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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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最好的,誰還要次品。

蠱惑人的,讓他去找個能蠱惑人的,可真是個笑話。

再說了……

“沒讓你犧牲,你不要那樣非此即彼,而且強強聯合,你們還可以擦出不一樣的火花,強上加強。”淩谷道。

偶像這是有點拉郎配的意思啊。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就表態了,是覺得他是良配?

王哲腦子裏轉著這些事,看著鐘覆宇那邊一群看著他這邊的人,他沖他們笑,又放低了點腦袋聽老大在他耳邊耳語了一句,嘴裏同時回著偶像道:“不,老師,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覺得每一個成年人,都應該具備不把自己的欲望投影到別人身上,讓他人擔負自己欲望的能力。”

不應該把自己的欲望,投影到別人身上,讓別人來滿足成全自己。

這是索取。

人的欲望,該自己去滿足。

就像當年王哲在被分手後,轉身就把時間全放在自己身上的原因。

因為他明白,他想要的幸福,應該是他自己去成全自己。

而不是把他想幸福的願望,投射到一個只跟他談了幾年戀愛的男人身上。

他,唯有他自己,才有那個義務和責任,還有能力,去讓自己幸福。

王哲的臉上有笑,皮膚有光,眼睛裏有明亮的、溫和的光澤,淩谷是真明白了鐘小子為什麽非要糾纏不可了。

這人接得住他。

王哲有那個精神力量。

“不能是交換嗎?成年人最擅長的就是交換。”王哲往那邊走,淩谷跟在他身邊,亦步亦趨,跟他溝通:“他沒有的,你給他,你也可以從他身上要你沒有的東西,我們誰都不是完美無敵,我們都需要按需交換。”

生意如此。

人生也如此。

快到人跟前,有些話不能當著孫子面說,王哲扭過頭,朝偶像笑了笑,大步朝跟鐘覆宇站在一起的警察走去。

他是人到笑到,手也早已經伸了出來,中年警察看到他,硬板的臉擠出了一絲和氣來,握了他的手,率先跟王哲道:“等下那邊可能會跟你道歉談和解,你的意見是?”

王哲剛才聽老大說了,剛才範凱躲去洗手間打了幾個電話。

應該是有人給範凱支招了。

“不和解,”王哲朝明顯負責這次事件的警察溫和道:“警官,就按流程來。”

“好。”已經和鐘覆宇談妥的警官明確了當事人的態度,趕緊握了下淩谷的手,算是跟淩大佬打了招呼,然後朝看住範凱的兩個警察那邊點了點頭,示意他們把人帶過來。

“臉還疼嗎?”鐘覆宇這時候開口說話了。

一開口就是不合時宜,王哲眼皮控制不住的跳了跳,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

孫子,現在是矯情的時候嗎?這是演給誰看?惡不惡心啊?

“唉。”

旁邊的淩谷看著這一切,在心裏嘆了口氣。

蒼天啊,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鐘小子一副戀愛腦的樣子,他初戀看他就像看智障。

淩谷和他初戀對他的看法是一樣,這就是個智障。

但鐘小子哪怕是在現在這種場合,也比前面那段猶如困獸的狀態放松多了。

但王哲那是油鹽不進啊,意志力之強,嚴絲合縫,淩谷敢說,這小子對外的心理防線,絕不比他這個刀山火海裏走過來的老頭差。

王哲可能還因為年輕,有銳氣,對這個世界的方式,比他這個老頭子的的處世法則還要多幾分殺氣。

你敢打斷他的腿讓他跪下,他就敢就勢捅你肚子一刀,他現在已經具備了這個能力。

他開的公司是小,但挺不住他個人能量大啊,一肚子對付人的主意,老江湖也不過如此。

淩谷不想去挑釁他,順著來吧,不能去贏他,要是運氣不好,碰到了這個小子把積攢的情緒要發洩出來清空自己的那個關卡點,那就是倒八輩子血黴了。

就像範凱一樣的倒黴。

媽的,這小子,連自己的呼吸頻率都能控制,淩谷越是觀察越是心驚,鐘小子這小子找的是什麽小王八蛋,當初把人扔了,這是扔出個什麽怪物出來了?

同樣的人,看同樣的人,總是能看出別人看不出的東西來。

就像沒錢的人看有錢人,只看到了有錢人有錢,但有錢人看有錢人,看到的都是有錢人身上那些搞錢的手段、能力。

高手看高手,和不相關的人看高手,其看法有時候甚至是天與地的差別。

這世界所有強者的共性都是差不多的,越到高處,越出奇地像,思維方式,認知,對待世界的看法和做法,都一模一樣。

淩谷自認為自己還是有點本事的,是看得懂王哲的,王哲真的是感覺起來跟他是一路人,所以,他看到王哲對自我的控制能力越強,他越是不看好這兩個人能在一起。

王哲是一個有明確長期目標的人,王哲具備自己一個人走下去的動力,他的內驅力環節裏,壓根兒就沒放一個另外的人的空間。

他的裏面,也就是他的靈魂深處,力量內核能源中心,不需要任何人,也沒放人。

鐘小子放了,他需要從外面借一點他想要的力量,來支撐他過度支出的精神,不讓自己倒下,從而走得更遠。

這是一個自私的,也知道如何自保的天才。

現在他找到了,所以找到了的鐘小子現在看起來就像個戀愛腦,王哲看他就像看白癡。

就在淩谷在心裏想事的時候,範凱這時候過來了。

範凱一過來,就對著王哲深深一彎腰,擡起腰來後,他真誠的對王哲說了一句:“對不起,我為我之前打你的行為道歉。”

“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打回來,無論打幾個都行,我可以提前跟你出具免責書,你要是覺得法律不認同這種文書,我們可以私下在沒有監控的環境下處理這事,再次,對不起。”範凱又彎下了腰。

這態度,謙卑,真誠,是所有道歉者當中,最好的一種道歉方式。

連負責警官都楞了楞,旁邊盯著他的兩個警察都沒想到他有這出,面面相覷,連王哲公司的老幺,都在犯嘀咕:“這咋了,躲廁所打個電話,腰都打斷了?”

只有站他身邊的老大不為所動,老大看著挑高了眉毛的自家老板,還有臉色變都沒變的那個老頭子,還有那個鐘覆宇。

這人很冷靜,在審視範公子,從他細微的表情當中可以看出來這人是壓根沒信這道歉。

老大也決定,他不信這道歉是真的,範凱這麽說,不過是為了不進局子。

“道歉賠款方式也由你這邊定,我這邊全力配合,希望能獲得您這邊的諒解。”範凱說完,定定看著王哲,說出來的話,鏗鏘有力。

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的氣息是急促的,眼睛是血紅的,王哲看了看他的手,手握成了拳頭,不知道指甲有沒有掐進肉裏。

都恨成這樣了,還是把該說的話都說了。

要換個人,可能就息事寧人了,王哲在心裏評估了一下,覺得還是算了。

有些人能饒,有些人不能饒,範凱就是不能饒的那種,因為哪怕他這次饒了範凱,範凱以後也會變本加厲,不擇手段搞他。

王哲不是不能搞死的,這人只要小動作多點,擾得王哲不得安寧,王哲這日子就不用過了。

還是直接幹死的好。

如果說之前王哲只想讓這人進去關幾天,讓鐘覆宇跟範凱狗咬狗就放任不管了,王哲現在就是想徹底把範凱的腰打斷了。

之前他覺得放虎歸山還沒事,現在這虎還是可以放,但要把虎變成病虎、殘虎放,他要把範凱徹底打怕了,不敢再回來惹他。

王哲沒回他,而是直接走向鐘覆宇,把人拉到一邊,確定老大帶著老幺守在他身後,他低頭問鐘覆宇:“你跟他家裏人談了?”

“談了,他們打電話過來了,跟我向你表示道歉,說如果你這邊不管和解不和解,範凱到家他們就會教訓範凱。”

“你怎麽看?”

“場面話。”可聽,不可信。

王哲不是問這個,再問:“我是說範凱的道歉。不過,我也不是問他道歉真不真誠,他都要氣炸了,我沒瞎,我的意思是,他事後會不會反咬我,不搞死我不罷休的那種?”

“會,我說過,他有征服欲,他性格也是強硬自我的,他是愛我,但更愛那種征服我之後,把我掛在他胸前當勳章的驕傲自豪,我認為他擅長秋後算賬。”鐘覆宇淡淡道,不介意跟王哲說,他的前男友,實際上也並不是很愛他,真接納他,範凱更愛“鐘覆宇”三個字所代表的成就,和征服代表著天才與富有的“鐘覆宇”這個人所給他帶來的榮耀和光輝。

這也是愛,但就鐘覆宇看來,本質上跟鄒靈逸的愛也沒什麽差別,都是企圖通過征服一個有價值的男人,去證明自己的價值。

通過征服別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來更愛自己,強調自己的傑出和優越。

要是他們真幹成了,這也是他們真實的能力。

但鐘覆宇認為自己不是他們能征服的,所以他們分手了,分得還算幹脆,都是鐘覆宇看穿了他們,算準了時機。

他比他們看得還更快幾步,獵人總以為比獵物要有耐心,用付出麻痹獵物,但獵物要是站得足夠高,獵人的動作他是能一目了然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你之前準備怎麽處理他?”王哲又問。

“一切我出面。等下你就走,剩下的交給我。”鐘覆宇淡淡道:“得罪範家的都是我,決定也都是我一個人下的,他們要是越過我找你麻煩,柿子挑軟的捏,他們家也走到頭了。”

“餓死的駱駝比馬大……”王哲笑。

不等他說完,鐘覆宇打斷了他,他輕輕地碰了下王哲的臉,帶點涼氣的鼻息撲在了王哲的臉上,讓王哲的臉有些癢,“我知道,我顧忌的少,想事沒你想的全面,但我在意的我都知道,我想懂的我都知道,我知道他以後會不擇手段折磨你,哪怕搞些小動作,小動作多了,也會弄死人的,但他和他家要是有人提前對他們搞這些動作呢?自己家門口的狼都不少,他們就騰不出手出去打獵了。”

媽的,王哲是真笑了,都不在意孫子眾目睽睽之下對他動手動腳了,他因為開心,笑得眼睛賊亮,看著孫子笑道:“媽的,比老子還陰,你回來就這事,幹得還算合老子心意。”

媽的,真狗咬狗了,開心。

PS:謝謝我親愛的同學們,假日快樂,看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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