的話在一一得到驗證,唯一慶幸的是,自己還沒有被別人踩在腳下。習慣性按上新月彎刀的匕首,從冰冷的武器中汲取安心。她不相信別人,也不會依賴別人,只有這樣,才可以活下去。

“歡迎98位考生順利通過第一關考試,我是哈維,這是我的哥哥哈奇。我們將會負責大家這一輪審核,做好準備喲~”說話的男子帥氣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落在額前的發絲,側臉回身對大家揚起一個酷酷的笑容。金色的頭發向兩邊翻卷,形成一個俏皮的弧度。

“恩,大家一起努力吧~”長相幾乎完全一模一樣的哥哥哈奇點了點頭,一把攬住弟弟哈維的肩膀,兩個人同時散發出強烈的雄性荷爾蒙。在場為數不多的女性紛紛兩眼放光,個別羞澀的甚至已經兩頰通紅。男性考生或是不屑或是嫉妒,但因為考官的身份又不敢大放厥詞,不服氣的低頭,咬牙看著那兄弟倆旁若無人地耍帥扮酷。

“好帥啊~”一個女生一邊兩眼直直盯著雙胞胎兄弟,一邊羞澀地捂臉向後倒退,肩膀撞到疾井,重心倒向另一邊摔去,“啊!”

疾井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女生倒在地上,柔柔弱弱的樣子倒也算得上楚楚可憐,可惜自己是女生。她一動不動地倚在墻上,冷眼看著對方兩眼水汪汪的揉著自己腳踝。

“對,對不起。”對方擡起頭,海藍色的眼珠盈盈落淚,委屈地盯著疾井,“我不是有意撞到你的。”

她不喜歡這個女生,疾井本能地總結。楚楚動人的樣子看似可憐,但卻奇怪地讓自己覺得不舒服。神游的疾井忽然有些理解了伊路米,對方對自己態度的逐漸和善,或許並不是因為自己有多惹人喜愛,只是因為實力上逐漸到達相似的高度,讓伊路米覺得並不礙眼了,所以也就漸漸接納了疾井。如果不是一個世界的,妄加接觸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揍敵客的思維,是能省一事就省一事,絕不將有限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沒有價值的人身上。自己算是被揍敵客成功洗腦嗎?如今的疾井,早已將這條理念貫徹在日常行動中。

看似冷漠無情的揍敵客家族,事實上有著自己的一套處事理念,當你的實力到達它認可的高度,也許你就會漸漸認同它獨特的存在,甚至對於它的高瞻遠矚油然敬畏。

“那個……可以拉我一把嗎?我好像,扭到腳了。”藍眼的女孩柔弱地聲音低低響起,一只手怯怯地伸向疾井滿含哀求。

這樣的人是怎麽通過第一關的?疾井皺眉忍不住猜想。她盯著那女生打量了很久,對方柔柔弱弱的樣子實在礙眼,偏偏她還一副無辜的樣子等待自己伸手。

嘖,真是的……疾井放下交叉在胸前的雙手,直起身正準備拉她一把。

“小心點。”

白色的長發不知從何處出現,藍色的帽子擋住大半張臉。疾井生生止住動作,看著他扶著那女孩雙肩,將她一把帶起,而後雲淡風輕地看向疾井。

那抹笑容真的很刺眼,疾井瞇起眼睛迎上對方的視線,再次將身體靠在墻上,一臉滿不在乎地盯著凱特。那個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二人之間怪異的氣氛,低著頭一瘸一拐地走了。發現凱特在自己對面一動不動,並沒有立刻離開的打算,疾井愈發不舒服。她想她是在乎凱特的,只是發生這麽多事之後,對方決絕地推開了自己,如今又以這種方式重逢,還真是,格外的諷刺。淡色的唇勾起一個頗為嘲諷的笑,疾井等著對方動作。

“疾井小姐……自己多加小心。”

忍不住輕笑出聲,疾井歪了歪腦袋:“凱特先生覺得我也會像那女孩一樣,莫名其妙的跌倒?被你這樣關心,我還真是榮幸。”

凱特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略微僵硬的身形,腳尖頓了頓,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就這樣離開。看著凱特白色的長發在視線中越來越遠,疾井抿了抿唇,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尖銳,好像已經厭倦了二人之間那種謹慎維持的友誼,看膩了凱特對待自己的時候,那種淡然平靜的神色。

為什麽對誰都可以關心有加,偏偏要推開自己。她以為在谷底,她已經表現的足夠明顯,她以為在那樣的情況下,凱特會挽留自己,就好像那個毫不猶豫的擁抱,在自己無助的時候,一直陪著自己。偏偏一出嚎哭深淵,對方又變成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離開。為什麽不追上來,只要他開口,疾井會毫不猶豫地留下來。說到底,她根本看不透這個男人。他的善意就好像一劑毒藥,每當自己下定決心要離開的時候,又讓自己追念不已,每當自己想要接近時,又狠狠推開。

真的是厭倦了。疾井冷眼看著遠處的考生,快點結束吧,她一點都不想在有凱特的地方,忍受這種糟心的折磨了。話說回來,果然每次只要一離開枯枯戮山,就絕對沒有好事。長嘆一口氣,疾井在這種情況下,反倒有些懷念那個冷冰冰的大眼伊路米了。手機在登上飛艇的時候就已經歸還給個人了,疾井頗為沖動地撥通了某人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央錦震驚的得知。。。原來評論必須滿5個字才算分TAT拜托以後各位留言撒花的時候能寫滿5個字嗎?央錦謝謝大家了(☆_☆)

☆、濕地X島嶼X王卵

“有事?”清冷的聲音很快響起,簡潔直接。

“無聊了。”

“雖然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該浪費我的時間。”伊路米冷靜地分析。

“嘖,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聊。”疾井隔著電話翻個白眼。

“一詞多義?”完全聽不出語調的波折,伊路米話畢就聽到電話另一頭噗的笑出了聲。

“和你聊天永遠都有驚喜。那,再見~”

“恩。”掐斷電話,伊路米面無表情的臉看了眼窗外,大大的黑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收起電話,疾井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不算長久的相處,但是和伊路米因為師生關系、任務夥伴,種種聯系讓兩人之間的關系也頗為熟絡了些。或許是因為幾次丟下疾井,導致每次她都是負傷累累,疾井能明顯感覺到伊路米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平和,偶爾開個玩笑對方也再不會轉身就走,反而能回擊兩句。這樣的相處方式讓疾井逐漸發現,其實看似冷淡的伊路米,內心更像一個異次元的正常人。他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和原則,在自己的思維裏行動處事,在不影響到他的前提下,疾井甚至能逐漸與他達到和平相處的狀態。

雖然每次的對話都短暫又毫無實際意義,但是相較於炸毛的小貓,伊路米似乎更具備腹黑鬼畜的氣場,只言片語間噎死人的功力日益見長。有感於此的疾井不得不佩服揍敵客家的優良基因,天才就是,不管學什麽都會壓死人。

勉強擺脫了那些惱人的情緒,飛艇也開始下降,第二場考試的地點到了。

哈奇和哈維作為孿生兄弟,意料之內的考題是對於考生兩兩之間團隊合作的能力考驗。在一片廣闊的沼澤地裏,考生要求兩兩組隊,尋找濕地中一種大型涉禽的卵。

紅毯濕地公園作為本次獵人考試的考點之一,不僅因為其獨特的地理環境,更因為這裏棲息著珍貴的野生動物,不少大型禽鳥常年獵食肉類,遇到人類甚至會直接攻擊。而這次他們的目標,就是這其中的一種。

黑面琵琶,大型涉禽的一種,作為瀕危物種,每年這個季節向紅毯濕地公園遷徙,在這裏繁衍後代。根據雙胞胎兄弟的描述,這種類似白鷺的大型鳥類,擁有細長的灰黑色嘴,頭部的羽毛長且密,後枕部有長羽簇構成的羽冠,外形好似琵琶。額至面部皮膚裸·露,腿與腳趾均是黑色,全身潔白的體羽張開雙翅時甚至堪比雄鷹。

考生根據自己在前一關對彼此的印象,紛紛開始尋找同伴,疾井百無聊賴地一個人跟在最後面,她無意討好任何人,原本就只是為了拿到執照,自己一個人就好。抱著這種想法,她也不在原場地停留,徑自走進濕地。

濕地公園裏由於大部分土壤都是紅色,在沼澤湖水的映襯下,滿眼都是接天蔽日的紅,這樣的環境使得一身紅衣的疾井反倒是最不惹人註目的。話說回來,白色的鳥類,按理說應該很顯眼才對啊,怎麽看不到?

“那個……”疾井回頭,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個藍眼女孩,柔柔弱弱的嗓音膽怯地跟在她後面不遠處,緊張地捏了捏衣角,“我可以……和你一組嗎?”

“我不需要。”

“可是……”女孩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委屈地抓著自己的號碼牌,“沒有人願意和我一組了……拜托你……”

“……”疾井不太情願地撇了撇嘴,“跟著我也沒用,我找不到考官要的鳥。”

海藍色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眼裏的淚水還沒擦幹,女孩略顯局促地搓了搓手:“我……我想我可能知道去哪裏找……”

有現成資源卻不珍惜利用,是最大的失敗。揍敵客祖傳家訓之一,疾井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應下了對方的邀請,抱著姑且一試的想法跟著對方向沼澤深處走去。

獵人考試中第二次與人結伴同行的疾井,尚且不知道,一場新的蝴蝶效應,正在無聲的掀起。

按照那個藍眼女生的說法,黑面琵琶習慣於棲息在沼澤地中心的蘆葦蕩中,而他們的卵,就藏在細長的蘆葦桿下面。紅毯濕地公園放眼望去全是紅色的土壤,因此在穿過一段濕地後,湖心中央的白色蘆葦顯得格外顯眼。

迎風擺動的蘆葦密布在湖心的島嶼上,形似三角的島嶼因為叢生的蘆葦,從遠處看就好像湖裏半浮出水面的游魚,銀白色的魚鰭微微扇動,因為波光粼粼的湖面襯托,時起時伏地在水中嬉戲。

島嶼附近有些許露出水面的石塊,一次落腳,疾井迅速到達了島嶼。瘋長的蘆葦足有一人半高,站在島嶼泥濘的紅土上,從外部甚至無法看清人的存在。在這樣野生猛獸聚集的濕地,事實上這是最危險的一種情況。但是不少和疾井一樣趕到蘆葦蕩中的考生,根本來不及細想這些,已經撥開蘆葦的莖稈,踩著雜草和泥濘,開始尋找黑面琵琶的卵了。

讓疾井微微訝異的是,那個看似柔弱的藍眼女孩竟然勉強跟上了自己的步伐,很快追上了自己的腳步。也許對方的實力只是被刻意隱藏起來了,這個念頭讓疾井對她本就冷淡的態度愈發謹慎。

藍眼女孩蹲□,仔細觀察了一下土壤中的細草以及泥濘裏殘留的痕跡,擡頭對疾井說:“這個時候黑面琵琶恰巧在外出覓食,我們可以放心的進去。”

“我對這些一點概念都沒有。既然是安全的,那你進去取,我在外面等你。”墨色的眼睛直直盯著那個女孩,試圖看出她的破綻。然而對方只是微微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就往蘆葦蕩裏鉆。疾井蹙眉看著她漸漸被蘆葦遮擋住的身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嗎?遠處傳來細微的慘叫聲,看來即使沒有黑面琵琶的騷擾,其他生物也會出來阻攔,而最難以預料的,是人心。在這樣脫離考官監視的島嶼,暗算和強奪他人成果,似乎並非什麽罪無可恕的事情,只是恰好擋住了自己前進的路,所以要除去。

淡淡的血腥味盡管已經相當隱蔽,但疾井還是嗅到。曾經在進入第一考場前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陰沈男子,如今步履悠閑地走出了蘆葦蕩,手裏是兩枚橢圓形黑面琵琶卵,白色的殼上還有些微的血跡,迎上疾井的目光,對方依舊是回以視線,禮貌地點了點頭,稍許玩味地看了她一眼。

又是一聲慘叫自另一個方向傳來,然而這次,疾井卻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黑面琵琶,他們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提前歸巢,原本順利取了卵走到蘆葦蕩邊緣的考生紛紛遭遇襲擊。黑面琵琶除了繁殖期外,幾乎從不出聲,即使飛行時翅膀的撲扇也很少造成聲響,形似幽靈的大型禽鳥利用尖銳的灰黑色長喙,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考生背後,一擊刺穿考生的頭顱。從疾井這個角度,恰好看到那名考生自腦後被頂出來的尖喙,戳穿了他的眼珠,流淌的鮮血滑過臉頰,落在那枚蛋上,形容淒慘。

陰沈的男人早已離開,疾井站在原地遲疑良久,盯著這片蘆葦蕩似乎還在猶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疾井看到撥開莖稈小心翼翼探出頭的藍眼女孩,對自己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懷裏是兩枚白底黑斑的蛋,比起旁人的,似乎要更大一些。想不到還真靠她一個人的能力取回來了,疾井稍顯訝異地想。

原以為可以安全完成任務離開,然而事情永遠不會那麽簡單。

本該分散在各處的黑面琵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紛紛落在了她們附近,無聲地停在高高的蘆葦上,黑面琵琶灰色的眼睛無不盯著她和那個藍眼女孩。不知是哪只啼鳴了一聲,高亢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穿耳膜。就好像一聲命令,所有的黑面琵琶紛紛振翅攻擊,被包圍在其中的疾井看了眼膽怯的藍眼女孩,一邊躲開攻擊一邊快速地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我……可能是我……拿了他們,王的……”女孩快要哭出來,無辜地申辯,“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兩枚比較大,顏色也很特別的感覺……”

連罵她的力氣都沒有了,疾井頭疼地拔出彎刀:“你自己站好,我來開路沖出去。”這樣的包圍圈不能久留,一旦被徹底圍住,別說是考試,就連性命都難保。趁著它們尚未完全形成包圍,必須快點離開。疾井飛身一刀,喝退一只迎面正想落地的黑面琵琶,盯準他們短小的足部攻擊,不知不覺突開一小段出路。

回頭正準備拉上那女孩一起離開,疾井訝異地發現,原本試圖攻擊自己的黑面琵琶全都圍上了身後的女孩。視線落在她死死抱在懷裏的蛋上,女孩的臉上全是泥濘,褲腿也被泥漿弄臟,手上還有因為穿過蘆葦蕩而造成的擦傷。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如今卻還要讓她陷入困境嗎?果然還是無法理所當然地這麽做,疾井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回身揮刀,再次沖進鳥群中。

作者有話要說:無良友人竟然拽著包裹去旅游了!!!嗚嗚嗚,留下央錦孤孤單單一個人,嗷嗚~~~

NJ最近的天氣總是難以預測,前兩天秋風瑟瑟,結果這兩天又恢覆了悶熱夏天的節奏,果然很頭疼。。。

大家也要註意身體喲,不要被這樣的天氣弄感冒~~

話說央錦最近剛剛和無良友人一起通關了《古劍奇譚2》

雖然前期劇情拖沓了些,不過確實是個好故事,

想起當初玩古一時的落淚感動,

燭龍不愧是中國RPG的代表團對,真心很喜歡,向大家推薦一下吧,不喜歡玩游戲的可以考慮看看全劇情動畫,真心感人。

所謂問道,讓央錦感慨了很多,有機會也可以和大家交流交流哦~~~

☆、醫務室X隔閡X珍珠

迎上女孩眼裏感動的淚光,疾井別扭地撇了撇嘴:“沒受傷吧?”

“沒,沒有。對不起,連累你了。”女孩期期艾艾地說。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聽著,你抱著蛋往來時的路跑,如果回到考場了還是等不到我出來,”疾井頓了頓,“這兩枚蛋就都是你的了。”

“我和你一起……”

“我不需要你礙事。”疾井冷淡地說完,立刻抽刀擋下試圖從背後突襲女孩的禽鳥,“快點走。”

掩護藍眼女孩離開,承擔了大部分攻擊,疾井憑借良好的格鬥術,在這群黑面琵琶中周旋。腳下的泥濘讓自己的行動受到更多限制,一不小心就可能陷進去的危險,加上黑面琵琶因為王的卵被奪走,新仇舊恨一並加在疾井身上,這讓她逐漸感受到了久違的壓力。那種命懸一線的緊迫感,疾井懷念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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