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教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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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轉角那裏擺著一張桌子,兩個文士打扮的人悠然坐在那裏,談笑風生,一人就是之前江月真看到的灰袍男子,背對著樓下眾人,還有一人約莫五十多歲,是個慈祥的老人,笑呵呵的,最愛摸著下頜的胡須,他就是世人眼中的程太傅。

順著江月真的纖纖玉指,往上看去,眾人正好看到這兩人,三皇子知道年長那個是程太傅,只是另一個男子的清瘦背影,怎麽那麽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江謹言知道這是月真的笑言,為了還擊三皇子高傲的嘴臉,故意指了個灰衫男子,勤奮的寒門學子比尊貴的皇子更得她的青睞。

可是,趙燁這個萌新不知道這兄妹倆的心思。

周圍不知道哪位貴公子驚呼,“那年長些的不是程太傅嗎?”

程太傅是何人?三位皇子的授課老師,很得昭明帝信任。但是在趙燁心裏,皇子的老師等於教書先生,和太傅在一起不就是一些教書先生嗎?他咋咋呼呼地問道:“江姑娘,你看上了那個教書先生?”

樓上,程太傅也看到底下的鬧劇,聽到那個艷麗的少女的笑言,樂呵呵地打趣道:“乘風,你桃花運旺盛啊,那可真是個漂亮的女娃娃。”

青年男子清俊儒雅的臉龐上,兩道劍眉斜飛,極具威勢,他性格沈穩內斂,偶爾也會和熟人說笑兩句,“程師兄,那不過是幾個孩子之間的玩笑而已,豈能當真?”

“哎呀呀,三皇子好像認出了老夫,你說他會不會認出你?”程太傅此刻像個老頑童,故意搞怪,問人家兒子會不會認出他親爹?

青年男子也往樓下看去,一眼就看到站在大堂裏的江月真,心裏暗道:那的確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恰好灰袍青年男子轉過身看了過來,趙燁看到對方的長相,摸著下巴,點頭道:“不過,那個教書先生長得比三皇子俊美,皮膚白凈,斯斯文文。”

此時,江月真嘴角的笑快維持不住了,這是什麽神展開?貌似她沒說什麽吧,這位定國公府的小公子腦補出什麽梗?

江謹言一臉見鬼的表情,這個家夥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這些人中,反應最誇張的是三皇子,英氣的少年像一只炸毛的貓咪,他不可置信地問道:“江月真,你真的看上那個男人了?”

“算了,你千萬別告訴我真相。”他連忙打斷江月真的解釋,帶著護衛們一溜煙跑了,三皇子覺得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靜靜地思考。

江月真無辜地眨著眼眸,她很嚇人嗎?

“三皇子竟然走了,我還以為他會上來告狀。”程太傅又對著青年擠眉弄眼,青年不由失笑,晃兒的確天真了些,但是也有皇子的自尊。

“珍珍,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的小夥伴趙燁。”江謹言看到三皇子走了,這才拉著趙燁給江月真介紹。

趙燁很豪氣地拍著胸脯,道:“江兄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以後有好吃的,和妹妹共享。”

桃紅柳鶯二婢瞬間無語,這是哪裏來的吃貨?

江月真抿唇一笑,微笑著,道:“以後有時間,趙公子跟著我哥哥到家裏玩。”

“一定,一定。”

樓上,程太傅可惜地說道:“乘風,那個女娃娃也走了,白白浪費掉機會,你不覺得良心痛嗎?”

程太傅明知道眼前這人不沈迷於女色,他偏偏最愛仗著同門師兄弟的情誼,調侃他。

灰袍青年淡淡笑道:“那小姑娘還未及笄,我又是什麽年紀?若是真的去引誘小姑娘,良心才過不去。”

“反正你保養得好,裝作二十多歲的人,別人也不會發現。”程太傅如願收到警告的眼神一枚,他清了清嗓子,蹩腳地轉化話題,“定國公府的人怎麽入京了?”

灰袍青年喝了一口茶,說道:“趙燁入京,是為胞姐趙灼華送嫁的。”

他喝完茶,將茶杯往桌上一放,又道:“咱們也走吧。”

臨下樓的時候,灰袍青年看了一眼緊閉的雅間,沒有說一句話,繼續邁步走向樓梯,好像那一瞬間的停留是他人的錯覺。

不久,雅間裏也空無一人,只有桌上的冷茶,和地毯上碎掉的一只茶杯,預示著之前發生了什麽。

在忠信侯府的小廝的帶領下,江文禮帶著人趕到醉香樓的時候,樓裏又恢覆如常,除了越發熱鬧的八卦群體,他的兒子和閨女都離開了。

醉香樓裏,賓客之前都猜測三皇子會勝出,最後結果卻來了個大反轉,三皇子竟然帶著人灰溜溜地先跑了。

這讓人對江月真這個少女越發好奇,忍不住想八卦一下,但是扒拉來,扒拉去,他們發現這姑娘除了姓江,出生忠信侯府,沒有其他的事情值得他們猜測的。

這下眾人更加想找些秘聞,在其他人面前炫耀一下,三皇子被她嚇退了,這是事關皇子威嚴,不能傳。但是她和那個教書先生的事,那總可以吧?

於是整個京城貴族圈熱鬧了。

“聽說啊,江氏九娘看上了一個窮酸的教書先生……”

“聽說了嗎?那個江氏出好女的江氏鬧出了大事,江氏九娘和一個教書先生私定終身了,但是她父母不同意……”

“哎,不是說江氏九娘和教書先生私奔了嗎?我聽說是這樣的……”

“不對不對,是江家不同意,然後江九娘和教書先生跳水殉情了……”

“可是我聽說的是這樣的,江九娘和教書先生私奔了,然後江家的人趕了過去,他們走投無路之下,雙雙跳崖了,誰知道這兩人都沒死成,江九娘被江家的人帶了回來,那個教書先生趕了過來,這兩人在這裏相遇了……”

“好像你這個版本的說得通,還像那麽回事。”

江文禮在這裏,被這群看熱鬧的安利了不少版本的,他開始還以為是什麽奇聞異事,等他弄清楚自己的閨女竟然是傳聞中的女子,一下就暴躁了,我女兒有沒有和人私奔,我會不清楚?

這些人竟然亂傳,汙蔑他閨女的清譽,他鐵青著臉帶著人離開了醉香樓,江謹言,你這小子惹禍,還將你親妹妹卷了進來,等著老夫回家賜你一頓竹筍炒肉。

江月真可不知道這些,她絕對沒想到自己離開後,這些無聊的二代竟然給她編出堪比戲劇的經歷。

此時,桃紅和柳鶯一人一只冰糖葫蘆,跟在江月真身後閑逛。

“姑娘,你之前和三皇子說了什麽?竟然讓他自願離開。”桃紅咬了一顆冰糖葫蘆,甜甜的,她還是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江月真轉過身,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道:“只說了一句話,三皇子,你中了二皇子的計。”

“啊,三皇子中計了?”桃紅驚訝地反問道。

柳鶯倒是若有所思,腦海裏一道光閃過,問道:“姑娘,我記得當時三公子講述經過的時候,提起三皇子是從雅間裏出來的,而我們擡頭望過去的時候,雅間的窗戶陡然關閉,可想裏面還有人,而且這裏面的人還不想引起咱們的註意。”

桃紅還是不明白,“那為什麽能夠確定是二皇子?”

江月真神秘一笑,開始解惑,“最近幾年,咱們去各家參加宴會的時候,二皇子的表妹和惠妃娘娘的娘家侄女在一起,她們總會掐起來,而且越掐越厲害。有幾次,惠妃娘娘的侄女嘲諷二皇子的表妹會算計,玩陰招,真不愧是兄妹。二皇子的表妹,馮姑娘,沒有哥哥,只有弟弟。所以,這哥哥指的就是表哥。”

“所以,咱們可以試著推測出,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和,更確切地說,是二皇子算計三皇子多次。”

桃紅聽得一知半解,“我還是不太明白。”

柳鶯卻是思考得很多,疑惑地問道:“姑娘,您當時也不太確定,是詐三皇子的吧?”

“詐三皇子的?”這下桃紅更驚訝了。

江月真在桃紅柳鶯的灼灼目光中,點了點頭,又道:“也不算完全詐三皇子。除去他們之間的過節這一點,還有一點,三皇子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偏偏今日哥哥講述的時候,卻是三皇子理虧在先,所以極有可能是三皇子被人激了一下的莽撞行為。”

桃紅這下搶著說道:“所以,姑娘猜測雅間裏是二皇子,然後順勢挑撥這二人給公子解圍。”

柳鶯淡定地回了一句,“就算二皇子不在醉香樓,姑娘也會往他身上套。”

江月真無語,難道在柳鶯心裏,她是這樣的女子?

桃紅又有疑惑了,“那為什麽二皇子要找趙小公子的麻煩?”

江月真眼睛一挑,心裏劃過一個人的名字,有了計較,卻這麽回答,“我也不知道,也許二皇子就是單純想利用三皇子吧。”

柳鶯緊盯著江月真的眼睛,極其嚴肅地問道:“姑娘,那個灰袍男子是誰?您怎麽認識的?”

灰袍男子?那不就是……江月真似笑非笑地道:“那就是個路人,我怎麽可能認識?”

柳鶯放下心來,心裏點點頭,原來不是她記性不好,遺忘了,而是姑娘壓根不認識這個人。

桃紅卻笑嘻嘻地說道:“那位公子雖然是個路人,但是也是個好看的路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江月真:桃紅,你就是個顏值控。

昭明帝:珍珍,我在你的心裏就是個路人嗎?

江父:珍珍是你叫的嗎?

江兄長:路人帝

江小弟:路人帝

昭明帝:朕明明是顏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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